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想知道答案嗎？
第208章 想知道答案嗎？
卿輕從學校離開後，先回了一趟家，把東西簡單收拾妥當打包好，返回了醫院。
卿乾峪工作很忙，雖然守在外婆床邊，電腦手機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等卿輕再次返回醫院的時候，看到他腿上放著電腦，雙手噼里啪啦地打著字，旁邊的手機還在震個不停，他卻沒有及時去接電話。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常年不在家不說，還一天到晚忙得要死。連手機電腦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時常換號不說，還查不到歸屬地。
「爸，我回來了。」瞟了一眼門口長凳上坐著的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卿輕已然見怪不怪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川江呢？」
「這周末，我請了半天假，把外婆送到新的醫院，辦理一下必要的手續。」卿乾峪頭也不抬，目光仍舊緊緊落在筆記本屏幕上。
卿輕識趣地在他對面落座，與他保持距離。看到床頭邊上放著一籃水果，猜測是姚琴留下來的，便取了個蘋果削起來。
從小到大，她和卿乾峪都不親近。主要是自己這個父親太過嚴厲，而且從未有過笑臉。
別的孩子小時候，都有爸爸媽媽牽著出去逛公園，吃零食。可她不一樣，卿乾峪從來不允許她吃任何「垃圾食品」。除了飯菜，別的東西不沾。就連飯菜，都是要跟「營養餐」一般講究油鹽用量，渾然沒有川菜的色香味。
所以卿輕一直耿耿於懷，自己長大後成為一個吃貨，自己這個親爹一定有一份兒功勞：小時候什麼都不給吃，長大了恨不得把什麼都吃個夠！
父親的工作不僅忙，還很神秘。平日裡沒假期，就算偶爾回一次家，也有專人專車護送。眼下門口的那兩個人，不出意料就是跟著卿乾峪來的。
可父母親什麼都不對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也無從知曉。剛開始的時候，卿輕還會不死心地問。後來發現根本問不出個什麼來，她也就作罷了。
因為，連秦瑤都不清楚卿乾峪的工作！這讓卿輕深刻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夫妻？
不過話說回來，像他們這樣，常年不在一起住，也算不上什麼夫妻了吧？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爹媽背地裡一句話都不說，形同陌路。然後為了她這麼一個女兒，湊合著才沒有離婚，生怕她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再被狠狠捅一刀。
當然，這些都是卿輕腦子裡的想法。至於事實是什麼，她其實完全不知道。
平淡而簡單的生活隨著陸子源的離去，似乎又回到了卿輕的身上。從柳寧中學離開後，卿輕開始了在醫院裡照顧老人的生活。
因為有護工在，其實她每天做的事情並不多。有了多餘的時間，她便回家尋了幾本書來消磨。只有這樣，腦子裡才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時間真的是一味很好的良藥，書籍也是心靈很好的朋友。
這幾天，卿輕過得很寧靜。雖然有時還會忍不住想起那個人，想起巷子裡他說的那些無情話，想起時候他對自己說過的話的否認，心還是會忍不住疼。
但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她用那樣無情的話「安慰」著自己的學生，也用那樣無情的話來鞭策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可以陪你一輩子，連影子都不會，又何況另一個人呢？
如此想下去，陸子源的離開，似乎變得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她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想，如果當時在醫院門口，陸子源強行拉住了她，強行抱著她不讓她離去，她會怎麼辦？
可能，她會毫不猶豫地原諒他吧，即便他說過那種無情的話。
算了，如今再去設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手，自己又何必如此抓著死死不肯鬆開呢？
期間，姚琴和易流霜來過一次，但卿乾峪並不在。所以，姚琴只是簡單叮囑了卿輕幾句，得知他們周末要去川江，易流霜嚷著一定要來送行。
卿輕嘴上應下來了，但後來才從卿乾峪那裡得知，他們在周六的凌晨離開。
思來想去，卿輕覺得這樣也好。不然見了面，易流霜非要賴著跟他們走，就麻煩了。
