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證道之法
「按照殿內規則，你在牆壁上共留下四十九門戰法，其中帝境戰法一門，可得五十分；紅色戰法十三門，每門五分，共六十五分；金色戰法三十五門，每門一分，計三十五分。三項累加，你此次試煉共得一百五十分。」
林奕眸光微動，連忙拱手問道：「殿靈前輩，這試煉積分究竟有何用處？」
蒼老的聲音淡淡響起：「此乃戰殿秘辛，我不能透露，你若想知曉，入戰殿深處便知，我在那裡等著你。」
林奕無奈搖頭。
雖未能問出究竟，但他心中已然明了，這試煉分數絕非等閒，十有八九與能否奪得那完整的戰道帝境傳承息息相關。
眼看離一個時辰的期限尚有片刻，林奕身影一閃，當即移步至另一堵空白的牆壁前。
他心念一動，便欲將古先河所傳的【鎮法雷霆拳】等一系列外功武學銘刻其上，好歹再多攢些試煉分數。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銘刻，那些早已爛熟於心、並非在殿內臨時開創的外功，竟是連一絲一毫的火柴人虛影都無法凝聚。
即便凝刻出了，火柴人也毫無生機。
林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唯有在這戰殿之內，臨場開創的武道外功，方能被牆壁銘刻記錄。
此時，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已不足三分鐘。
林奕見狀，也懶得再費心琢磨其他法子，當即朗聲道：「殿靈前輩，還請助我傳送至下一層！」
話音未落，大殿盡頭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緊接著，一道丈許寬的縫隙驟然裂開。
璀璨的金光自縫隙中流淌而出，一架通體由不知名金屬鑄就的金色階梯，正緩緩自地底升起。
林奕抬步踏上那泛著金輝的階梯，原以為會踏入下一層的試煉大殿，可身形甫一落地，周遭景象便已是全然陌生。
此地空曠無垠，天地間似只剩下他一人，以及身前矗立的一方百丈石碑。
石碑通體黝黑，渾然天成，不見半點雕琢痕跡，卻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蒼茫氣息。
石碑之前，一道近乎透明的虛幻人影靜靜佇立，身形縹緲如雲霧，正似有若無地注視著他。
林奕心神一凜，連忙拱手行禮：「晚輩林奕，敢問前輩便是這戰殿的殿靈？」
那虛幻人影沉默片刻，目光似穿透了歲月的阻隔，落在林奕身上。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飽含悵惘的長嘆：「不錯，正是老夫，本以為苦等了不知多少載歲月，終於盼來了能繼承此殿的傳人，卻沒想到... 終究只是大夢一場。」
這話入耳，林奕心頭猛地一震！
對方此言何意？
難道說，這上古戰殿的殿靈，竟已窺破了他輪迴入夢的手段？
就在林奕心緒翻騰之際，那虛幻人影卻話鋒一轉，語氣平緩了些許：「不過，你能憑自身本事踏入此地，更能臨場開創出一門帝境戰法，這份天資與悟性，已然足夠資格參悟此碑，獲得完整的傳承。」
「即便是夢境，老夫也會按照殿內規則辦事。」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石碑的玄妙：「你且凝神靜氣，默念心中所想，無論你渴求何等戰道傳承，此碑皆會為你顯化，只是切記，傳承品級越高，所需消耗的試煉積分，也會相應水漲船高。」
林奕聞言，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應下。
他隨即抬眼望向那方百丈戰碑，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雜念，心神驟然沉入其中。
心念方動的剎那，那原本無字的黝黑碑面之上，驟然有萬道金光迸發而出！
刺目的金輝之中，一行行古老玄奧的文字，如同活物般緩緩浮現，筆鋒蒼勁，力透碑體。
林奕凝神望去，只見那些文字所記載的，赫然是一套生靈以戰入道、凝練領域的完整法門。
就在林奕凝神細讀之際，那道虛幻人影陡然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聽不出半分情緒：「未涉及帝境傳承，僅扣除試煉積分一點。」
一點？
林奕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這點積分於他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心念電轉，暗自猜測。
若是有人只在殿外銘刻出一門金色外功，怕是踏入此地之後，也只能兌換這門凝練領域的傳承了。
輕搖著頭將這念頭拋開，林奕再次將目光落回戰碑之上，仔細觀摩起這套完整傳承。
他越看越是覺得有意思，這門以戰入道、凝練領域的超凡法門，與他如今所修的武道雖大相逕庭，路數截然不同，可究其根本，卻是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凝聚出領域。
石碑上的戰道領域與他的武道領域完全是同一種東西，只是叫法不同罷了。
饒是如此，此番觀摩也僅是讓他略有所悟，並未觸碰到什麼足以顛覆認知的核心關鍵。
