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9蛇虎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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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19.蛇虎之盟

  其實如果有的選,周柯也不想禍水東引的。

  畢竟他雖然已經和吳擒虎結了死仇,但雙方在提刀開片之前如果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那周柯也不會放過這個忽悠人的機會。

  他很敏銳的察覺到吳擒虎對自己的厭惡絕不只是來自自己在終焉堡的大鬧,非要說的話,之前在二號研究所的碰面已經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和吳擒虎之間是非常純粹的「私人恩怨」,不包含哪怕一點點家國大義。

  因此,周柯其實很想知道吳擒虎一定要弄死自己的原因。

  就和他感知到小阿喬利的心中藏著重要的心結一樣,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在吳擒虎心中的形象絕不只是一個「狂人」那麼簡單。

  但遺憾的是,命運似乎不打算給周柯和吳擒虎太多交流的機會。

  在他和惡鷲帶著人靠近內環時,那個怪物突然毫無徵兆的跳了出來,一刀就把衝上去近戰的阿曼達劈成了漫天黃沙。

  這個破壞力立刻就讓所有人意識到,這傢伙不是他們能對付的,這群老銀幣幾乎不需要語言交流,一個眼神確認彼此想法,然後很默契轉身就跑。

  也活該虎王今天倒霉。

  周柯他們穿越過兩個時間流斷層之後,正好撞在了他們臉上,那個緊追不捨的怪物也就這麼「刷新」在了吳擒虎身前。

  意外!

  嗯,都是意外!

  大哥,有話好好說,別拔刀!

  「退!」

  眼看著怪物撲過來,吳擒虎這會也顧不得罵周柯無恥了。

  看到自己的手下傻乎乎的還想反抗,虎王一個大跳撲過去,一腳踹飛了彪衛,自己在原地聚氣爆發,化身赤紅「超級賽亞人」形態,怒吼一聲提著刀在身前來了個完美格擋。

  八米高的怪物高舉著晶石長劍哐的一下砸了下來,煙塵四濺中把這個時間流斷層砸的晃動起來,周遭的風沙一瞬間捲成沙塵,而那個已經跑遠的瞬光研究員扯著嗓子尖叫道:

  「快跑!『時間領主』可以破壞時間流,這裡要塌啦!」

  「走!」

  周柯左手抓著還在吐血的阿曼達,右手抓著阿芙,在「石像鬼面」塑造出的岩石雙翼拍打中縱身一躍,提著兩個妹子一個急轉彎撲向時間斷層的出口,D-4緊隨其後還不忘打開武器艙朝著下方正在撤退的虎邦成員來了一通轟炸。

  惡鷲本來想跟上。

  但剛剛「全款喜提」第三魔眼的她很拉仇恨,剛起身就被時間領主盯上了,那全身覆蓋著土黃色晶體的怪異生物發出刺耳的尖嘯,抬起如晶石戰靴一樣的左腳踩在地面,一記無情的戰爭踐踏把時間流斷層從中央撕開。

  在阿芙的尖叫聲中,大小姐沒能掙脫混亂時間流的約束被拖入了那「黑洞」之中。

  「她沒死,別嚎了!」

  周柯罵了句,在悟能刺耳的警告中幾乎是被黑色的時間流漩渦追著,在即將被吞噬的前一秒跳進了另一個時間流斷層里,這才勉強躲過了一劫。

  隔著那層模模糊糊似乎近在咫尺的風沙,他隱約間看到吳擒虎化身流星撲向了晶石怪物的頭顱,給了對方一記狠的。

  「焯,這傢伙還真猛!」

  周柯感慨了一聲,將雙手拖著的妹子丟在了地上,D-4也從空中落下伸手在指尖彈出治療針扎進了阿曼達的脖子裡,避免這可憐蟲的傷勢繼續惡化。

  怪物沒有追上來,或許是被吳擒虎纏住了,總之,周柯感覺到了暫時的安全。

  他喘著氣,對身旁的阿曼達說:

  「剛才怎麼回事?怎麼你一下子被秒殺了?那傢伙這麼強嗎?」

  「你踏馬知道什麼叫『半神』嗎?」

  阿曼達嘴角還吐著血沫子,顫顫巍巍的指著身後說:

  「那傢伙就是半神,最少也是地表世界最接近半神的玩意.雖然老娘之前沒見過這種東西,但剛才那一下能洞穿元素化直接傷害到我的軀體就已經證明了它的含金量。

  我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十歲。

  最少十歲。」

  「呃,這倒不是錯覺。」

  周柯在身上摸來摸去,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小鏡子放在阿曼達眼前,紅髮騎士長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臉蛋上長出了皺紋。


  「很顯然,那鬼東西的每一擊都帶著『衰老』和『虛弱』的力量,這讓我想起了羅傑那把該死的手槍。」

  周柯盤坐在原地,一邊等待阿曼達恢復,一邊說:

  「還有剛才那個瞬光研究員喊出了『時間領主』的名諱,我懷疑瞬光組織肯定知道那個怪物的來歷!沒準這又是他們的見鬼試驗搞出的鬼東西。」

  「大膽點,Joker。」

  悟能在這時候開口說:

  「本機剛才用超維雷達掃描了一下那個晶體怪物,你猜本機在那層厚重的『晶體盔甲』之下發現了什麼?本機打賭你們根本猜不到!」

  「這時候就別玩你猜我猜的遊戲了,悟能,我今天受到的驚嚇夠多了,直接公布答案吧。」

  周柯無力吐槽的說了句,悟能譏諷他「無趣」,隨後用光幕投射出一道怪異的光譜,公布了真正的答案。

  七米高的晶體怪物在光譜的分層中呈現出完全不同的形態,外部的厚重晶體之下隱藏著一個殘破的人形軀體,正好位於「時間領主」的心臟處。

  不考慮這兩者之間的複雜神秘關係,這一幕倒像是一個神秘的傢伙開著晶化剛大木在大殺四方一樣。

  周柯和D-4對視了一眼,他眯起眼睛,說:

  「難道.那傢伙就是失蹤了一年多的高橋三太夫?」

  「有可能,他身為瞬光三傑之一,最少在研究水準上和羅傑與韓斌處於統一層次,當時一號研究所遭遇基準儀破損的災難,關鍵時刻由他啟動某些自保手段也完全說得通。」

  D-4分析道:

  「但僅僅靠一層光譜還不足夠做出判斷,我們必須獲得更多情報。」

  「時光獸在剛才的混亂里被嚇跑了。」

  周柯嘆氣說:

  「接下來只能靠運氣穿越這複雜的時間迷宮了。焯,為什麼是運氣?為什麼偏偏調到了我最不擅長的環節呢?」

  「周柯!前面的風沙里有動靜!周圍的沙土在不正常的運作。」

  在旁邊躺屍的阿曼達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她本不打算在自己受傷的時候還要被迫動腦子,但這會靠著對沙土的控制依然讓阿曼達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周圍環境的異動。

  說起來,時間迷宮的外在表現形式就是一團可見度極低的沙暴,這種環境對於阿曼達來說完全可以算是「主場」了。

  當然她只能感知並略微操縱,這裡的砂石都附帶著混亂的時間能量,已經超過了阿曼達可以調動的極限。

  「阿芙,你在這保護阿曼達,我和D-4過去看看。」

  周柯謹慎的給自己套上復活甲,這張時光面具是在遭遇「時間領主」之前在萊茵的幫助下弄死了一頭X-894成熟體搞來的。

  有了這玩意,周柯信心大增,甚至都敢主動承擔探路工作了。

  他背後的兩隻機械臂不斷活動著鎖定前方,D-4雙刀出鞘護在身旁,兩人順著阿曼達的指示慢慢步入周圍可見度極低的風沙里,在十幾步之外,他們意外的看到了一塊巨石以及在陰影中點燃的「篝火」。

  一個打扮的既復古又前衛的白鬍子老頭正坐在碎石旁,用手裡的木棍去撥動那團火焰,就像是一個誤入沙暴的旅行者一樣。

  「是你!」

  周柯一眼就認出了這傢伙,後者也回頭笑眯眯的看著他,招手說:

  「是你啊,嵐。

  你看,我就說了,我們還會見面的,把你受傷的朋友帶過來吧,這裡的時間流過於混亂,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在這裡毫無規矩的交錯而過,就像是地表世界那早已經支離破碎的歷史。

  但正因如此,我在這裡的限制能小一些。

  我可以和你交談更久,你還打算愣在那嗎?對我們而言,時間可是過一秒少一秒的喲。」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周柯嚴肅的問道:

  「我知道你肯定很厲害,沒準有個能嚇壞我的來歷,但我依然擁有選擇權,我最少得確認你不是心懷叵測的敵人。」

  「我是誰?呵呵,好問題。」

  篝火邊的白鬍子老頭伸出手,任由周遭那時間顯現的風暴在他手心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流沙,隨後又在指尖晃動中將那些流沙播撒出去。


  他低聲說:

  「我是從現在出發向過去前進的探索者,亦是從過去回望未來的哭泣者,我被一份『祝福』詛咒了,因此被永久的困在了交錯不息的混亂時間中。

  我隨時可以邁步離開這個囚籠,但我最終選擇了自我放逐。

  這些懲罰都是我應得的,嵐。

  你問我是誰,我會告訴你,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當然,我不是你想像中的神明,如果真有神明,事情也不會糟糕到現在這一步了。

  別那麼著急,你註定在這個迷宮會找到你想要看到的『真相』。

  不過這些距離韓斌和翁雅芬研究的那些真相還相去甚遠呢,你不是我在這個時代結交的第一位朋友,但你確實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周柯後退了一步,他伸手護住D-4,更警惕的說:

  「但你依然沒告訴我,你是誰!」

  「『永恆七人』,聽過這個組織嗎?」

  白鬍子老頭露出一抹悲傷,在看到周柯點頭之後,他說:

  「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之一,鄙人名叫.」

  ——————

  「瓦爾森克!他叫瓦爾森克!」

  在一聲尖叫中,昏迷的惡鷲萊茵猛的睜開了眼睛,鷲邦的領袖捂著自己的腦袋忍受著腦海中的痛苦欲裂,她悲鳴道:

  「永恆七人,歷史學家瓦爾森克神聖基準項目的最初提出者,我父親的合伙人.他的名字,我記起來了!那股力量消失了,不!他主動暴露了自己。

  屬於他的『模因』消散了,那些秘密被揭曉了!」

  「冷靜!萊茵小姐,你現在需要冷靜點。」

  在惡鷲的尖叫聲中,一雙冰冷的手摁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躺回了擔架上,惡鷲這才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

  力量還在,但身體受了傷。

  她扭頭就看到穿著一身機車服的喬雅正擔憂的看著她,不過在喬雅身旁跟隨的「東西」就讓萊茵下意識的捏住了手指準備釋放靈能,那「玩意」也揮動機械臂噌的一聲彈出了一把熱熔刺刀。

  「你們兩個,夠了!」

  喬雅尖叫道:

  「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請把武器收起來!機器人先生。」

  「我們只是和蛇邦達成了暫時合作協議,但這個『混沌信徒』可不是你們的同伴,她是危險的.嗯,我們一般會叫這種玩意『瀕臨失控單位』!」

  喬雅身旁那位「纖細」的機械賢者移動著自己腦袋上的紅色義眼,揮動手中鋼鐵法杖一樣的「高強度能量鎮壓裝置」,用無情的機械音說:

  「她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你想像的更危險,喬雅女士,本機建議你離她遠點,由本機對她執行『無害化』處理。」

  「我拒絕!萊茵小姐是周柯的合作者,我也是周柯的合作者,四捨五入一下,我和她也是合作者關係,保護合作者是團隊成員的職責。」

  喬雅交錯著雙臂做了個達咩的動作,讓旁邊的機械賢者陷入了沉默,這台絕對理智的反叛智械在幾秒之後吐槽道:

  「本機覺得您這個思維邏輯存在極大的問題,但本機不打算糾正,在您真正看到這個『瀕臨失控單位』墮落成亞空間生物時,您就會理解誰才是您值得信任的合作者。」

  喬雅對此充耳不聞。

  她從自己的懸空摩托的車斗里取出一塊能量棒,小心的放在惡鷲嘴邊,說:

  「李維剛給你做了手術,他說你身上的麻痹效果需要三十分鐘才能消退,別擔心,和你一起從混亂的時間夾層中掉下來的喬山以及那位呃,衣著前衛的靈能大師都被我們救下來了。

  不過有一位女士傷勢太重了,李維說救不回來了,我們只能把她埋在了路邊留了個墓碑。」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你可以說實話,小雅。」

  惡鷲輕聲說:

  「我知道榮恩在瀕死會轉化成什麼樣的形態,這大概就是你身旁這位鐵鏽堡的機械賢者將我稱為『瀕臨失控單位』的原因。你們處決了正在向黑孽妖轉化的她,對吧?」

  「呃。」

  喬雅尷尬了一下,點頭說:


  「對,她掉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某種.我很難形容的東西,用周柯的話說,哪怕只是看一眼我都覺得San值要掉光了。機械賢者告訴我,那是初級亞空間生物,是物質世界的移動污染源,也是鐵鏽堡這麼多年一直在竭力剷除的東西。

  所以,您以後也會變成那種鬼東西嗎?」

  「如果我運氣不夠好的話,是的。」

  惡鷲沒有隱瞞,她一邊嚼著口感糟糕的能量棒,一邊說:

  「但如果我能找到那條正確的升變道路.」

  「呵呵,僅僅存在於理論之中,實踐里的『靈魂升變』順利完成的概率不會大於0.01%。」

  全身上下不見一塊仿生皮膚,完全以銀灰色精密機械形態存在的機械賢者無情的譏諷道:

  「你只是在麻痹自己,啊,人類,總會錯誤選擇目標並未自己塑造虛幻未來的可悲者,你們習慣於給自己編織一個永遠不可能成真的幻覺以此逃避絕望,但靈能者.

  呵呵,天生的混沌狗腿子!

  覺醒之火是對的。

  只要你們還存在一天,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有任何『希望』可言!」

  惡鷲這會剛接受了手術,又在腦海的記憶中解開了「永恆之人」其中的一個模因封鎖,關於「歷史學家瓦爾森克」的生平記錄如跳動的文字在她腦海里被不斷解開,這種曾經的記憶重新「浮現」的感覺相當糟糕。

  萊茵覺得自己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她懶得和叛變機械鬥嘴,示意喬雅將她攙扶起來,又問道:

  「你怎麼會進入迷宮?」

  「哦,我搖來了很厲害的傢伙。」

  喬雅將她在蛇邦的事說了一遍,隨後一臉晦氣的指了指前面,說:

  「那個討厭的傢伙和你們一起從同一個破碎的時間夾層里掉下來,薩沙本來要趁他虛弱宰了他,這是我和薩沙大姑姑第一次在同一件事上達成一致,但老爺子卻阻止了我們。

  瞧!

  他們兩個在前面談事呢,還神神秘秘的不許其他人靠近。」

  順著喬雅的手指看去,萊茵看到了背著戰刀的吳擒虎和一個身形龐大如熊的男人正在前方的風沙旁說著話。

  吳擒虎的獵殺龍主母坐騎與她的獸群就趴在旁邊,接受蛇邦騎士長第二席李維的治療,而「雷霆」薩沙手持戰矛站在丈夫身旁執行著保護職責,同時好奇的觀察著這些明顯是由基因科技製作的強大生化獵手。

  除了他們之外,這個隊伍中還有四名外形不同的機械賢者。

  三個戰鬥型號拱衛著一個明顯是智者型號的沉默反叛智械,它們沒有對蛇邦的人告知它們來到11號時間迷宮的原因,但它們卻為了自己的目的選擇了和老尤里合作。

  對於從來不把血肉生命當做同等存在的機器人來說,這種合作已經等於「軟弱」了。

  尤其可見,這些機器人來到時間迷宮的目的也絕非尋常。

  「他們在聊什麼?」

  惡鷲輕聲問了句,喬雅坐在自己的懸浮摩托上,嘆氣說:

  「不知道,我也不怎麼關心,我說服自己不要太關心。」

  「你最好關心一下.」

  「我最好別太關心,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呃好吧,你說的對。」

  而在暫時休息的車隊前方,風沙邊緣,吳擒虎拄著戰刀對老尤里說:

  「這次謝了,我能感覺到,你家的傻姑娘剛才真是奔著要我命來的。我那會正好脫力,要是運氣差點,還真被她得手了。」

  「她?她差得遠!」

  蛇佬撇了撇嘴,摸出一個印著紅色五角星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說:

  「最多撕碎你的第一顆心臟,隨後就被你拽掉腦袋,按照我的理解,她可能連靠近你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你掐斷脖子。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們剛才遇到了什麼玩意,居然能把『虎王大人』逼到那麼狼狽的地步。」

  「行了啊,尤里,別踏馬耍怪。」

  吳擒虎擺著手,說:

  「瞬光的雜碎騙了我,他們只是說這裡有能讓我更進一步的素材,卻沒有告訴我,那玩意在一頭半神手裡,還是最危險的掌握著時間能力的半神。


  你別告訴我,你們也要去內環?

