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助產
………………
趙常山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今年的雪有點不正常。
月初下了一場大雪，沒有停兩天，接著又是一場更大的雪0落了下來。
一下又是兩天。
沒人在的地方，常山感覺絕對有一米深了。
前兩天是旱，這今年難道說把前兩年的雨都給下了？
不過趙常山這邊收了很多雪。
要是全都化成水，只多不少。
趙常山騎著侉子出去，把幾個道路的雪都給收了一遍。
又把主路的雪給收了。
這麼冷的天，誰出來？
過了臘八這轉眼就到了2月。
沒到小年呢，又是一場雪下來。
鋪天蓋地的又是一片白。
這不是瑞雪，這都成雪災了。
雪剛停，趙常山想著要不要再去收一波的時候，來了事情。
十五衝到門口就是狂吠。
趙常山知道有人來了，這時候有人來？
到了門口，看到是郝傅良和程培勝陪著一個面色焦急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趙常山第一眼看三人就知道，這是長期處在吃不飽的人才有的面色。
「趙同志，您能不能救救人，求求您了。」 眼鏡男看到趙常山直接撲到雪地里就是磕頭。
這特麼……趙常山趕緊去拉起來。
「怎麼回事，你們得先說清楚吧。」
「我……」
郝傅良開口了 「趙同志，還是我來說吧，陳翠雲懷孕了，現在難產，我們……我們沒有辦法送她出去，您這邊有車子能不能麻煩送一下到縣裡醫院。」
「陳翠雲難產？」趙常山皺了皺眉頭。
「對，這位就是陳翠雲的丈夫程振華。」
「行，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趙常山說完跑進了屋裡，和妙蕊說了一聲正好走，被拉住了。
疑惑的看著妙蕊。
「常山哥，沒事的，我跟你去看看吧，說不定我能幫忙的，我可是會醫術的。」
「我咋把這事給忘了，快走。」
「等我一下，我去拿個包。」
妙蕊上了樓，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包。
兩人出了門。
不過趙常山又轉頭回到了院子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籃子有50個雞蛋還有一隻撲騰的老母雞。
這才到了門口說了一聲。
眾人雖然有點疑惑，可也只能這麼認了。
因為這年頭很多人並不看好中醫。
不過這也沒法子，現在送醫院，起碼得一個多小時，這路上出點什麼事情，人肯定得沒有。
一行人又涉雪走了20多分鐘到了營地。
不說一個多小時了，趙常山覺得自己的車壓根就開不過來。
這特么半人深的雪，咋特麼開？
到了住宿區。
好在這邊挨著山林，木柴和煤炭都不缺。
屋裡暖烘烘的。
水也不缺，缺了去外面弄幾盆雪丟鍋里就行。
趙常山進了屋子，迎出來是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很溫婉的女人。
郝傅良介紹了一下子，這是他的愛人瞿桂蘭。
趙常山把手裡的東西給了她，讓她先給磕兩個雞蛋加點紅糖給陳翠雲喝了。
接近大半年沒有見的陳翠雲此時躺在床上，人也瘦的幾乎脫了線。
再也不是那個第一眼看到的風華正茂兩個麻花辮的大姑娘了。
活脫脫的一個農婦。
趙常山雖然也會一些醫術，可這是女人，而且婦道看的很嚴格的年代，趙常山就看了一眼，就退到了外間。
裡面有妙蕊，趙常山也沒有這麼著急，這是對媳婦的信任。
好在這裡和裡間是被牆給隔開的，不然他們幾個男人只能到別的屋子去了。
剛知道名字的程振華則是蹲在門口一句不說。
趙常山也在門口凳子上坐著。
郝傅良搓著手，看著比程振華還著急。
應該他是隊長的原因吧。
趙常山還看了一圈，各個面色都不是那種很好。
不用問，問就是吃不飽。
趙常山明面上也沒有多少糧食了，沒法救濟他們。
給個一百來斤，有啥用？
這裡可是72人呢。
一人一斤？
今年這麼大的雪，來年肯定不會再乾旱，肯定是個好收成。
趙常山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說什麼。
至於還要雞蛋……
自己雞蛋是有一些。
怎麼賣？
一個人一個雞蛋，一天就是72個，
一個月就是2千多個，哪怕兩天一個，也讓得一千多個。
明面上趙常山可沒有這麼多。
三天一個的話，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不過他們不說趙常山總不能上趕子的去給吧。
那得多掉價？
妙蕊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熱水也燒了兩鍋。
陳翠雲吃了紅糖雞蛋，也算有了點力氣。
大家都在等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妙蕊說了一句 「好了，胎位正了，翠雲，你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好嗎？你放心，孩子很好。」