啟發有幾分，卻還遠遠不夠。
林奕眸光一凝，不再遲疑，當即斂去心神，心中默念所求。
他要的，是那套完整無缺的帝境傳承，以及直指大道的證道之法！
他念頭剛落，那殿靈的聲音便搶先一步響起，帶著幾分漠然：「你所求的完整帝境傳承與證道之法，需消耗試煉積分一百點，是否確定兌換？」
「確定！」
林奕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他不惜耗費心力闖入這上古戰殿，為的便是此物。
話音落下的剎那，戰碑之上金光大盛，先前那些記載著戰道領域的文字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扭曲、衍化、重組。
不過須臾之間，一篇足有數十萬字的煌煌傳承，便赫然顯現在碑面之上，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磅礴戰意。
【不滅戰道法！】
【戰法證道！】
這傳承分明分為上下兩篇，上篇乃是一套完整的帝境戰道修煉法門，從初入帝境的基礎錘鍊，到帝境巔峰的圓滿之境，巨細無遺。
下篇則更為逆天，記載的竟是將戰道法修煉至帝境巔峰之後，如何打破桎梏、衝擊更高層次，也就是突破職業七星的證道之法！
林奕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連忙摒除所有雜念，凝神屏息，將心神盡數沉浸其中，一字一句地觀摩、記憶。
可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
果然如他先前所料，這上古戰殿的帝境傳承，赫然便是後世星隕城古族那位不滅武聖所走的路子！
眼前這門《不滅戰道法》，便是後世赫赫有名的不滅武聖路的源頭。
誰繼承誰，誰抄襲誰，已是一目了然。
而與後世那位不滅武聖所創功法不同的是，這原版的《不滅戰道法》，並未將武者在職業五星時凝練的領域摒棄，反而是將其視作根基，不斷打磨、淬鍊、升華，令其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蛻變，最終凝練出獨屬於帝境強者專有的手段——戰域化界！
眾所周知，武者踏入武聖九境巔峰之時，其武道領域便已能初步干涉現實，甚至引動周遭天地力量，化作對自身有利的環境。
領域雖好，但面對帝境存在，便有些力不從心，這也是林奕不滅體踏入帝境後，很少再使用武道領域的原因。
而蛻變後的戰域化界，便截然不同，可襲壓帝境。
一旦將其完全展開，便如一方真實世界降臨，威壓席捲八荒六合。
這戰域化界與那些以世界法開闢出的真實世界有所不同，它並非真正觸手可及的一方天地，卻是能將自身意志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無上領域。
簡單來說，尋常的戰道領域，大概是：「我在天地里劃地盤」。
而這突破帝境後的戰域化界，卻是「我的地盤就是天地」！
將這篇記載著戰域化界的帝境修煉之法通讀一遍，林奕心中已然有了一個清晰的猜測。
恐怕後世古族的不滅武聖路，便是那位古族老祖，機緣巧合之下窺見了這戰道傳承的一角，而後借鑑其精髓，方才開闢出的一條全新超凡之路。
不過，火鳳女先前見到他施展出領域之時，口中稱的乃是武道領域，而非這戰道領域。
如此想來，或許從眼下這個時代開始，「戰道」 二字，便已然被改為了 「武道」。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林奕幾乎可以斷定，定然是那位戰宮掌控者，燕鎮北！
畢竟放眼當世，唯有他一人，得到了這戰殿的完整傳承。
雖不知燕鎮北此舉究竟有何深意，但其中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特殊緣由。
暫且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林奕目光一凜，繼續向下看去，開始潛心觀摩那戰道傳承之後的證道之法。
只見那篇證道之法的開篇，便刻著一行力透碑體、振聾發聵的文字：
所謂的大道境，乃是生靈悟透一道之後，極盡升華，最終與道相合的無上之境！
林奕目光灼灼，順著碑文往下看去，心神愈發激盪。
大道境，以道為根，以法為翼，將自身神魂意志盡數寄託於所悟之道中。
只要所證之道長存於天地間，自身便可與世同存，不朽不滅。
可何為道長存？
碑文之上並未給出定論，只留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詰問。
林奕指尖輕觸冰冷的碑面，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傳承不斷？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炸開，林奕的思維陡然發散開來。
他猛地想到後世源界的格局，為何十大主城的掌權者，會那般推崇能改善世界的世界法，甚至將其奉為正統，不遺餘力地推廣？
或許從根源上來講，這便是在維護 「道長存」！
要知道，如今那位開創源界的太一尊者，便是以『世界法』證道的。
而那些被源界極力打壓的超凡之法，譬如當前天宮之主所掌握的序列道，源界自然不希望其出現。
