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蒸蒸日上的稻妻與上鉤的花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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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蒸蒸日上」的稻妻與上鉤的「花散里」

  「——嗚哇,快走快走,一不小心鬧太大了!」

  「——還有,謝謝你剛剛給我們衣服,還把那些愚人眾打暈,沒想到銀行里的傢伙看起來平平無奇,戰鬥力居然這麼強」

  前往花見坂的小道,漆黑的夜幕中,

  輕車熟路的避開了一切有幕府士兵值守的地方,三道身影正在加速狂奔。

  把塵歌壺裡那些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黑袍分給了兩位「同夥」,此時統一用黑袍從頭套到尾的三人,看起來格外像是什麼漫畫裡的邪惡組織。

  「不用謝,這些東西是我那位嚮導亂買的,我本來也用不上。」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兩個是白天帶那些村民來借款的人吧?」

  「因為早就有破壞合同的打算,所以才會領著那麼多人一起過來?」

  自己只是對那些推銷員的惡意很敏感,加上對愚人眾積怨已久,所以順便報復一下,

  但這兩位大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還款,明顯是有備而來。

  「.嗯?什麼?!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看出來了?那本大爺的偽裝豈不是很失敗?」

  「——宵宮,我就說你準備的衣服不太行吧?就連本大爺那引以為傲的鬼角都罩不住。」

  ???

  「——啊?還不是你們荒瀧派自己喊著「行俠仗義」非要跟來!再說了,你的神之眼現在都不在身上,本來我們的行動計劃也沒這麼直接!」

  熒:「.」

  好業餘,這兩個傢伙在正常情況下真的有機會打進北國銀行嗎?

  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能預見到這次深淵來襲導致的混亂,否則就算能打出來也一定會被通緝的吧?

  「.」

  「呼算了,反正這次從結果上來看是大獲全勝,所有的文件都被我們燒了個乾乾淨淨,留下的人也一個都沒看到我們。」

  「雖然不知道那些魔物是哪裡來的,但愚人眾的那些壞傢伙果然活該他們倒霉!」

  在腦海中稍微復盤了一下先前的行動,宵宮也覺得一切都巧合的剛剛好,

  想到自己那位新鄰居的預測,她不得不承認運氣還是站在自己的這一邊。

  「——對了,差點忘了介紹了。」

  「——我叫宵宮,他是一斗,北國銀行的那些傢伙意外的有些難纏,你真是幫大忙了!」

  跑著跑著,漸漸已經來到了一個不太可能被追上的荒地,

  略微放慢了些腳步,宵宮也打算好好感謝一下這位身手很棒的「同行」。

  「不用謝,我和愚人眾自己也有一些恩怨,而且我這次也並非是全無收穫.」

  同樣放慢了腳步,旁邊的少女擺了擺手。

  雖然只是摸寶箱摸習慣了,順手就本能反應開了幾個寶箱,

  但畢竟這大概也算是字面意義上的「搶銀行」,熒回憶起自己剛來稻妻時的遵紀守法,總覺得自己似乎正走在一條徹底偏離原計劃的不歸路上。

  「.北國銀行的安保還是很強的,如果不是那些突然襲擊他們倉庫的深淵怪物,你們應該很難找到什麼機會。」

  「眼狩令期間對神之眼持有者本來就不是很友好,被任何一方抓住的結果都很糟糕,為什麼你們願意這樣冒險?」

  自己是有著全身而退的把握,而且通緝犯再被通緝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但與自己不同,這兩位明顯不是因為想要貪掉借的那些錢,甚至都沒有嘗試過打開存放摩拉的金庫,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那些銀行借款合同來的。

  「.額,大概是因為單純的氣不過?」

  「之前來北國銀行借過錢的人,總是會被找各種理由判定成違約,就連我們家幾位老客戶的房子和土地都被那些至冬人拍賣掉了,偏偏找奉行所還沒什麼效果。」

  鼓了鼓臉頰,語氣中明顯有些氣憤:

  「剛好最近我的一位朋友說,其他地方的北國銀行一直都在遇到麻煩,被一群黑乎乎的怪物攻打,倉庫里丟了很多叫做「晶化骨髓」的東西,借款的合同也損失了很多。」

  「我想著同樣都是北國銀行,多來幾次說不定能夠遇到機會,所以才打算過來蹲點,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有這樣的好運氣。」


  熒:「.」

  真的是好運氣嗎?出現在我周邊的深淵魔物是不是越來越強了?我真的還能去求見神明嗎?

