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例外的夏雉
第42章 例外的夏雉
傍晚時分，處於西面的書房陽光正好，在這寒氣滿滿的初冬暖意十足。何闐將酒放到飄窗上，又跑到臥室拿來兩個厚厚的靠枕和軟墊，扔給了夏雉。
兩人相對而坐，不到兩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兩個人若一起伸手便能碰到，可若只有一個人伸手，那便還有些距離，需要身體再靠前一些才行。何闐很快便將兩個人的狀態考慮得一清二楚，而且，更明白，他是肯定會伸出手的，至於夏雉會不會響應，他不敢保證。
一直以來，何闐只做有把握的事，夏雉是個例外。
不再年輕的何闐突然覺得這樣走一步看一步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以前的他總喜歡生活在條條框框裡，總覺得只有如此，他才是安全的。現在，因為夏雉，他走了出來，走出來的何闐突然發現，原來這樣的風景更美，更迷人。
何闐說：「你不太喝酒。」
夏雉注意到何闐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她想了想，回答：「那要看和誰喝。」然後用狡黠的目光迅速掃了他一眼。
何闐啞然失笑：「青島的女孩子不能喝酒的不多，我應該能想到的。」然後用手指虛戳著她，「被你騙了！」
夏雉搖搖頭：「我酒量的確不大，但也絕對不像平時應酬時說的那樣兩杯就倒。」
「吃蛤蜊，喝啤酒。這是青島人的一種生活方式。青島啤酒遠銷海外，在外人的眼中，青島人就是在酒缸里泡大的，尤其是青島的女孩子。」
夏雉不置可否地笑笑：「我不是地道的青島人，我媽媽是南方人，杭州。」
何闐盯著夏雉：「杭州出美女。」
「呃，我只是半個，所以……」夏雉聳聳肩，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何闐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我記得西施是浙江人，這樣說起來，你也屬於美女的老鄉。」說完停頓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也不會差的。」
夏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和何闐碰了一下杯，一本正經地回答：「感謝西施。」
何闐忍俊不禁，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夏雉，傍晚時分，金色的夕陽，投射在她的側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暖意。何闐的心不由自主地急跳了幾下，待玻璃杯離開雙唇的時候，他嘴角已抿成了一條直線，仿佛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許久，何闐鬆開了緊抿的嘴角，說：「你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十分可愛。」
夏雉不置可否地笑笑，視線移到了窗外。
夏雉認為何闐是個做事情非常講究的人，這個特點不單是體現在工作上，在生活上也是如此。何闐的這套房子隱藏在一個大型的居民區里，也算是鬧中取靜，從飄窗上看下去正好是小區的最美的地方，雖然沒有依山，也看不到海景，但僅這一片景色也是別有風味。而房中的格局，如果沒猜錯，肯定是改過的，就連裝修的風格也是別具一格不流於俗。可這樣的人，為何偏偏對她青睞有加呢？夏雉想不通。
其實何闐也想不通。
所以他決定不再去想。半輩子按部就班，如今想來，跟著感覺走，也沒什麼不好。
「夏雉。」
夏雉轉頭看向何闐，他手中的杯子有些晃，在夕陽的折射下，有些刺眼。夏雉突然很想躲開，可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回應，就被何闐的一句話驚呆了。
何闐看向沒有任何反應的夏雉：「做我女朋友吧！」
空氣仿佛靜止了，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何闐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卷在狂風中的殘葉，懸在半空沒著沒落。他強迫自己不要緊張，冷靜下來分析夏雉的表情，以便在她拒絕的時候好衡量她是有幾分真心，而自己又有幾分扭轉的把握。可夏雉的表情從聽到這句話就沒變過，只是回望著他，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仿佛在期待他繼續說些什麼。何闐果然受不了冷場，由衷地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願意，做我妻子也行。」
夏雉突然就笑了，那種忍俊不禁卻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笑。然後，何闐看到她移開了視線，在她垂下眼睛的那一刻，一絲紅暈飛上了的臉頰。
「夏雉……」
