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8.我以為這碗菌子沒問題,直到我的狗開口問我是不是做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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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38.我以為這碗菌子沒問題,直到我的狗開口問我是不是做熟了

  阿喬利財團的靈能師們確認了一場中等規模的靈能風暴即將吹過城邦區,這是個突發事件,讓中心城接下來幾天不得不進入暫時性的「封閉」中。

  雖然這座城市中的合法與非法靈能者數量並不多,但考慮到靈能風暴可能帶來的各種隱患,為了讓城中社畜不出現大量因為靈能突然覺醒而意外死亡並連累他人的情況,各大集團都下發了居家辦公的通知。

  對於打工人來說真是操了蛋了。

  明明外面要吹起隨時會死人的糟糕風暴,結果他們還得躲在家裡繼續上班。

  不過,在過去三十多年中,靈能風暴掃過城邦區倒也不是罕見事情,因此城區的人也都習慣了,

  但這件事給周柯和莫尼帶來的影響卻有些麻煩。

  本來按照小阿喬利給出的時間表,他們在三天後就要準備行動混入將在帕尼斯集團的生態園中舉行的晚宴里,趁機弄到罕見的時光獸來完成雙方的第一次合作交易,但現在時間推遲了數天,一下子就讓習慣於按照計劃做事的兩人閒了下來。

  莫尼那邊還好。

  阿曼達的突然入伙讓他不至於「無事可做」,反正只要他這頭「老牛」願意使勁,那麼肥沃又熱情而且絕不會拒絕的大地不會讓他失望而歸。

  但周柯這邊就有些蛋疼。

  在計劃被打斷之後,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在進入城邦區後的這段日子一直在孜孜不倦的給帕尼斯集團找麻煩,而除此之外,他好像真沒有什麼打發時間的娛樂。

  最糟的是因為他目前要維持腦部靈能器官的抑制,讓他必須在靈能風暴吹起的時間裡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不能亂跑,這下連當個釣魚佬這種簡單樸實的快樂都做不到了。

  於是在靈能風暴吹起的當天,周柯只能被迫待在翁美玉提供的那間公寓中,

  把自己藏在牆壁之後免得被風暴中的靈能刺激到。

  只有D-4在這裡陪著他,畢竟其他人都有事要做呢。

  「唔..」

  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無聊刷劇的周柯發出一聲呻吟,正在廚房忙碌的D-4立刻提著鍋鏟衝出來緊張的問道:

  「您感覺到難受了嗎?是不是靈能器官被刺激到了?需要我立刻為您注射抑制劑?」

  「別緊張,我只是感覺無聊而已。」

  周柯翻著白眼看著緊張的機械娘,他揉著眉頭說:

  「這會還挺正常,除了腦子有些發懵之外並無大礙,悟能,我的顱壓還穩定嗎?」

  「當然,如果真有事本機會提醒你的。」

  悟能也用摸魚狀態下懶洋洋的語氣回答道:

  「但你的靈能器官已經生成,和在虎爪鎮不一樣,那時候你只是個普通人感受不到靈能風暴的重壓,就像是蒙住眼睛看不到世界的瘋狂真相,反而能陰差陽錯的避免直視不可知之物而造成精神崩潰。

  現在呢?

  現在你已經進入了靈能者們認為的「真實世界」,你可以目睹到那些隱藏起來的危險之物,現在的感覺如何?」

  「糟透了,我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外面風沙中混雜的那股悲鳴。」

  周柯用力揉著眉心,說:

  「像極了歐姆老叔之前說過的那些,他說每一個靈能者在風暴吹起的時候都能清晰的聽到這個將死世界的痛苦呻吟。

  能感受到破碎的重壓,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受難。

  我一度以為那只是一種藝術性的描述,但沒想到歐姆老叔居然是個『寫實派』,眼下我的感覺真就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就像是個快死的老頭一直在你身旁咳嗽!