眾人又聽到了很虛弱的聲音 「謝謝你。」
不管是屋裡還是外面的人聽了都很高興。
趙常山則是給媳婦豎了個大拇指，媳婦還有這手藝，不賴。
隨後就是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來，又是一盆盆的溫水端了進去。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一聲哇……的哭聲傳了出來。
瞿桂蘭跑了出來，「生了，生了，振華你振作點，是個兒子，翠雲生了。」
「兒子，我……我有兒子了？哈哈……我有兒子了。」
這人一聽兒子，眼裡直接亮了，刷的站了起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趙常山感覺……這人活過來了。
要是他聽到的是孩子沒有救回來，估計……這人就廢了。
「楞著幹嘛，還不把雞殺了……哎，算了，還是我來吧，你毛手毛腳的。」 瞿桂蘭捲起袖子就收拾了起來。
母雞還沒有咯咯出聲，就被扭著脖子拔了脖子上的毛，然後一刀下去，血就流了出來，下面碗接的是一滴沒撒出來。
好幾個人看到都是咽了咽口水。
「這個……嫂子，給翠雲留一碗就行，多餘的加點水給大家都煮一碗吧，都忙活了這麼久了，都吃口熱乎的。」
「行了，我們就是再缺口吃的，也不差產婦這口吃的，剩下的能多吃幾頓，你每天給翠雲熱一碗，夠她吃好幾天的了。
有了食，這有才有奶，要是缺了，這沒有了奶，又是大冬天的，這孩子可就真遭罪了。」
瞿桂蘭手裡不停，話也就出來了。
其他人也都是沒有爭這口的。
自然不會說什麼。
沒有一會，雞就給處理了一個乾淨。
又有個女人下了手，還給腸子翻了翻。
燉雞的時候，雞肚子裡的那些肥油儘量的給掏了出來，還把雞皮給扒了。
一個產婦又是她們這樣的身體，根本就不敢多吃一口油重的。
最後切成小塊丟進了鍋里。
妙蕊從小包里拿出來了點固本的藥材丟進了鍋里。
屋裡有人幫忙，翠雲已經給收拾乾淨了。
孩子也給洗了澡，被子包裹著躺在陳翠雲身邊。
程振華看完媳婦和兒子，跑了出來，要給趙常山和妙蕊跪下。
這哪能讓跪？趕緊扶著。
這邊郝傅良也趕緊扶著，這都是同志，可不興跪，要犯錯誤的。
兩人在眾人擁簇下出了營地，也沒有讓他們送。
就這樣趙常山和妙蕊踏雪離開了這裡。
出了這裡，妙蕊就是輕輕一點地面，就踩在了雪面上。
不過並沒有傳說中的踏雪無痕，還是有點痕跡的，這也讓趙常山吃驚了。
他也想試試，跳了起來後，……直接重重的砸在了雪地里。
看著媳婦仙女一樣的在雪地里行走，趙常山只能野豬一樣的橫衝直闖。
那羨慕的怎一個了得。
趙常山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今年的雪有點不正常。
月初下了一場大雪，沒有停兩天，接著又是一場更大的雪0落了下來。
一下又是兩天。
沒人在的地方，常山感覺絕對有一米深了。
前兩天是旱，這今年難道說把前兩年的雨都給下了？
不過趙常山這邊收了很多雪。
要是全都化成水，只多不少。
趙常山騎著侉子出去，把幾個道路的雪都給收了一遍。
又把主路的雪給收了。
這麼冷的天，誰出來？
過了臘八這轉眼就到了2月。
沒到小年呢，又是一場雪下來。
鋪天蓋地的又是一片白。
這不是瑞雪，這都成雪災了。
雪剛停，趙常山想著要不要再去收一波的時候，來了事情。
十五衝到門口就是狂吠。
趙常山知道有人來了，這時候有人來？
到了門口，看到是郝傅良和程培勝陪著一個面色焦急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趙常山第一眼看三人就知道，這是長期處在吃不飽的人才有的面色。
「趙同志，您能不能救救人，求求您了。」 眼鏡男看到趙常山直接撲到雪地里就是磕頭。
這特麼……趙常山趕緊去拉起來。
「怎麼回事，你們得先說清楚吧。」
「我……」
郝傅良開口了 「趙同志，還是我來說吧，陳翠雲懷孕了，現在難產，我們……我們沒有辦法送她出去，您這邊有車子能不能麻煩送一下到縣裡醫院。」
「陳翠雲難產？」趙常山皺了皺眉頭。
「對，這位就是陳翠雲的丈夫程振華。」
「行，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趙常山說完跑進了屋裡，和妙蕊說了一聲正好走，被拉住了。
疑惑的看著妙蕊。
「常山哥，沒事的，我跟你去看看吧，說不定我能幫忙的，我可是會醫術的。」
「我咋把這事給忘了，快走。」
「等我一下，我去拿個包。」
妙蕊上了樓，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包。
兩人出了門。
不過趙常山又轉頭回到了院子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籃子有50個雞蛋還有一隻撲騰的老母雞。
這才到了門口說了一聲。
眾人雖然有點疑惑，可也只能這麼認了。
因為這年頭很多人並不看好中醫。
不過這也沒法子，現在送醫院，起碼得一個多小時，這路上出點什麼事情，人肯定得沒有。
一行人又涉雪走了20多分鐘到了營地。
不說一個多小時了，趙常山覺得自己的車壓根就開不過來。