  「啊,對了!剛剛看你好像用了雷屬性的元素力,而且只是揮了揮手,就很輕鬆的就把那些深淵魔物都趕走了。」

  「你有什麼對付這些魔物的特殊方法嗎,感覺它們都不怎麼攻擊你呢?」

  回憶起了離開時看見的不可思議的一幕,宵宮覺得面前這位「援軍」是自己見過的最神奇的人之一。

  「沒有.大概只是運氣吧,深淵魔物怎麼會聽人類的命令呢,只是你們看錯了」

  剛剛嘗試性的讓那些深淵魔物離開,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甚至稱得上效果拔群。

  在離島摸完神像之後第一次使用雷屬性元素力,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跟深淵有關係的熒微微一嘆,總覺得誤會正在逐漸變深。

  「額好像也是呢,深淵公主一類的設定只在八重堂的輕小說里比較常見,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吧.」

  意識到自己在犯蠢,宵宮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果斷準備轉移話題:

  「——你好像不是很想透露身份的樣子,放心,我們不會強行問你的,

  我和荒瀧派都在花見坂活動,今後如果你遇見了什麼困難的話請放心來找我們,大家都會盡力幫忙的!」

  不同於自己和一斗的偽裝,眼前這位明顯很專業,感覺里里外外套了好多層,

  已經到了該脫下偽裝混進村裡的時候了,宵宮友好的揮了揮手,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好,我還有同伴要去見,就先離開了,之後有機會的話再和你們見面。」

  大致上還算相信面前這兩位的人品,但熒想到身上這種莫名其妙的吸引深淵魔物體質,不覺得跟自己牽扯的太深會是什麼好事。

  揮了揮手暫時告別,

  剛剛才在神明腳下的稻妻城裡引發了一次深淵入侵,不知道那些奉行會怎麼跟神明報告,有些心虛的她微微嘆氣,最終還是決定先去自己跟托馬約定好的位置。

  與此同時,天守閣。

  明月高懸,作為將軍的居所,即便是在夜幕中也同樣燈火通明的威嚴建築屹立在整座稻妻城的頂端。

  突發動亂,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後對負責安保的天領奉行進行召見。

  紫發紫眸,衣著既有武士之威嚴又有神明之尊貴的神聖身影端坐在大殿中央,手中拿著由下方老者呈上來的一份報告。

  「.」

  「偶發事件,軍隊馳援及時,深淵魔物未造成明顯破壞,已被天領奉行全部清剿?」

  深淵氣息的消失速度的確很快,與戰報基本一致,端坐於上方的將軍點了點頭。

  「大御所大人,些許魔物罷了,無需掛懷,

  幕府軍隊兵強馬壯、民間參軍熱情空前高漲,深淵與叛軍盡皆一觸即潰,

  追隨您的意志,九條家永遠是稻妻「永恆」之路上最可靠的守護者。」

  仿佛自己戰報上的信息皆為親眼所見,站於前方的九條孝行目光坦然,沒有絲毫躲閃。

  「永恆.」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舊,人之在世卻如白露與泡影,

  深淵與戰亂的威脅無時不在,正因如此,才必須要拮取「永恆」。」

  搖了搖頭,面上的表情依舊不變,非迫不得已不打算離開天守閣讓人世間的變數再度增加,

  端坐於老者前方的將軍放下手中報告,例行對局勢進行詢問:

  「眼狩令進度如何?反抗軍仍舊在負隅頑抗?至冬的人員到來之後,民眾的生活是否有受到影響?」

  「——國泰民安、百姓富足,不僅國家蒸蒸日上,眼狩令在至冬朋友的無私幫助下,進度也遠超預期。」

  「——無論是那些冥頑不靈,意圖破壞永恆的叛軍,還是這些不成氣候的妖邪魔物,眼下稻妻萬眾一心、進退一體,無論是何等阻礙,終究不過疥蘚之疾罷了。」

  神色坦然,就仿佛口中的假情報句句屬實,九條孝行如今已經對這樣的事情輕車熟路。

  第一次作假,之後就必須用無數次作假來彌補,

  戰報一路大捷,幕府軍兵強馬壯、紀律嚴謹的印象已經積重難返,唯有在蒙蔽的路上一路狂奔。


  但結果反正也沒什麼差別,無論反抗軍還是深淵魔物都只是隨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罷了,

  相比起這些,還是確保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能讓大御所大人安心端坐在天守閣之內,打消她隨意出門的念頭更加重要.

  ——至於說反抗軍或者深淵魔物突然比現在變強數倍、數十倍不止,又因為做假的戰報,導致他無法向將軍求援?

  「.」

  九條孝行在心中搖頭笑了笑,如今已經壓榨了無數財富與軍費的他,覺得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稟告將軍大人,社奉行屢次上書阻礙永恆,顯然是對將軍大人不敬。」

  「——但三奉行共事千百年之久,共謀永恆大業多時,念及往日同僚情分,社奉行雖有忘本之嫌,但多是為外人一時所惑,

  雖不合法度,在下仍斗膽懇請將軍大人暫且不要追責。」

  彎下身子,言辭之中滿是誠懇,

  面對當下唯一一塊絆腳石,表面為社奉行「說情」的九條孝行,例行給將軍上完眼藥之後,

  話鋒一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過.萬事可一可二不可三,縱然同僚情深,可在下的私情終究要為永恆讓路,社奉行貴為三奉行之一,屢次違背神意,若是毫無表示的話恐怕難以服眾。」

