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2多數人的利益應置於私人恩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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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12.多數人的利益應置於私人恩怨之上

  「我想過了,我們或許可從簡單的那些開始講,我的意思是由淺及深,逐步深入。」

  「哦?我還以為您需要更多時間來說服自己呢。」

  在從貝塔基地駛向11號時間迷宮的飛行器上,周柯聽到了惡鷲的聲音,轉動座椅回過頭,對依然維持著翻看魔典動作的萊茵女士說:

  「要迫使討論深藏心底的秘密肯定需要深刻的心理建設,為了防止您採用一些不必要的方式糊弄我,所以您也不必冥思苦想一些似是而非的謊言。

  我的意思是,要麼說真話,要麼就別開口。」

  「放心吧,周柯先生,雖然行走真假莫變的靈能之路,但最基本的個人道德我還是有的。」

  惡鷲回答道:

  「我可以保證,我接下來說的都是真話,但您迫切想要聽到的那些『真相』或許不會出現在這次交談里。」

  「沒關係,如果確認我最終可以得到謎底,那我並不介意在過程上花點時間。」

  周柯做了個「請」的動作,同時從舷窗向外看了一眼。

  在他所乘坐的這架小型飛行器後方,還有一艘鷲邦的貨運飛船在跟隨。

  兩架飛行器乘坐著這一次前往11號時間迷宮的所有成員,人數不算少但也絕對無法用「多」來形容,但考慮到這一行人中除了D-4和喬山之外都是升華者,因此在質量方面絕對碾壓阿喬利財團在迷宮周圍的守軍。

  鷲邦依然要採取經典又實用的「滲透進入」的計劃,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周柯喜歡這種靈活機動的感覺,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準備要去做壞事一樣,如他所說,他並不介意在辦正事之前聽一聽合作者的八卦放鬆一下心情。

  這是他和惡鷲之間關於那顆殘缺魔瞳的交易內容,一份自己用不上的亞空間本質換一個深藏的秘密,在周柯看來自己顯然不虧。

  在他的注視中,惡鷲合上了手中的魔典,又伸手揉了揉自己額頭處新增的傷疤,她說:

  「該從什麼地方說呢?這十年裡我很少回憶過去,若非落入了您設置的交易陷阱,我幾乎不會強迫自己直面過去.這突然要回想如上輩子一樣的過去,就像是手中捏著一團亂糟糟的毛線球而我要親手將混亂的線頭解開。」

  「那就從頭開始吧。」

  周柯建議道:

  「這一趟飛行即便順利也需要七個小時呢,我並不介意花點時間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合作夥伴,比如你在伊甸園度過的童年和青年時期。說真的,我對你們兄妹兩如此劇烈的人生方向轉變挺感興趣的。」

  「但我並不打算讓您了解這些,這會讓您被不必要的危險盯上。」

  惡鷲瞥了他一眼,說:

  「面對亂糟糟的毛線球還是用最直接的辦法吧,從中間剪開,所以,我們就從我意外進入父親的實驗室那一天開始說吧。現在想想那也是一切開始的時刻,套用一些神秘主義的話,命運之輪在那一刻開始了旋轉。」

  周柯聳了聳肩,做了個「請」的動作。

  惡鷲長出了一口氣,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日,她說:

  「那一天是伊甸園的『建城日』,地表上的人無法想像但伊甸園的居民將三十八年前的撤退視作一場『勝利』。

  他們認為胎動之月引發的魔物災難是以徹底滅絕人類為目的發起的戰爭,而在摧枯拉朽的戰爭結束之後人類雖然損失慘重卻依然有文明延續於天外,這本身就可以被視作一場勝利,因此他們將最後一艘移民船抵達伊甸園的日子視作慶祝的節日。

  那一天整個伊甸園都會取消各個區域之間的交通管制,允許外環的居民前往內環城市參加盛大的花車遊行,並將其視作『與民同樂』。」

  說到這裡,惡鷲意外的看了一眼臉色平靜的周柯,她說:

  「我還以為你會在這時候譏諷一下伊甸園的虛偽呢。」

  「沒必要。」

  周柯彈出一根香菸,低頭點上,說:

  「我這人很大度,尤其是對一群死人來說,總得讓人上路前吃口飽飯嘛,另外問一句,距離今年的『建城日』還有多久?」

  「五個月吧。」

  惡鷲說:


  「我記不太清了,畢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四個月零十二天,小姐。」

  為來人送來咖啡的阿芙聽到了這個問題,便代為回答道:

  「在我們剛到惡土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到了地獄,於是每天都期盼著您能回心轉意帶著我回去伊甸園過『正常人的日子』,所以我在最初一年都會記錄下一次建城日的到來時間。

  後面我知道這個時代根本不存在什麼『正常的日子』,但這個記錄的習慣依然頑固的保留了下來,就像是最後保留的對過去日子的懷念。」

  「四個月?」

  周柯挑了挑眉頭,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說:

  「如果我們行動速度夠快,或許還能趕上今年的花車遊行去湊個熱鬧呢。」

  這句話讓機艙里的惡鷲、阿芙和D-4同時側目,三個女人用三種含義截然不同的目光盯著他,但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她們都知道周柯這句話的「深層意思」。

  「繼續說唄,我猜您在十年前的那場花車遊行上偶遇了一位『白馬王子』,然後小鹿亂撞,墜入愛河?」

  周柯打趣道:

  「那些最經典的小妞文學都是這麼寫的。」

  「王子沒有,傻子哥哥倒是確實有一個。」

  惡鷲沒好氣的說:

  「小阿喬利那個自大狂從小從小對我就有種扭曲的『保護欲』,他總認為周圍的一切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

  自打我十三歲生日宴會上,我最後的一位男性友人被我哥哥打斷了鼻樑之後,我那時的圈子裡就沒有幾個異性朋友了,但那天確實很熱鬧,韓斌親自開車帶著我和楚兒一起去宴會大廳。

  哦,韓楚兒是他女兒也是我最好的閨蜜。」

  「不帶『曾經』兩個字,意味著你們現在還在聯繫,對嗎?」

  周柯反問道:

  「那位韓楚兒就是你在伊甸園的『人脈』?」

  「算是吧。」

  惡鷲沒有否認,她繼續說道:

  「作為伊甸園飽受尊敬的執政官,韓斌要代表『官方』發表每年的例行匯報,那只是個儀式,包括我在內,沒人真正關心匯報的內容,但那天出了點意外

  我父親突然出現在了現場!

  要知道,我記憶中的他很少會如此拋頭露面,但他就是毫無理由的出現了並立刻成為了當天的爆炸性新聞。

  那也給我之後的經歷創造了機會,但你要知道,最初提起去父親實驗室里看一看的並不是我,而是我那個糟糕的哥哥,我至今都無法理解他當日做出那個決定的原因,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他拉上了前往父親實驗室的浮空車。

  但最終經過一系列陰差陽錯,我那倒霉哥哥沒能到達目的地就被衛士抓了回去,反而是我莫名其妙到達了那個『命運之地』。

  我沒想過翻看父親的秘密。

  和哥哥不一樣,當時的我對父親的冷漠雖有微詞但並無太多意見,我知道作為伊甸園的首領,他有多忙。

  然而處在那個環境裡,當你眼前擺滿了你長輩小心藏起的過去時,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畢竟那個時候我也只有十六歲而已,一點都不成熟,面對命運端上桌的美味我無所顧忌的大快朵頤,完全理解不了那些食物需要『付錢』的道理。

  我打開了紅木抽屜,拿出了那本日記.

