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立太子
第281章 立太子
一道命令，激起了大乾在各分國的皇室、以及身處各地的宗室中，出色的那批人情緒。
這些優秀的人，沒有一個是傻的。
這等並非特殊的時間，皇帝忽然召集他們，肯定是有著重大事情。
大乾第一座分國之中。
明標神色頗為鄭重，還帶著幾分凝色，沉默的看著乾京方向。
「夫君、怎麼了？」性格直爽的常霞，好奇問道。
她感覺今日的夫君情緒有些不對勁。
明標又沉默了一下，方才露出笑容、緩緩搖頭，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輕笑道：「沒什麼，只是還有些放不下罷了。」
「放不下？什麼放不下？」常霞不解道。
「不說了，準備一下我們回京。」明標笑著改變了話題。
常霞雖然還是好奇和不解，但也沒有再多問。
明標暗自長嘆了聲。
爹、您終於做出了決定嗎？
到底是我？還是老四？
多年來，一向沉穩的情緒，此刻怎麼都無法平靜下去。
另一座分國之中。
明棣幾乎同時也是沉默的看著乾京方向，早已千錘百鍊的堅毅面容上，不時閃過幾許期待和複雜之色。
「怎麼了？」徐雲溫柔地來到明棣身邊，略有些擔心問道。
相處多年，她極少見到夫君這般志芯的樣子。
「爹召所有出色的皇室子弟，還有宗室子弟回去。」明棣沒有收回目光，只是沉默下，就輕嘆一聲道。
「嗯。」徐雲應了聲，仍以溫柔的目光看著明棣。
「現在不是什麼特殊時間，爹不會以尋常壽誕而這麼大張旗鼓的。」
明棣抬頭，望向乾京的目光，看向了無際的蒼穹。
幽幽道：「能這麼大動靜，定是大事，而且是涉及到整個明家、甚至是整個大乾的大事。」
頓了下，語氣又幽深的道：「天下局勢越發混亂，諸國交戰頻頻。
我大乾用不了多久，也會有大動作。
而我大乾，卻仍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沒有做。」
「什麼事？」徐雲思了下，忽然有些恍然，神色凝重了許多，但她還是柔聲問道。
「諸國皆有太子，唯獨我大乾，至今尚未立太子。」明棣語氣加重。
徐雲心中輕嘆，並不意外。
能讓自家的這麼志忘，也只有太子之事了。
此時，明棣似是被勾起了一直隱藏的情緒和話語，不吐不快，「爹太強勢了，也太過英明神武了。
加上我大乾冠絕諸國的實力，幾乎所有大臣們，包括我們都相信，最後鎮壓諸國、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我們大乾，一定是咱爹。
還有，大家都知道，爹一直在考驗我們兄弟、甚至是皇室子弟，想從中挑選最優秀、最合適的。
之前局勢也並非到了非立太子不可的地步。
這種種原因加起來，就讓所有人有意忽視了太子之位，也沒人敢提。」
「但現在，不同了。
當年咱爹忽然把我、還有一些皇室子弟調離軍隊，讓我們經營一方運朝，我就清楚，爹已經真的有了立太子之心。
這也是大乾真正對諸國動手之前，必須做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爹一直沒立太子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擔心影響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但咱爹的性格你也了解，即便他不願做的事，為了大乾、他也會強行去做的。
現在，立太子之事、在如今的局勢下，勢在必行。
加上這突然的召集所有人，必是立太子之事無疑。」
最後一句話時，明棣的聲音極輕，帶著幾許不可察覺的顫抖。
畢竟那是他追求幾百萬年的自標。
徐雲清楚自家丈夫的所想，但她沉默一二後，仍是柔聲勸慰道：「爹他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咱們多想也是無益。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們一家都坦然接受、好嗎？」
