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萬事皆可之地
第402章 萬事皆可之地
丘處機沒有急著顯聖，然後與官方聯繫起來，定下神位，擴大影響力。
這樣的『慢慢吞吞』確實是不利於他爭奪『大羅之證』。
要知道，可供選擇的『神位』雖然是無限的，理論上哪怕是有人給自己冠以『痘坑消除神』『肥胖終結神』『半夜蹦迪之後第二天依舊精神奕奕神』，都是可行的，但能夠貫通古今的神位，必須要在祖地收穫到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從方方面面滲透到人們的現實生活與精神建設中去。
不是單純的搞個樂子就算完事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其實哪吒選擇的神位，都有點先天不足，哪怕是再高的熱度，一旦缺乏後續長時間的影響力與維護性，都會消退下去，然後快速的疲軟。
哪吒能行，是因為他本身在諸天萬界已經有了極強的根基，本質上距離那種無所不知，貫通古今的概念，已經差之不遠，缺的也就這一股勁。
換了旁人，哪怕是祖地之中，與之相關的電影票房再高，那都沒有多大搞頭。
所以，一些看似很有搞頭的新鮮神位，其實都並不是那麼有必要。
因為剝開了文明發展的外衣，最核心的神位關係著的只有一個永恆的概念···生存與毀滅。
這兩個概念是相輔相成的，且不能割裂著去看。
如雷神，執掌雷霆，既象徵毀滅，也象徵新生。
如戰神，祂帶來戰火，卻也可以維護生存的土壤與尊嚴。
如太陽神，祂可以化作炎炎烈日炙烤大地，也可以陽光普照，為萬物帶來生機。
所有被譽為『核心』的神位，都是生存與毀滅的二元體，從本質上貫穿著生命的始終。
也只有關係到生存與毀滅的『神』，才會被人們長久的銘記，進而產生無盡的聯想，把思維和念頭髮散至諸天，影響到無數的次元。
若是此類神位被強勢的搶先占據，那麼理論上來講，丘處機之後哪怕是奪回神位，也還要面臨一個影響消除的問題。
因為很多人都會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
······
中部省，宣市！
這是一個被群山環繞的小城，與丘處機之前在補天石中投射出來的那座小城十分的相似。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補天石里的一切，都源於丘處機被扭曲混亂的認知。
不過，宣市可沒有那位類似紅顏知己般的八百八十八號。
丘處機這次回來，看望了父母和姐姐、姐夫以及小侄女，在貪婪的享受了一次家人團聚的快樂之後，便忍痛出手，抹除了自己在這座小城之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家人、親人、朋友···甚至是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都不會再記得他。
學校、醫院以及各種相關單位、部門裡，與他有關的記錄，也都被徹底消除。
在真正加入那場關於『大羅之證』的爭奪中之前，丘處機必須要消弭後顧之憂。
這個時候，給家人們留下任何的所謂保命底牌，其實都不可靠。
因為他的對手，肯定有著不弱於他的實力與手段，而身為普通人的父母、親人，抵抗風險的能力太低了。
當然，等他修成了大羅，那些失去的記憶和存在過的痕跡，都可以重新彌補回來。
抹掉了自身存在過的痕跡之後，丘處機找到了在羊城跑宣傳的哪吒。
一家賣豬腳飯的小店內，丘處機與哪吒對坐。
此時的哪吒當然不可能還扎著丸子頭，穿著他那標誌性的紅蓮戰衣，而是大紅色的T恤配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頭髮也變成了短髮，看起來就是一個痞氣中帶著點精緻的漂亮年輕男孩。
「你還沒有想好選什麼？」
