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聽見了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遲淵負在身後的手張開,又握住,忍了。

  陸老夫人見他不說話,鍥而不捨地推推他:「你聽見了嗎?聽見沒有?」這可關係到她會不會挨之念訓,重要的嘍。

  她現在『沒有』兒子,也不容易的,所以可不能亂叫,心裡知道就行。

  這也叫——悶聲發大財:「魏遲淵,魏遲淵?你聽到了嗎,子厚,子……」

  魏遲淵瞬間開口:「聽見了。」他的字被叫出來,說這些還是第一次。

  陸老夫人放心了,看眼在院子裡扎馬步的孩子們,對魏遲淵更滿意了。

  對孩子多有耐心,還會熬湯,過日子本就是平平淡淡,時間久了之念怎麼會不滿意:「那你怎麼不穿單薄一點?」

  魏遲淵不明白話題怎麼又回來了:「我又不是……」

  「是什麼?勾欄相公?香姐兒野雞,你想什麼呢!再說這跟你是什麼有什麼關係,你外面穿嚴實些,進門一脫,誰知道你裡面穿的什麼!一看你這方面就不行,穿薄不是穿少,不是讓你不穿,穿薄的意思是,冷的時候呢,你就穿少些,熱的時候呢,你就穿多點,穿多穿少,要的是女人看到你的時候,是給你添冰還是加爐的心思,你想到什麼上去了?」

  魏遲淵張張嘴,死活反駁不出來。

  而且,他沒懂陸老夫人這句話,不禁看過去。

  陸老夫人得意了:「傻了吧!這才是精髓,都是我多年琢磨出的經驗,現在教給你,可是天大的人情,你懂吧,天大的人情!」

  魏遲淵不得不說:「懂。」

  「這就對了,其實這些就是細節處的小心機,是她看到你受苦和悽慘最直觀的方式,冷的時候凍得瑟瑟發抖,熱的時候,還穿那麼整齊,她不看你看誰?」

  魏遲淵莫名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陸老夫人的經驗多著呢:「其實這些都是最淺顯的,最實在還要是本身就慘,你小時候有什麼悽慘的往事嗎?」

  魏遲淵茫然,他,魏家少主,現任家主,出生便沒有低過頭:「沒有。」

  「這你就不行了。」陸老夫人有點著急:「陸輯塵這點比你強多了,他的悲慘隨便一抓一大把,都不用講出來,看著他就很慘,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他能可憐兮兮地跟之念成?能在跟之念的時間上勝過你?你看看到現在,之念都對陸輯塵好,因為什麼?因為陸輯塵慘啊,她已經習慣照顧他了。陸輯塵那邊內鬥呢,是不是?之念給了他不少好東西吧,人留給他,物留給他,我懷疑上面現在打得那麼狠,之念肯定私下幫他了,沒有之念點頭和之念的人幫忙,陸輯塵不太可能打得這麼狠,這麼快就把二皇子收拾得不敢冒頭了。」

  魏遲淵奇怪了:「為什麼這麼說?」

  「他習慣做事前看之念啊,之念在,他心氣不一樣。就上面打的這熱鬧勁,如果之念沒有給他什麼,他打的絕對保守和穩,但他穩嗎?不,就連我這老婆子都知道他直接出兵了!為什麼?肯定之念給它提氣了啊。」

  魏遲淵看著陸老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信她,還是她胡謅。

  「你那麼看我做什麼,我了解他還是你了解他,他從小就跟在之念後面,別看他風光得不行,人也狠,但他自己沒有決定過大事!以陸輯塵謹慎的性格,遇事後沒有之念首肯,絕對不會冒進,可他現在敢進,肯定是之念跟他說了什麼,要不然給了他什麼,我若是猜錯了,你瞧不起我,唾棄我,我沒有任何意見。」

  魏遲淵看自信的她一眼,又看她一眼,第一次覺得自己學富五車的腦子,不如一個粗俗老婦人。

  「那你知道,為什麼她們都分開了,之念都占他的郡縣了,明顯將來勢不兩立,但還給他好處,讓他贏嗎?」陸老夫人神色認真。

  魏遲淵不至於不知道這個:「愛他……」

  「呸,陸輯塵可憐。」

  魏遲淵:「……」

  「他是不是真可憐另說,但在之念心裡,他不容易,又需要照顧,女人——都是心軟的,受不得一個人一心依靠她,尤其這個人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小男人,輯塵沒有她,以前真敢尋死覓活,你呢——」陸老夫人上下掃魏遲淵一眼。

  魏遲淵被她看得仿佛十惡不赦。

  陸老夫人結論:「還活得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魏遲淵一口氣憋在心裡,難道讓他失去了感情就要死要活嗎:「陸輯塵的心性未免太貧瘠了些!」他的子女若為了一場無疾而終的感情,要死要活,首先就是他和之念的失敗!


