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何闐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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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何闐的顧慮

  何闐尷尬地轉移了話題:「叔叔好些了?」

  「不用你管!」

  「我是擔心你婚禮的時候叔叔沒辦法參加。」

  孟悠突然就笑了:「不可能,就算是抬也要把他抬了去。再什麼生氣我也是他唯一的親生的閨女,除非以後他不指望讓我養老。」

  何闐不置可否,看慣了孟悠與她父親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鬧,結婚這麼大的事,以孟叔叔好面子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去的。

  回去的時候,車裡有些沉悶。夏雉怕何闐心裡不舒服,不斷地用餘光偷瞄著他。何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開著車沉默。到夏雉家樓下的時候,何闐關掉引擎,轉向了夏雉:「孟悠就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要是覺得為難,可以不去。」

  夏雉盯著何闐心事重重的樣子,問:「你是怕我是你的同事,會尷尬?」

  「同事?」何闐瞪著夏雉,卻並未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轉念一想又說,「也對,她的親戚朋友都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和我,和我是同事,去了也無所謂。」

  「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可以不去。」夏雉平靜地移開目光。

  何闐生怕夏雉誤會,忙解釋道:「不,我和孟悠已經沒關係了,我只是,只是……」停頓片刻,他又說,「只是孟悠太挑剔,又太能折騰人,我怕累著你。」

  夏雉雖然不清楚何闐在刻意隱瞞什麼,但肯定不是這樣的原因,可她已經答應孟悠,也不能再反悔。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別人因為她而不開心,不管這個人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或者有多重要。

  何闐見夏雉沉默唯恐她胡思亂想,忙擠出笑臉,說:「這種場合,我肯定是不能去,也不方便去。你自己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我只是擔心而已。不過也沒關係,你只是伴娘,到時候跟著她就行了。」

  夏雉臉色稍霽,好氣又好笑地說:「什麼跟著,難道你還怕我丟了?」

  何闐的眼神有片刻的怔忪,說:「還真有點。」

  夏雉有些看不懂何闐的眼神,愣了一下,打開車門,下了一半又想起什麼,回頭對何闐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何闐有些心不在焉地牽起嘴角:「喜歡就好。」

  回到家,何闐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孟悠的電話:「你婚禮的會場在幾樓?」

  孟悠穿了件低胸的禮服,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琢磨著如何讓自己的「事業線」顯得更深一些,漫不經心地回答:「一樓,小廳,老爺子不讓請太多人。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想參加?」

  何闐稍稍舒了口氣,揉著突突發漲的太陽穴,說:「我才懶得去!」

  「那你打電話問我做什麼?」孟悠說完順手拿起梳妝檯上的胸墊,毫無形象地向內衣中塞去。

  「沒什麼,反正那天你幫我看好夏雉,讓她哪都不要去就行了。」說完就要掛電話。

  「哎——」孟悠喊了一聲,禁不住輕笑,「你就這麼寶貝她?一天看不到就擔心到這副德行!」

  何闐覺得以孟悠萬事藏不住的性格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但他卻並不想孟悠知道過多夏雉和尤瑞兒的私事,畢竟,以前的時候,孟悠最不喜歡的就是尤瑞兒,當然,還有尤瑞兒的母親。況且,呂宜建和尤瑞兒定婚對於夏雉來說,的確是個傷害,眼不見為淨也就罷了,倘若真要親眼看到,那夏雉肯定是會傷心的。

  「何闐,你不是吧,這婆媽的性格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少貧,結個婚還這麼不消停,選的什麼破地方!」說完果斷掛斷了電話。

  孟悠盯著傳來忙音的手機,頓時覺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她的心思又回到了那並不豐滿的胸上。

  「都說女人的胸就像時間,擠擠總會有的,可我的怎麼就擠不出想要的效果呢?」孟悠看著鏡中的自己,一籌莫展。

  婚禮當日,夏雉看著仍舊在和自己的事業線較勁兒的孟悠,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鏡中的她由衷地說:「你已經夠漂亮了,再說了,胸大有什麼好,顯胖,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剛剛好。」

  「真的?」孟悠立刻來了精神,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這才算放過了自己並不豐滿的胸部,轉身對化妝師說,「伴娘的禮服在衣櫥里,麻煩你幫她換上,順便替她梳化一下。」說完看一眼陽光明媚的窗外,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微笑。

