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最精緻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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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忘了……

  畢竟過去好多年了。

  諸行走進來,拱手:「家主,皇上找到丟失的皇子了,是陸尚書。」這件事之所以提上來,是因為人選是朝中大員。

  魏遲淵看向他,神色第一次變了,本屬於一族之主的氣場一點點復甦。

  如果當初他還不明白,為什麼一點小事,會致使後來和之念分開。

  那麼這麼多年過去,看多了她做的事情,也猜到了為什麼。

  她竟然有那麼大的野心。

  他仔細研究過,在他看來這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藍圖,因為無論誰坐上來,第一個要面對的都是新的貴族和世家,可要做到她要的世界,她上來後要斬的第一人就是為她打天下的將士和最信任的臣子。

  他不信她看不到。

  她那樣的人不可能看不到,可她依舊在穩步推進,而他發現她的布局時,她的勢力已經遍布大大小小所有地方。

  除非大舉動軍,否則無法剷除。

  他清楚地看到,她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她的腳步。

  他也不會為了任何人放開他的責任。

  他們的確不是因為『不愛』分開,但這條『河』更難淌過去。

  他只能等著她站上來,將刀揮向自己的一天,他也會讓她知道,交鋒之中,她多年的小心謹慎都不是妄談。他的劍一樣鋒利。

  他可以贏,圈她重新回來俯首帖耳。

  她也可以贏,納他進她的版圖,做她寵臣。

  她的血,殺出來的是他整個勢力的臣服。連帶他可以當看不見陸輯塵的折腰。

  他的劍,殺出來的是她永不背叛的禁錮。是她的男人、她的孩子都要跪在他腳下,任他決定前路。

  這是他們都料得到的局面。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最有意思的事。

  如今,陸輯塵身份出了變故,霍之念等於損失左膀右臂,她不得不重整勢力,多年的布局調整堪比一次重組。

  這麼大的空檔,他不可能不出招……

  魏遲淵心緒微微起伏,讓敵人羽翼豐滿是對敵人的褻瀆:「諸言,出動飛鷹,截殺她在西疆中心的勢力。」

  「是。」

  「不對,不要動。」前段時間靜坊動作那麼大,上演三種不一樣的戲曲,各方真真假假的隱士多數出山,他當時以為她要另闢蹊徑打散汴京商局,現在看來,也的確是另闢蹊徑,不過不止是打散京中,還在重組她自己。

  這麼早……

  魏遲淵蹙眉,眼中涌動的思緒越來越盛。

  諸言不自覺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諸行也下意識垂下頭,可他還沒說完:「家主,陸尚書沒有認。」

  那並不重要。陸輯塵踏上來的這一刻,霍之念就應該摒棄陸輯塵,否則不是霍之念。

  她早年布的棋,走的路,如今已漸漸明了。她不會為了陸輯塵在汴京城停留太長時間。

  何況,如果他沒料錯。

  她這次來汴京城,是要打通從西到東的商路中軸線,完成了,必然離開。

  而陸輯塵,在汴京城待的時間越長,越走不出這座城。

  她……從哪裡開始布局的,不可能一點徵兆都沒有:「把最近一年大周新上演的所有曲藝、評書、小文,拿上來。」她有個習慣,思想行到哪裡,路會跟著鋪到哪裡,最近她主張的太多,反而迷惑了視線。

  魏遲淵很久沒覺得需要下山了:「皇上是不是派人來請了?」

  「是。」

  「通知周啟明日赴宴。」

  ……

  佛殿之外。

  時錦看著陸陸續續準備下山的人們,看向佛寺深處,她來這麼長時間了,沒有人迎她進後山。

  ……

  陸府內。

  春草有些猶豫:「夫人,剛剛王大夫人派人來說,王大夫人不好換……路線……如果夫人不方便,可以改天。」

  林之念抬頭,她方便,這位因為相公隱居山林,一直低調不出的王大夫人先後為她在京中各大項目投入了無數銀兩,絲毫不像她表現的那般淡然、隱忍。


  相反,她覺得這位未見過幾次面的王家大夫人,實則果決、堅定、很有前瞻性。

  只是因為夫君離家,王家大權旁落二房,她不得不蟄伏而已。

  何況,她和魏遲淵,碰到也沒什麼,只是陸輯塵這裡有事,她沒必要在他不安的時候節外生枝:「可以,原定計劃,二爺呢?」

  春草鬆口氣:「一直在書房,沒有出來,皇后娘娘的人來了幾次,二爺沒有讓人進來。」

  「去摘一捧花來。」

  「是。」

  ……

  月掛東籬。

  林之念一襲花團錦簇裙裳,髮髻高挽,幾縷青絲垂落肩頭,容貌在錦繡里艷麗到了極致,繁瑣浮華也壓不住她張揚的容色。

  林之念很少來他這裡,清冷乾淨,與她的穿著格格不入。

  谷豐見狀,沒料到夫人會來,急忙見禮:「夫……」

  「不用通報,我自己過去。」

  書房的典籍與窗外斑駁樹影交織出一片靜謐而溫柔的景致。

  「說了誰也不見,出去。」

  房門關上,腳步輕淺。

  陸輯塵瞬間仰頭。

  一束藍的紅的粉的紫色的花裝滿他的眼睛,濃郁的花香像她的人,瞬間上頭。

  陸輯塵幾乎下意識接過來。

  林之念看著花,再看看花下的人,手指拂過他的手,忍不住感慨:「這花,經過你的手,愈發清雅脫俗。」上好的人才是最佳的玉瓶。

  陸輯塵瞬間反握住她的手將人拉到身上,花散了一地,周圍香氣繚繞。

  「你——」

  陸輯塵扣住她的頭,直接吻上去。

  林之念是來跟他提皇后的,他不見難道讓皇后過來?皇后如果表明身份也罷,不表明身份,還拉著陸輯塵叫兒子,非和她婆婆打起來不可!雞飛狗跳都是輕的,讓他表哥和便宜表嫂看場驚天大戲是真的。

  林之念還是撒開他的束髮。

  「之念……」只是他這裡的床,算不上軟……

  ……

  青絲垂落,林之念穿著單薄的起身,赤腳踩在地上,猶如繁華褪盡柔美到無害的曼陀羅:「我看你有的是力氣,見皇后就怯了。」

  陸輯塵急忙下去,幫她把鞋穿上,他這裡不比她房間,地上什麼都沒有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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