更有可能，大道境後續的修煉之路，本就與 「道長存」 的廣度深度，與傳道授業的範圍息息相關。
莫非......修煉自己開闢出的超凡之法的生靈越多，大道境強者的實力，便會隨之水漲船高？
這個念頭一出，便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奕腦海中炸響，讓他心頭劇震。
壓下這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林奕不敢再分心旁騖，連忙收斂心神，將碑面上那篇完整的【戰法證道】法門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烙印在識海深處。
有了這套傳承，他對大道境的認知，終於從先前的模稜兩可、似是而非，變得清晰透徹起來。
他不僅徹底明白了該如何邁出證道那一步，更清楚洞悉了大道境相較於帝境，究竟有著何等本質上的天塹之別。
林奕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悵然。
若是能在與炎帝聯手推演道器之法前，便得到這門傳承，恐怕兩人所推演出來的道器法門，會比眼下完善好幾倍！
就不會出現炎帝現在缺少關鍵混沌帝材，而陷入僵局的下場。
「可惜了...」
林奕輕輕搖頭，將這點遺憾壓下，不再多想。
無論如何，此番踏入上古宮殿，對他而言都是不虛此行。
單單是這份完整的戰域化界帝境傳承，再加上這直指大道的證道法門，便已是讓他受益無窮。
「你還剩下四十九點試煉分，可還要繼續使用？」
殿靈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清晰傳入林奕耳中。
林奕從對證道法門的沉思中回過神來，抬眼望向石碑前的虛幻人影，拱手問道：「敢問殿靈前輩，這戰碑之上，除了方才的戰域化界帝境傳承與戰法證道之法，是否還藏有其他珍貴傳承？」
「自然有。」 虛幻人影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能助人叩開大道境之門的傳承，皆有其獨到玄妙之處，你方才所得的戰域化界，終究只是『法』，是根基框架，而非『術』。想要將戰域化界的無上威能完整發揮，甚至推至極致，還需搭配專屬的『術』方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先前在外殿臨場開創的那門帝境戰法，勉強可算作低等的『術』，而戰碑之上，還留存著遠超此類低等之術十倍、百倍威能的頂尖戰技，每一門都足以讓你在同境界中橫壓四方。」
林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不知殿靈前輩可有合適的推薦？」
林奕眸光微動，連忙拱手問道：「殿靈前輩，這試煉積分究竟有何用處？」
蒼老的聲音淡淡響起：「此乃戰殿秘辛，我不能透露，你若想知曉，入戰殿深處便知，我在那裡等著你。」
林奕無奈搖頭。
雖未能問出究竟，但他心中已然明了，這試煉分數絕非等閒，十有八九與能否奪得那完整的戰道帝境傳承息息相關。
眼看離一個時辰的期限尚有片刻，林奕身影一閃，當即移步至另一堵空白的牆壁前。
他心念一動，便欲將古先河所傳的【鎮法雷霆拳】等一系列外功武學銘刻其上，好歹再多攢些試煉分數。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銘刻，那些早已爛熟於心、並非在殿內臨時開創的外功，竟是連一絲一毫的火柴人虛影都無法凝聚。
即便凝刻出了，火柴人也毫無生機。
林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唯有在這戰殿之內，臨場開創的武道外功，方能被牆壁銘刻記錄。
此時，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已不足三分鐘。
林奕見狀，也懶得再費心琢磨其他法子，當即朗聲道：「殿靈前輩，還請助我傳送至下一層！」
話音未落，大殿盡頭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緊接著，一道丈許寬的縫隙驟然裂開。
璀璨的金光自縫隙中流淌而出，一架通體由不知名金屬鑄就的金色階梯，正緩緩自地底升起。
林奕抬步踏上那泛著金輝的階梯，原以為會踏入下一層的試煉大殿，可身形甫一落地，周遭景象便已是全然陌生。
此地空曠無垠，天地間似只剩下他一人，以及身前矗立的一方百丈石碑。
石碑通體黝黑，渾然天成，不見半點雕琢痕跡，卻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蒼茫氣息。
石碑之前，一道近乎透明的虛幻人影靜靜佇立，身形縹緲如雲霧，正似有若無地注視著他。
林奕心神一凜，連忙拱手行禮：「晚輩林奕，敢問前輩便是這戰殿的殿靈？」
那虛幻人影沉默片刻，目光似穿透了歲月的阻隔，落在林奕身上。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飽含悵惘的長嘆：「不錯，正是老夫，本以為苦等了不知多少載歲月，終於盼來了能繼承此殿的傳人，卻沒想到... 終究只是大夢一場。」
這話入耳，林奕心頭猛地一震！
對方此言何意？
