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老油條張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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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娘的賠錢貨。」

  堂邑父呵呵一笑,對羅馬商人蘇拉非常不滿,

  要錢給錢,要武器給武器,折騰半天,就像路邊的狗一樣,一腳被踹死了,這讓漢軍沒法接受。

  班興眨眨眼,看向張騫,毫無疑問,這群人的主心骨就是張騫,要論外交經驗,把在場眾人摞一起,都不如張騫一個,

  都是用人才二字,不足以概括張騫,張騫是全才。

  旅行家,探險家,外交家,意志品質絕佳,身手上乘,智勇雙全,還深諳政治歷史,甚至在開闢絲綢之路後,還可以負責商路往來,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漢朝人才濟濟,將星如雲,可張騫,就這麼一個。

  「張將軍,您認為呢,是否要放棄馬略,另尋一隻?還是說...」

  「我覺得吧...」

  聞言,張騫沒開口,堂邑父卻先插話,被張騫狠狠瞪了一眼後,堂邑父立刻捂住嘴巴。

  可以把他當成各項數值都比張騫低一檔的小張騫,堂邑父要是沒能力,張騫出西域十年之久,能隨張騫回來的,也就他一個。

  此人什麼都好,唯獨說話不分場合,回國以來因為這張嘴一直難以上進,只能待在張騫左右折磨張騫,

  「問你了嗎?」

  張騫冷冷問道。

  隔三天兩頭,就得敲打敲打堂邑父,

  「沒...」

  堂邑父把話咽回去,連忙搖頭。

  「你沒長這張嘴,就是天人了。」

  張騫嘲諷一句。

  掃過眾人,

  察覺到張騫的視線,一直低頭玩弄小刀的兒善於也停住動作。

  張騫的目光在班興身上停住,

  開口道:「在他身上投入了那麼多,不撤出來,還有回本的希望,撤出來,就是真賠了。

  再說了,要是沒看好他,當初也不會在他身上下注。」

  張騫的話算是定調。

  還要支著馬略!

  眾人均是面露思索,及時止損也是一種策略,說實話,供給馬略派的裝備是不少,但對於大漢海外艦隊而言真不算什麼,想要再從羅馬身上賺回來這些錢,那太輕鬆了,如果覺得沒必要,大可以棄掉馬略。

  張將軍支著馬略,恐怕是看到了轉機。

  「您是說...」班興會意,「馬略還能救出來?」

  兒善於將匕首扎在身前的案几上,聲音中現出冰冷的殺意:「我去把馬略劫出來!」

  聞言,堂邑父捂住額頭,

  心中嘟囔了一句,「這虎..」

  「你去是劫人嗎?」張騫淡淡問道,「你去就是送。」

  「我...」

  張騫嘆了口氣,兒善於兇猛有餘,論智謀,和他的父親伊稚斜單于,就差得有些距離了,沒辦法的是,兒善於的勇猛,在大多時候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想要更進一步,距離大漢那兩顆璀璨的將星更近一點,現在還遠遠不夠。

  張騫在兒善於身上看出了潛力,所以一直在有意培養他,

  「你在周圍打出了名氣,他們只要聽到你的名號就會潰敗,但這是因你行軍疾如風、來去無蹤,他們抓不到你,你能且戰且走,這是你的最大優勢。

  馬略是重要人物,一定關在最安全的地方,你要劫出他,就要打進城裡,若你是抓不住的欲兒,此舉無異於主動往漁網裡鑽,

  就算笨想想,你的馬匹在城內能跑開嗎?就算你能跑開,所有的遊騎兵都能跑開嗎?敵人只要想辦法把你們趕入一處逼仄的角落,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有機會,可你為何要去這麼做呢?中原有一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倒好,主動行險。」

  兒善於被訓得低下頭,扯了扯衣服,蓋住不經意露出的刺青。

  儘管看著可憐,但張騫絲毫沒有住嘴的意思,繼續道,「你把馬略救出來又能如何?他手上依舊沒有兵力,還是那些臭魚爛蝦,他和死了沒區別。

  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哦。」

  兒善於乖巧的點點頭。


  司馬相如摩挲鬍子,眼中閃出複雜的神情。

  張騫的話他明白了。

  馬略救出來,也沒意義,因為這個人政治上死亡了,政治死亡,意味著喪失了所有權力,他在大秦也沒有了話語權,大漢需要的是執法官馬略,要帶頭銜的。

  這就難了啊...

  不光是要救出馬略,更重要的是,要復活他的政治生命...這要如何做到?

  堂邑父眼神急切的看向張騫,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張騫無奈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帶了一群孩子,真成奶爸了!

  「你說吧。」

  「呼!」可給堂邑父憋得夠嗆,「將軍,非得是他嗎?您若是想尋一顆棋子,大秦不知道多少人排隊等著呢,您要是想與他們的執法官合作,也是輕而易舉,何必非要一個什麼都沒有了的馬略呢?」

  「我看中的就是他一無所有。」

  張騫淡淡開口。

  眾人沉默。

  「將最大的樓船開進大秦近海。」

  眾人:「!!!」

  班興驚呼道:「將軍,若是要開戰,還是要先和陛下請明的。」

  張騫狡猾一笑:「誰說要開戰了?照我說的做。」

  (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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