明棣一證，本能的一陣不願意。
這種事怎麼能坦然接受？
不過面對妻子的目光，他還是露出笑容，點了下頭。
只是心裡仍是不服的，甚至覺得妻子有些小看了自己，
頗有些傲然道：「放心，論能力，皇室子弟中，兵道上沒人能夠跟我相比，差遠了。
治理國家上，我也自認不輸給大哥以及那幾個後輩。
那幾個後輩看似有希望，爹這些年也在考驗他們，但他們實際根本沒有希望。
因為他們還不夠出色，沒有達到遠勝過我的地步。
爹根本不會立他們為太子。」
「太子只會在我們七兄弟之間產生。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雖然或是各有所長，或是文武雙全，可綜合能力、絕不如我。
他們的威脅也不大。
所以我真正的對手也就是大哥一人而已。
其他人，全都不足為慮。
就算是大哥·：：．」
最後的話，明棣沒有說出口，但其中的自信和不服，毫不掩飾。
徐雲再清楚不過自家夫君的心思。
其驕傲，是深入骨子裡的。
哪怕是大哥，在他心裡，若非占著長子的身份，也是威脅不到他的。
心裡嘆息，她不認為這種驕傲是對的。
但她無法多說什麼。
只希望丈夫能得償所願吧。
能猜出皇帝心思的，遠不止是明標、明棣。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直接肯定。
待越來越多的人回到乾京，各種三五成群的一商量後，立太子的聲音就漸漸成為了共識。
除了宗室外，受召返回乾京的這些皇室子弟們，沒有幾個能平靜的。
哪怕他們清楚，自己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性極小極小。
但他們終究是洪武大帝的直系血脈，天生就有那麼一線機會。
而有了這一線機會，又有幾人能不生想法？
這時，朝堂上知曉的人也越來越多，風浪隨之而起。
立太子之事，可不是只關乎皇室、宗室。
更關乎著整個大乾，牽扯到無數的利益糾紛。
除了少部分人外，皆無法坦然待之。
朝堂上掀起的風浪，明古心知肚明，並沒有制止。
對他的心思被猜出來，也不以為意。
這並不難猜。
很多人心裡早就有數了，只是不敢說、不敢插手罷了。
而且他也樂意掀起一陣風浪，看有沒有意外收穫？
同時，他也在進一步觀察這些皇室子弟。
雖然他已經有了決定，可並不影響進一步重用誰？培養誰？
這一天。
照常例跟朱秀英、李清安一起用膳。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宣布？我看很多小傢伙心裡都有想法了。」一邊用膳，朱秀英直接就好似嶗家常般、自然的說道。
「身為我的子孫，若是沒有想法，才是沒出息。」明古不以為意道。
「說得好聽，很多小傢伙、甚至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都被影響了。」朱秀英斜了明古一眼，
略有些不高興道。
「就是。」李清安一本正經的點頭表示贊同。
「天塌於前而不驚，方成大器。
我就是要趁這個機會，看看他們的成色。」明古正色道了句。
聽到此話，知曉涉及重大，朱秀英二人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哎。」朱秀英輕嘆聲，她擔心的是眾兄弟們為了那個位置，真的心生仇恨。
「放心，不會太久的，而且我在呢。
就算我不在了，兒孫自有他們的路，太操心不好。」明古無奈，安慰的道。
二女點頭，放心了不少。
的確，明古在，眾兄弟們再怎樣，也不會如何。
至於後一句不在的話，二女下意識忽略了。
她們對自家丈夫的信心，不比任何人差，只會更足。
從不相信有什麼事能難住他。
不再涉及這個話題，氣氛明顯輕鬆起來，李清安打趣笑道：「還天塌於前而不驚，方成大器。
當年咱爹立你為太子前，你難道就不緊張？」
「呵。」明古淡淡的笑了，風輕雲淡的自信：「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幾兄弟間，誰能跟我相爭？
我可不像那幾個蠢小子，連一個真正壓過所有兄弟的都沒有。」