難道說，這上古戰殿的殿靈，竟已窺破了他輪迴入夢的手段？
就在林奕心緒翻騰之際，那虛幻人影卻話鋒一轉，語氣平緩了些許：「不過，你能憑自身本事踏入此地，更能臨場開創出一門帝境戰法，這份天資與悟性，已然足夠資格參悟此碑，獲得完整的傳承。」
「即便是夢境，老夫也會按照殿內規則辦事。」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石碑的玄妙：「你且凝神靜氣，默念心中所想，無論你渴求何等戰道傳承，此碑皆會為你顯化，只是切記，傳承品級越高，所需消耗的試煉積分，也會相應水漲船高。」
林奕聞言，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應下。
他隨即抬眼望向那方百丈戰碑，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雜念，心神驟然沉入其中。
心念方動的剎那，那原本無字的黝黑碑面之上，驟然有萬道金光迸發而出！
刺目的金輝之中，一行行古老玄奧的文字，如同活物般緩緩浮現，筆鋒蒼勁，力透碑體。
林奕凝神望去，只見那些文字所記載的，赫然是一套生靈以戰入道、凝練領域的完整法門。
就在林奕凝神細讀之際，那道虛幻人影陡然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聽不出半分情緒：「未涉及帝境傳承，僅扣除試煉積分一點。」
一點？
林奕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這點積分於他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心念電轉，暗自猜測。
若是有人只在殿外銘刻出一門金色外功，怕是踏入此地之後，也只能兌換這門凝練領域的傳承了。
輕搖著頭將這念頭拋開，林奕再次將目光落回戰碑之上，仔細觀摩起這套完整傳承。
他越看越是覺得有意思，這門以戰入道、凝練領域的超凡法門，與他如今所修的武道雖大相逕庭，路數截然不同，可究其根本，卻是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凝聚出領域。
石碑上的戰道領域與他的武道領域完全是同一種東西，只是叫法不同罷了。
饒是如此，此番觀摩也僅是讓他略有所悟，並未觸碰到什麼足以顛覆認知的核心關鍵。
啟發有幾分，卻還遠遠不夠。
林奕眸光一凝，不再遲疑，當即斂去心神，心中默念所求。
他要的，是那套完整無缺的帝境傳承，以及直指大道的證道之法！
他念頭剛落，那殿靈的聲音便搶先一步響起，帶著幾分漠然：「你所求的完整帝境傳承與證道之法，需消耗試煉積分一百點，是否確定兌換？」
「確定！」
林奕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他不惜耗費心力闖入這上古戰殿，為的便是此物。
話音落下的剎那，戰碑之上金光大盛，先前那些記載著戰道領域的文字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扭曲、衍化、重組。
不過須臾之間，一篇足有數十萬字的煌煌傳承，便赫然顯現在碑面之上，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磅礴戰意。
【不滅戰道法！】
【戰法證道！】
這傳承分明分為上下兩篇，上篇乃是一套完整的帝境戰道修煉法門，從初入帝境的基礎錘鍊，到帝境巔峰的圓滿之境，巨細無遺。
下篇則更為逆天，記載的竟是將戰道法修煉至帝境巔峰之後，如何打破桎梏、衝擊更高層次，也就是突破職業七星的證道之法！
林奕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連忙摒除所有雜念，凝神屏息，將心神盡數沉浸其中，一字一句地觀摩、記憶。
可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
果然如他先前所料，這上古戰殿的帝境傳承，赫然便是後世星隕城古族那位不滅武聖所走的路子！
眼前這門《不滅戰道法》，便是後世赫赫有名的不滅武聖路的源頭。
誰繼承誰，誰抄襲誰，已是一目了然。
而與後世那位不滅武聖所創功法不同的是，這原版的《不滅戰道法》，並未將武者在職業五星時凝練的領域摒棄，反而是將其視作根基，不斷打磨、淬鍊、升華，令其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蛻變，最終凝練出獨屬於帝境強者專有的手段——戰域化界！
眾所周知，武者踏入武聖九境巔峰之時，其武道領域便已能初步干涉現實，甚至引動周遭天地力量，化作對自身有利的環境。
領域雖好，但面對帝境存在，便有些力不從心，這也是林奕不滅體踏入帝境後，很少再使用武道領域的原因。
而蛻變後的戰域化界，便截然不同，可襲壓帝境。
一旦將其完全展開，便如一方真實世界降臨，威壓席捲八荒六合。
這戰域化界與那些以世界法開闢出的真實世界有所不同，它並非真正觸手可及的一方天地，卻是能將自身意志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無上領域。
簡單來說，尋常的戰道領域，大概是：「我在天地里劃地盤」。
