第664章 一條胳膊,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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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昭知道。

  有些事,放長線釣大魚,就和做生意一樣。

  一步步,穩紮穩打,總能絕地反擊成功。

  他也有這個自信。

  可這次不同。

  他底線被觸碰。

  再隱忍?

  除非他是孫子!

  掙錢,變強的意義是什麼?

  是為了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他可以規劃謀略,慢慢掙錢,可家人被動,他無法忍受。

  「我想找人,討個公道,就這麼簡單。」

  謝昭平靜的面色下,暗流洶湧。

  對。

  掙錢的意義就在這一刻。

  動了他的人,他揍回去!再極端的手段都可以!

  錢,權,他能擺平!

  王楓看著謝昭,臉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對他來說,錢都是次要。

  可謝昭這性格……

  睚眥必報,恩仇分明。

  他喜歡。

  有那麼點意思。

  王楓終於笑了笑,聳聳肩,道:「這件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人我能幫你找,不過事後請客吃飯,菸酒不能少。」

  見謝昭想開口,王楓擺擺手。

  「錢就不提了,都是兄弟,幫個忙,提這玩意兒傷感情,菸酒給足就行了,這件事,我幫你辦。」

  謝昭鬆口氣,笑道:「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想什麼時候還,知會一聲,我義不容辭!」

  …………

  三天後。

  這夜。

  杜良和麻七二人從賭場出來,夜色沉沉,二人今天上的是夜班。

  兩點。

  天上明月高懸,胡同雜院裡頭,大家都睡了,此起彼伏的鼾聲,磨牙聲,狗吠聲,綽綽約約。

  二人搓了搓手,說起賭場昨天輸紅了眼的陳家少爺,頗有些幸災樂禍。

  「拿著全部身家來賭,什麼腦子?瞧瞧!輸紅了眼,明天估計又要來,也不知道何樂能放多少貸?這小子,又廢了!」

  麻七咂咂嘴,往嘴裡塞了一口冷掉的餅子。

  「沒腦子的來賭博,該。」

  杜良仰頭看了一眼明月,嘆口氣。

  「別說他們了,咱們也老大不小了,瞧著啥時候找個正經營生,娶媳婦兒生大胖小子才是真的!」

  「誰願意找咱們吶?你沒瞧見何樂?他新談的對象,那姑娘家裡頭清清白白,哪兒願意跟他?再有錢也沒用!就是賭場一看場子的!算什么正經行當……」

  二人邊走邊嘀咕。

  渾然沒有注意到面前胡同拐角處,幾個靜靜站著的黑影。

  「動手?」

  一人比了一下手勢,看了一眼謝昭。

  謝昭眸光冷沉,看著二人,回道:「再等等。」

  距離太遠,他要十足把握。

  十步,八步,五步……

  「動手。」

  謝昭冷冷道。

  來了四個人,都是王楓找的,年紀輕,二十來歲,混不吝,有的是力氣和膽子。

  謝昭又給一人塞了幾盒煙,這一下給幾人興奮得一肚子勁兒。

  黑漆漆的巷口,人群一下子沖了出來,將杜良和麻七二人圍在最中間。

  「你們是誰?幹什麼?!我們可是……」

  「哎喲!」

  拳頭直接照著杜良麻七二人的臉上招呼過去,拳拳到肉。

  謝昭站在人群後,靜靜地看著。

  杜良挨了好幾拳,眼睛高高腫起,疼得直叫喚。

  「你們?誰!哎喲!我可是天寶賭坊的!」

  他疼得大叫。

  「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這就找死!」

  有人低沉吼了一聲,又招呼了一拳頭。

  旁邊大雜院裡,有人聽見聲音,亮了燈。

  可貼著牆根正準備一嗓子喊一聲。

  「找死啊?多管閒事?」

  得。

  那燈嘩啦一下,頓時滅了。

  麻七絕望了,抱著頭,滿腦子都是自己得罪了誰?

  拳頭停了。

  月光下,青年慢慢走來,冷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清清冷冷如鬼魅。

  麻七和杜良猛地瞪大眼,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謝昭?!」

  二人大驚。

  「是你?!」

  他們守在四合院外頭,當然知道謝昭。

  然而。

  這個青年此刻和白日裡笑盈盈的面孔不同,好像徹底換了一個人!

  他的嘴角揚著,眼睛清冷冷的看著兩人,手裡拎著的鋼棍,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瘋了?!」

  杜良心裡沒由來冒出一股子恐懼。

  「謝昭!你居然找人打我們,你知不知道……」

  「砰!」

  鋼棍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閃亮的銀色弧光,下一秒,悶聲響起。

  杜良臉一白,下一刻,手臂軟趴趴垂下,再也用不上力。

  胳膊,斷了。

  額頭上冷汗瘋狂冒出,痛苦,恐懼,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後悔,瘋狂席捲而出。

  麻七臉色終於變了。

  他瞪大眼,盯著杜良的胳膊,又猛地看向謝昭。

  青年仍舊言笑晏晏,朝著自己走來。

  他甚至挑了挑眉,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思考,從哪裡下手!

  這個念頭竄進腦海,叫他渾身發冷。

  麻七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幾步,聲音沙啞顫抖。

  「謝昭,有什麼事好商量,你別衝動!」

  謝昭笑了笑。

  眼神盯著麻七,淡淡道:「好商量?你們和我商量了嗎?」

  「禍不及妻兒,傷不及老幼,這十個字,是我的準則,也是我的底線。」

  「你們想和我談,就遵守我的規則,如果觸碰,就算到死,我也會討回來!」

  下一秒,鋼棍再次舉起,麻七的哀嚎聲慘絕小巷。

  他斷了腿。

  此時此刻,趴在地上的麻七和杜良,身體幾乎是止不住顫抖。

  恐懼瀰漫。

  那是對一個人從心底里的害怕。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眼前那個看著溫順無害的青年,真的暴怒起來,居然比任何一個人都可怕!

  乾淨利落,廢了他們的一隻手,一條腿。

  甚至還能笑盈盈的看著他們,說著話。

  「記住,回去告訴你們的人,想談,可以,記住我的底線。」

  他說完,招了招手,幾人這才散開。

  巷子裡,只能聽見兩人的哀嚎聲,綿延不斷。

  ……

  杜良和麻七是攙扶著回到賭場的。

  何樂正在值夜班,蹲在門口,抽著煙,就聽見有人在喊。

  他眉頭一凜,抬頭看去,瞳孔一縮。

  「發生什麼事了?」

  他沉聲道。

  杜良和麻七二人臉色白成紙,疼得發抖,終於齊齊倒在了他面前。

  「送,送我倆去醫院。」

  說完後,二人滿頭大汗,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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