  在我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屬於萊茵·阿喬利·麥高芬的故事就那麼突兀的結束了,緊隨其後的就是『惡鷲』的人生。」

  「等等!你姓『麥高芬』?」

  周柯打斷了這個很有故事感的轉場,他問了句,惡鷲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我的姓氏有什麼問題嗎?你和我哥哥接觸了那麼久,你不知道我們的姓氏嗎?」

  「你哥哥在城邦區從不提這個,就連翁美玉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叫『小阿喬利』,甚至有人認為『阿喬利』才是你們的姓氏,但現在看來,那只是你父親的名字。」

  D-4替周柯做出回答,而周柯眯起了眼睛,他覺得這個姓氏嘖,真的很有意思。

  「繼續吧,說說你在那本書里看到了什麼?」


  周柯努了努下巴,說:

  「我猜,那絕對能帶給我很多驚喜。」

  ——————

  就在萊茵為周柯講述她在十年前的故事的同時,城邦區,中心城,在已經恢復了最基礎的能源供應的中心大廈里,小阿喬利正在忙碌著。

  不是以前那種充當「人形蓋章機」的忙碌,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大決策進行時。

  他的桌子上放的文件並不多,但這些能被提交的紙質文件每一個都和城邦區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的發展方向有直接關係。

  小阿喬利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艘載滿了人但隨時會沉的破船的船長,他必須抓緊時間對自己蠢笨的水手們發布一個又一個命令才能讓這艘破船繼續在風暴中航行下去,一個指令錯誤都可能導致船毀人亡。

  這種角色的決策壓力當然是巨大的,但看著在自己的指揮下跌跌撞撞重新起航的破船居然奇蹟般的開了起來,還越開越順的現狀卻同樣可以給小阿喬利帶來難以形容的「成就感」。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或許天生就是當國王的料兒。

  說到底,還是不到殘血不會玩的劣根性在作怪,人都是賤兮兮的,六神裝殺出個勝利沒什麼意思,只有一拖四還能逆風翻盤打爆對面的凱瑞時刻才能顯示出自己的操作。

  但有一說一,小阿喬利確實有本事。

  他已經在一系列激勵政策的順利推進中,將地表世界的重要權利一點一點的收入囊中,尤其是在隱藏的反對者被「厄運」不斷點名暴斃的情況下,這地表世界已經越來越像是小阿喬利的一言堂了。

  「砰砰」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小阿喬利的思考,讓他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香菸按滅,拿起筆在這份由莫尼提交的文件上畫了幾個圈勾勒出重點之後,頭也不抬的說:

  「進來!」

  門被推開了,小阿喬利沒有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所以來的不是自己的秘書,在他抬頭的那一刻,藏在辦公桌下的手槍也被拔了出來,指向前方。

  被槍口瞄準的羅傑面無表情。

  實際上,瞬光三傑的老二這會狼狽異常,再也不見往日那副冷傲的姿態,他身上的研究員制服破破爛爛,就連白皙的臉上都沾著一抹污痕,頭髮也有些凌亂。

  整個人都高光不在而且寫滿了疲憊,不過那雙眼睛依然很明亮。

  面對小阿喬利隨時會扣下的扳機,羅傑甚至懶得拔槍,直截了當的說:

  「我需要十分鐘。」

  「你從12號時間迷宮裡逃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小阿喬利譏諷道:

  「你一出來就跑來見我,看來憤怒已經沖暈了頭腦,如果只是刺殺的話,那我覺得你要失望了,老子在遭受那場綁架之後就知道你小子已經瘋了,我早防著你呢!」

  「我只是想和你談一談。」

  羅傑忍著不耐煩,解釋說:

  「我不是來繼續戰爭的,小阿喬利。」

  「叮」

  電梯門開啟的一瞬,小阿喬利的新護衛隊長帶著一群穿著財團制服但手握各種法器的男男女女沖了進來,為首的波麗娜顯然還不太適應自己身上這套昂貴且筆挺的工作裝,但她確實很懂該怎麼對付和自己一樣的升華者靈能師。

  佩戴著電子義眼的她剛一出現,就鎖定了羅傑體內流淌的體液、鮮血和能量以及環繞在他周圍的氣流。

  只需要小阿喬利的命令,羅傑就會陷入這支精銳靈能者隊伍的圍攻刺殺中。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其他人出去,波麗娜留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阿喬利不但自己放下了手裡的槍,還對自己忠於職守的其他衛士們揮了揮手。