  你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每一次艱難呼吸都是在釋放他已經僅剩不多的枯稿生命力,這種感覺糟透了,我真不知道其他靈能者們都是怎麼熬過這糟糕時刻的,

  再這麼下去我估計要出現幻象了。

  實際上,我覺得我已經出現了幻聽,這種混雜在靈能風暴中的悲鳴怎麼看都像是一種虛幻的感知吧?」

  「那是越過『凡人界限」的懲罰。」

  悟能神神叨叨的說:

  「本機最近閱讀了一些惡土時代的學者們在這方面的研究,其中居然還有那個大忽悠穆蘭用假名發表的專業文章。


  他自稱從民俗學家的保守角度出發,擁有『靈視」能力對普通人毫無疑問是一種詛咒。

  他認為普通人看不到也感知不到靈界的笨拙其實是生命的『自我保護機制」,普通人的大腦拒絕解釋那些無法描述之物是為了保護正常的心智,但靈能者們看到了那些無法用常識解釋的東西,他們拼命的想要理解卻無法將其合理化為自己能理解的東西,因此大腦便長期承受重壓。

  在長期處於靈能環境時,不堪重負的大腦便發生了某種病變,導致靈能器官出現。

  這玩意的存在就是為了幫助開啟靈視的人理解那些不可名狀之物,同樣是人體為了保護心智的穩定而誕生出的『新·自保機制」。

  然而,這種深入禁忌的行為本身就是在自尋死路。

  按照穆蘭那套理論,想要在這個群魔亂舞的時代維持住理智的最好辦法就是維持『目盲的愚昧」,不要輕易去接觸那些普通人不該接觸的東西。

  但只要跨過了這條線,你就已經登上了一架無法返航的單程列車,除了向瘋狂的終末一路狂奔之外,再無第二種辦法。

  瘋狂是一切靈能者的必然歸宿,那是命運早就為你們雕刻好的墓碑。」

  「你聽他吹牛!那傢伙就是個傻逼!」

  周柯有些暴躁的說:

  「他不也在研究這些瘋狂之物嗎?沒準他早就瘋了,只是他的瘋狂固定為了理智的形態而已。」

  「唔,這個說法或許還真有點道理。」

  悟能評價道:

  「穆蘭導演確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拍一些很奇葩的意識流電影,很多人說那是完全無法理解也沒有任何劇情可言的奇怪作品,但卻被一小撮影迷認為是殿堂級的藝術。

  除了吹彩虹屁這種可能之外,本機覺得那些說自己看懂了的影迷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正常!

  本機認為,穆蘭導演確實也存在一些精神問題。

  這些根本無法理解的意識流作品就是他用於消彈壓力保護心智的方式,他會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那些『東西』以這種方式表現出來,並且從那些可以看懂的人里尋找『志同道合」的傢伙。

  你或許可以學習一下他,Joker,壓力過大時通過某種方式排解一下。

  喂!

  你的顱壓升高了,你在幹嘛?」

  「我..」

  周柯使勁揉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他說:

  「我沒有帶刺客面具,我沒有進入『靈視」,但我剛才看到了靈界的小動物在我眼前轉悠..:一頭粉色的大象,用自己的大耳朵當翅膀在我眼前飛來飛去,還有長著鹿角的兔子躲在桌子下面,一邊啃桌子腿一邊用它的三隻眼睛盯著我。

  我的鞋子裡有一隻直立行走的老鼠騎著一頭長著六條腿和尖牙的卡皮巴拉..,

  焯!

  它好像要咬我的腳指頭。」

  「別看了!光是聽你說就知道你踏馬的San值要見底了。」

  悟能尖叫道:

  「D-4,快給他注射抑制劑!」

  「收到。」

  正在準備午餐的D-4衝出來手腳麻利的將周柯按到在沙發上,拿起翁明月提前準備的針劑就給他脖子上來了一下。那股冰冷的液體注入血管時,周柯升高的顱壓立刻開始下降。

  他眼前看到的那些「奇妙」的東西也一點一點的消散開。

  他眨著眼睛,甚至看到了粉色的大象拍打著耳朵翅膀,一臉遺憾的甩著鼻子對他「告別」,熱情好客的周柯自然也很友好的對那傢伙豎起中指。

  被注射的藥物里肯定加入了一些強力催眠成分,於是很快,在悟能擔憂的嘆氣聲中,眼晴里已出現血絲的周柯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這樣不行啊!」

