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9摘得那最後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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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9.摘得那最後一塊碎片

  遙想當初第一次見到韓斌時,周柯就覺得自己和這傢伙的「孽緣」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結果不小心一語成讖,一直搞到現在才發現,原來當初救了自己一條狗命的阿斌居然才是最符合「幕後黑手」定位的傢伙。

  唔,以周柯的視角來看,這個翻轉來的有些真相糊臉。

  但反過來說,在這種故事裡的前期突然遇到一個神神秘秘的傢伙,那麼他是最終反派的概率肯定是要大於70%的。

  所以,當周柯雙手插兜邁著輕鬆步伐在智械管家的陪同下走入韓斌辦公室的時候,他心裡浮現出的四個大字就是「平平無奇」。

  D-4被要求留在執政官辦公室的外圍等待,對此她很不滿意,不過周柯倒是覺得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麼問題,畢竟他接下來要和阿斌談的那些事情,實在不是除了兩人之外的第三個人應該旁聽的話題。

  這無關於信任。

  或者說,正是因為要保護D-4,所以才不能讓她接觸到這些過于敏感的信息。

  「你好啊,阿斌,上次你走的時候可是把我嚇了一跳,那麼大一個活人說沒就沒了,嘖嘖,搞得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呢。」

  周柯看著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觀望繁華城市的韓斌,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又接過了懂事的智械管家送來的溫度適宜的紅茶。

  在啜飲了一口之後,他說:

  「而且我還收留了你女兒,不許任何人虐待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這個父親,居然那麼隨便的讓自己的女兒開著危險的戰爭兵器參與到惡土的大戰中。

  你是不知道,可憐的韓楚兒在最危險的時候距離葬身也只有那麼一步之遙。

  所以,問題來了。

  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父親呢?」

  「我覺得我是,但實際上我可能不是。」

  韓斌沒有回頭,只是用略顯疲憊的聲音說:

  「畢竟哪個合格的父親會在沒有母親的情況下就讓自己的女兒隨意出生,還要向她隱瞞這個可怕的真相二十多年。就如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兄長,只能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兩個師弟走入歧途,卻對他們終將逝去的生命無能為力。

  我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我在隱瞞著對我有知遇之恩的導師做一些很瘋狂也很危險的事。

  而你,周柯.

  你親手殺死了我的兩名師弟,摧毀了瞬光在地表的勢力,奪取了本該被我們拿在手中的重要資源,你理應是我最大的敵人,但你現在卻堂而皇之的以貴客的身份出現在了我眼前,我還必須對你笑臉相迎。

  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過得太失敗了哪怕在死後也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呵呵,好說法。」

  周柯品嘗著紅茶,頭也不抬的說:

  「但能讓你這樣的人選擇忍辱負重也要達成的目標必然很驚人也很可怕,所以,不妨說來聽聽吧,我正是為這件事來的。我手裡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你手裡也有我需要的東西,所以我建議咱們之間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反正也沒什麼好寒暄的,直入主題吧。」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韓斌轉過身,這個把自己的儀表拾掇的非常完美的伊甸園執政官看著周柯,說:

  「那些發生在過去的所有悲劇,世界的災厄與個體的毀亡,那些讓我感覺到痛苦與惋惜的歷史,那些必然會在未來到來的絕境.我們處於一個很微妙的時期,周柯。

  我們還有一個機會可以逆轉這一切,但可能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我不在意你殺死我視若親人的兩名師弟是因為只要我協助導師完成神聖基準的實施與約束,那麼他們就會被從最絕望的死亡中拉回人間。

  如這個早已經失去生機和希望的世界,也能在一次奇蹟般的逆轉後被重新帶回黃金時代。

  我們已有了直面最糟糕事態的經驗,在那些經驗的指導下我們終將度過危機。

  或許不存在圓滿的結局,但最少可以在一切不完美的未來中挑選一個最完美的結果,是的,只要完成這個項目!就可以將一切拉回正軌。」

  「那如果你們失敗了呢?」

  周柯眨著眼睛說:

  「另外,你用這些連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來蒙我的時候,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我信!如果失敗了就再來一次,不斷的在循環的時間中嘗試,不斷的嘗試各種可能,只要你嘗試的次數夠多,總能找到最完美的解法。」

  韓斌認真的說: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法解開的難題!我知道你和迷時者見過面,我也知道他向你委託了某種使命,他已經對神聖基準項目徹底失望,或許是上一次的失敗嚇住了他。

  但我不會失望,亦不會絕望。

  就算駕馭時間的力量來自永恆的恩賜是一個早已被埋下的絕望種子那又如何?永恆七人對於力量的使用的確引來了今日的災難,但若沒有他們親手帶來的黃金時代,我們連抵擋災難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對於普通人而言,在得知這一切後往往會把罪魁禍首責怪於亞空間陰影的邪惡蠱惑,然而我們不能忽視終焉的存在。

  那個叫『永恆』的混蛋將我們帶入了這個要命的絕境,但這不意味著與它相對的終焉就是什麼白蓮花!

