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上了
第30章 好上了
吃過飯，何闐又急匆匆地趕回辦公室繼續忙工作。夏雉和小美順著單位的綠化帶走了一圈，小美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夸著何闐，極盡溢美之辭，直接將他誇成了天上有地上無。夏雉只是聽，也不做任何回應，但心情卻明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臉上不由自主地掛上了笑容。
小美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立刻發現了端倪，拉著夏雉問：「你不會是真和何部長好上了吧？」
夏雉甩開小美的手，問：「你指的『好上了』了的定義是什麼？」
小美一想，說：「就是互相喜歡，互相愛慕啊。」
夏雉神色一暗，幾乎毫不遲疑地回答：「沒有。」
她至今無法相信，像何闐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她。她覺得何闐只是寂寞，或者一時圖新鮮。至於自己，她確實有些搞不清。
有人說，陪在身邊才算擁有，愛到習慣才算長久。多少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呂宜建的存在，可卻已經無法再擁有他，更無法長久。想到這，夏雉有些悵然。
下午，夏雉沒有等到何闐的電話，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也並沒有太在意。晚上的時候，夏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果然是何闐。
「賢妻良母能給送點吃的來嗎？」何闐的聲音很是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暗啞中帶著一絲慵懶，從電話的聽筒中傳出來，很好聽。
夏雉抬頭看了下表，指針已指向8點，隨口問道：「你還沒吃晚飯？」
「沒有。」
夏雉將手機夾到肩膀和耳朵之間，邊穿外套邊問：「你在哪？」
「家。」聽到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沉默，何闐惡作劇似的笑了起來，然後迅速加了句，「你來過我家，知道在什麼地方。」說完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夏雉的外套穿了一半，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又好氣又好笑。猶豫片刻，她拿起錢包走出了房間。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梁雯和夏振明很驚訝。
夏雉「嗯」了一聲，說：「同事通宵加班，我去幫忙，順便送些吃的。」
因為夏雉自小就聽話，又加上練跆拳道的緣故，梁雯和夏振明對她比較放心，也沒多問，只是叮囑路上小心。
夏雉非常心虛地換好鞋子，臨走還沒忘瞟一眼父母，見他們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才放心地出了家門。
青島的冬天比較多風，一出門，夏雉就被大風吹得閉上了眼睛，心裡忍不住笑罵何闐太能折騰人。衣服穿得有些少，她將拉鏈一直拉到頂，加快了腳步。買飯的時候，夏雉才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何闐喜歡吃什麼，偏好什麼樣的口味。聯想著幾次與他一起吃飯時的習慣，她拐進了小區附近的一家粥店。
聽到門鈴聲，何闐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一路小跑著開了門，注意到夏雉的鼻頭有些紅紅的，忍不住嗔怪：「今晚有冷空氣，怎麼不多穿點。」
夏雉把手中的打包盒遞給何闐，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站在玄關說：「沒留意，出門才發現外面起風了。」
何闐微笑，從鞋櫃裡取出一雙男士拖鞋，說：「進來暖和暖和。飲水機在廚房，水杯在下面的櫥子裡，自己去倒點熱水吧。」
夏雉猶豫片刻，覺得立刻離開似乎不太好，便換了鞋子，順著何闐的手指的方向進了廚房，順便也幫他倒了杯熱水。
何闐打開飯盒，盯著那些菜有片刻的怔忪。
「沒有姜，肉是牛肉，不是豬肉，粥里沒有放糖。」夏雉漫不經心地說。
何闐深深地看了夏雉一眼，沒有再說話，吃得狼吞虎咽，全沒了平日裡的風度。夏雉覺得有些無聊，便捧著杯子在房間裡四下看著。
這是夏雉第二次進何闐的家，上一次因為心情不好根本沒有心思細看。
這是一個半開放式的房子，室內面積大約有一百平米左右，三室兩廳，主臥室和書房相對，餐廳和客廳相通，廚房是全開放式的。何闐的房間裡東西特別少，所以還算整潔，只有書房，因為文件比較多，顯得比較雜亂一些。
「看出什麼來了？」何闐喝掉最後一口粥，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夏雉說：「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
何闐微笑：「你來了，就有了。」
夏雉猛地轉頭看向何闐，何闐正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目光回望著她，讓人有些分不清真假。夏雉的心又極速跳了起來，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他的目光。