  悟能說:

  「周柯在靈能風暴中的反應比翁明月預測的更敏感,這才第一天他就看到了幻象,但這場風暴要持續三天呢。我們不能總給他注射抑制劑,這玩意用多了會讓他的大腦遲鈍。」

  「而且周柯先生即便進入沉睡也並不安全。」

  D-4點了點頭,擔憂的說:

  「他在睡夢中會看到那些古怪的幻象,這些幻象一樣會刺激到他的心智,其他靈能者可沒有類似的憂慮。」


  「這怎麼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呢?」

  悟能罵道:

  「就好像是靈能主動找了上門,循著味一定要把Joker拉入靈能者的幻覺中,

  尤其是在他之前作死在風暴中直視胎動之月後,他在這方面就好像被什麼髒東西給『盯』上了。

  我們身邊也沒個靠譜的靈能師能幫幫忙。」

  「要不,找阿曼達女士過來?」

  D-4建議道:

  「她雖然不是正統靈能師,但身為升華者她也有駕馭靈能的技巧,而且歐姆先生說過,蛇邦升華者們掌握的古老冥想術對於穩定精神很有幫助。

  他們最初五名騎士長正是依靠長時間的冥想才穩定住精神的。'

  「誰都可以,惟獨阿曼達不行!」

  悟能立刻否決,它說:

  「那傢伙在突破升華者時差點被亞空間邪物占據軀殼,即便驅散了邪物也留下了相當麻煩的症,這說明她本身的冥想術並不靠譜,本機可不敢讓Joker跟著她學,萬一再沾上奇怪的『髒東西』可就真麻煩了。

  哎呀,歐姆老叔死的太早了!

  他要是在死前把他那套冥想方法教給Joker,現在的麻煩估計要減輕很多..:

  焯!他的顱壓又升高了,肯定是在睡夢中看到了該死的幻象。

  快!

  把他搖醒,給他一耳光!」

  「這...」」」

  D-4臉上的擔憂更深了。

  周柯現在這個情況既不能休息也不能長期維持清醒,還真是她想像不到的糟糕窘境。

  在用小功率電擊將周柯從「噩夢」中喚醒之後,後者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那異色瞳孔中更多的血絲。

  他萎靡不振的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說:

  「我剛才在那蒼白的光冕里看到了老默克和歐姆手拉手跳科目三呢,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真的,因為歐姆老叔的舞姿太妖嬈了...我要被這鬼東西逼瘋了!

  你!

  直立行走的老鼠騎士,管好你的卡皮巴拉猛獸,不許它咬我的腳指頭!

  還有你!

  該死的騷粉色Gay大象,離我遠點!」

  他端了一腳空氣,大概是端到了只有他能看到的靈界小動物,又揮起手驅趕粉色大象,在客廳里非常焦躁的轉來轉去。

  悟能這會已經不說話了。

  它感覺自己無話可說,或許,周柯真的已經瘋掉了?

  「這麼下去不行!」

  好消息是周柯顯然還有理智,他焦躁的將菸頭丟出去,說:

  「聯繫穆蘭!看看那個老神棍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太好了,你還維持著理智這讓本機非常欣慰。」

  悟能小聲說了句,隨後撥通了穆蘭導演的電話,片刻之後,通訊接通,周柯這邊還沒說話呢,穆蘭那邊先大嗓門的喊道:

  「周柯,老子研究出一些東西了!正要給你打電話呢。現在好好聽著,我在舊文明的一些古籍里發現了「黑色大日」的象徵描述。

  那是在舊文明崩潰前一夥在母星聯邦的軍事基地里自焚的邪教徒們留下的資料,他們在其中聲稱自己受到了『黑日』的召喚與賜福,並大言不慚的稱呼後者為「賜福萬物的永壽君主』,還說那東西會賜下升華的永恆之力。