  那就意味著你也得對上那個恐怖的玩意,不是我看不起你,尤里,如果你再年輕四十歲還有可能跟那傢伙過上幾招。

  但現在的你,太老了。」

  「少踏馬看不起人,老吳,信不信老子再摘掉你一截脊椎?」

  「來啊,看我踹碎你的蛋,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蛇佬罵了句,虎王回懟了一句,絲毫不見傳奇人物的氣度。

  那小混混耍狠一樣的語氣是如此自然,隨後兩個老男人便哈哈笑了起來。

  似乎又回到了他們曾經一起共事的時候,這笑聲讓旁邊兩個騎士長面面相覷。薩沙和李維實在無法理解,老爹和吳擒虎聊什麼呢,居然聊得這麼開心?

  話說這兩個傢伙從行事風格到人生三觀,再到心智意願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達成一致吧?

  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真的有些共同點是自己這些小輩無法理解的。

  兩人笑完之後,蛇佬把手裡的酒壺丟了過去,吳擒虎也不嫌棄,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擦著嘴說:

  「其實,我大概知道你個十幾年不出面的老東西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和我一樣.永恆奇點項目,對吧?」

  「嗯。」

  蛇佬微閉著眼睛,說:

  「我得確認一些東西,我得確認就是他。」

  「差不多,我來這就是為了親手幹掉他。」

  吳擒虎說:

  「這世界上沒人比我們兩更清楚『永恆奇點』意味著什麼,你的家人認為那是拯救我們的希望,但我認為那玩意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你當年就犯了這個錯。

  你當年就該勸說你那妹妹別走極端!

  但現在大錯已鑄成,老阿喬利不會允許周柯干擾他那已經走到最後的行動,不管他是不是永恆奇點。

  我也不覺得放任那個怪物在這個糟糕的時代到處亂跑是件好事。

  尤里

  看在過去的份上,別擋路!

  那個怪物不是你家人的孩子,那只是個單純的怪物!」

  「家人.」

  蛇佬嘆了口氣,他答非所問的說:

  「你還記得我妹妹的名字和長相嗎?你當初從啟迪者托特那裡離任之後,可是全程擔任她的護衛,直到永恆奇點項目進入實施階段後才主動離職。

  你肯定還記得,對吧?」

  吳擒虎猶豫了一下,搖頭說:

  「我能確認她的存在,我知道她絕對不是假的,但我記不起她的名字,也完全記不住她的樣貌。我猜你也一樣,對吧?

  有某種力量封鎖著關於她的信息,就像是那力量封鎖著很多我們應該知道但現在卻完全忘記的東西.就像是一層紗布過濾掉我們的某些認知,羅傑說那玩意叫『模因』。」

  「還有我妹夫的信息!我只記得他們和老阿喬利一樣是『永恆七人』的成員,但我卻連『永恆七人』代表著什麼都忘記了。就像你說的那樣,好像有一雙手把那些記憶從我腦子裡抽走了,讓我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活到了現在。

  但我知道,『永恆奇點』是我妹妹的心血!

  那是我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找到的唯一一個和我家人相關的信息與證據。」

  蛇佬拍著膝蓋,嘆氣說:

  「老吳,你覺得這個世界,這個時代,是真的嗎?我怎麼總感覺我們好像活在一個虛假的時代呢?這裡和我們誕生的故鄉格格不入啊,就好像一夜之間.」

  「它是真的!」

  吳擒虎打斷了蛇佬的描述,他說:

  「如果是假的,你覺得老阿喬利那樣的人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他可是已經賭上了自己能賭上的一切!

  不管怎麼說,尤里,我不想和你為敵。

  我可以給你確認『周柯』真實身份的機會,但你不能阻止我接下來要對他做的事。

  如果他能活下來,就證明他的存在比我有意義;如果他死了,也就只能說所謂的『永恆奇點』不過如此。

  成交?」

  「嗯,成交。」

  蛇佬點了點頭,隨後又指了指天空,說:

  「周柯肯定要去內環,所以我們也得去那裡。

  那個怪物攔著路,你說它是個半神,它身上有你需要的東西,我對戰利品不感興趣,但我確實要在可能需要與你拼死一戰的情況下,找點東西『熱熱身』。

  所以,在提刀恨不得砍死對方之前.咱老哥倆先聯手?」

  「哈,早等你這句話呢,求之不得!先聯手擊敗強敵,然後再拋棄一切恩怨,用自己的本領殺個你死我活,這是我能想到的和你這老東西告別的最好方式了!

  武士就該這麼死去!

  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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