  魏遲淵這一瞬,不禁看向陸老夫人。

  陸輯塵確實有對失敗的父母。

  陸老夫人不否認:「那又如何,你就說是不是他和之念有兩個孩子……」

  魏遲淵又是一句話反駁不出來。

  「但他以前確實不能沒有之念,不過現在就難說了,太子之位,多高啊,坐久了,難保他習慣了坐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第一個要扔的就是知道他所有不堪的故人,不過,他沒機會了,之念沒有因為他,放棄引以為傲的實力,還有自己的地方,又敢打南石,所以之念還壓在他頭上,他沒有機會比咱們之念強,心裡上就暴露不出男人的劣根性!你等著他自戕,你上位不可能了,只能靠明搶。說那掃興的人幹什麼,剛才說到哪裡,可憐是不是?」

  魏遲淵茫然地點頭。

  「你什麼表情?」

  「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結果?」

  「村頭老陸家,瘸子,娶了個傻媳婦生了個俏兒子,旁邊的嬸子看孩子可憐,一直給他多做一碗飯,一來二去,就跟嬸子家姑娘走近了,長大了,定了親,結果俏兒子進城做夥計,得了東家賞識做了帳房,體面了,就再沒看過那嬸子家一眼,婚事也退了。倒不是人忘恩負義,只是苦難太沉,不願見而已,跟那姑娘人好不好其實沒多大關係,只是那姑娘在他苦難里。後來我也見過那俏兒子,人挺好,後來娶了掌柜女兒,接了掌柜的鋪子,有本事後,又將瘸子爹傻子娘接走盡孝了,你說人壞嗎,不壞,丟往事而已,本性罷了,比如我那個大兒子……」

  魏遲淵頓時看向陸老夫人,之念的原夫,沒見過,甚是遺憾,之念似乎對其印象很好。

  陸老夫人不說了:「死了,死了,我們說慘呢,怎麼又說遠了,你爭家主的時候被人陷害過嗎?」

  「沒有。」

  「那有沒有兄弟姐妹爭位?」

  「沒有。」

  「你娘對你好嘛?」

  「嗯。」

  「你爹呢?」

  「同樣。」

  什么爹娘,不為孩子著想,什麼優勢都沒給兒子:「那學業呢,學業苦不苦?」

  「不費精力的小事罷了。」

  陸老夫人張張嘴,又張張嘴,向來能無理攪三分的她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魏遲淵的過往,是她沒有接觸過的一直嚮往的日子:「你,你說,你——告訴我,你有悽慘的往事嗎?」

  魏遲淵怎麼沒有,無疾而終的感情,想成婚的人突然發難。

  陸老夫人看著他的神色,顯然也想到了當年他和之念分手的那段日子:「不會……只有那一次吧?」什麼神仙日子!想她這一生多苦。

  魏遲淵確實只有那一次不如意。錐心刻骨。

  陸老夫人第一次接觸如此,如此……

  算了,完全觸到了她不懂的地方。

  但凡事尋根,讓她想想他們村最有銀子的木匠兒子的日子。

  太煩,陸老夫人不想了,繞回原點:「咱不管那些,就賣慘,我讓你見個人。」

  「誰?」

  「青崖,唱戲可好了,長得還俊,人家那身段,人家那對之念見禮的姿態,說話的樣子,夠你學七八年了。」

  「老夫人,您說了這麼多,不會是想找個理由聽戲吧。」

  「見了你就懂男人了,見完,你還傲的起來算你夠犟。」青崖絕對長得好,長得夠驚艷。

  但就是沒背景,腦子也不如輯塵和魏家這個好使,一看就是宮斗被人當靶子的人。

  她縱然覺得那孩子長得再好,也不敢跟他謀,怕把自己蠢進去。

  可那小模樣,陸輯塵和魏家這個就望塵莫及嘍。

  幸虧長得好沒腦子,否則,她都懶得押寶魏家這個和便宜兒子:「你以後成事了可一定要念我的好。」

  魏遲淵:「……」

  不過,陸輯塵戰事推進那麼順利的火槍隊是之念給他的?還是他自留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