「吹牛。」李清安清楚的確是如此，但還是質疑道。
明古不以為然。
這是事實，無需辯解。
又說了一些家常話，明古此次陪了朱秀英。
而從頭到尾，三人都沒有提太子究竟立誰的話。
沒錯，明古此時心中的決定，只有他一人知曉。
連朱秀英都不知道，她也沒問。
因為她清楚，如果她問了、明古會告訴她，
可結果是、誰都更不好過。
這件事，還是讓明古自己獨斷吧。
她相信這個男人，會做出最適合的選擇。
時間一天天過去，明古任由議論、風浪擴散。
直到他定下的三年時間到了，他才正式召所有人來到奉天殿。
這些人包括內閣、軍閣、以及各個部門，所有的神王境、聖人境的存在。
包括在前線、在它國的元帥，也讓一道分身回到乾京。
等待期間，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不斷掃視著眾皇室子弟。
此次前來的皇室子弟，一共一百零九人，這些都是明古直系血脈中、達到神王境的存在。
神王境之下的，還不夠資格參加這一次極為重大的朝會。
宗室只來了十四人，包括明古的五位兄弟、兩位妹妹，其餘者皆是宗室里，突破至神王境的校者。
立太子之事，已然明確。
在場這些大乾高層們，沒有幾個能夠置身事外的，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利益立場。
所以即便都是神王境、聖人境，即便到了這奉天殿，很多人也免不了感到沉重。
吸引最多目光的，毫無疑問是明標和明棣二人。
幾百萬年了，大多數人心中都有數。
其餘的皇室子弟不乏優秀者。
在一些方面，甚至在整個大乾都足以位列頂層。
但想要超越這兩個人，獲取太子之位，可能性極小。
除非他能極得皇帝喜愛，獨一份的那種。
可他們也清楚，皇帝從不是因私情、而誤國事之人。
這麼多年來，也沒見哪位皇室子弟，獨一份的受皇帝寵愛。
因此眾人都清楚，不出意外，太子就在這兩人中決出了。
不少人都為他們感到緊張。
身為當事人的眾皇室子弟，自然是更為緊張。
緊張中大多帶著自知希望很小的失落。
以老二、老三他們為首。
若不是場合不對，強行保持著鎮定，他們都要忍不住發怒了。
等過一段並不長、但在很多人眼裡，很漫長的時間。
明古駕到，高坐龍椅之上。
「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劫永昌。」眾人行禮拜道。
「免禮。」明古抬手示意。
沒有拐彎抹角，雙目中平靜如昔，直接道：「今日朝會，目的是什麼，眾卿應該也都清楚了。
大爭之世，我大乾該立下太子，輔佐朕一統諸國了。」
話音未落，殿中更為寂靜。
只有那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宛若天威的久久迴蕩。
眾臣神色盡皆凝重，眾皇室子弟們，更是臉色緊繃，真正平靜者少之又少。
明古將這些盡收眼底，目光掃過所有皇室子弟，最後停在了老大身上。
「老大，上來。」
四個字，如同石破天驚。
所有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了明標身上。
失色者、落寞者、高興者，比比皆是。
只有寥蓼無幾者，心中不出意外的平靜。
不愧是陛下！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幾人神色或多或少有些難看，但還算鎮定的看著大哥。
一向心機城府最深的老四，此時反而更失態了幾分。
雙拳緊握，雙目有些失神。
至於其餘皇室子弟，更多是徹底失去一線希望的鬆了口氣。
他們本就知道自己希望很小。
在這種種目光中，明標情緒也無法平靜。
強制沉穩的面容上，是洶湧澎湃的情緒太子！
爹選擇了我。
我沒有讓爹、娘失望。
不易察覺的輕吸一口氣，萬眾矚目下，他邁步向御階之上走去。
明古一邊看著老大，一邊注意著老四。
心中也不可避免的輕嘆了聲。
曾經，他偏向的是老四。
但現在，經過幾百萬年的思索權衡，他還是選擇了老大。
無它，老大更適合。
「父皇。」明標走到御階上，行禮道。
「嗯，站在那。」明古頜首，指了下御階上、龍椅的左前方位置。