  這種邪教徒的離譜言論不需要多做思考,但他們確實提到了「升華」這兩個字。

  僅僅是這一點就足以肯定那些自焚的邪教徒確實看到了一些「真東西」。

  我研究過那些資料,還通過我的關係拜訪了當年那個基地的老兵,花了幾瓶酒打通關係之後,他告訴我,那些瘋子在自焚前曾經試圖向周圍人宣揚名為『混沌」的真理,還言之鑿鑿的宣稱所謂「終焉已啟程,滅世者就在眼前』。

  你聽說過類似的言論嗎?」

  「當然!翁雅芬女士的研究中有這方面的記錄,而且老默克在發瘋之前也說過,混沌是終焉大神的死敵,是它塑造了這個該死的末日並將一切罪過都嫁禍給終焉。」

  周柯艱難的維持著理智,努力讓自己不被周圍那些跳來跳去的詭異靈界生物干擾思維,他說:


  「老默克將其稱之為『異端』,還說虎邦的其他人包括吳擒虎在內都是混沌的狗腿子。」

  「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老瘋子說的也不錯。」

  穆蘭解釋道:

  「如果這個曾在末日之前出現過的黑日混沌確實和亞空間有關的話,那麼我們可以大膽的將其與靈能誕生的原因劃上等號。如果你在幻象中看到的蒼白光冕代表著老默克信奉的「終焉」,那麼與之相對的黑色大日就是混沌在你精神中的投影。

  兩者也確實是敵對的。

  你對我說過,它們之間涇渭分明而且在彼此對抗,這非常符合老默克在臨終前的頓悟,但和傳統的『善惡二元論』不同的是,這兩個象徵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它們在你精神層面實現了對抗的穩定,就像是兩軍交戰誰也占不到上風。

  但這種僵持對你這個『戰場』來說不是好事!

  還記得你前幾天交談時告訴我說,你能感覺到你看到的幻象里,黑日的領域在逐漸擴張嗎?

  那是象徵層面的變化,其本源肯定來自你在物質世界的某種轉變,仔細想想,你最近做了什麼能和混沌掛上鉤的事?

  靈能!

  我指的是靈能層面!」

  「非要說的話,我的靈能器官在前不久的一次作死中覺醒了?」

  周柯眨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想了想,說:

  「所以,你認為我成為靈能者就意味著在我精神層面的雙方對抗中,黑日一方正在接近勝利?」

  「對咯,這就是我的初步結論!」

  穆蘭哈哈一笑,說:

  「我不是靈能者沒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我可以提供一點思路,你在靈能的領域中跋涉越深,在你精神層面的幻象里,黑色大日就會越占優勢。

  反過來,你在影子武士的天賦中投入更多精力,蒼白光冕就會一點一點的回戰局。

  這兩種天賦來自兩個象徵的賜予,是它們在你身上呈現出的力量,但那不是為了強化你,周柯。

  別把這誤以為是祝福,因為雙方都想要得到你!

  這種奪取顯然是惡意的!

  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腦海里的第三種幻象,也是最不起眼的那團精美的星雲,

  遺憾的是,我目前還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資料來證明那玩意到底是什麼力量的象徵。」

  「它對抗不了兩個壞東西!」

  周柯咬牙切齒的說:

  「那團星雲傻乎乎的,沒有任何強大的異能,只能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把我從噩夢中喚醒,它無法提供給我真實的力量,只能在兩者的對抗的夾縫中苟延殘喘!

  就和現在快要被各種幻象幻聽逼瘋的我一樣..,

  等等!