而這突破帝境後的戰域化界，卻是「我的地盤就是天地」！
將這篇記載著戰域化界的帝境修煉之法通讀一遍，林奕心中已然有了一個清晰的猜測。
恐怕後世古族的不滅武聖路，便是那位古族老祖，機緣巧合之下窺見了這戰道傳承的一角，而後借鑑其精髓，方才開闢出的一條全新超凡之路。
不過，火鳳女先前見到他施展出領域之時，口中稱的乃是武道領域，而非這戰道領域。
如此想來，或許從眼下這個時代開始，「戰道」 二字，便已然被改為了 「武道」。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林奕幾乎可以斷定，定然是那位戰宮掌控者，燕鎮北！
畢竟放眼當世，唯有他一人，得到了這戰殿的完整傳承。
雖不知燕鎮北此舉究竟有何深意，但其中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特殊緣由。
暫且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林奕目光一凜，繼續向下看去，開始潛心觀摩那戰道傳承之後的證道之法。
只見那篇證道之法的開篇，便刻著一行力透碑體、振聾發聵的文字：
所謂的大道境，乃是生靈悟透一道之後，極盡升華，最終與道相合的無上之境！
林奕目光灼灼，順著碑文往下看去，心神愈發激盪。
大道境，以道為根，以法為翼，將自身神魂意志盡數寄託於所悟之道中。
只要所證之道長存於天地間，自身便可與世同存，不朽不滅。
可何為道長存？
碑文之上並未給出定論，只留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詰問。
林奕指尖輕觸冰冷的碑面，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傳承不斷？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炸開，林奕的思維陡然發散開來。
他猛地想到後世源界的格局，為何十大主城的掌權者，會那般推崇能改善世界的世界法，甚至將其奉為正統，不遺餘力地推廣？
或許從根源上來講，這便是在維護 「道長存」！
要知道，如今那位開創源界的太一尊者，便是以『世界法』證道的。
而那些被源界極力打壓的超凡之法，譬如當前天宮之主所掌握的序列道，源界自然不希望其出現。
更有可能，大道境後續的修煉之路，本就與 「道長存」 的廣度深度，與傳道授業的範圍息息相關。
莫非......修煉自己開闢出的超凡之法的生靈越多，大道境強者的實力，便會隨之水漲船高？
這個念頭一出，便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奕腦海中炸響，讓他心頭劇震。
壓下這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林奕不敢再分心旁騖，連忙收斂心神，將碑面上那篇完整的【戰法證道】法門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烙印在識海深處。
有了這套傳承，他對大道境的認知，終於從先前的模稜兩可、似是而非，變得清晰透徹起來。
他不僅徹底明白了該如何邁出證道那一步，更清楚洞悉了大道境相較於帝境，究竟有著何等本質上的天塹之別。
林奕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悵然。
若是能在與炎帝聯手推演道器之法前，便得到這門傳承，恐怕兩人所推演出來的道器法門，會比眼下完善好幾倍！
就不會出現炎帝現在缺少關鍵混沌帝材，而陷入僵局的下場。
「可惜了...」
林奕輕輕搖頭，將這點遺憾壓下，不再多想。
無論如何，此番踏入上古宮殿，對他而言都是不虛此行。
單單是這份完整的戰域化界帝境傳承，再加上這直指大道的證道法門，便已是讓他受益無窮。
「你還剩下四十九點試煉分，可還要繼續使用？」
殿靈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清晰傳入林奕耳中。
林奕從對證道法門的沉思中回過神來，抬眼望向石碑前的虛幻人影，拱手問道：「敢問殿靈前輩，這戰碑之上，除了方才的戰域化界帝境傳承與戰法證道之法，是否還藏有其他珍貴傳承？」
「自然有。」 虛幻人影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能助人叩開大道境之門的傳承，皆有其獨到玄妙之處，你方才所得的戰域化界，終究只是『法』，是根基框架，而非『術』。想要將戰域化界的無上威能完整發揮，甚至推至極致，還需搭配專屬的『術』方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先前在外殿臨場開創的那門帝境戰法，勉強可算作低等的『術』，而戰碑之上，還留存著遠超此類低等之術十倍、百倍威能的頂尖戰技，每一門都足以讓你在同境界中橫壓四方。」
林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不知殿靈前輩可有合適的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