這特么半人深的雪，咋特麼開？
到了住宿區。
好在這邊挨著山林，木柴和煤炭都不缺。
屋裡暖烘烘的。
水也不缺，缺了去外面弄幾盆雪丟鍋里就行。
趙常山進了屋子，迎出來是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很溫婉的女人。
郝傅良介紹了一下子，這是他的愛人瞿桂蘭。
趙常山把手裡的東西給了她，讓她先給磕兩個雞蛋加點紅糖給陳翠雲喝了。
接近大半年沒有見的陳翠雲此時躺在床上，人也瘦的幾乎脫了線。
再也不是那個第一眼看到的風華正茂兩個麻花辮的大姑娘了。
活脫脫的一個農婦。
趙常山雖然也會一些醫術，可這是女人，而且婦道看的很嚴格的年代，趙常山就看了一眼，就退到了外間。
裡面有妙蕊，趙常山也沒有這麼著急，這是對媳婦的信任。
好在這裡和裡間是被牆給隔開的，不然他們幾個男人只能到別的屋子去了。
剛知道名字的程振華則是蹲在門口一句不說。
趙常山也在門口凳子上坐著。
郝傅良搓著手，看著比程振華還著急。
應該他是隊長的原因吧。
趙常山還看了一圈，各個面色都不是那種很好。
不用問，問就是吃不飽。
趙常山明面上也沒有多少糧食了，沒法救濟他們。
給個一百來斤，有啥用？
這裡可是72人呢。
一人一斤？
今年這麼大的雪，來年肯定不會再乾旱，肯定是個好收成。
趙常山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說什麼。
至於還要雞蛋……
自己雞蛋是有一些。
怎麼賣？
一個人一個雞蛋，一天就是72個，
一個月就是2千多個，哪怕兩天一個，也讓得一千多個。
明面上趙常山可沒有這麼多。
三天一個的話，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不過他們不說趙常山總不能上趕子的去給吧。
那得多掉價？
妙蕊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熱水也燒了兩鍋。
陳翠雲吃了紅糖雞蛋，也算有了點力氣。
大家都在等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妙蕊說了一句 「好了，胎位正了，翠雲，你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好嗎？你放心，孩子很好。」
眾人又聽到了很虛弱的聲音 「謝謝你。」
不管是屋裡還是外面的人聽了都很高興。
趙常山則是給媳婦豎了個大拇指，媳婦還有這手藝，不賴。
隨後就是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來，又是一盆盆的溫水端了進去。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一聲哇……的哭聲傳了出來。
瞿桂蘭跑了出來，「生了，生了，振華你振作點，是個兒子，翠雲生了。」
「兒子，我……我有兒子了？哈哈……我有兒子了。」
這人一聽兒子，眼裡直接亮了，刷的站了起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趙常山感覺……這人活過來了。
要是他聽到的是孩子沒有救回來，估計……這人就廢了。
「楞著幹嘛，還不把雞殺了……哎，算了，還是我來吧，你毛手毛腳的。」 瞿桂蘭捲起袖子就收拾了起來。
母雞還沒有咯咯出聲，就被扭著脖子拔了脖子上的毛，然後一刀下去，血就流了出來，下面碗接的是一滴沒撒出來。
好幾個人看到都是咽了咽口水。
「這個……嫂子，給翠雲留一碗就行，多餘的加點水給大家都煮一碗吧，都忙活了這麼久了，都吃口熱乎的。」
「行了，我們就是再缺口吃的，也不差產婦這口吃的，剩下的能多吃幾頓，你每天給翠雲熱一碗，夠她吃好幾天的了。
有了食，這有才有奶，要是缺了，這沒有了奶，又是大冬天的，這孩子可就真遭罪了。」
瞿桂蘭手裡不停，話也就出來了。
其他人也都是沒有爭這口的。
自然不會說什麼。
沒有一會，雞就給處理了一個乾淨。
又有個女人下了手，還給腸子翻了翻。
燉雞的時候，雞肚子裡的那些肥油儘量的給掏了出來，還把雞皮給扒了。
一個產婦又是她們這樣的身體，根本就不敢多吃一口油重的。
最後切成小塊丟進了鍋里。
妙蕊從小包里拿出來了點固本的藥材丟進了鍋里。
屋裡有人幫忙，翠雲已經給收拾乾淨了。
孩子也給洗了澡，被子包裹著躺在陳翠雲身邊。
程振華看完媳婦和兒子，跑了出來，要給趙常山和妙蕊跪下。
這哪能讓跪？趕緊扶著。
這邊郝傅良也趕緊扶著，這都是同志，可不興跪，要犯錯誤的。
兩人在眾人擁簇下出了營地，也沒有讓他們送。
就這樣趙常山和妙蕊踏雪離開了這裡。
出了這裡，妙蕊就是輕輕一點地面，就踩在了雪面上。
不過並沒有傳說中的踏雪無痕，還是有點痕跡的，這也讓趙常山吃驚了。
他也想試試，跳了起來後，……直接重重的砸在了雪地里。
看著媳婦仙女一樣的在雪地里行走，趙常山只能野豬一樣的橫衝直闖。
那羨慕的怎一個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