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把我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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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把我交給你

  何闐見夏雉人前一本正經的樣子,禁不住覺得好笑,小聲對夏雉說:「你確定你不是雙重人格?」

  夏雉抬起頭問:「什麼意思?」

  何闐看一眼電梯裡的人,說:「剛剛在房間裡的時候還跟只狐狸一樣,怎麼,一到外面變禁慾系了?你這是什麼路數,我怎麼有點看不懂呢?」

  夏雉被何闐這樣一說,頗有些難為情,見電梯到了一樓,拉著何闐的衣服一邊隨著人群出電梯,一邊煞有介事地說:「咱家的東西不能讓別人看,你不知道?」

  何闐忍不住笑出了聲,揉著她的腦袋:「果然是只狐狸!」

  從室內看不出雪下得有多大,走到外面,夏雉才發現原來說鵝毛大雪都有些謙虛了,毫不誇張地說,簡直是暴雪。何闐只穿了一條睡褲,一走到外面就覺得有些冷,正猶豫著要不要到雪地里去,卻見已經跑到院子裡的夏雉又折了回來,伸出雙手將羽絨服帽子戴到了他的頭上,說了句「這樣就不冷了」,一把將他拉進了雪地里。

  酒店的院子中間有一個小型花圃,裡面種滿了像冬青一樣的常綠灌木,彎彎繞繞地組成了一個不知名的形狀,這會兒已經被雪全部覆蓋,只有底部能露出些許墨綠色。院子裡聚集了很多賞雪的遊客,五花八門的語言笑鬧聲此起彼伏。雪大的緣故,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軟軟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夏雉只喜歡踩雪,在十多米長的鵝卵石路上走來走去,不一會兒就將整條路踩滿了腳印。

  何闐就站在小路的盡頭看著夏雉孩子一樣跑來跑去。大雪仍舊紛紛揚揚地下著,落在她的頭髮上和身上,很快將她變成雪人。她的臉紅紅的,看到何闐正注視著她,遠遠地轉身沖他笑,一跳一跳地踩著還沒有腳印的雪,不時地抬頭看他一眼。何闐目不轉睛地盯著夏雉,才發現已經二十九歲的小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變成了一個貪玩的少女,在這潔白無瑕的雪地中,笑魘如花。何闐忘記了周圍的嘈雜,也忘記了寒冷,眼裡只有她的身影,在這短短的小路上來來回回,玩得不亦樂乎。

  「累死我了。」夏雉終於踩完了雪,跑到何闐身邊,踮起腳尖,拍打著他帽子上的雪,關切地問,「冷不冷?」

  何闐說:「還行。」

  夏雉見雪沒有要停的意思,唯恐何闐剛洗完澡會感冒,拉起他的手說:「走吧!」

  何闐將夏雉的手抄進自己的外套口袋中,問:「好玩嗎?」

  夏雉點頭如搗蒜:「好玩!」

  何闐笑了,拍拍她身上的雪,拉著她進了大廳。外面大雪紛飛,室內卻是溫暖如春。夏雉一進去頭髮上殘餘的雪立刻融化,竟冒出些白氣。何闐指著電梯中的鏡子拿她取樂:「看,你快成仙了。」

  夏雉也覺得好玩,忽閃著兩隻手說:「那我豈不是要飛了,像嫦娥一樣。」

  何闐收斂了笑容:「嫦娥成仙的時候可是把后羿拋棄了。」

  夏雉盯著何闐:「你又不是后羿。」說完,牽起他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是也不要緊。來,本仙拉著你!」

  何闐哈哈大笑,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說:「回去趕緊洗個澡,要不然該感冒了。」

  衛生間,夏雉擦著鏡子上的蒸汽,正好能露出自己的臉。她看著自己,想著房間裡的何闐,心怦怦地跳著,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走出去。何闐留意著水流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很久,夏雉卻還沒有出現,他知道她在猶豫,或者在害怕,於是站起身,來到衛生間門前,敲了敲門。

  夏雉嚇了一跳,不小心將旁邊的乳液瓶碰倒,趕忙拿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說:「馬上,馬上出去。」