「北歐那邊···已經有人出手了，宣告自己是遊戲之神！然後施展神力，把不少人拉進了所謂真實的遊戲世界裡，其實就是做一個大一點的夢境，往裡面添加一些遊戲元素。」
哪吒的消息倒是很靈通，顯然是有他的消息渠道。
因為國內的網際網路與外面交互不算太頻繁的緣故，這兩天通過網際網路了解訊息的丘處機，倒是還真不知道這事。
元神掃描全球這事不能總干，否則太扎眼，也招人恨，丘處機可不想被集火群毆。
這些返鄉的『穿越者』們，基本都有金手指，至少從戰力的角度出發，肯定都不弱，丘處機哪怕無懼單挑，也不想被多名一起針對。
「噱頭很足，但遊戲之神想要展開局面，難度卻很大···除非他能將現實也轉化成遊戲，否則只是混個熱鬧！」丘處機看的很透徹，一語中的。
其實，遊戲之神不是不能成為核心神位，但是得是在沒有其他人干擾的前提下。
比如原本平淡無趣，且階級、財富、資源等等全都被分配完全的現實世界裡，突然多出一個可以重新分配一切的虛擬遊戲世界，那麼這個虛擬世界肯定會成為第二世界，甚至逐漸完成與現實的重迭。
如此，虛擬入侵現實，遊戲成為真諦，遊戲之神的神位也便達到了貫通古今，勾連眾生生死的目的。
但有著那麼多的穿越者歸鄉，原本的社會結構肯定會被打破，現實中發生的變化，帶來的各種刺激與躁動，也一定超過遊戲世界。
在如此前提下，虛擬遊戲世界對人們的誘惑力與必要性，就大大降低了。
不再存在貫通古今，掌控人們生存與毀滅的基礎條件。
甚至都還不如『財神』，至少如果世界整體和平，整體秩序不崩潰，那麼掌控無量財富的財神，也可以做到主宰眾生的生存與毀滅。
「聽你這麼一說···那倒是個聰明人！」
「選了一個熱鬧，但並不扎眼的神位，說不得還真被他撈了一大筆好處回去。」哪吒啃著豬角，笑著說道。
並不是所有的歸鄉者，都是衝著最終目標而來的。
他們有的就是想增強一點底蘊，也有的帶著宗教、文明的任務，以傳播文明影響力為優先，自身的提升並非首要目的。
所以在不考慮生存與毀滅的持續性問題之後，如何爭取到最大的傳播性，就成為了他們的先決思路。
能闖蕩諸天回來的，都是聰明人。
都知道出頭的櫞子先爛的道理，所以搶在最前面宣布自身存在，然後打出『標籤』的人，都有他們的道理和底氣。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天幕之上瀰漫。
丘處機與哪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端著餐盤，走到了門外，抬頭望天，準備看好戲。
天色的突然暗淡，讓許多高樓大廈上的燈帶都應激性的跟著閃耀。
畢竟現在很多燈帶早就換成太陽能的了，一旦天色暗淡，燈帶就會自動發光。
玻璃幕牆折射的光影驟然扭曲，鋼鐵的森林在此刻仿佛發出金屬疲勞的呻吟。
黑雲自中央商務區穹頂裂開旋渦，金色紋路沿著金融大廈的牆攀爬，如同熔岩在鋼化玻璃表皮燒灼出古老符咒。
厚實的烏雲之中，一隻龐大的企鵝屹立在雲端，俯瞰著芸芸眾生，眼神中帶著三分睥睨和七分嘲弄。
十二道冕旒垂落，仿佛星辰的碎屑，點亮了漆黑的天幕。
「吾乃網際網路之神！」
「凡是網際網路的網民，都當信奉我，誦念我的名。」
聲浪陣陣的傳播開來，牽動著千萬人的心神。
同一時間，至少是國內網際網路上，大大小小的網站之中，久違的出現了那種很煩人，也很噁心人的連環彈窗。
所有的彈窗宣告的都是一件事！
網際網路···一個虛擬卻覆蓋了方方面面的大網，在此刻似乎有了它的主宰者。
「這是誰？」
「膽子不小啊！得到許可了嗎？就盜用形象！」丘處機扒了一口飯，咀嚼著說道。
網際網路神···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這實際上是『風神』的一種概念延伸，在古老的過去，風神同樣也有著傳播訊息與交流文明的象徵意義。只不過隨著時代科技的發展，通訊的重要性越發的明顯，網際網路神···某種意義上確實也能溝通生存與毀滅。
丘處機也考慮過爭取這個神位，只是又放棄了。
因為他不懂『科技』。