  周柯,你背負著兩種象徵,沒人比你更清楚終焉的冷漠,即便沒有永恆的介入,終焉一樣會在未來某個時刻啟程.這對於我們這個『當事人』而言本來就是個死局,永恆的介入反而給了我們絕望中的一絲希望。

  所以,我不會拒絕使用那些『賜福』,就像是你也不會拒絕在不同場合使用來自不同象徵的力量來克敵制勝一樣。

  力量這種東西會如何作用又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永遠只取決於使用者!

  所以,我會謙卑的請求你交出你手裡的三枚永恆樣本,並協助我們完成神聖基準項目的第二次啟動。」

  「你這基本等於要求我幫助你毀滅這個世界,阿斌。」

  周柯將空掉的水杯放在桌上,他敲著桌子,說:

  「你自己對那個項目都沒信心,我是不在乎這個世界的未來如何,但我毀掉一樣東西除了討厭之外也得有更合適的理由吧?

  最重要的是,你大可以在我面前表示的信誓旦旦,但我已經知道了小阿喬利、萊茵和韓楚兒的身份奧秘,在我知道那些的時候,我就可以肯定,你這個傢伙遠不如自己表現出的那麼大無畏。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神聖基準項目的第二次實驗開啟,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會失去你的女兒!

  韓楚兒是基於你在無數時間中的可能性誕生的,她能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你還以『不生不死』的量子態存在於這個時空中,然而外部時間軸一旦發生規則級的變化,她就會如倒塌的積木一樣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真是個可怕的命運。

  當它降臨在不同的人身上時,他們也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萊茵被逼瘋了。

  她化身為惡鷲一心一意的只想要摧毀伊甸園中的那個老頭子。

  小阿喬利也瘋了。

  但他更現實一些卻也更理想化一些,他和你一樣相信這世界上沒有解不開難題

  話說,你才是小阿喬利在伊甸園的政治盟友,對吧?畢竟你和他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最後,你最可憐的女兒韓楚兒不如萊茵那麼執拗,也不如小阿喬利那麼穩健,她是幸運的一直被所有人保護著,但也是不幸的一直被蒙在鼓裡。

  你沒有給過她選擇的機會就把她送到了地表,把她送到了我面前!

  所以,你踏馬到底在瞎期待什麼?

  是希望我用記錄萊茵的方式記錄下你的女兒,這樣一來,不管你這次最終冒險的結果如何,你的女兒都可以在終焉的光芒中活下去,是嗎?」

  周柯拍著桌子說:

  「你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都敢算計我了!但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有那麼好嗎?我為什麼要按照你的計劃行動,幫你免除這個後顧之憂?

  你還不清楚韓楚兒是怎麼在那種絕境下活下來的,對吧?

  讓我告訴你,阿斌,是你的師弟羅傑把他用來救命的手段交給了你女兒,設置了一個獨立於時間線外的循環才讓她不至於崩塌。

  我沒有如你所願那樣記錄你的女兒!

  那意味著只要你敢開始這個實驗,你就會立刻失去你唯一的家人!這意味著在羅傑的『幫助』下,我用名為『韓楚兒』的那把槍架在了你的腦門上!


  所以,做出選擇吧,阿斌。

  你是要你的女兒?

  還是要幫助老阿喬利那個瘋子老鬼完成這場賭上一切的實驗呢?