  何闐仍舊敲著門,夏雉只好打開。何闐看著一身棉質睡衣,連正眼都不敢瞧他的夏雉,不知為何,又一陣心疼。他的目光落在了她仍在滴水的頭髮上,說:「轉過去。」

  夏雉愣了一下,順著何闐的手勢背對著他。

  何闐拿起掛在牆上的吹風機,嘗試著打開熱風,為夏雉吹著頭髮。「嗡嗡」的聲響不斷地在耳邊迴蕩著,夏雉餘光瞄著鏡子中的何闐,嘴角漾起了一絲笑意。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是夏雉在呂宜建身上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而這種感覺讓她徹底沉淪,開始慶幸自己在有生之年遇到了他。夏雉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尤其是在和何闐在一起之後。

  「何闐。」夏雉轉過身,看向他。

  何闐關掉吹風機,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沒有害羞,沒有躲閃。夏雉坦然地望著何闐,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說:「我愛你。」

  這是何闐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動聽的聲音。

  何闐還記得和孟悠結婚時,他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孟悠回答願意的時候,他的心情。如今想來,那應該稱不上激動,確切地說應該是長久等待之後一種讓人鬆一口氣的感覺。夏雉的這句話,何闐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他只知道,這是他期待已久的,又是使他產生無窮力量的一句話。何闐感覺到了責任,那種讓眼前的小女人幸福一生的責任。

  何闐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最初的緊張已經慢慢消散,夏雉看著何闐慢慢蘊紅的眼眶,緩緩地走近他,從他的手中拿走吹風機,放到了一旁,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擁住了他。

  「謝謝你願意等我。」夏雉說。

  何闐緊緊地抱著夏雉,壓在心底的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假如我傷害了你,你會怎麼樣?」

  夏雉抬起頭看他,臉上是滿滿的疑惑:「傷害了我?為什麼?」

  何闐的目光不斷地躲閃著,「我是說,假如。」

  夏雉不知道何闐為什麼選擇在這種時候說這麼煞風景的話,或許是為了活躍氣氛,她用細細的手指戳著何闐的心臟的位置,說:「那我會傷心,會生氣,再也不會見你……」

  未等話說完,夏雉的嘴就被何闐的雙唇堵住。

  這是何闐最怕的,也是這一輩子都不希望看到的。聽到夏雉這句話的那一刻,何闐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慌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表達對夏雉的愛。他吻著她,用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力量,吻著她凡是能觸碰到的所有地方,直到聽到夏雉無法壓抑的喘息聲,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心怦怦地跳著,看著夏雉越發朦朧的眼眸和緋紅的雙頰,一把抱起她,走進了臥室。

  除了呂宜建,夏雉沒有過第二個男人。呂宜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夏雉總覺得他只是為了生理需要,而自己則是在完成一項工作。呂宜建曾恥笑她不懂得怎麼取悅男人,夏雉承認,但在心底卻忍不住腹誹呂宜建一樣讓她對這方面沒有任何好感,並完全提不起取悅他的興趣。

  可何闐不同。自從何闐開始追求她,夏雉就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被人愛被人呵護的感覺,包括現在。何闐的吻,還有呂宜建從未有過的撫摸,讓夏雉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夏雉喜歡這種感覺,並且非常強烈地渴望著他進一步去探索,去挖掘她對於愛以及對性的認知。夏雉開始嘗試,在他激烈又緊密的空隙中,按照自己的本能,毫無羞澀和矜持地給予回應。何闐很輕易地便捕捉到了,他開始顫抖,用近似於虔誠的心,和夏雉緊密地交合在一起。

  夏雉聽到了何闐的喘息,那種愉悅的,又帶著些許激動,完全不同於呂宜建的冷漠,讓她興奮又驕傲,因為她知道,這種感覺是她給他的,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才能給他這種感覺。

  夏雉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所以,她睜開了眼睛,想看清楚身上人的臉龐。就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發現,何闐的眼睛也一樣在注視著她,那褐色的眸子裡像是被溫柔包圍,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夏雉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憐愛和興奮以及隱藏在深處的痛苦。夏雉有些迷茫,但她不想再去探尋他為什麼而痛苦,也不再躲閃,而是迎著他的目光緊緊地抱住了他。

  世界一下安靜了下來,靜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變得格外清晰。何闐汗流浹背,躺回到床上,只覺得自己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長久的沉默,夏雉有些不知所措,將散落在旁邊的被子悄悄拉過,蓋在了她和何闐的身上。何闐說的沒錯,小床果然讓兩個人更加緊密,不用太過刻意就能緊緊地靠在一起。

  冷靜下來的夏雉覺得有些尷尬,她不敢看何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太累睡著了,或者真如她擔憂的一樣,一旦得到,他便不再珍惜。夏雉心裡有些失落,於是悄悄起身,準備再去衛生間洗個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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