夏雉很清楚自己永遠都無法抗拒溫柔的男人，當然，呂宜建顯然不是這樣的人，這也是她心中的遺憾。現在，呂宜建離開她了，而上天似乎很眷顧她，又給了她一個如此溫柔的何闐。夏雉禁不住想，自己是否可以不再顧慮，可以試著接受，哪怕是種假象，哪怕是短暫的，哪怕不會長久。
何闐被夏雉看得心裡有些發毛，越過茶几走向她，用手指戳她的額頭：「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夏雉微微一笑，移開了目光：「我在想能幫你做些什麼。」
何闐不愧是工作狂，被夏雉一提醒，立刻拉著她跑到書房電腦桌前將一個筆記本遞給她，指著一個打開的word文檔說：「幫我校對，順便看一下有沒有語句不通順的地方。」
夏雉接過，見書房裡已沒有多餘的位置，捧著筆記本坐到了沙發上。
何闐乾脆放下手中的工作，托腮看著不遠處盯著筆記本屏幕的夏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的確，這時候的夏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美的。他突然想起了夏雉附在簡歷上的照片，未施粉黛，乾淨清秀，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現在的她，依然如此，雖然過去了四年，雖然經歷了許多，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夏雉是典型的第二眼美女，乍一下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但越看越覺得好看，就像何闐最愛的嶗山紅茶，越品，越有滋味。何闐覺得夏雉真正吸引自己的不單單是外貌，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一種與生俱來的恬靜，偶爾有些倔強，有些灑脫，最重要的還有細心。
與孟悠在一起的那幾年，幾乎總是他想方設法地呵護她，討好她。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因為不在乎，所以從不曾在意。他也似乎已經習慣，儘管偶爾會有些不滿，但只要一想到女人就是應該來疼的，遂即便會釋然。
可夏雉似乎不一樣。
細數過來，何闐和夏雉一共吃過五次飯，幾乎都是公司聚餐，而她竟能不聲不響地記得他的喜好，相信，這一點，有很多女人做不到，但她卻做到了。想到這，何闐忍不住在心裡誇了自己一句：「真有眼光！」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夏雉看了下手機，才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何闐還在忙碌，眼前的文件摞成了一座小山，而夏雉只能看到他半個腦袋。夏雉將word文檔保存，見筆記本上插著優盤，又做了備份。想想這個時間回家肯定會驚動父母，要是不回去，在他家似乎也不太妥當，猶豫再三，她決定再等一會兒，若何闐能早些忙完，她再走。
按下保存鍵，何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不經意地一抬頭，才發現夏雉已經趴在茶几上睡著。何闐看了看手錶，心裡暗罵自己竟然忙忘了，完全將夏雉涼在了一邊。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走到茶几前，學著夏雉的樣子坐在地上，然後歪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記憶中，何闐很少仔細看過夏雉的五官，照片除外。夏雉長了一張小臉，眼睛是細長的，閉上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到眼尾處微微上挑，將眼睛的輪廓勾勒出一個非常柔和的弧度。她的皮膚不是很白，但很細膩，雖說快三十的人了，但皮膚非常好，何闐思來想去，想必是因為她整天素著一張臉沒有受那些化妝品侵蝕的緣故。她的鼻子很小巧，同樣的，嘴唇也是小巧的。在何闐的眼中，夏雉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要可愛許多。睡著時的她非常恬靜，無聲無息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何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頭髮，嘴角忍不住噙上了一絲笑容，而眼中的溫柔，一點點氳開，逐漸擴散，順著血液侵入了四肢百骸。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如此喜歡看一個女人的睡顏，而她的睡顏似乎滿足了他許久的渴望——那種安寧的，靜謐的，帶著一絲甜膩，帶著一絲溫暖。
夏雉醒來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睡前擔心的腰疼，只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包圍，很暖和，很舒服。房間裡漆黑一片，有點讓人不知今日是何年。夏雉記得自己是坐在沙發和茶几之間的地毯上的，不知怎的這地毯就變得這麼軟了。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夏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坐了起來。