  青島的風俗,新郎要趕在中午11點之前來新娘家接新娘子。因為接親時還有叫門、找鞋等一些小小的儀式,再加上去酒店路程,所以,要提前一段時間抵達新娘家。孟悠的家就住在麥島,離海景路途並不遠,又加上周末,也應該不會發生堵車的情況,所以,新郎到達新娘家的時候,已經在九點半之後。


  這是夏雉第一次見到新郎,前一天晚上婚禮彩排的時候,因為婚宴的酒水出了問題,愛操心的新郎一直在和配送公司協商,直到彩排結束也沒有出現。夏雉對他挺好奇,總覺得能讓孟悠拋棄無論從哪方面都很優秀的何闐的人,雖然不至於三頭六臂,但一定是個很吸引人的男人。在看到真人之後,夏雉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新郎名叫周樹海,是洪部長妻子的生意夥伴,是個很有風度的男人。雖已近四十,但看上去很年輕瀟灑,關鍵是他很風趣,從叫門開始,又是唱歌又是講笑話的把門裡一眾看熱鬧的親朋好友笑得前仰後合。送紅包的時候也是大手筆,普通人家的開門紅包也就是象徵性的包個幾十塊錢,不在多,就為了圖個樂呵。可周樹海不同,每個紅包里至少兩百起,門縫裡一遞就是十幾二十個,把孟悠的媽媽心疼得直跺腳。

  夏雉躲在一旁看熱鬧,想著若不是沒有尤瑞兒,這會兒結婚的說不定就是她和呂宜建,心裡忍不住有些酸澀,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是孟悠的好日子。

  孟悠的父親由始至終板著臉,雖然是大病初癒,但精神看上去還可以。

  「這節骨眼上,您就別倔了,要不然,出了丑,我要不要臉都無所謂,丟的可是你孟大局長的臉。」孟悠嬉皮笑臉地附在父親耳邊拋下這句話轉身和親戚朋友拍照去了,氣得老爺子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夏雉最看不得別人生氣,就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替孟叔叔別胸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惱了她老人家。老爺子這才發現伴娘換了人,看著夏雉面生,也許是覺得孟悠剛剛的話被外人聽到有些尷尬,忍不住沒話找話:「你是孟悠的朋友?」

  夏雉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孟悠的朋友,但是總不能說自己是他前女婿的朋友,只好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孟悠聽到父親的話這才回過神來,忙三步並作兩步拉走夏雉,一邊走一邊小聲說:「千萬不要說你是何闐的女朋友,要不然,老爺子非氣死不可。」

  夏雉倒是難得較真:「我本來就不是他女朋友。」

  孟悠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著夏雉,突然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何闐也有今天!」

  婚車抵達酒店的時候距離吉時還有十分鐘,孟悠和周樹海在后座上有說有笑,夏雉坐在副駕駛漫無目的地看著眼前的舞獅隊有些出神。

  「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這個酒店有三對舉行婚禮的,還有一對訂婚的。」周樹海說著,指了指對面的婚車說,「前面那個不會和我們定的一樣的時辰吧?」

  孟悠順著周樹海的手探身去看,忍不住擔心:「他們也有舞獅隊,都在這門口,那不亂套了嗎,要不要去問問?」

  周樹海拍拍駕駛座:「小彭,你去看看。」

  伴郎小彭剛要下車,被夏雉一把拉住:「吉時到了你還要開車,我去吧。」說完下了車。

  海邊的風格外冷,夏雉只穿了一件紫色的無袖小禮服,外加一件兔毛的披肩,一下車被冷風吹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搓搓手臂,向門口穿著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員跑去。

  在婚車隊後面排隊的呂宜建說不清自己是種什麼感覺。身旁的尤瑞兒一襲中式禮服,面容精緻,身材窈窕,無論從哪個方位看,她都是最美的準新娘。按說呂宜建應該高興的,可他卻從決定訂婚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笑出來。今天的他更像中了邪,腦子裡全是夏雉的影子,心裡的負疚感也一刻比一刻更重。但這種時候他又不好表現出來,在尤瑞兒面前還要強顏歡笑,說不出有多累。

  突然,一個紫色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因為有前面的婚車隊擋著,呂宜建只能坐直了身體才可以看到,他直直地盯著那個身影,眼中是滿滿的驚喜和疑惑。

  幾天的時間,夏雉好像變了好多。八年的時間,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略作修飾的夏雉竟然會有如此可人的一面,也非常不合適宜地給了他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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