「是。」
(謝謝支持。）
一道命令，激起了大乾在各分國的皇室、以及身處各地的宗室中，出色的那批人情緒。
這些優秀的人，沒有一個是傻的。
這等並非特殊的時間，皇帝忽然召集他們，肯定是有著重大事情。
大乾第一座分國之中。
明標神色頗為鄭重，還帶著幾分凝色，沉默的看著乾京方向。
「夫君、怎麼了？」性格直爽的常霞，好奇問道。
她感覺今日的夫君情緒有些不對勁。
明標又沉默了一下，方才露出笑容、緩緩搖頭，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輕笑道：「沒什麼，只是還有些放不下罷了。」
「放不下？什麼放不下？」常霞不解道。
「不說了，準備一下我們回京。」明標笑著改變了話題。
常霞雖然還是好奇和不解，但也沒有再多問。
明標暗自長嘆了聲。
爹、您終於做出了決定嗎？
到底是我？還是老四？
多年來，一向沉穩的情緒，此刻怎麼都無法平靜下去。
另一座分國之中。
明棣幾乎同時也是沉默的看著乾京方向，早已千錘百鍊的堅毅面容上，不時閃過幾許期待和複雜之色。
「怎麼了？」徐雲溫柔地來到明棣身邊，略有些擔心問道。
相處多年，她極少見到夫君這般志芯的樣子。
「爹召所有出色的皇室子弟，還有宗室子弟回去。」明棣沒有收回目光，只是沉默下，就輕嘆一聲道。
「嗯。」徐雲應了聲，仍以溫柔的目光看著明棣。
「現在不是什麼特殊時間，爹不會以尋常壽誕而這麼大張旗鼓的。」
明棣抬頭，望向乾京的目光，看向了無際的蒼穹。
幽幽道：「能這麼大動靜，定是大事，而且是涉及到整個明家、甚至是整個大乾的大事。」
頓了下，語氣又幽深的道：「天下局勢越發混亂，諸國交戰頻頻。
我大乾用不了多久，也會有大動作。
而我大乾，卻仍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沒有做。」
「什麼事？」徐雲思了下，忽然有些恍然，神色凝重了許多，但她還是柔聲問道。
「諸國皆有太子，唯獨我大乾，至今尚未立太子。」明棣語氣加重。
徐雲心中輕嘆，並不意外。
能讓自家的這麼志忘，也只有太子之事了。
此時，明棣似是被勾起了一直隱藏的情緒和話語，不吐不快，「爹太強勢了，也太過英明神武了。
加上我大乾冠絕諸國的實力，幾乎所有大臣們，包括我們都相信，最後鎮壓諸國、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我們大乾，一定是咱爹。
還有，大家都知道，爹一直在考驗我們兄弟、甚至是皇室子弟，想從中挑選最優秀、最合適的。
之前局勢也並非到了非立太子不可的地步。
這種種原因加起來，就讓所有人有意忽視了太子之位，也沒人敢提。」
「但現在，不同了。
當年咱爹忽然把我、還有一些皇室子弟調離軍隊，讓我們經營一方運朝，我就清楚，爹已經真的有了立太子之心。
這也是大乾真正對諸國動手之前，必須做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爹一直沒立太子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擔心影響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但咱爹的性格你也了解，即便他不願做的事，為了大乾、他也會強行去做的。
現在，立太子之事、在如今的局勢下，勢在必行。
加上這突然的召集所有人，必是立太子之事無疑。」
最後一句話時，明棣的聲音極輕，帶著幾許不可察覺的顫抖。
畢竟那是他追求幾百萬年的自標。
徐雲清楚自家丈夫的所想，但她沉默一二後，仍是柔聲勸慰道：「爹他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咱們多想也是無益。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們一家都坦然接受、好嗎？」
明棣一證，本能的一陣不願意。
這種事怎麼能坦然接受？
不過面對妻子的目光，他還是露出笑容，點了下頭。