(本章完)
吃過飯，何闐又急匆匆地趕回辦公室繼續忙工作。夏雉和小美順著單位的綠化帶走了一圈，小美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夸著何闐，極盡溢美之辭，直接將他誇成了天上有地上無。夏雉只是聽，也不做任何回應，但心情卻明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臉上不由自主地掛上了笑容。
小美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立刻發現了端倪，拉著夏雉問：「你不會是真和何部長好上了吧？」
夏雉甩開小美的手，問：「你指的『好上了』了的定義是什麼？」
小美一想，說：「就是互相喜歡，互相愛慕啊。」
夏雉神色一暗，幾乎毫不遲疑地回答：「沒有。」
她至今無法相信，像何闐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她。她覺得何闐只是寂寞，或者一時圖新鮮。至於自己，她確實有些搞不清。
有人說，陪在身邊才算擁有，愛到習慣才算長久。多少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呂宜建的存在，可卻已經無法再擁有他，更無法長久。想到這，夏雉有些悵然。
下午，夏雉沒有等到何闐的電話，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也並沒有太在意。晚上的時候，夏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果然是何闐。
「賢妻良母能給送點吃的來嗎？」何闐的聲音很是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暗啞中帶著一絲慵懶，從電話的聽筒中傳出來，很好聽。
夏雉抬頭看了下表，指針已指向8點，隨口問道：「你還沒吃晚飯？」
「沒有。」
夏雉將手機夾到肩膀和耳朵之間，邊穿外套邊問：「你在哪？」
「家。」聽到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沉默，何闐惡作劇似的笑了起來，然後迅速加了句，「你來過我家，知道在什麼地方。」說完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夏雉的外套穿了一半，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又好氣又好笑。猶豫片刻，她拿起錢包走出了房間。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梁雯和夏振明很驚訝。
夏雉「嗯」了一聲，說：「同事通宵加班，我去幫忙，順便送些吃的。」
因為夏雉自小就聽話，又加上練跆拳道的緣故，梁雯和夏振明對她比較放心，也沒多問，只是叮囑路上小心。
夏雉非常心虛地換好鞋子，臨走還沒忘瞟一眼父母，見他們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才放心地出了家門。
青島的冬天比較多風，一出門，夏雉就被大風吹得閉上了眼睛，心裡忍不住笑罵何闐太能折騰人。衣服穿得有些少，她將拉鏈一直拉到頂，加快了腳步。買飯的時候，夏雉才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何闐喜歡吃什麼，偏好什麼樣的口味。聯想著幾次與他一起吃飯時的習慣，她拐進了小區附近的一家粥店。
聽到門鈴聲，何闐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一路小跑著開了門，注意到夏雉的鼻頭有些紅紅的，忍不住嗔怪：「今晚有冷空氣，怎麼不多穿點。」
夏雉把手中的打包盒遞給何闐，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站在玄關說：「沒留意，出門才發現外面起風了。」
何闐微笑，從鞋櫃裡取出一雙男士拖鞋，說：「進來暖和暖和。飲水機在廚房，水杯在下面的櫥子裡，自己去倒點熱水吧。」
夏雉猶豫片刻，覺得立刻離開似乎不太好，便換了鞋子，順著何闐的手指的方向進了廚房，順便也幫他倒了杯熱水。
何闐打開飯盒，盯著那些菜有片刻的怔忪。
「沒有姜，肉是牛肉，不是豬肉，粥里沒有放糖。」夏雉漫不經心地說。
何闐深深地看了夏雉一眼，沒有再說話，吃得狼吞虎咽，全沒了平日裡的風度。夏雉覺得有些無聊，便捧著杯子在房間裡四下看著。
這是夏雉第二次進何闐的家，上一次因為心情不好根本沒有心思細看。
這是一個半開放式的房子，室內面積大約有一百平米左右，三室兩廳，主臥室和書房相對，餐廳和客廳相通，廚房是全開放式的。何闐的房間裡東西特別少，所以還算整潔，只有書房，因為文件比較多，顯得比較雜亂一些。
「看出什麼來了？」何闐喝掉最後一口粥，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夏雉說：「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
何闐微笑：「你來了，就有了。」
夏雉猛地轉頭看向何闐，何闐正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目光回望著她，讓人有些分不清真假。夏雉的心又極速跳了起來，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他的目光。