  你說,那團星雲會不會是我的自我意識在精神層面的投影啊?」

  「嘶,有點道理,但不多。」

  老神棍穆蘭那邊遲疑了一下,他說:

  「但它肯定和你有關係,還需要更多證據,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嗎?」

  周柯把自己面臨的「兩頭堵」的窘境告訴給了穆蘭,後者聽完之後就發出了牙酸一般的聲音,他吐槽道:

  「你這情況怎麼感覺好像沒救了呀,清醒的時候會被干擾,入睡的時候一樣不得安生,噴噴,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你趕緊進入升華態,在生命形態突破之後,你的精神也會得到強化。

  最少不會被靈能風暴折磨的死去活來。」

  「你這不是廢話嗎?說點有用的行不行?要不要老子現在給你表演一下內褲外穿,當場突破?」

  周柯被氣笑了,他啞聲說:

  「告訴我!穆蘭,你是怎麼在長期研究神秘學的情況下不發瘋的?你說你不是靈能者,但你在神秘學範圍里懂的東西比他們還多,按理說你早就該精神崩潰了。」

  「老子是改造人啊,周柯。」

  穆蘭嘆氣說:

  「我換了一大半器官才在當年的災難中活下來,雖然沒給腦子裡裝什麼晶片,但我確實和普通人有區別,最少在精神層面沒他們那麼脆弱。

  我壓力大的時候會寫劇本,然後把那些迷思拍成電影,那是文藝工作者的基本功,如果自己承受不了某種情緒,就將其寄托在自己的作品中,將其分享給觀眾們。


  你看,把自己難以承受的包袱丟給其他人顯然是非常有用的解壓方式,逃避這玩意雖然無恥但它真有用啊。

  但很顯然,你這個沒什麼文學功底的丈育用不了。

  因此,我的建議是,找一點能讓你快樂的事做吧。

  對抗絕望需要的不是堅定的意志,你越堅定反而越痛苦,因為那絕望的環境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改變,越清醒就距離自我毀滅越近,

  老子過去幾十年的經驗告訴我,對抗絕望需要的是樂觀的心態!

  你記住了,在這個糟糕透頂的時代里,不會找樂子取悅自己的人是活不久的。

  喝酒也好,縱慾也罷。

  做點能讓你快樂的事吧。」

  「好吧。」

  周柯斷掉了通訊,在悟能和D-4異的注視中,他念念有詞的轉身走上二樓。

  「您要去幹嘛?」

  D-4問了句,周柯頭也不回的說:

  「按照穆蘭的建議,找點事情娛樂一下自己。」

  「所以,您具體要去幹嘛?」

  D-4不放心的再問了句,周柯回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稍顯獰的笑容,

  說:

  「當然是做一個計劃...

  關於如何把伊甸園從外太空擊落,讓它墜落在淪陷區裡的計劃,要好好的做,思考每一種可行方案,思考對方可能拿出的每一種對策,我知道這很邪惡,

  但每次思考這些和毀滅與摧殘相關的事情時,我都會..:

  呢,這麼說有點變態,但我確實能從這些事裡收穫那麼一點點滿足感。

  或許我真是個天生混蛋,但我覺得我被送到這裡肯定是要做點什麼。如果天上真有個白鬍子老頭在看著我,那麼我猜,在這裡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親手把這個糟糕透頂的時代粉碎掉!

  是的!

  這樣一個世界是不該存在的!

  如果我沒辦法也懶的改變它,那麼,我最少可以點燃它。」

  說完,周柯假模假樣的做了個很紳士的告別禮,然後哼著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D-4,事情麻煩了。」

  悟能的聲音在D-4的機械心智中悄然響起,它說:

  「雖然以前他也有類似的隱晦表達,但這絕對是Joker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說出他對這個時代的真實看法。本機覺得我們還是別讓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的好。

  你準備一下!

  啟動『外部健康處置方案』吧,得讓他冷靜下來。」

  「但我更好奇的是..:」

  D-4低聲說:

  「周柯先生說他被「送」過來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並非誕生於...

  「嗯,事到如今也不能瞞著你了,畢竟你也算Joker最信任的人之一,本機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可能有些驚悚,但你不要怕。」

  「我不會怕,悟能閣下,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機器人,我有引以為傲的理智迴路可以幫我接受一切怪誕的真相!您說吧,我順便去洗個澡,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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