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烈士
數十艘船一字排開，緩緩的離開了通州碼頭。沈煉站在船頭朝岸邊揮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遠方。
「侯爺，回艙吧！」楊渡精神抖擻，此去山東魚躍大海，鷹擊長空。
「三位先生，旅途寂寞，不如一起品品茶吧！」沈煉點了點頭，邀請王鎧運，楊渡和辜鴻銘一起朝船艙走去。
。。。。。。
太陽偏西，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駛進泰安府萊蕪縣下屬的原山鎮，靠山屯村。
「連長，我去打聽一下小三的家住哪裡？」一個小戰士跳下了馬車，張鐵牛活動下手腳也走下了馬車。
他在津門受了重傷，子彈貫穿了他的胸部。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知在醫生的搶救下居然活過來了。
聽醫生說說是給他使用了大帥在西方高價買來的藥品。
在醫院養了兩個多月，身體才痊癒歸隊。他們第二團在津門之戰傷亡慘重，被留下留守津門，錯過了京城之戰。
不過張鐵牛因為戰功卓著，被授予一級功，並升為上尉連長。他們第二團也是最先回撤的部隊之一。
回到臨清之後，按照軍中的規定。他們這些連長，必須親自把麾下犧牲的士兵的遺物和撫恤金，以及烈士證明交到犧牲烈士的家屬手裡。
他的排在攻打俄國指揮部的時候傷亡慘重，他本人受重傷，戰士更是犧牲了五人。
這幾天他都在忙這個事兒，這已經是他走的第三家了。
這是一個山腳下的小山村，可以看到山坡上稀稀拉拉的一點點土地。村里一間像樣的磚瓦房都沒有，看來比自己村還窮。
「連長，打聽到了，就住村西頭！」小戰士邱小軍跑回來說道。
自己這個勤務兵雖然年紀小，但是精明，活潑。張鐵牛很喜歡，要是自己弟弟也這麼活潑就好了。
反正也不遠，張鐵牛也就不坐車了。讓邱小軍趕上馬車，他步行往村里走去。
轉過一片空地，幾間茅草屋出現在他們眼前。只見屋子門口正有一群人在吵吵鬧鬧，見到他們到來，馬上就有人高呼出聲。
「好了！小三回來，你們他媽的都別跑！」
「三哥，三哥！」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掙脫束縛，大聲呼喊著跑了過來。
「你們是誰？我三哥呢？」小姑娘跑到面前，看到雖然是一樣的軍裝。但是不是她哥哥。
「你是陳小三的妹妹？我是他的連長。」張鐵牛擠出一個笑容。
「官長，我三哥呢？他怎麼沒回來，我都快被人抓走了。」小姑娘沒見到哥哥，小嘴一癟就想哭出來。
「我們雖然不是你的哥哥，但是有我們在，任何人都抓不走你！」張鐵牛心中一痛，咬了咬牙說道。
說話間三人就走到了茅草屋前，正在對峙的雙方都各自退了幾步，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人。
「你們誰是陳小三的家屬？」張鐵牛開口問道。
「我是小三的大哥，這是他二哥，這是我們娘。官長有事嗎？」一個壯實的漢子搓了搓手說道。
張鐵牛帶著邱小軍走到陳小三他娘面前立正一禮。：
「大娘，很抱歉的通知您！陳小三在攻打津門的戰鬥中犧牲了。我是他的連長，今天送他的遺物和撫恤金過來。」張鐵牛咬著牙說道。
雖然前面已經經歷過三次了，但是面對陳小三的母親，張鐵牛還是非常的痛心和自責。
「啊！我的三兒啊！」老婦人聞言渾身發抖，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摔倒。張鐵牛趕緊上前扶住她。
「不會的，我三哥不會死的！你們騙人！哇，，，」小姑娘聞言猛的搖著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的流下，張鐵牛示意邱小軍將陳小三的遺物送上。
一個大口袋，裡面是陳小三的棉被，毯子，兩套衣服和一雙布鞋。還有他曾經用過的水壺。
張鐵牛又接過一個相框遞給老太太，上面是陳小三的半身像。