所以無法判斷，『網際網路』究竟是真正決定未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產物，還是文明在某一個階段，過渡性的產物。
身處當下的判斷，與站在時空之上的高度，做出判斷是不一樣的。
如是選擇訊息的傳播與應用為核心定義，那丘處機還不如返本歸元，去成為『風神』。
至少『風』的定義是模糊的，它可以有更多的解釋。
「這裡是羊城！你說呢？」哪吒回應了丘處機的話。
「下手真快啊！」丘處機感慨了一句，然後問：「這人是誰？和咱們有關係嗎？」
哪吒微微搖頭：「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能聞到『系統』的味道，這種傢伙···嘿！」
哪吒臉上的笑，逐漸變成了冷笑。
丘處機以前聽哪吒提過，在諸天之中，魔道修行者最喜歡用『系統』作為掩護，尋找替身，製作傀儡，以及準備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
畢竟，一切從無到有，都靠著系統之力支撐，那麼真實強大的，究竟是誰？
而被系統輔佐，走上所謂『巔峰』的修行者，當他們站在頂點之時，在那靈魂之下的軀殼裡，究竟還有多少屬於他自己？
金手指和金手指，也是有區別的。
如丘處機的玉虛鍾，它給丘處機提供了諸多的便利，但這些便利都只是增強他的底蘊，讓他有一個相對而言更加高級的平台，實際上的提升，還是依靠丘處機自己的修行與努力。
可以說，離開了玉虛鍾，丘處機確實是會變得極為不便利，但他還是他，他已經掌握了的能力，也依舊還屬於他。
哪吒的話音剛落沒有多久，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正對面，來者一身的休閒運動裝，臉上戴著墨鏡，伸手對二人打著招呼。
「兩位道友！在下馬連誠！有禮了！」來者摘下墨鏡說道。
哪吒翻了個白眼，直接退開一步：「你們聊吧！我不參與，先走了！」
說罷之後，直接端著盤子消失，還沒有掃碼付錢···。
他確實有這個不鳥任何人的資本。
畢竟，哪吒屬於保送上岸，沒有必要攪和到渾水裡去。
「這動靜···你搞出來的？」丘處機伸手，將馬連誠引入小小的豬腳飯店內，然後招呼一聲喊道：「靚仔！再來一碗豬腳飯，還上一碗老火靚湯！」
都是準備好了的，立刻就端了上來。
馬連誠笑呵呵的扒了一口豬腳飯，然後露出懷戀的神色。
「就是這一口···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吃最多的就是這個，頂飽、好吃還便宜。」
「不過···這家店還不算特別正宗，也就是衛生做的可以。」
「有機會我帶你去吃一家更正宗的！」馬連誠說著，給丘處機遞過來一根煙，主動透露出部分自己的訊息，釋放著善意。
「兄弟，你混哪裡的？」
「佛門？道門？還是和我一樣打雜家？」馬連誠見丘處機接過煙卻不點燃，自己先點了一支，然後問道。
丘處機抱拳拱手：「貧道丘處機！」
「呃！」
「原來是長春真人當面，久仰久仰！」馬連誠似乎已經產生了一系列的聯想，面上顯露卻不多，又吃了兩口飯，然後才說：「小弟方才獻醜了！主要是挑一個冷門的，給大夥打個樣，也探探路。」
「不知道真人可有選中的目標？」
丘處機搖頭：「還沒有想好！」
馬連誠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倒是有一個提議，道長既然是道家人，那何不直接稱道祖？」
「這個概念，雖然不是全人類通用，但是在華夏文化圈輻射下，卻有著深遠的影響力。」
丘處機深深的看了馬連誠一眼，心中計較著這廝是個什麼打算。
從表面上來說，馬連誠的提議也有一定的道理。
『道祖』之名，雖然會導致定義稍顯模糊，以及影響力受限等等問題，但毫無疑問是與丘處機最『契合』的神位之一。
如果丘處機此來，不是為了『大羅之證』，而是為了傳播道門文化，那麼這個神位確實是當之無愧。
至於所謂的冒犯、僭越等等問題，其實放在祖地，都不是問題。
