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42我這個可悲的窮光蛋花光了所有家當,只夠給你們爭取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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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42.我這個可悲的窮光蛋花光了所有家當,只夠給你們爭取一秒鐘

  「砰」

  如炮彈一樣的轟擊讓蛇佬飛了出去又在撞擊到牆壁後痛苦不堪的摔在了地上,但不愧是鋼筋鐵骨者,如此重擊哪怕掛上了一層如利刃切割般的終焉流光,蛇佬依然跳起來揮動重拳,沖向那個被蒼白光冕包裹的人影。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這個絕對在半神以上的「終焉使者」。

  但他必須阻攔。

  這不是他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他此時必須在這裡戰鬥,他自己都給韓斌說了,他不確定周柯是否能回來,但眼下這個時刻里,在這裡堅持戰鬥到最後一刻。

  是他這個惡土傳奇唯一能做的事了。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之前還和蛇佬拼死一戰的韓斌這會也加入了「正義夥伴」的陣營,他也在不斷丟出自己製作的黑科技「時間偷取器」化作一道又一道的切割之刃,在眼前那身披冷光的終焉使者身上留下劃痕。

  但阿斌並非投敵。

  他也沒有完全放棄自己那「將選擇權還給世界」的失敗主義理念,他之所以在這裡與惡土人一起作戰的原因很簡單。

  他寶貝女兒就在這個控制台邊,正和喬雅抱成一團在那發出驚恐尖叫呢。

  倒不是兩個姑娘膽小,她們敢在這世界的最後一夜跑來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將她們認定的「救世之策」的坐標輸入到神聖基準儀之中,光這一項就說明這兩個姑娘的膽子大的驚人。

  之所以發出尖叫是因為這名「終焉使者」真的很不好對付。

  這傢伙使用終焉力量的方式可比周柯那種「溫和姿態」危險多了,它身上的冷光不斷向外輻射,但凡被光冕照到的區域的一切存在都會被「記錄」。

  就像是當初周柯記錄惡鷲萊茵的方式一樣,白色的光覆蓋在這些東西身上,將它們的「歸屬權」悄無聲息的轉換到終焉一側。

  只待這樣的記錄完成,眼前這些不斷進攻它的惡土人也會成為「終焉民」的一員。

  這踏馬強制「轉換陣營」還怎麼玩?

  甚至連脾氣最暴躁的阿曼達這會都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敵意」正在一點一點的減少,如果再不想想辦法,他們都要完啦,而一旦他們在這裡的戰鬥失敗,這名終焉使者就再無阻礙可以對整個惡土實施一場毫無憐憫的處決。

  終焉對周柯說過,所有直面祂的世界都要經歷這樣一場考驗。

  那些有潛力但沒能超脫的世界和文明會被「記錄」後毀滅,但它們會以一種「種子」的方式被存儲在終焉的領域中,待這一季宇宙紀元凋零,完成紀元更迭後,這些被記錄的種子會在下一季宇宙初開時以「生命播種」的姿態給它們再來一次的機會。

  那些沒有潛力平庸無比甚至被混沌污染的世界則會被無情摧毀,化作宇宙中的星塵飄蕩,最終組成其他生物或者存在的一部分。

  唯有那些將潛力全部兌換,在直面終焉的考核時得以依靠自己完成超脫,徹底擺脫宇宙紀元更迭,得以靠自己離開「搖籃」前往更廣闊天地的文明才能在終焉手中逃得一命。

  就惡土這個逼樣

  說實話,本身「五毒俱全」而且在今夜的末日之夜裡已經被混沌魔物連最後一片保留區都占據大半的情況,這終焉使者在動手處決它之前猶豫哪怕一秒,都是對終焉象徵的褻瀆。

  十死無生啊!

  若不拼了命的阻攔這位使者,惡土就要在眾人眼皮底下灰飛煙滅了。

  但那裡還有他們的朋友親人,能被周柯帶到這裡的已經是惡土上能誕生出的最強大的一群生命了,如果連他們都做不到的話,這個世界就真完了。

  當然,用周柯的話說,這個世界早踏馬死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屍體。

  如果沒有他這一路的經歷,如果沒有歐姆老叔、熔渣鎮和阿傑、老塔夫這些人,如果沒有D-4和悟能的出現,如果沒有喬雅和莫尼的羈絆,如果周柯還是終焉的使者,那麼他揮手處理掉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任何心理陰影。

  唔,說到這裡,都踏馬快完結了,怎麼悟能還在摸魚呢?

