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可有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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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意正在練劍。

  從拜師時起,日日如此。

  劍勢展開,劍氣劃破空氣帶起陣陣微風,劍影交錯,周圍植被颯颯。

  趙意的劍招不具備觀賞性,武將殺人,每一招最好見血。

  與其說他在練招數,不如說在練力量和感覺,讓每次刺出的劍都透著震盪的力道。

  陸輯塵站在門邊。

  趙意騰挪間,身若游龍,招招致命,少年正好,風姿、實力無一不令人驚嘆。

  陸輯塵也不得不說一句,許破好眼光。此等後輩在,何愁後方無人。

  陸輯塵看著也有些眼熱,掂起架上一根長槍,迎劍而上。

  趙意立即收斂劍芒,後退,愣了一下。

  「不要分神!」

  趙意聞言長劍一揮,劍光如電,迎向陸輯塵的長槍:「是!」

  劍影槍芒交織,金鐵交鳴之聲中火花四濺。

  短短几招,庭院內塵土飛揚,風鳴劍閃。

  可武將就是武將,上過戰場,常年沉研此道,深耕於此,已經不是天分使然,還有日日苦練。

  陸輯塵到底文臣底子,幾個回合便知許破為什麼偏愛眼前的人。

  果然,人中龍鳳。

  陸輯塵自知對方若出全力,自己未必是對手,活動開筋骨後便收了長槍。

  趙意也斂式後退,他不擅劍,擅刀,只是今日在郡主的莊園刀的殺氣太重,才換了劍,發揮不好,若沒讓二爺盡興,望二爺見諒:「屬下趙意,見過二爺。」

  陸輯塵看眼眼前人,欣賞地將長槍擲回:「英雄出少年,看看你,我都不敢說年輕了,前段時間你師父回京述職,常聽你師父提起你。」

  趙意聽到師父二字,銳氣盡退,宛如少年:「師父謬讚。」

  「不算,只言了你八成能力而已。」

  「二爺過譽,屬下只是從小力氣大,沒其它本事,全憑師父、郡主、二爺栽培。」

  陸輯塵看著他,一身正氣,倒是不錯,昨天下午跟上來得也很快,職責之內,沒有任何讓人詬病的地方,難怪之念會帶他北上:「聽郡主說你十八了?」

  「是。」

  「可有婚配?」

  趙意聞言錯愕了一瞬,頓時如真正的少年羞紅了臉:「全憑師父……郡主和二爺做主……」

  陸輯塵笑了。

  趙意耳朵通紅,沒好意思抬頭。

  陸輯塵拍拍他的肩:「好,回頭二爺讓你師父好好給你把關。」少年慕艾,正是時候。

  只是天色不早了,之念應該起來了:「好好練,今天前院我在,你可以好好去京城內四處走走,看看有什麼喜歡的,一切花銷陸府出面。」

  「多謝二爺,恭送二爺,二爺慢走。」

  陸輯塵離開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趙意看著二爺的背影,臉上的羞澀慢慢淡去,耳朵上的紅暈也不見分毫,目光清明,冷靜無波。

  二爺這個位置……雖現在還沒幾人提起,但對郡主來說,或者對以後計劃來看會非常不利。

  趙意重新拿劍,劍身穩快如舊。

  ……

  「一大早去哪裡了?」林之念難得沒有練箭,只是在拉伸。

  陸輯塵靠在廊柱上,就這樣看她,他已經一年多沒見過她晨練,也一年多沒有陪著她晨練。

  往常覺得沒什麼的事,現在彌足珍貴:「什麼時候醒的?不多睡一會?」

  「睡不著。」這裡到底是京郊,不會是讓她覺得放鬆的地方,自然不會睡到日上三竿,只是早上陸輯塵纏人,稍晚了些。

  纏人也沒有什麼不好,她也不是善男信女,也有需求,彼此歪纏了會而已。

  陸輯塵不說話了,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淡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林之念立於這光影交錯之中,依舊穩而敏捷。

  林之念讓他看,腰身側彎,呼吸平穩深長:「你不上朝……」

  「太醫診斷我病了,歇朝七日。」陸輯塵隨意坐在廊台上,完全沒有一點太子的樣子。


  林之念雙手延展,動作不急不緩:「一會去山上走走?」

  「好。」

  長廊盡頭,谷收焦急地走來走去:大人絕對看到他了,可大人不傳人進去。

  雖然現在這件事不如早晨欲匯報的事重要,可也很膈應太子——蘇家的表小姐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大人在莊子上,也住進了不遠處蘇家的莊子裡。

  加上這段時間太子妃一事,雖然事情被皇上壓下去了,可有此心的人家很多,最近不少人都在探聽皇家口風。

  陸輯塵看著之念。

  林之念招招手讓他過來。

  陸輯塵一躍而起,衣衫掀起,動作利落,笑得如今晨的晨光。

  谷收見狀,愣了一下,最終退了下去。

  「我們比賽投石。」

  「好,不過,輸了的……」陸輯塵立即湊近之念耳邊,說了什麼。

  林之念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繞了一圈:「好啊!我等著你乖乖伺候。」

  「那可未必。」陸輯塵掂著手裡巴掌大的圓石:「不過若是夫人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

  清晨的各家山莊,被一層輕紗薄霧環繞,只是開了莊門的沒有幾戶人家。

  山中景色優美,山澗清泉,群花競艷,鬱鬱蔥蔥。

  但到底偏冷。只有到了夏天,這裡才是各家避暑的好去處。

  蘇家山莊卻難得這個時節也開了莊門。

  程玉坐在轎子裡,一襲淡雅的碧色羅裙,裙擺垂落在膝上,宛如山間最清新的一抹春色。

  母親總讓她別好高騖遠。

  她也自知,自己沒有入太子殿下的眼。

  可宮牆之內,那富華、威嚴,母親就敢說沒有動心?

  何況誰說婚姻就定然舉案齊眉、心意相通,若是高嫁,不能舉案齊眉、心意相通又如何?

  高嫁後被人看不起的苦又算得了什麼,她這一年來在蘇家就沒有受人白眼,沒有見識夠汴京城貴女對她冷嘲暗諷了?

  與那些只跟姐姐們說話、不看她一眼的汴京城老夫人們比,太子的冷淡算什麼!

  只要她能坐上那個位置,她們誰還會如此待她,就連皇后娘娘都不會再對她忽冷忽熱才對。

  程玉想想,神色又堅定了幾分。

  太子對她不愛就不愛,可這汴京城休想狗眼看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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