因為這本就是萬事皆可之地。
(本章完)
丘處機沒有急著顯聖，然後與官方聯繫起來，定下神位，擴大影響力。
這樣的『慢慢吞吞』確實是不利於他爭奪『大羅之證』。
要知道，可供選擇的『神位』雖然是無限的，理論上哪怕是有人給自己冠以『痘坑消除神』『肥胖終結神』『半夜蹦迪之後第二天依舊精神奕奕神』，都是可行的，但能夠貫通古今的神位，必須要在祖地收穫到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從方方面面滲透到人們的現實生活與精神建設中去。
不是單純的搞個樂子就算完事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其實哪吒選擇的神位，都有點先天不足，哪怕是再高的熱度，一旦缺乏後續長時間的影響力與維護性，都會消退下去，然後快速的疲軟。
哪吒能行，是因為他本身在諸天萬界已經有了極強的根基，本質上距離那種無所不知，貫通古今的概念，已經差之不遠，缺的也就這一股勁。
換了旁人，哪怕是祖地之中，與之相關的電影票房再高，那都沒有多大搞頭。
所以，一些看似很有搞頭的新鮮神位，其實都並不是那麼有必要。
因為剝開了文明發展的外衣，最核心的神位關係著的只有一個永恆的概念···生存與毀滅。
這兩個概念是相輔相成的，且不能割裂著去看。
如雷神，執掌雷霆，既象徵毀滅，也象徵新生。
如戰神，祂帶來戰火，卻也可以維護生存的土壤與尊嚴。
如太陽神，祂可以化作炎炎烈日炙烤大地，也可以陽光普照，為萬物帶來生機。
所有被譽為『核心』的神位，都是生存與毀滅的二元體，從本質上貫穿著生命的始終。
也只有關係到生存與毀滅的『神』，才會被人們長久的銘記，進而產生無盡的聯想，把思維和念頭髮散至諸天，影響到無數的次元。
若是此類神位被強勢的搶先占據，那麼理論上來講，丘處機之後哪怕是奪回神位，也還要面臨一個影響消除的問題。
因為很多人都會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
······
中部省，宣市！
這是一個被群山環繞的小城，與丘處機之前在補天石中投射出來的那座小城十分的相似。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補天石里的一切，都源於丘處機被扭曲混亂的認知。
不過，宣市可沒有那位類似紅顏知己般的八百八十八號。
丘處機這次回來，看望了父母和姐姐、姐夫以及小侄女，在貪婪的享受了一次家人團聚的快樂之後，便忍痛出手，抹除了自己在這座小城之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家人、親人、朋友···甚至是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都不會再記得他。
學校、醫院以及各種相關單位、部門裡，與他有關的記錄，也都被徹底消除。
在真正加入那場關於『大羅之證』的爭奪中之前，丘處機必須要消弭後顧之憂。
這個時候，給家人們留下任何的所謂保命底牌，其實都不可靠。
因為他的對手，肯定有著不弱於他的實力與手段，而身為普通人的父母、親人，抵抗風險的能力太低了。
當然，等他修成了大羅，那些失去的記憶和存在過的痕跡，都可以重新彌補回來。
抹掉了自身存在過的痕跡之後，丘處機找到了在羊城跑宣傳的哪吒。
一家賣豬腳飯的小店內，丘處機與哪吒對坐。
此時的哪吒當然不可能還扎著丸子頭，穿著他那標誌性的紅蓮戰衣，而是大紅色的T恤配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頭髮也變成了短髮，看起來就是一個痞氣中帶著點精緻的漂亮年輕男孩。
「你還沒有想好選什麼？」
「北歐那邊···已經有人出手了，宣告自己是遊戲之神！然後施展神力，把不少人拉進了所謂真實的遊戲世界裡，其實就是做一個大一點的夢境，往裡面添加一些遊戲元素。」