「你決定了？」夏雉抬起頭，驀地打斷了他的話。
何闐的心裡早已打好了腹稿，準備在夏雉拒絕時長篇大論。他想過她的各種回答，拒絕時會怎樣，答應是又會怎樣，可唯獨這樣的回答是在他的預料之外的。何闐有些懵了，甚至無暇去考慮她問這句話到底有什麼目的。
夏雉盯著酒杯中的猩紅，片刻之後，說：「有一個人，欠我一個交代，所以，現在，我沒有資格回答你。」
何闐暗自思索，無論如何，夏雉沒有拒絕自己，而他仍然樂意給她時間。很快就是法國辦事處工作人員出國的日子，何闐非常有理由相信，她必定會在那日的前後給自己一個答覆。
第二天一早，夏雉一睜眼就收到了一堆祝賀生日的簡訊，大部分是銀行和商場的，還有何闐和源楓發來的：「生日快樂。」
因為是周末，加上前一天晚上回來得晚，夏雉起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等她睡眼惺忪地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顯然不是父母。
小徹和源楓正嗑著瓜子，看著夏雉頭髮蓬亂，眼屎亂飛的樣子，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像石化了一樣看著她。
夏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才像上了發條一樣衝進了衛生間。可還沒打開衛生間的門，她又看到自己還穿著只能蓋住屁股的超短睡褲，立刻又折回臥室，扯過凳子上扔得橫七豎八的衣服，再從裡面找到褲子，跌跌撞撞地套在身上，又沖回了衛生間。
整個過程全被小徹和源楓看在了眼裡，兩人像木偶一樣，腦袋和眼睛跟著夏雉的身影來來回回。直到夏雉躲進衛生間，小徹才緩過神重新嗑起了瓜子，一邊搖頭一邊說：「小雉的形象是越來越沒法入眼了，是不是這女人一到了年齡就開始埋汰，瞧她這德行，能嫁得出去才怪！」
源楓收回視線，掃視一周，拋下一句「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起身進了廚房。
「嘖嘖嘖，你沒救了，知道嗎？」小徹的語氣一派惋惜，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燦爛無比。
源楓微微一笑，將梁雯臨走之前交代的早餐放到了煤氣灶上。當電子打火的聲音「啪啪」響起時，姜小徹才慢吞吞地進了廚房，靠在冰箱上看著源楓忙前忙後，禁不住感嘆：「找個廚師老公也有好處，以後做飯不用自己動手。」
源楓切著細細的小香蔥，頭也沒抬：「阿姨臨走的時候可是把小雉的早餐交代給你了，我替你幹活，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好意思。」
小徹的視線已經完全被源楓的刀工吸引，一邊感嘆著一邊說：「放著你這個大廚不用，太浪費了，我就沒必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吧！」
源楓突然拿刀在小徹面前比劃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耍一下我也不嫌棄。」
小徹趕忙用手指撥開明晃晃的刀刃：「你不對我好點，我怎麼幫你。現在就拿刀嚇唬我，你合適嗎？」
源楓只是笑，將麵條放進了煮開的水中。
當小徹的嗆鍋麵條擺上餐桌的時候，夏雉已經洗漱完畢。也許是因為讓源楓看到了自己邋遢的樣子，她的表情有些尷尬，看著眼前的早餐，沒話找話：「這肯定不是小徹做的吧？」
小徹正被麵條燙得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吸溜著喊燙。被夏雉一說，他扇著嘴巴，含混不清地說：「我做的你敢吃嗎？」
夏雉嫌棄地瞟了他一眼，扔一張餐巾紙過去：「髒死了你。」
源楓就喜歡看他們姐弟倆鬥嘴，總能給他一種非常溫馨的感覺。這會兒夏雉已經穿戴整齊，長長的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隨意地束在了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顯得清新又利落。他忍不住微笑，仿佛回到了九年前。
小徹手肘碰一下源楓：「口水都要掉碗裡了，傻笑什麼？」
源楓回過神，將稍微有些陀的面用筷子抄了一下，推到了夏雉面前，輕聲說：「生日快樂！」
夏雉微笑著接過，回了句「謝謝」。
「我爸媽呢？」夏雉一邊吃著面，一邊問。
小徹吃得正香，頭也未抬，說：「今天一早被我爸媽拖著一起回老家了，說是看好了一套養老的房子。」
這件事夏雉是知道的。夏振明不喜歡城市，總想著退休後帶著多病的老伴回農村生活。但梁雯擔心夏雉，總也不肯，無論如何要等到她結婚之後才做打算。夏雉和呂宜建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結婚是不可能了，儘管夏雉不說，敏感的梁雯其實已經有所察覺。夏振明沒有梁雯細心，總以為夏雉結婚就這兩年的事，所以並沒有放棄回歸田園的打算。恰好小徹的父母也有這個打算，所以兩家人總相邀一起去郊區看房子。梁雯完全沒有心思，但為了辛苦了一輩子的丈夫，她只能跟著，在臨走之前特意給小徹打了電話，叮囑他好好為夏雉過生日。