夏雉很清楚自己永遠都無法抗拒溫柔的男人，當然，呂宜建顯然不是這樣的人，這也是她心中的遺憾。現在，呂宜建離開她了，而上天似乎很眷顧她，又給了她一個如此溫柔的何闐。夏雉禁不住想，自己是否可以不再顧慮，可以試著接受，哪怕是種假象，哪怕是短暫的，哪怕不會長久。
何闐被夏雉看得心裡有些發毛，越過茶几走向她，用手指戳她的額頭：「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夏雉微微一笑，移開了目光：「我在想能幫你做些什麼。」
何闐不愧是工作狂，被夏雉一提醒，立刻拉著她跑到書房電腦桌前將一個筆記本遞給她，指著一個打開的word文檔說：「幫我校對，順便看一下有沒有語句不通順的地方。」
夏雉接過，見書房裡已沒有多餘的位置，捧著筆記本坐到了沙發上。
何闐乾脆放下手中的工作，托腮看著不遠處盯著筆記本屏幕的夏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的確，這時候的夏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美的。他突然想起了夏雉附在簡歷上的照片，未施粉黛，乾淨清秀，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現在的她，依然如此，雖然過去了四年，雖然經歷了許多，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夏雉是典型的第二眼美女，乍一下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但越看越覺得好看，就像何闐最愛的嶗山紅茶，越品，越有滋味。何闐覺得夏雉真正吸引自己的不單單是外貌，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一種與生俱來的恬靜，偶爾有些倔強，有些灑脫，最重要的還有細心。
與孟悠在一起的那幾年，幾乎總是他想方設法地呵護她，討好她。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因為不在乎，所以從不曾在意。他也似乎已經習慣，儘管偶爾會有些不滿，但只要一想到女人就是應該來疼的，遂即便會釋然。
可夏雉似乎不一樣。
細數過來，何闐和夏雉一共吃過五次飯，幾乎都是公司聚餐，而她竟能不聲不響地記得他的喜好，相信，這一點，有很多女人做不到，但她卻做到了。想到這，何闐忍不住在心裡誇了自己一句：「真有眼光！」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夏雉看了下手機，才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何闐還在忙碌，眼前的文件摞成了一座小山，而夏雉只能看到他半個腦袋。夏雉將word文檔保存，見筆記本上插著優盤，又做了備份。想想這個時間回家肯定會驚動父母，要是不回去，在他家似乎也不太妥當，猶豫再三，她決定再等一會兒，若何闐能早些忙完，她再走。
按下保存鍵，何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不經意地一抬頭，才發現夏雉已經趴在茶几上睡著。何闐看了看手錶，心裡暗罵自己竟然忙忘了，完全將夏雉涼在了一邊。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走到茶几前，學著夏雉的樣子坐在地上，然後歪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記憶中，何闐很少仔細看過夏雉的五官，照片除外。夏雉長了一張小臉，眼睛是細長的，閉上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到眼尾處微微上挑，將眼睛的輪廓勾勒出一個非常柔和的弧度。她的皮膚不是很白，但很細膩，雖說快三十的人了，但皮膚非常好，何闐思來想去，想必是因為她整天素著一張臉沒有受那些化妝品侵蝕的緣故。她的鼻子很小巧，同樣的，嘴唇也是小巧的。在何闐的眼中，夏雉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要可愛許多。睡著時的她非常恬靜，無聲無息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何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頭髮，嘴角忍不住噙上了一絲笑容，而眼中的溫柔，一點點氳開，逐漸擴散，順著血液侵入了四肢百骸。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如此喜歡看一個女人的睡顏，而她的睡顏似乎滿足了他許久的渴望——那種安寧的，靜謐的，帶著一絲甜膩，帶著一絲溫暖。
夏雉醒來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睡前擔心的腰疼，只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包圍，很暖和，很舒服。房間裡漆黑一片，有點讓人不知今日是何年。夏雉記得自己是坐在沙發和茶几之間的地毯上的，不知怎的這地毯就變得這麼軟了。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夏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坐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