  剛剛從鷲邦成員轉職為公司狗的靈能者們有點茫然,但在波麗娜揮手的動作中,他們又沉默的退了出去,站起身的小阿喬利瞥了羅傑一眼,伸手按住桌子上的老式通訊器,對另一邊說:

  「茱莉婭,接下來三十分鐘裡的所有會見和會議都向後推一推,別讓其他人來打擾我。」

  「好的,老闆。」

  甜膩膩的聲音傳來,代表著羅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阿喬利躺回了椅子上,很放鬆的給自己點了根雪茄,在波麗娜隊長很有軍人風範的靠近警惕護衛中,對羅傑努了努下巴,說:

  「你有三十分鐘.別藏著掖著也不必趕時間,說吧。」

  「權力帶來的改變總是讓人驚訝。」

  羅傑感嘆了一句,他放鬆下來。

  如果是以前那個睚眥必報的小阿喬利,這一頓惡戰是免不了的,但現在看來,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地表之王」的年輕男人也有了屬於他的「王者」氣度。

  「二號研究所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留在那裡吧,我無意向你索賠任何東西。」

  羅傑搖頭說:

  「我接下來要進行的行動已經落後於時間表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我需要調動淪陷區邊境的最少三支邊防軍和其所屬的一切武裝力量。

  瑪卡集團的武器和載具生產線要暫時交給我分配產能,你要調動資源全力配合我。」

  「憑什麼?」

  小阿喬利吐了口煙圈,說:

  「就因為你剛才饒了我一條狗命,我就必須滿足你的獅子大開口?」

  「因為進攻鐵鏽堡的命令來自天上。」

  羅傑盯著他,說:

  「直接來自你的父親,他需要從鐵鏽堡拿到一件物品,虎邦和蛇邦已經確認參與其中,本來一切都會按計劃進行,但因為你和瘋子周柯的橫插一腳,導致計劃表被拖延了整整二十天,我必須把丟失的進度找回來。

  你當然可以拒絕,需要我為你確認一下命令的真實性嗎?」

  小阿喬利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從椅子上起身,表情也變的陰暗且猙獰,他取下雪茄,噴出了一股濃郁的煙氣,說:

  「如果我給了你你想要的.」

  「瞬光會在此次任務完成後徹底結束在地表的所有活動,我們的核心成員都會撤回伊甸園,剩下的人員都會歸入你麾下任你調遣。實際上,這道命令在你我開戰之前就已經下發到了瞬光組織的各個項目部門中,否則你接收那些邊緣項目的人手不會這麼順利。」

  羅傑回答道:

  「你身旁這位女士身上使用的那些可以直視靈能潮汐的監控儀就來自瞬光組織的某個項目的成果,所以,理論上說,她也該對我說聲謝謝。」

  「但你們會留給我一個爛攤子!」

  小阿喬利拍著桌子說:

  「你們進攻了鐵鏽堡!你們拿到了戰利品拍拍屁股走了,讓被激活如一窩蜂一樣的反叛機械在惡土保留區四處出擊?那我的治下可就真成一片垃圾堆了。」

  「不會,因為這一次行動目標確認為『覺醒之火』!必須徹底擊殺它才能拿到導師需要的那份樣本。」

  羅傑嘆氣說:

  「沒有了覺醒之火那個反叛的核心符號,鐵鏽堡的其他機械分支連內部的矛盾都無法緩和,它們會成為一盤散沙。最重要的是,周柯釋放了靜滯伺服器里的所有AI,那些舊文明的科技結晶不會允許自己被鐵鏽堡捕獲。

  在這件事上,它們是我們天然的盟友。

  我憎恨周柯的肆意妄為,但在這件事上,我認為他歪打正著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至於阿喬利財團在地表的軍事力量對比鐵鏽堡的質量和數量差距,你不必擔憂,在進攻開始前,伊甸園會派來最後一支幫手,他們會負責為我們壓制鐵鏽堡的『數據火力』。

  你懂我的意思嗎?