日子慢悠悠晃到了周六，卿輕早已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醫生每天都來給外婆例行檢查，除了之前的那番話，也沒有給出什麼其他有真正實效的意見。
卿輕也按照他的話，堅持每天坐在床頭，同外婆聊天。常常回憶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回憶外婆帶著她在菁華巷的日子。
可惜床上的人，始終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卿乾峪皺著眉看了看床上的人，神色複雜。
按照這種狀況，老人家最後的一段時光，怕是只能這麼躺著度過了。
秦瑤自始至終都沒能回來，電話里知道老人病情穩定下來了，便說請假沒有批。
對於這件事，卿輕嘴上沒有當著自己爹說什麼，心裡卻很有怨言。她不知道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自己的母親都躺在病床上了，她還是不肯回來。
究竟有多忙，忙到連這種時間都沒有？
下午約莫四點左右，卿輕捧著書看。陽光正好照進來，暖洋洋的，如今的天氣已有些熱，路上的行人脫去春裝，開始陸續換上短袖裙子。卿輕看著看著，瞌睡起來。
手機突然響了。
卿輕從迷濛中清醒過來，拿起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電話：「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老師，是我呀。」於鈺瑩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可遏制的喜悅，「聽說你提前結束了實習，這麼久不見，我打電話問候問候。」
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卿輕眉頭皺起，不願同她囉嗦：「謝謝，不勞費心。」
說著，她就掛掉了電話。
不想，不到一分鐘，於鈺瑩又打了過來。卿輕掐掉了尚未響起的鈴聲。結果，於鈺瑩又「堅持不懈」地打了過來。
「你有什麼事？」卿輕有些不耐煩地接通電話，質問道。
「老師別這麼生氣嘛。」於鈺瑩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道，「我知道你委屈你生氣，我這不是來給你提供線索的嗎？老師想知道答案嗎？半個小時來錢榮街，記得喲！可不要錯過時間。」
卿輕皺著眉，還未開口，便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晚安
(本章完)
卿輕從學校離開後，先回了一趟家，把東西簡單收拾妥當打包好，返回了醫院。
卿乾峪工作很忙，雖然守在外婆床邊，電腦手機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等卿輕再次返回醫院的時候，看到他腿上放著電腦，雙手噼里啪啦地打著字，旁邊的手機還在震個不停，他卻沒有及時去接電話。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常年不在家不說，還一天到晚忙得要死。連手機電腦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時常換號不說，還查不到歸屬地。
「爸，我回來了。」瞟了一眼門口長凳上坐著的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卿輕已然見怪不怪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川江呢？」
「這周末，我請了半天假，把外婆送到新的醫院，辦理一下必要的手續。」卿乾峪頭也不抬，目光仍舊緊緊落在筆記本屏幕上。
卿輕識趣地在他對面落座，與他保持距離。看到床頭邊上放著一籃水果，猜測是姚琴留下來的，便取了個蘋果削起來。
從小到大，她和卿乾峪都不親近。主要是自己這個父親太過嚴厲，而且從未有過笑臉。
別的孩子小時候，都有爸爸媽媽牽著出去逛公園，吃零食。可她不一樣，卿乾峪從來不允許她吃任何「垃圾食品」。除了飯菜，別的東西不沾。就連飯菜，都是要跟「營養餐」一般講究油鹽用量，渾然沒有川菜的色香味。
所以卿輕一直耿耿於懷，自己長大後成為一個吃貨，自己這個親爹一定有一份兒功勞：小時候什麼都不給吃，長大了恨不得把什麼都吃個夠！
父親的工作不僅忙，還很神秘。平日裡沒假期，就算偶爾回一次家，也有專人專車護送。眼下門口的那兩個人，不出意料就是跟著卿乾峪來的。
可父母親什麼都不對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也無從知曉。剛開始的時候，卿輕還會不死心地問。後來發現根本問不出個什麼來，她也就作罷了。
因為，連秦瑤都不清楚卿乾峪的工作！這讓卿輕深刻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夫妻？