  「混蛋!快,本機就要頂不住了!」

  悟能的咆哮聲在這神聖基準儀的操縱平台上迴蕩著。

  它可沒有摸魚,實際上,若沒有它在這裡,單靠蛇佬他們早就完蛋了。


  悟能此時不但以自己的完美之軀承擔著攻堅主力的角色,甚至還利用自己的機械融合在這個錯亂的時間迷宮中塑造出了一個超級控制器,讓它如反應堆一樣瘋狂運作,抽取整個伊甸園的能量化作束縛力場將終焉使者困在了這裡。

  在它纏繞的冷光之外遍布著幽藍色中帶著一絲黯光的能量,如一道道鎖鏈將這位毀滅的使者牽絆在這,而從光芒的顏色來看,悟能這狗東西沒準使用了一些來自混沌側的能量。

  這也可以理解。

  作為死敵,終焉對混沌具備特攻的同時,混沌對終焉也肯定有一定的干擾力量,否則單方面的壓制足以讓終焉大佬沖入無光之海里大砍大殺了。

  悟能這個「憎惡智能」的小手段當然不可能對終焉本體生效,但對於力量階位只有半神的終焉使者來說,這玩意還是挺給力的。

  至於為什麼只派一個半神階的使者來執行「滅絕令」,難道你還覺得就惡土這個逼樣值得終焉大佬派來更厲害的存在嗎?

  一個半神足夠毀滅這已經走到懸崖邊緣的世界了。

  「砰」

  衝上前的蛇佬又被終焉使者命中一記,那揮動的冷光擊打在尤里的胸口發出了鋼鐵撞擊的聲音,倒是沒有將蛇佬擊退,但他身上的冷光越發完整起來。

  「退下去!」

  D-4上前將蛇佬拉開,自己揮動格鬥刀抵擋終焉使者的重擊,她說:

  「你再被打中幾次就要被記錄了,周柯先生告訴過我,成為終焉民是比死亡更悽慘的結局,看看眼前這個使者!過去的它就是現在的我們。

  它肯定也來自一個被終焉毀滅的世界!

  能被終焉記錄為使者證明它也曾是守衛世界的英雄和先驅,但現在它卻只會為其他世界帶去毀滅。

  這是一場永恆的苦役,蛇佬。

  這不是你這樣的靈魂該得到的結局。」

  「我已經不在乎結局了,D-4女士,我妹妹將我送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護周柯的旅程,但我讓她失望了。

  那些被混沌模因蒙蔽的日子中我渾渾噩噩,在我找回我的使命時,周柯已依靠自己成長到了不需要我的地步,但那是畢竟是我妹妹自殺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份寄託與請求!」

  蛇佬怒吼道:

  「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這件事!我必須完成它!哪怕是以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我不能讓我的妹妹失望。那是她被混沌狗東西折磨到發瘋前的最後請求啊!

  周柯說他不喜歡這個世界.

  但他不知道,我在這裡是如何熬過那痛苦的每一分每一秒,或許我已經回不去故鄉了,但最少我能在這裡留下哪怕一丁點希望。」

  「砰」

  D-4也被終焉的使徒擊退。

  即便是有靈魂的機械娘在這樣的超標對手面前能做的事情也非常非常少,更何況正因為她有靈魂所以同樣可以被終焉記錄,雖然說著成為終焉民是可怕的結局,然而D-4身上的冷光可一點都不比蛇佬少。

  如果她再被擊中,她也要被記錄了。

  「周柯先生,我可能沒辦法」

  D-4這會腦海里已經開始跑小劇場了,結果在下一次被擊中前就被飛撲過來的露娜一腳踹飛,這個護衛型智械幫D-4擋了幾下就在韓楚兒的提醒中趕緊後撤。

  「你們別一起上!」

  頭腦驚人的韓楚兒大喊道:

  「分成小組交替進攻啊!它一次釋放的冷光不會輻射到所有人,你們一起上都會被記錄的!悟能先生,您不需要參與進攻,把束縛功率開到最大!

  您來控場!」

  「本機不來他們頂不住啊。」

  在那冷光的擊打中不斷「爆裝備」的悟能尖叫道:

  「本機可以通過機械分離的方式隔絕冷光輻射,一旦本機退出戰場,這些傢伙很快就會被轉化為終焉民。另外,別想著打倒它,不現實的!

  這傢伙和剛才的周柯一樣,能量直連終焉本體。

  它可以調動的力量幾乎是無限的,僅僅是生命階位的破壞力限制了它」

  「倒也不必如此絕望。」

  就在悟能的尖叫聲中,迷時者瓦爾森克教授終於出現。


  他和每一次出現時一樣總是卡著點,在流淌的時間中踏足出現在喬雅和韓楚兒身旁,伸手放在兩個姑娘肩膀,用時間的力量將她們身上的冷光消退。

  隨後在喬雅的注視中,迷時者露出白鬍子老頭的睿智笑容,伸手將一把月牙形的鑰匙遞給了她,說:

  「幫我把它轉交給周柯,他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詢問,迷時者就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和長袍,拄著手杖大步上前迎上了那終焉的使者。

  他周身散發出的土黃色光圈不斷的回溯時間,將其他身上的記錄冷光一點一點的消退散去,隨後接替了悟能直面眼前的終焉使者。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說:

  「我是永恆七人的最後一人,我是亞空間陰影用來傷害世界的利刃,我愚蠢的吞下了毒餌讓我的世界與文明萬劫不復。我竭盡全力的試圖贖罪,但我意識到我已苟活太久。

  那就用來自終末的寒光為我送行,不需要葬禮亦不需要墳墓,世界理應遺忘我,但不能遺忘我和我們的錯誤。

  試圖走捷徑者總會迎來挫折

  啊,我來赴死了。」

  迷時者以手杖向前,與終焉使者的冷光碰撞在一起。

  時間與終末的光芒交錯著匯聚又爆發,強行將那記錄萬物的光約束在了戰場中心,而騰出手的悟能在咔咔作響的變形齒輪迴旋中將自己化作一個增幅器連接在了束縛裝置上。

  它大聲說:

  「進攻它!在迷時者決意赴死時,終焉使者必須用自己的能量抵擋來自混沌的侵蝕,這讓我們有了破敵之機!

  蛇佬主攻,阿曼達和薩沙策應,喬山把你的生物之種丟給他們,幫他們強化一波,李維和莫尼別閒著,還有你們兩個姑娘過來幫本機操縱束縛器,本機需要你們幫我分擔一部分壓力,順便操縱一下本機牛逼到爆的武器給那混蛋來兩槍。

  本機計算過,只要迷時者能吸引住它,咱們有機會擊破它的軀殼,迫使它回歸到終焉的領域中。

  終焉是無敵的,但祂的使者不是.

  唉,如果這裡能有個和惡鷲一樣操縱混沌力量的高階靈能師就好了,混沌的深度腐蝕會讓終焉使者進入衰弱。」

  「咳咳」

  韓斌咳嗽了幾聲,說:

  「我雖然不如惡鷲女士那麼精通混沌咒術,但我勉強也算個靈能師,而且混沌咒術並不是很難,我可以現學.」

  「那你還等什麼?廢物!還不趕緊動手幫忙?」

  悟能罵道:

  「看在你女兒的份上,幫一點忙吧!如果輸了,你閨女也要死!周柯沒有記錄她,你閨女把那個機會留給了你,你這混蛋父親。比起自己的死亡,韓楚兒更希望你能活下來,她一直認為作為父親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天賦去為這個世界做點好事

  哼,現在就是你給這個世界做好事的時候了。」

  「唉」

  韓斌嘆了口氣,承受了太多次失敗的中年人眼眶紅紅的,伸手拍了拍閨女的肩膀,隨後看了一眼身旁那還被封存在時間囚籠中的最後一枚永恆碎片,他不再多言,揮手操縱靈能開始模擬惡鷲釋放咒術的姿態。

  對於他這樣的天才而言,施法原理確實不難學。

  ——————

  「咳咳,我要死了啊,我要死了」

  在操縱台的下層,在一個陰影的角落中,小阿喬利癱軟在那裡,手掌放在心口不斷的大口喘息著。

  和惡鷲一樣,他也是與老阿喬利深度綁定的不存在之物,當老阿喬利選擇了一了百了的死亡後,小阿喬利也無法長存。

  他和惡鷲還不一樣。

  惡鷲最少被周柯記錄了,但他沒有。

  他在此時的消亡就意味著他會如一個無人在意的肥皂泡一樣悽慘死去。

  但說實話,小阿喬利此時心中並沒有太多恐懼,儘管這最後一次「父子相見」並沒有能給他沉重的內心帶來絲毫慰藉,但親手幹掉老阿喬利最少讓他心中的陰影消散一些。

  他完成了那件事,這足以讓他踏上消亡之路時心中沒有那麼多遺憾。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

  就如自己無數次想像自己的死亡場景一樣,讓自己這一生的所有女人在自己眼前不斷的轉換,打算用最後的時間去回味一下自己放蕩不羈但確實很爽的短暫人生。

  就讓他這麼安靜的去吧,就讓他這麼不被打擾的沉眠在充滿低級趣味的桃色美夢裡,對於他這個不應存在之物而言,這或許就是最美好的死亡.

  「啪」

  一記耳光打在了小阿喬利臉上,讓他茫然的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妹妹正拉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地面抓起來,在妹妹身後,如鬼一樣以靈體的姿態漂浮在一片星光中的周柯正露出無良的笑容。

  「你們.你們回來了?你們沒死?我怎麼也.」

  小阿喬利愕然發現自己的消亡過程被中斷了,他那已脆弱如肥皂泡一樣的存在於散碎的星光中重新凝實。

  面對他的語無倫次,周柯聳了聳肩,說:

  「你小子有福了,你老爹死了,你失去了存在的節點,但就如我挽救你妹妹一樣,給你重新找了個存在支點,也就是本大爺我。

  所以,你現在應該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爹』。」

  「.周柯,乾死你個臭傻逼!」

  「哼,沒禮貌的野蠻人,但考慮到你來自惡土,所以就這樣吧,我還能指望惡土人說出什麼好話呢?走!跟上我。」

  「幹什麼去?」

  「拯救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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