(本章完)
傍晚時分，處於西面的書房陽光正好，在這寒氣滿滿的初冬暖意十足。何闐將酒放到飄窗上，又跑到臥室拿來兩個厚厚的靠枕和軟墊，扔給了夏雉。
兩人相對而坐，不到兩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兩個人若一起伸手便能碰到，可若只有一個人伸手，那便還有些距離，需要身體再靠前一些才行。何闐很快便將兩個人的狀態考慮得一清二楚，而且，更明白，他是肯定會伸出手的，至於夏雉會不會響應，他不敢保證。
一直以來，何闐只做有把握的事，夏雉是個例外。
不再年輕的何闐突然覺得這樣走一步看一步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以前的他總喜歡生活在條條框框裡，總覺得只有如此，他才是安全的。現在，因為夏雉，他走了出來，走出來的何闐突然發現，原來這樣的風景更美，更迷人。
何闐說：「你不太喝酒。」
夏雉注意到何闐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她想了想，回答：「那要看和誰喝。」然後用狡黠的目光迅速掃了他一眼。
何闐啞然失笑：「青島的女孩子不能喝酒的不多，我應該能想到的。」然後用手指虛戳著她，「被你騙了！」
夏雉搖搖頭：「我酒量的確不大，但也絕對不像平時應酬時說的那樣兩杯就倒。」
「吃蛤蜊，喝啤酒。這是青島人的一種生活方式。青島啤酒遠銷海外，在外人的眼中，青島人就是在酒缸里泡大的，尤其是青島的女孩子。」
夏雉不置可否地笑笑：「我不是地道的青島人，我媽媽是南方人，杭州。」
何闐盯著夏雉：「杭州出美女。」
「呃，我只是半個，所以……」夏雉聳聳肩，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何闐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我記得西施是浙江人，這樣說起來，你也屬於美女的老鄉。」說完停頓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也不會差的。」
夏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和何闐碰了一下杯，一本正經地回答：「感謝西施。」
何闐忍俊不禁，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夏雉，傍晚時分，金色的夕陽，投射在她的側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暖意。何闐的心不由自主地急跳了幾下，待玻璃杯離開雙唇的時候，他嘴角已抿成了一條直線，仿佛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許久，何闐鬆開了緊抿的嘴角，說：「你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十分可愛。」
夏雉不置可否地笑笑，視線移到了窗外。
夏雉認為何闐是個做事情非常講究的人，這個特點不單是體現在工作上，在生活上也是如此。何闐的這套房子隱藏在一個大型的居民區里，也算是鬧中取靜，從飄窗上看下去正好是小區的最美的地方，雖然沒有依山，也看不到海景，但僅這一片景色也是別有風味。而房中的格局，如果沒猜錯，肯定是改過的，就連裝修的風格也是別具一格不流於俗。可這樣的人，為何偏偏對她青睞有加呢？夏雉想不通。
其實何闐也想不通。
所以他決定不再去想。半輩子按部就班，如今想來，跟著感覺走，也沒什麼不好。
「夏雉。」
夏雉轉頭看向何闐，他手中的杯子有些晃，在夕陽的折射下，有些刺眼。夏雉突然很想躲開，可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回應，就被何闐的一句話驚呆了。
何闐看向沒有任何反應的夏雉：「做我女朋友吧！」
空氣仿佛靜止了，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何闐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卷在狂風中的殘葉，懸在半空沒著沒落。他強迫自己不要緊張，冷靜下來分析夏雉的表情，以便在她拒絕的時候好衡量她是有幾分真心，而自己又有幾分扭轉的把握。可夏雉的表情從聽到這句話就沒變過，只是回望著他，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仿佛在期待他繼續說些什麼。何闐果然受不了冷場，由衷地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願意，做我妻子也行。」
夏雉突然就笑了，那種忍俊不禁卻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笑。然後，何闐看到她移開了視線，在她垂下眼睛的那一刻，一絲紅暈飛上了的臉頰。
「夏雉……」
「你決定了？」夏雉抬起頭，驀地打斷了他的話。