這是沈煉專門下令在出兵之前給每個士兵拍的，就是為了有可能在戰士犧牲之後，能給家屬留份念想。不然按現在的情況，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沒有這個條件拍照。
老太太接過相框，顫抖著手指，小心的撫摸著相片。眼淚無聲的滴落到地面上。
「大娘，這是小三的撫恤金和立功的獎金，以及這三個月的軍餉！」張鐵牛又拿出一個錢袋遞了過去，裡面是七十五個大洋。
陣亡撫恤金五十大洋，津門戰鬥勝利獎金十塊大洋。每個月軍餉五塊大洋。
「這是小三的烈士證書！大娘」張鐵牛擦了擦眼淚，遞過一張有著沈煉親筆簽名，蓋著大紅公章的文書。
「大娘，把它收好。從今年開始，你們家就可以免除所有的稅賦和徭役了！」
「而且從現在開始，你每個月可以到縣衙領取一塊大洋的贍養費。直到你老人家去世。」
「謝謝！謝謝官長！」陳家人紛紛出口感謝！這待遇確真是太厚了，陳家人感激無比。
「你們不用感謝我，要謝就謝我們大帥。也是現在的鎮遠侯，山東總督沈煉沈大人！他為我們想得太周到了。」張鐵牛自豪的說道。
「謝謝沈大帥恩典！」陳家人紛紛跪下朝臨清方向磕頭。
「官長，我兒的屍首呢？」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問道。
「我們山東新軍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哪怕他犧牲了我們也會把他帶回家！」
「大帥將在臨清建立一座烈士陵園，讓犧牲的兄弟們死了都能在一起。並且有人每天打掃，祭拜。享受四時香火。」
「本月十五，大帥將親自主持兄弟們的葬禮。邀請你們也去參加！」
「好，好好！」老太太露出感激的笑容。
到這時悲傷的氣氛總算消散了幾分！
「他們是什麼人？剛才你們在幹什麼？」張鐵牛掃了一眼對面那幾個人。
「討帳的！三個月前我爹去世，借了他們三兩銀子。現在他說翻到了十兩。我們還不起，他們準備拿我妹妹抵債。」小三的大哥無奈的說道。
「讓他們滾過來！」張鐵牛厲聲吼道。隨即拿出一支煙點了起來。
「侯爺，回艙吧！」楊渡精神抖擻，此去山東魚躍大海，鷹擊長空。
「三位先生，旅途寂寞，不如一起品品茶吧！」沈煉點了點頭，邀請王鎧運，楊渡和辜鴻銘一起朝船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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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駛進泰安府萊蕪縣下屬的原山鎮，靠山屯村。
「連長，我去打聽一下小三的家住哪裡？」一個小戰士跳下了馬車，張鐵牛活動下手腳也走下了馬車。
他在津門受了重傷，子彈貫穿了他的胸部。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知在醫生的搶救下居然活過來了。
聽醫生說說是給他使用了大帥在西方高價買來的藥品。
在醫院養了兩個多月，身體才痊癒歸隊。他們第二團在津門之戰傷亡慘重，被留下留守津門，錯過了京城之戰。
不過張鐵牛因為戰功卓著，被授予一級功，並升為上尉連長。他們第二團也是最先回撤的部隊之一。
回到臨清之後，按照軍中的規定。他們這些連長，必須親自把麾下犧牲的士兵的遺物和撫恤金，以及烈士證明交到犧牲烈士的家屬手裡。
他的排在攻打俄國指揮部的時候傷亡慘重，他本人受重傷，戰士更是犧牲了五人。
這幾天他都在忙這個事兒，這已經是他走的第三家了。
這是一個山腳下的小山村，可以看到山坡上稀稀拉拉的一點點土地。村里一間像樣的磚瓦房都沒有，看來比自己村還窮。
「連長，打聽到了，就住村西頭！」小戰士邱小軍跑回來說道。
自己這個勤務兵雖然年紀小，但是精明，活潑。張鐵牛很喜歡，要是自己弟弟也這麼活潑就好了。
反正也不遠，張鐵牛也就不坐車了。讓邱小軍趕上馬車，他步行往村里走去。
轉過一片空地，幾間茅草屋出現在他們眼前。只見屋子門口正有一群人在吵吵鬧鬧，見到他們到來，馬上就有人高呼出聲。