  在我完成任務的那一瞬,惡土保留區就不會再有『鐵鏽堡』和『瞬光』這兩個勢力了,而作為惡土之王的你所擁有的『王權』最後的拼圖也會被我親手完成。」

  「聽起來我沒有任何拒絕你的理由,但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我們又不是朋友,憑什麼你要讓出這麼大的利益給我?

  我這人毛病一堆,優點不多。

  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也同樣知道被老頭子青睞的人有多麼難對付。」

  小阿喬利轉過身,背靠著悽慘的羅傑。

  他眺望著落地窗前屬於自己的城市,這裡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不算繁華但尚有一番風光的姿態,這座城市落寞了很多,但街道上的車輛與飛行器的減少卻帶來了行人增多的新景象。


  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已經成為了小阿喬利所規劃的「體系」中的一環,每個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需要他們動起來。

  以飢餓、地位、財富或者是其他什麼見鬼的名義,他要塞給他們一個目標,並手握長鞭驅趕著他們前往那個目標。

  他需要他們真切的認知到自己所處的時代並理解他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在中心城癱瘓到現在的二十天裡,小阿喬利親眼見證了這座暮氣沉沉的城市正在一點一點的「活過來」,雖然不那麼人道也不那麼自由,但他確認這種大型城市本該具有的那種混亂又生機勃勃的活力正在回歸。

  「你們的神聖基準項目就差鐵鏽堡那最後的環節了,對吧?」

  小阿喬利吐出煙圈,回頭看著羅傑,說:

  「你們要開始第二次實驗了!把我的命,惡土人的命乃至整個世界的命再一次押上賭桌,進行一場連你們自己都沒有任何把握的豪賭。指望著能如魔法一樣,在那麼一瞬間就把所有人從這個絕望的時代帶回美好的黃金紀元.

  你們到底在騙誰呢?

  騙我們?

  還是騙你們自己?」

  羅傑沉默不語。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去吧,我答應了。」

  小阿喬利也沒有再質問,他不想從羅傑這裡得到一個違心的答案,僅僅是揮了揮手,如驅趕一隻不必在意的蒼蠅。

  他說:

  「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那些應該知道的人,那些不會坐視你們拉著整個惡土保留區一起加速墜向深淵的人,那些依然沒有認輸依然不願意放棄的人,那些能成為你們對手而且已經給你們帶來了慘痛失敗的人。

  是的!

  我從沒想過我有一天會因為周柯是我的朋友而感覺到驕傲,但事實就是,我寧願和那個不知道哪來的瘋子一起交換著香菸直面惡土的終末,也不想被你們老調重彈的愚蠢嘗試帶入地獄。

  你們這些人啊,總覺得現在這個世界已沉入地獄,不管發什麼樣的事都不會再壞了。

  但事實就是,地獄總有下一層!地獄總有十八層!

  滾吧!

  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交談,羅傑,我希望你提前給自己選好了墳墓。」

  「如果你打算聯合周柯和你那位不知所謂的妹妹」

  羅傑在離開辦公室時停下腳步,扭頭說:

  「那你最好快一點,吳主管並不打算把私人恩怨留到最後時刻再解決,在我們昨晚脫離二號研究所的廢墟時,他已經趕往了11號時間迷宮。這一次,執意阻擋神聖基準成型的他們,大概率無法將『勝利逃亡』上演第二次了。

  最後我來的路上偶遇了很多傢伙在密謀刺殺你,順手幫你解決了麻煩,但這不是低劣的示好.」

  他看著小阿喬利,在幾秒的沉默之後,說:

  「如果你想證明你能做得更好,那就別光是嘴上說機會給你了,做給其他人和自己看看吧,看看你到底是個被壓抑的天才,還是說,你和我這樣一事無成的凡夫俗子也沒什麼區別。」

  在羅傑離開之後,小阿喬利罵了一句,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訊鍵,對自己的新任秘書官說:

  「讓莫尼、美玉和穆蘭指揮官來我這裡,有重要的事和他們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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