不過話說回來，像他們這樣，常年不在一起住，也算不上什麼夫妻了吧？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爹媽背地裡一句話都不說，形同陌路。然後為了她這麼一個女兒，湊合著才沒有離婚，生怕她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再被狠狠捅一刀。
當然，這些都是卿輕腦子裡的想法。至於事實是什麼，她其實完全不知道。
平淡而簡單的生活隨著陸子源的離去，似乎又回到了卿輕的身上。從柳寧中學離開後，卿輕開始了在醫院裡照顧老人的生活。
因為有護工在，其實她每天做的事情並不多。有了多餘的時間，她便回家尋了幾本書來消磨。只有這樣，腦子裡才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時間真的是一味很好的良藥，書籍也是心靈很好的朋友。
這幾天，卿輕過得很寧靜。雖然有時還會忍不住想起那個人，想起巷子裡他說的那些無情話，想起時候他對自己說過的話的否認，心還是會忍不住疼。
但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她用那樣無情的話「安慰」著自己的學生，也用那樣無情的話來鞭策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可以陪你一輩子，連影子都不會，又何況另一個人呢？
如此想下去，陸子源的離開，似乎變得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她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想，如果當時在醫院門口，陸子源強行拉住了她，強行抱著她不讓她離去，她會怎麼辦？
可能，她會毫不猶豫地原諒他吧，即便他說過那種無情的話。
算了，如今再去設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手，自己又何必如此抓著死死不肯鬆開呢？
期間，姚琴和易流霜來過一次，但卿乾峪並不在。所以，姚琴只是簡單叮囑了卿輕幾句，得知他們周末要去川江，易流霜嚷著一定要來送行。
卿輕嘴上應下來了，但後來才從卿乾峪那裡得知，他們在周六的凌晨離開。
思來想去，卿輕覺得這樣也好。不然見了面，易流霜非要賴著跟他們走，就麻煩了。
日子慢悠悠晃到了周六，卿輕早已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醫生每天都來給外婆例行檢查，除了之前的那番話，也沒有給出什麼其他有真正實效的意見。
卿輕也按照他的話，堅持每天坐在床頭，同外婆聊天。常常回憶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回憶外婆帶著她在菁華巷的日子。
可惜床上的人，始終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卿乾峪皺著眉看了看床上的人，神色複雜。
按照這種狀況，老人家最後的一段時光，怕是只能這麼躺著度過了。
秦瑤自始至終都沒能回來，電話里知道老人病情穩定下來了，便說請假沒有批。
對於這件事，卿輕嘴上沒有當著自己爹說什麼，心裡卻很有怨言。她不知道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自己的母親都躺在病床上了，她還是不肯回來。
究竟有多忙，忙到連這種時間都沒有？
下午約莫四點左右，卿輕捧著書看。陽光正好照進來，暖洋洋的，如今的天氣已有些熱，路上的行人脫去春裝，開始陸續換上短袖裙子。卿輕看著看著，瞌睡起來。
手機突然響了。
卿輕從迷濛中清醒過來，拿起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電話：「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老師，是我呀。」於鈺瑩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可遏制的喜悅，「聽說你提前結束了實習，這麼久不見，我打電話問候問候。」
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卿輕眉頭皺起，不願同她囉嗦：「謝謝，不勞費心。」
說著，她就掛掉了電話。
不想，不到一分鐘，於鈺瑩又打了過來。卿輕掐掉了尚未響起的鈴聲。結果，於鈺瑩又「堅持不懈」地打了過來。
「你有什麼事？」卿輕有些不耐煩地接通電話，質問道。
「老師別這麼生氣嘛。」於鈺瑩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道，「我知道你委屈你生氣，我這不是來給你提供線索的嗎？老師想知道答案嗎？半個小時來錢榮街，記得喲！可不要錯過時間。」
卿輕皺著眉，還未開口，便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