只是心裡仍是不服的，甚至覺得妻子有些小看了自己，
頗有些傲然道：「放心，論能力，皇室子弟中，兵道上沒人能夠跟我相比，差遠了。
治理國家上，我也自認不輸給大哥以及那幾個後輩。
那幾個後輩看似有希望，爹這些年也在考驗他們，但他們實際根本沒有希望。
因為他們還不夠出色，沒有達到遠勝過我的地步。
爹根本不會立他們為太子。」
「太子只會在我們七兄弟之間產生。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雖然或是各有所長，或是文武雙全，可綜合能力、絕不如我。
他們的威脅也不大。
所以我真正的對手也就是大哥一人而已。
其他人，全都不足為慮。
就算是大哥·：：．」
最後的話，明棣沒有說出口，但其中的自信和不服，毫不掩飾。
徐雲再清楚不過自家夫君的心思。
其驕傲，是深入骨子裡的。
哪怕是大哥，在他心裡，若非占著長子的身份，也是威脅不到他的。
心裡嘆息，她不認為這種驕傲是對的。
但她無法多說什麼。
只希望丈夫能得償所願吧。
能猜出皇帝心思的，遠不止是明標、明棣。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直接肯定。
待越來越多的人回到乾京，各種三五成群的一商量後，立太子的聲音就漸漸成為了共識。
除了宗室外，受召返回乾京的這些皇室子弟們，沒有幾個能平靜的。
哪怕他們清楚，自己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性極小極小。
但他們終究是洪武大帝的直系血脈，天生就有那麼一線機會。
而有了這一線機會，又有幾人能不生想法？
這時，朝堂上知曉的人也越來越多，風浪隨之而起。
立太子之事，可不是只關乎皇室、宗室。
更關乎著整個大乾，牽扯到無數的利益糾紛。
除了少部分人外，皆無法坦然待之。
朝堂上掀起的風浪，明古心知肚明，並沒有制止。
對他的心思被猜出來，也不以為意。
這並不難猜。
很多人心裡早就有數了，只是不敢說、不敢插手罷了。
而且他也樂意掀起一陣風浪，看有沒有意外收穫？
同時，他也在進一步觀察這些皇室子弟。
雖然他已經有了決定，可並不影響進一步重用誰？培養誰？
這一天。
照常例跟朱秀英、李清安一起用膳。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宣布？我看很多小傢伙心裡都有想法了。」一邊用膳，朱秀英直接就好似嶗家常般、自然的說道。
「身為我的子孫，若是沒有想法，才是沒出息。」明古不以為意道。
「說得好聽，很多小傢伙、甚至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都被影響了。」朱秀英斜了明古一眼，
略有些不高興道。
「就是。」李清安一本正經的點頭表示贊同。
「天塌於前而不驚，方成大器。
我就是要趁這個機會，看看他們的成色。」明古正色道了句。
聽到此話，知曉涉及重大，朱秀英二人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哎。」朱秀英輕嘆聲，她擔心的是眾兄弟們為了那個位置，真的心生仇恨。
「放心，不會太久的，而且我在呢。
就算我不在了，兒孫自有他們的路，太操心不好。」明古無奈，安慰的道。
二女點頭，放心了不少。
的確，明古在，眾兄弟們再怎樣，也不會如何。
至於後一句不在的話，二女下意識忽略了。
她們對自家丈夫的信心，不比任何人差，只會更足。
從不相信有什麼事能難住他。
不再涉及這個話題，氣氛明顯輕鬆起來，李清安打趣笑道：「還天塌於前而不驚，方成大器。
當年咱爹立你為太子前，你難道就不緊張？」
「呵。」明古淡淡的笑了，風輕雲淡的自信：「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幾兄弟間，誰能跟我相爭？
我可不像那幾個蠢小子，連一個真正壓過所有兄弟的都沒有。」
「吹牛。」李清安清楚的確是如此，但還是質疑道。
明古不以為然。
這是事實，無需辯解。
又說了一些家常話，明古此次陪了朱秀英。