  哦,對了,羅傑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他不欠你任何東西了,看看你把你可憐的師弟逼成了什麼樣!你這個狗東西。」

  羅傑的死亡真相只有兩個當事人才清楚,周柯說出的細節確實是韓斌之前沒能掌握的,得知真相的他如遭雷擊。

  尤其是羅傑的遺言就如一把刀刺入他的心臟,讓韓斌捂著心口後退了幾步。

  他可能在演戲,但韓斌在演戲不太可能。

  「我只是我只是希望羅傑能認真思考一下,我沒打算將他逼入那樣的絕境中。」

  韓斌氣息萎靡的坐在了椅子上,他低聲說:

  「我只是希望羅傑能支持我,幫助我改變神聖基準項目的最終目標,我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在我和導師之間選邊站隊。唉,我低估了他對導師的情感和他的執拗,是我做錯了。」

  「嗯?什麼意思?」

  周柯眨著眼睛說:

  「你打算修改實驗的最終目標?你不打算按照老阿喬利的吩咐完成神聖基準項目的啟動?有意思,說來聽聽。」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們不能把未來寄托在一次賭博式的實驗中。」

  韓斌搖頭說:

  「導師一心想要在七枚永恆樣本的協助下,將時間線一舉推回絕對時間點之前,但那樣做的成功概率太低了。

  如你所說,導師已經陷入了某種無法勸說的執拗中。

  但如果降低一下目標,利用目前的理論和技術儲備,在七枚永恆樣本的加持下,將時間線推回絕對時間點後的某個時間節點,那麼成功率就可以達到100%!

  我的想法很簡單,甚至簡單到有些過分。

  我們將時間推回到胎動之月出現前的黃金時代,將我們的經驗、教訓和技術積累一起帶回去,藉助黃金時代的資源與科技從頭開始繼續嘗試解決問題。

  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疊代與積累,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我們自身的抗風險能力不斷拔高。

  直至最終我們找到答案,或者我們的抗風險能力強大到足以直面任何文明層面的危機!我們完全可以親手塑造出一個不再擔憂世界末日的超級文明!」

  「想法很好。」

  周柯居然很認真的思考起這種可能性,在幾秒之後,他指著天空說:

  「但胎動之月是個麻煩,阿斌,迷時者告訴我,他當年第一次使用迷時者的能力創造出我們這條分支時間線的時候,在他踏入其中的那一瞬,主時間線的胎動之月就在一瞬間蔓延到了分支時間線中。

  如果絕對時間點是個扣在歷史上的『智能鎖』,那麼胎動之月就是它的監控器。

  你無法在胎動之月的照耀下平安的將時間推回到它不存在的時間點,那只會導致胎動之月進一步腐蝕已經不堪重負的時間線。」

  「所以機會只有一個!」

  最⊥新⊥小⊥說⊥在⊥⊥⊥首⊥發!

  韓斌也指向天空,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周柯,說:

  「胎動之月就快孕育出其中的怪胎了,那是個孕育亞空間陰影的『惡魔子宮』,周柯,但當它的使命完成的那一刻,當那個幼生態的亞空間陰影誕生的時刻,胎動之月這個靈能實體也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還記得嗎?

  胎動之月是因永恆七人之一的啟迪者·托特的痛苦與絕望而生的,那是永恆在我們的世界中引爆的第一枚災厄之種,那玩意里藏著永恆七人的最後一枚力量樣本。

  這意味著哪怕是導師想要完成項目,就必須殺死那頭怪胎!

  在它死去的時候,在七枚樣本都被收回的時候,當永恆為我們設下的鎖鬆動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回推時間線最完美的時機。

  那個時間點將不會再存在胎動之月!

  這意味著我們回到過去也不會沾染任何污穢,但它一定會在歷史中誕生,那是個被鎖定的節點,因此留給我們的機會只有那麼一小段時間。

  我們需要不斷的嘗試,可能需要循環很多次才能找到一條完美的路徑,但我們終會找到它!」


  「錯!」

  周柯搖頭說:

  「我覺得時間線撐不住這麼瘋狂的多次循環,你的想法太理想主義了,更何況,這條分支時間線在被創造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胎動之月污染了,這意味著在這條時間線上不管你怎麼嘗試都無法找到一個『純淨』的時間線!」

  「錯!我們可以修復時間線,我們可以加強它!」

  韓斌爭辯道:

  「正因為這條分支時間線沒有純淨的過去,所以我們要把落點設置在主時間線那邊!你以為我們一定要收集七枚永恆樣本是為了做什麼?

  不就是為了依靠其上的時空道標來鎖定主時間線在時間網絡中的位置嗎?

  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嗎?

  創造出兩條時間線必然交錯的節點,將兩個時間線合二為一導師就是這麼設計的,他很清楚,分支時間線沒有未來可言,唯一的希望在我們的『家鄉』!