哪吒的消息倒是很靈通，顯然是有他的消息渠道。
因為國內的網際網路與外面交互不算太頻繁的緣故，這兩天通過網際網路了解訊息的丘處機，倒是還真不知道這事。
元神掃描全球這事不能總干，否則太扎眼，也招人恨，丘處機可不想被集火群毆。
這些返鄉的『穿越者』們，基本都有金手指，至少從戰力的角度出發，肯定都不弱，丘處機哪怕無懼單挑，也不想被多名一起針對。
「噱頭很足，但遊戲之神想要展開局面，難度卻很大···除非他能將現實也轉化成遊戲，否則只是混個熱鬧！」丘處機看的很透徹，一語中的。
其實，遊戲之神不是不能成為核心神位，但是得是在沒有其他人干擾的前提下。
比如原本平淡無趣，且階級、財富、資源等等全都被分配完全的現實世界裡，突然多出一個可以重新分配一切的虛擬遊戲世界，那麼這個虛擬世界肯定會成為第二世界，甚至逐漸完成與現實的重迭。
如此，虛擬入侵現實，遊戲成為真諦，遊戲之神的神位也便達到了貫通古今，勾連眾生生死的目的。
但有著那麼多的穿越者歸鄉，原本的社會結構肯定會被打破，現實中發生的變化，帶來的各種刺激與躁動，也一定超過遊戲世界。
在如此前提下，虛擬遊戲世界對人們的誘惑力與必要性，就大大降低了。
不再存在貫通古今，掌控人們生存與毀滅的基礎條件。
甚至都還不如『財神』，至少如果世界整體和平，整體秩序不崩潰，那麼掌控無量財富的財神，也可以做到主宰眾生的生存與毀滅。
「聽你這麼一說···那倒是個聰明人！」
「選了一個熱鬧，但並不扎眼的神位，說不得還真被他撈了一大筆好處回去。」哪吒啃著豬角，笑著說道。
並不是所有的歸鄉者，都是衝著最終目標而來的。
他們有的就是想增強一點底蘊，也有的帶著宗教、文明的任務，以傳播文明影響力為優先，自身的提升並非首要目的。
所以在不考慮生存與毀滅的持續性問題之後，如何爭取到最大的傳播性，就成為了他們的先決思路。
能闖蕩諸天回來的，都是聰明人。
都知道出頭的櫞子先爛的道理，所以搶在最前面宣布自身存在，然後打出『標籤』的人，都有他們的道理和底氣。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天幕之上瀰漫。
丘處機與哪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端著餐盤，走到了門外，抬頭望天，準備看好戲。
天色的突然暗淡，讓許多高樓大廈上的燈帶都應激性的跟著閃耀。
畢竟現在很多燈帶早就換成太陽能的了，一旦天色暗淡，燈帶就會自動發光。
玻璃幕牆折射的光影驟然扭曲，鋼鐵的森林在此刻仿佛發出金屬疲勞的呻吟。
黑雲自中央商務區穹頂裂開旋渦，金色紋路沿著金融大廈的牆攀爬，如同熔岩在鋼化玻璃表皮燒灼出古老符咒。
厚實的烏雲之中，一隻龐大的企鵝屹立在雲端，俯瞰著芸芸眾生，眼神中帶著三分睥睨和七分嘲弄。
十二道冕旒垂落，仿佛星辰的碎屑，點亮了漆黑的天幕。
「吾乃網際網路之神！」
「凡是網際網路的網民，都當信奉我，誦念我的名。」
聲浪陣陣的傳播開來，牽動著千萬人的心神。
同一時間，至少是國內網際網路上，大大小小的網站之中，久違的出現了那種很煩人，也很噁心人的連環彈窗。
所有的彈窗宣告的都是一件事！
網際網路···一個虛擬卻覆蓋了方方面面的大網，在此刻似乎有了它的主宰者。
「這是誰？」
「膽子不小啊！得到許可了嗎？就盜用形象！」丘處機扒了一口飯，咀嚼著說道。
網際網路神···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這實際上是『風神』的一種概念延伸，在古老的過去，風神同樣也有著傳播訊息與交流文明的象徵意義。只不過隨著時代科技的發展，通訊的重要性越發的明顯，網際網路神···某種意義上確實也能溝通生存與毀滅。
丘處機也考慮過爭取這個神位，只是又放棄了。
因為他不懂『科技』。
所以無法判斷，『網際網路』究竟是真正決定未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產物，還是文明在某一個階段，過渡性的產物。