而從頭到尾，三人都沒有提太子究竟立誰的話。
沒錯，明古此時心中的決定，只有他一人知曉。
連朱秀英都不知道，她也沒問。
因為她清楚，如果她問了、明古會告訴她，
可結果是、誰都更不好過。
這件事，還是讓明古自己獨斷吧。
她相信這個男人，會做出最適合的選擇。
時間一天天過去，明古任由議論、風浪擴散。
直到他定下的三年時間到了，他才正式召所有人來到奉天殿。
這些人包括內閣、軍閣、以及各個部門，所有的神王境、聖人境的存在。
包括在前線、在它國的元帥，也讓一道分身回到乾京。
等待期間，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不斷掃視著眾皇室子弟。
此次前來的皇室子弟，一共一百零九人，這些都是明古直系血脈中、達到神王境的存在。
神王境之下的，還不夠資格參加這一次極為重大的朝會。
宗室只來了十四人，包括明古的五位兄弟、兩位妹妹，其餘者皆是宗室里，突破至神王境的校者。
立太子之事，已然明確。
在場這些大乾高層們，沒有幾個能夠置身事外的，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利益立場。
所以即便都是神王境、聖人境，即便到了這奉天殿，很多人也免不了感到沉重。
吸引最多目光的，毫無疑問是明標和明棣二人。
幾百萬年了，大多數人心中都有數。
其餘的皇室子弟不乏優秀者。
在一些方面，甚至在整個大乾都足以位列頂層。
但想要超越這兩個人，獲取太子之位，可能性極小。
除非他能極得皇帝喜愛，獨一份的那種。
可他們也清楚，皇帝從不是因私情、而誤國事之人。
這麼多年來，也沒見哪位皇室子弟，獨一份的受皇帝寵愛。
因此眾人都清楚，不出意外，太子就在這兩人中決出了。
不少人都為他們感到緊張。
身為當事人的眾皇室子弟，自然是更為緊張。
緊張中大多帶著自知希望很小的失落。
以老二、老三他們為首。
若不是場合不對，強行保持著鎮定，他們都要忍不住發怒了。
等過一段並不長、但在很多人眼裡，很漫長的時間。
明古駕到，高坐龍椅之上。
「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劫永昌。」眾人行禮拜道。
「免禮。」明古抬手示意。
沒有拐彎抹角，雙目中平靜如昔，直接道：「今日朝會，目的是什麼，眾卿應該也都清楚了。
大爭之世，我大乾該立下太子，輔佐朕一統諸國了。」
話音未落，殿中更為寂靜。
只有那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宛若天威的久久迴蕩。
眾臣神色盡皆凝重，眾皇室子弟們，更是臉色緊繃，真正平靜者少之又少。
明古將這些盡收眼底，目光掃過所有皇室子弟，最後停在了老大身上。
「老大，上來。」
四個字，如同石破天驚。
所有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了明標身上。
失色者、落寞者、高興者，比比皆是。
只有寥蓼無幾者，心中不出意外的平靜。
不愧是陛下！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幾人神色或多或少有些難看，但還算鎮定的看著大哥。
一向心機城府最深的老四，此時反而更失態了幾分。
雙拳緊握，雙目有些失神。
至於其餘皇室子弟，更多是徹底失去一線希望的鬆了口氣。
他們本就知道自己希望很小。
在這種種目光中，明標情緒也無法平靜。
強制沉穩的面容上，是洶湧澎湃的情緒太子！
爹選擇了我。
我沒有讓爹、娘失望。
不易察覺的輕吸一口氣，萬眾矚目下，他邁步向御階之上走去。
明古一邊看著老大，一邊注意著老四。
心中也不可避免的輕嘆了聲。
曾經，他偏向的是老四。
但現在，經過幾百萬年的思索權衡，他還是選擇了老大。
無它，老大更適合。
「父皇。」明標走到御階上，行禮道。
「嗯，站在那。」明古頜首，指了下御階上、龍椅的左前方位置。
「是。」
(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