「好了！小三回來，你們他媽的都別跑！」
「三哥，三哥！」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掙脫束縛，大聲呼喊著跑了過來。
「你們是誰？我三哥呢？」小姑娘跑到面前，看到雖然是一樣的軍裝。但是不是她哥哥。
「你是陳小三的妹妹？我是他的連長。」張鐵牛擠出一個笑容。
「官長，我三哥呢？他怎麼沒回來，我都快被人抓走了。」小姑娘沒見到哥哥，小嘴一癟就想哭出來。
「我們雖然不是你的哥哥，但是有我們在，任何人都抓不走你！」張鐵牛心中一痛，咬了咬牙說道。
說話間三人就走到了茅草屋前，正在對峙的雙方都各自退了幾步，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人。
「你們誰是陳小三的家屬？」張鐵牛開口問道。
「我是小三的大哥，這是他二哥，這是我們娘。官長有事嗎？」一個壯實的漢子搓了搓手說道。
張鐵牛帶著邱小軍走到陳小三他娘面前立正一禮。：
「大娘，很抱歉的通知您！陳小三在攻打津門的戰鬥中犧牲了。我是他的連長，今天送他的遺物和撫恤金過來。」張鐵牛咬著牙說道。
雖然前面已經經歷過三次了，但是面對陳小三的母親，張鐵牛還是非常的痛心和自責。
「啊！我的三兒啊！」老婦人聞言渾身發抖，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摔倒。張鐵牛趕緊上前扶住她。
「不會的，我三哥不會死的！你們騙人！哇，，，」小姑娘聞言猛的搖著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的流下，張鐵牛示意邱小軍將陳小三的遺物送上。
一個大口袋，裡面是陳小三的棉被，毯子，兩套衣服和一雙布鞋。還有他曾經用過的水壺。
張鐵牛又接過一個相框遞給老太太，上面是陳小三的半身像。
這是沈煉專門下令在出兵之前給每個士兵拍的，就是為了有可能在戰士犧牲之後，能給家屬留份念想。不然按現在的情況，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沒有這個條件拍照。
老太太接過相框，顫抖著手指，小心的撫摸著相片。眼淚無聲的滴落到地面上。
「大娘，這是小三的撫恤金和立功的獎金，以及這三個月的軍餉！」張鐵牛又拿出一個錢袋遞了過去，裡面是七十五個大洋。
陣亡撫恤金五十大洋，津門戰鬥勝利獎金十塊大洋。每個月軍餉五塊大洋。
「這是小三的烈士證書！大娘」張鐵牛擦了擦眼淚，遞過一張有著沈煉親筆簽名，蓋著大紅公章的文書。
「大娘，把它收好。從今年開始，你們家就可以免除所有的稅賦和徭役了！」
「而且從現在開始，你每個月可以到縣衙領取一塊大洋的贍養費。直到你老人家去世。」
「謝謝！謝謝官長！」陳家人紛紛出口感謝！這待遇確真是太厚了，陳家人感激無比。
「你們不用感謝我，要謝就謝我們大帥。也是現在的鎮遠侯，山東總督沈煉沈大人！他為我們想得太周到了。」張鐵牛自豪的說道。
「謝謝沈大帥恩典！」陳家人紛紛跪下朝臨清方向磕頭。
「官長，我兒的屍首呢？」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問道。
「我們山東新軍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哪怕他犧牲了我們也會把他帶回家！」
「大帥將在臨清建立一座烈士陵園，讓犧牲的兄弟們死了都能在一起。並且有人每天打掃，祭拜。享受四時香火。」
「本月十五，大帥將親自主持兄弟們的葬禮。邀請你們也去參加！」
「好，好好！」老太太露出感激的笑容。
到這時悲傷的氣氛總算消散了幾分！
「他們是什麼人？剛才你們在幹什麼？」張鐵牛掃了一眼對面那幾個人。
「討帳的！三個月前我爹去世，借了他們三兩銀子。現在他說翻到了十兩。我們還不起，他們準備拿我妹妹抵債。」小三的大哥無奈的說道。
「讓他們滾過來！」張鐵牛厲聲吼道。隨即拿出一支煙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