  周柯,你和我們都來自那裡。」

  「容我問一個問題。」

  周柯看著他,說:

  「如果你的計劃順利進行,並且也真的成功找到了純淨的時間段,那麼我們所在的這條分支時間線的結局是.」

  「它不會再誕生。」

  韓斌輕聲說:

  「在新的時間循環達成之後,分支時間線會從時間網絡中永久塌陷,你經歷的一切,你知曉的一切會成為一個只有你知道的秘密,就像是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但你可以帶走他們。

  帶走小阿喬利和萊茵,帶走我女兒,帶走喬雅和你的兄弟,帶走你所認識的一切熟悉的人,把他們帶到伊甸園來,周柯。

  神聖基準項目一旦順利完成,那麼整個伊甸園就會以媒介的姿態跟隨我們回歸主時間線,他們會和我們一樣活下來,並且為了同一個目標而重新踏上征程。

  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我們可以重來一次!」

  「啊,你差一點就要說服我了。」

  周柯冷笑了一聲,站起身,說:

  「那那些切片呢?」

  「什麼切片?」

  韓斌詫異的看著周柯,後者居高臨下的對他說:

  「你還不知道嗎?迷時者將那些被裁剪的時間片段製作成了切片,每一個切片中都保存著數量不等未被污染的人類,總數加起來相當驚人。

  你很好奇迷時者委託我做什麼對吧?

  讓我告訴你吧。

  迷時者希望我將那些只能活在切片中的生命帶回正常時間流中,他們還活著!

  只要我願意幫忙,他們就能真正活下去。

  但如果我選擇你或者老阿喬利的計劃,那就意味著那些人會和你說的那樣,從未誕生過所以,阿斌,你該怎麼說服我放棄那些可以生也可以死的人?

  那只在我一念之間。

  但你要說服我跟著你一起當一個逃避現實的膽小鬼,遇到現在的麻煩就想著回到過去提前解決。

  你不能這樣.」

  周柯擺手說:

  「你們不能這樣一遇到棘手的問題就跳回過去,這種逃避的心態是不可能得到好結果的,也別問我要拿出什麼辦法來說服你。

  我現在還沒主意。

  但我需要你把你手裡藏著的東西交給我,翁雅芬女士留下的研究日誌的最後幾頁,拿來!」

  他說:

  「我需要知道芬女士那複雜的計算過程最終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我的本能告訴我,這個答案很重要。如果我知道了它,沒準我就能拿出我的辦法了。」

  「我會期待你拿出方法。」

  韓斌沒有失望,只是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周柯,裡面裝著被他撕下來的那幾張寫滿了複雜公式的紙。

  他說: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翁雅芬研究出的真相,就是我剛才告訴你的那個方法,我正是根據她的計算結果得出了我們一定可以在主時間線找到『純淨時代』,從而開啟『扭轉循環』的證據,實際上,你剛才聽到的計劃正是我和翁雅芬一起完成的。


  她負責計算,我負責策劃。

  我留下了那些線索就是為了確保一路查證過來找到我這裡的真相追逐者們,一定會支持我提出的計劃。

  但你似乎是個例外,你總是個例外。

  我與翁雅芬女士的合作在第一次神聖基準項目開啟前就開始了。

  她算是我的學生,也算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知己,周柯,因此喬雅也算我的後輩,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小雅能得到一個還算完美的歸宿。

  那也是翁雅芬的最後願望,畢竟有哪個父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生活在這樣一個糟糕透頂的世界裡呢?」

  「我相信芬女士的計算,但我不相信你拿出的是唯一的辦法。」

  周柯甩手丟出兩枚永恆樣本,又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最後一枚屬於林牧博士的『觀察』樣本在我的精神中,我不知道該怎麼提取它,或許你可以幫忙。另外我建議你別忙著行動,阿斌,不要和你那導師一樣孤注一擲。

  給我點時間。

  沒準我在最後時刻能拿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但以你的性格和我對你過去一段時間行動模式的統計與預測,我不覺得你真的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韓斌很直接的說:

  「這個世界對你一點都不好,所以你會回饋給它的也只有冰冷和惡意。」

  「我是討厭它。」

  周柯擺手說:

  「但一想到如果我不介入,那麼這條時間線里最後的贏家會在你和你的死鬼導師兩個鑽牛角尖的傻逼之間選出,我就渾身難受。我真的不喜歡你們兩中的任何一個。

  所以.如果這是一場比賽的話,那麼就算我一個吧,我!周柯,正式參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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