何闐的心裡早已打好了腹稿，準備在夏雉拒絕時長篇大論。他想過她的各種回答，拒絕時會怎樣，答應是又會怎樣，可唯獨這樣的回答是在他的預料之外的。何闐有些懵了，甚至無暇去考慮她問這句話到底有什麼目的。
夏雉盯著酒杯中的猩紅，片刻之後，說：「有一個人，欠我一個交代，所以，現在，我沒有資格回答你。」
何闐暗自思索，無論如何，夏雉沒有拒絕自己，而他仍然樂意給她時間。很快就是法國辦事處工作人員出國的日子，何闐非常有理由相信，她必定會在那日的前後給自己一個答覆。
第二天一早，夏雉一睜眼就收到了一堆祝賀生日的簡訊，大部分是銀行和商場的，還有何闐和源楓發來的：「生日快樂。」
因為是周末，加上前一天晚上回來得晚，夏雉起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等她睡眼惺忪地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顯然不是父母。
小徹和源楓正嗑著瓜子，看著夏雉頭髮蓬亂，眼屎亂飛的樣子，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像石化了一樣看著她。
夏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才像上了發條一樣衝進了衛生間。可還沒打開衛生間的門，她又看到自己還穿著只能蓋住屁股的超短睡褲，立刻又折回臥室，扯過凳子上扔得橫七豎八的衣服，再從裡面找到褲子，跌跌撞撞地套在身上，又沖回了衛生間。
整個過程全被小徹和源楓看在了眼裡，兩人像木偶一樣，腦袋和眼睛跟著夏雉的身影來來回回。直到夏雉躲進衛生間，小徹才緩過神重新嗑起了瓜子，一邊搖頭一邊說：「小雉的形象是越來越沒法入眼了，是不是這女人一到了年齡就開始埋汰，瞧她這德行，能嫁得出去才怪！」
源楓收回視線，掃視一周，拋下一句「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起身進了廚房。
「嘖嘖嘖，你沒救了，知道嗎？」小徹的語氣一派惋惜，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燦爛無比。
源楓微微一笑，將梁雯臨走之前交代的早餐放到了煤氣灶上。當電子打火的聲音「啪啪」響起時，姜小徹才慢吞吞地進了廚房，靠在冰箱上看著源楓忙前忙後，禁不住感嘆：「找個廚師老公也有好處，以後做飯不用自己動手。」
源楓切著細細的小香蔥，頭也沒抬：「阿姨臨走的時候可是把小雉的早餐交代給你了，我替你幹活，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好意思。」
小徹的視線已經完全被源楓的刀工吸引，一邊感嘆著一邊說：「放著你這個大廚不用，太浪費了，我就沒必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吧！」
源楓突然拿刀在小徹面前比劃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耍一下我也不嫌棄。」
小徹趕忙用手指撥開明晃晃的刀刃：「你不對我好點，我怎麼幫你。現在就拿刀嚇唬我，你合適嗎？」
源楓只是笑，將麵條放進了煮開的水中。
當小徹的嗆鍋麵條擺上餐桌的時候，夏雉已經洗漱完畢。也許是因為讓源楓看到了自己邋遢的樣子，她的表情有些尷尬，看著眼前的早餐，沒話找話：「這肯定不是小徹做的吧？」
小徹正被麵條燙得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吸溜著喊燙。被夏雉一說，他扇著嘴巴，含混不清地說：「我做的你敢吃嗎？」
夏雉嫌棄地瞟了他一眼，扔一張餐巾紙過去：「髒死了你。」
源楓就喜歡看他們姐弟倆鬥嘴，總能給他一種非常溫馨的感覺。這會兒夏雉已經穿戴整齊，長長的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隨意地束在了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顯得清新又利落。他忍不住微笑，仿佛回到了九年前。
小徹手肘碰一下源楓：「口水都要掉碗裡了，傻笑什麼？」
源楓回過神，將稍微有些陀的面用筷子抄了一下，推到了夏雉面前，輕聲說：「生日快樂！」
夏雉微笑著接過，回了句「謝謝」。
「我爸媽呢？」夏雉一邊吃著面，一邊問。
小徹吃得正香，頭也未抬，說：「今天一早被我爸媽拖著一起回老家了，說是看好了一套養老的房子。」
這件事夏雉是知道的。夏振明不喜歡城市，總想著退休後帶著多病的老伴回農村生活。但梁雯擔心夏雉，總也不肯，無論如何要等到她結婚之後才做打算。夏雉和呂宜建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結婚是不可能了，儘管夏雉不說，敏感的梁雯其實已經有所察覺。夏振明沒有梁雯細心，總以為夏雉結婚就這兩年的事，所以並沒有放棄回歸田園的打算。恰好小徹的父母也有這個打算，所以兩家人總相邀一起去郊區看房子。梁雯完全沒有心思，但為了辛苦了一輩子的丈夫，她只能跟著，在臨走之前特意給小徹打了電話，叮囑他好好為夏雉過生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