  「——神里一家世代忠誠,此前犯下大錯之後,蒙將軍大人仁慈,這才延續至今,勢必有拳拳報國之心。」

  「——在下認為多半是神里府內那個外人在妖言惑眾,他的神之眼此前一直未曾收繳,

  為起到警示作用,還望將軍大人批准,對他進行「狩眼」。」

  「.」

  「可。」

  微微沉寂之後點了點頭,判定清除外人與神之眼都對永恆有益,端坐的紫發身影未多遲疑,給出了自己的許可。

  「將軍大人英明!」

  「以「眼」裝飾千手百眼神像乃神威體現,三大奉行亦不可例外,

  百眼即將集齊,就用這最後一枚眼,向民眾展示尋求「永恆」的決心。」

  情真意切的對面前將軍的決議感到高興,他很確信這對那對不識時務的兄妹而言,將是一次有力的警告。

  深淵、反抗軍、社奉行都已經不成阻礙,將軍大人自封天守閣之後,九條家即將成為稻妻真正的掌控者,

  有了這樣的權勢與地位,今後就算是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也再沒有資格對他頤指氣使。

  「呼,托馬你確信我們還能回到稻妻城裡?真的不會有什麼危險?」

  「欸?你說很多人都會賣你一個面子,所以不用擔心.」

  次日清晨,花見坂,木南料理亭。

  等了好久好久之後才終於放心的見到了熒,

  派蒙確認熒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也沒有被發現之後鬆了一口氣。

  而在這裡被托馬請客吃了一頓久違的大餐之後,

  派蒙聽托馬說他打算回去替她們看看後續情況,順便找找求見神明的路子,也有些感動和擔心的問出了上面那句話。

  「.」

  「哈,放心,朋友們,我自保的能力你們也都見識過了,何況也沒什麼人會對社奉行的家政官出手,不會有危險的。」

  「幾天後見吧,你們就先在花見坂歇上一段時間,我幫你們處理一下這次北國銀行事件的收尾工作。」

  金髮的青年爽朗的開口笑了笑,言辭之中滿是自信。

  在離島初次見面之後已經相處了很久,從人品到能力上都發自內心的認可了這兩位新朋友。

  打算儘可能的找一找能夠幫自己這兩位朋友洗清通緝犯罪名的方法,然後試試能不能讓她們跟大御所大人碰上一面,

  稻妻的局勢很特殊,很少有人這麼想見將軍,

  出於這種特殊的考量,他也很好奇熒和派蒙這麼執著於面見神明,是不是真的在見到將軍大人之後,就能讓如今稻妻的一切都變得好起來。

  片刻之後,村莊外的小路,一座狐狸雕像前的廢棄神龕。

  「您好,這位旅者請留步」

  「呼所以,我們兩個暫時沒什麼事情好做了?」


  「您好?受到雷之賞識的命定之人?」

  「在到托馬約定的時間之前,可以在四處逛一逛?」

  「???聽不到嗎?還是看不見我?」

  「唔終於可以輕鬆一些了,前段時間馬不停蹄的跑來跑去,派蒙都要累到飄不起來了」

  「.」

  神龕附近,臉上戴著狐狸面具,身穿巫女服的黑髮女子滿頭問號,舉著原本用來打招呼的右手,動作僵在原地,

  好不容易等來了能夠幫忙處理這次神櫻大祓的「命定之人」,但眼下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和她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

  ???

  「.這是油豆腐的香味?好香,味道甚至就像我自己親自教下去的做法一樣.」

  明明大祓不完成的話整個稻妻的地脈都會有危險,她此刻的心情應該十分低落才對,

  但不知為什麼,相比起這些事情,嗅到了這股油豆腐的香味之後,

  她一時間甚至回想起了幾百年前,「她」還活著、還在教那隻粉色小狐狸時的些許感受.

  「.」

  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麼,眼見那位「命定之人」已經遠去,事關稻妻地脈的「神櫻大祓」或許將要錯過,

  如今被叫做花散里的她微微轉身,心情複雜的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無奈的看向了那個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正微笑著端著一盤油豆腐的「罪魁禍首」。

  「——嗯,初次見面,花散里小姐,我猜你或許有些事情想讓人幫忙,眼下也稍微有點苦惱。」

  「剛好,我現在還有點時間,假如有什麼事情想要傾訴的話,陪我一起吃些油豆腐、邊吃邊說如何?」

  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張方桌,隨後更是生怕什麼東西跑掉一般在周邊構建了一片「結界」。

  剛從鳴神大社回來,身上還殘留著些許狐狸氣息的年輕人微微一笑,

  將這盤被完美保存、還冒著熱氣的油豆腐放上桌面後,也伸手對前方因為免費打工人溜走,而正用幽怨眼神看著自己的「記憶」開口邀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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