身處當下的判斷，與站在時空之上的高度，做出判斷是不一樣的。
如是選擇訊息的傳播與應用為核心定義，那丘處機還不如返本歸元，去成為『風神』。
至少『風』的定義是模糊的，它可以有更多的解釋。
「這裡是羊城！你說呢？」哪吒回應了丘處機的話。
「下手真快啊！」丘處機感慨了一句，然後問：「這人是誰？和咱們有關係嗎？」
哪吒微微搖頭：「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能聞到『系統』的味道，這種傢伙···嘿！」
哪吒臉上的笑，逐漸變成了冷笑。
丘處機以前聽哪吒提過，在諸天之中，魔道修行者最喜歡用『系統』作為掩護，尋找替身，製作傀儡，以及準備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
畢竟，一切從無到有，都靠著系統之力支撐，那麼真實強大的，究竟是誰？
而被系統輔佐，走上所謂『巔峰』的修行者，當他們站在頂點之時，在那靈魂之下的軀殼裡，究竟還有多少屬於他自己？
金手指和金手指，也是有區別的。
如丘處機的玉虛鍾，它給丘處機提供了諸多的便利，但這些便利都只是增強他的底蘊，讓他有一個相對而言更加高級的平台，實際上的提升，還是依靠丘處機自己的修行與努力。
可以說，離開了玉虛鍾，丘處機確實是會變得極為不便利，但他還是他，他已經掌握了的能力，也依舊還屬於他。
哪吒的話音剛落沒有多久，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正對面，來者一身的休閒運動裝，臉上戴著墨鏡，伸手對二人打著招呼。
「兩位道友！在下馬連誠！有禮了！」來者摘下墨鏡說道。
哪吒翻了個白眼，直接退開一步：「你們聊吧！我不參與，先走了！」
說罷之後，直接端著盤子消失，還沒有掃碼付錢···。
他確實有這個不鳥任何人的資本。
畢竟，哪吒屬於保送上岸，沒有必要攪和到渾水裡去。
「這動靜···你搞出來的？」丘處機伸手，將馬連誠引入小小的豬腳飯店內，然後招呼一聲喊道：「靚仔！再來一碗豬腳飯，還上一碗老火靚湯！」
都是準備好了的，立刻就端了上來。
馬連誠笑呵呵的扒了一口豬腳飯，然後露出懷戀的神色。
「就是這一口···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吃最多的就是這個，頂飽、好吃還便宜。」
「不過···這家店還不算特別正宗，也就是衛生做的可以。」
「有機會我帶你去吃一家更正宗的！」馬連誠說著，給丘處機遞過來一根煙，主動透露出部分自己的訊息，釋放著善意。
「兄弟，你混哪裡的？」
「佛門？道門？還是和我一樣打雜家？」馬連誠見丘處機接過煙卻不點燃，自己先點了一支，然後問道。
丘處機抱拳拱手：「貧道丘處機！」
「呃！」
「原來是長春真人當面，久仰久仰！」馬連誠似乎已經產生了一系列的聯想，面上顯露卻不多，又吃了兩口飯，然後才說：「小弟方才獻醜了！主要是挑一個冷門的，給大夥打個樣，也探探路。」
「不知道真人可有選中的目標？」
丘處機搖頭：「還沒有想好！」
馬連誠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倒是有一個提議，道長既然是道家人，那何不直接稱道祖？」
「這個概念，雖然不是全人類通用，但是在華夏文化圈輻射下，卻有著深遠的影響力。」
丘處機深深的看了馬連誠一眼，心中計較著這廝是個什麼打算。
從表面上來說，馬連誠的提議也有一定的道理。
『道祖』之名，雖然會導致定義稍顯模糊，以及影響力受限等等問題，但毫無疑問是與丘處機最『契合』的神位之一。
如果丘處機此來，不是為了『大羅之證』，而是為了傳播道門文化，那麼這個神位確實是當之無愧。
至於所謂的冒犯、僭越等等問題，其實放在祖地，都不是問題。
因為這本就是萬事皆可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