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抽空魔山不死藥
第389章 抽空魔山不死藥
『清洗』乾淨後的山神印飛落到丘處機的手中，指尖直接觸碰到它的同時，一段段訊息傳遞給他。
丘處機放開元神的外層防禦，將這些訊息放入進來，顯化在淺層意識中播放。
天空之上，太陽消失了整整七天。
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它絢爛的光芒都多了幾分蒼白。
再然後，天空和大地之上，都多了許多莫名的遊蕩怪物，它們有著極強的污染性，無論是生是死···它們的污染都恆定存在，只有極少數的手段，可以將這部分的污染徹底的消除。
山神在凡間窺望，只能瞧見雲層之上，天宮隱約的投影忽明忽暗，偶爾也會有大量的華光爆出，引起整個世界的元炁劇烈動盪。
再之後，每天夜裡，都會有星宿暗淡，時不時會有成批量的流星劃破天空。
丘處機注意到了這畫面，很清楚知道，在神話的世界裡，這樣的場景既意味著大量星宿神祇的隕滅，也意味著他們中不少落入凡間，拋棄了神籍。
這種大規模的神祇、星宿隕滅、入凡，一定是天地生出了巨大的災劫，所以原本高高在上的他們，才會首當其衝，直接面臨壓力。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時間不長，從天庭安排下來的旨意越來越古怪，甚至是邪惡。
最後，所有的旨意都幾乎是讓這座『厚啷山』的山神，竭盡全力的從周邊吸引那些怪物們過來，甚至是放任這些怪物殺戮、吞食這方地界裡原有的生靈，無論是普通的野生動物，還是萬物之靈的人，都可以被肆意的殺之。
厚啷山的山神聽從了旨意，然後在怪物們的血肉、氣息污染下，山神也變了，他開始嗜血、殘暴、瘋狂，但他也因此而強大。
原本只是凡間一個籍籍無名的九品小神，卻因為陷入了污染，而擁有了整體可以媲美大仙的實力。
這種實力的快速躍升，讓山神更加的放開所剩不多的理智，他開始主動的吸引和掠奪更多的生命和怪物聚攏在山體之中。
又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一尊青銅鼎突然從九天之上落下，正砸在了厚啷山的能量凝聚樞紐上，既像是封印，封住了厚啷山山神的行動能力，讓他被死死的禁錮在原地，同時也在煉化著整個大山中所有混雜、混亂、磅礴的氣息···連同山神的元神、生命一道，統統煉化。
畫面到此為止，丘處機鬆開了手中的山神印，這塊山神印也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一般，快速的暗淡下來，並且風化···消散。
丘處機眺望著不遠處岩漿縱橫之上的那尊青銅鼎，知道一部分的答案，就在那青銅鼎中。
只是，這或許會有危險？
山巒各處，分身們與各種怪物顯化還在戰鬥，雙方都顯得後勁十足。
念頭分身屬於念頭不絕、元炁不熄，便無窮無盡的爆兵。
而那些怪物們，它們的生或者死，都只是在這片山區之中輪迴重鑄，除了消耗部分的元炁之外，實際上並沒有其它的消耗。
「有點不太對！」丘處機在抵達了厚啷山之後，就一直覺得矛盾。
等看了山神印中記錄的訊息之後，這種矛盾感更強。
此刻，突然醒悟過來。
「不對啊！以寶蓮燈故事為主體的神話世界裡包裹了五個作為『歷練』的世界，這是諸天之上，那位大羅楊戩的安排，按道理來說，這五個世界都應該是圍繞著討論天條該不該改，又該怎麼改而展開。」
「第一個世界裡，呈現了神話生命肆無忌憚的表達情愛，對整片天地萬物生靈的影響與破壞，也算是緊扣主題。第二個世界紅樓世界，就已經開始跑偏，其中有關情愛的部分稀薄了許多，反而是我通過煉化補天石，得了天大的好處，元神和肉身，都得以大幅增進。」
「這第三個世界···似乎完全就脫離了主題，給我的感覺像是···。」
「像是就並非為了考驗沉香或者提醒楊戩，而是為了給我傳遞某種訊息？」
丘處機並不是很想承認這種感覺，因為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這樣的推論就像是自戀狂，天然的便將自身擺在了萬物的中心，一切的運轉基點上，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前後兩個世界，透露出來的感覺，確確實實讓丘處機不得不產生一些聯想。
或許一切都是幌子？
又是為了那點醋，才包了一頓餃子？
丘處機想到了諸天之上楊戩通過沉香傳遞的訊息。
那提醒，似乎又在與這前後的經歷，開始形成一種呼應。
「看來，這口鼎，我還非開不可了！」眼神一定，丘處機念頭轉動，更多的念頭分身被斬出。
這些分身開始撕裂戰場，清掃通往青銅鼎的道路。
在付出了數千個念頭分身的『代價』之後，終於被清掃出了一條通道來。
一具在丘處機斬出的念頭裡，格外強壯、高大、結實的念頭分身，站在那青銅鼎前，伸手去觸碰鼎蓋。
嗤啦！
如同滾油落在了冰水裡的聲音。
強壯的念頭分身，被分解還原成基礎的元炁，順著鼎上的氣孔被吸入進去。
更多的念頭分身，齊刷刷的撲上去，意圖合力推開鼎蓋。
但它們的結果都是一樣。
全都在觸碰青銅鼎的一瞬，被抽空元炁，成為養料。
十個分身、一百個分身、一千個分身···圍上去都沒有造成質的改變。
這不是數量所能彌補的差距。
這鼎，對於能量體，有著天然的克制。
丘處機將體表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造化之炁，然後一步踏出，真身出現在青銅鼎的左側。
以迭浪勁的方式，一掌推出，沒有打出具體的能量，而是掀動了風，風化作無形的手掌，要掀開鼎蓋。
強大的阻力出現，鼎蓋與鼎身之間，存在著一股極其難纏的吸附力，丘處機不得不反覆的推掌，加大輸出，直到一股旋轉的風暴，就凝在他的掌心。
啪！
終於···打破了臨界點，鼎蓋被掀開。
一股濃郁、香甜，卻又帶著夢幻般魔性魅力的丹香，化作了黑色的彩雲，先從鼎內漂浮出來。
丘處機敏銳的避開了這股香氣，但依舊還是萃取出了一絲，將之容納入身體，感受這藥香的成份。
畢竟這青銅鼎如此詭異，鼎內的丹藥又是抽取此處山神與萬靈相融血肉而成，怎知道其中孕育的丹藥究竟是什麼效果。
不試一試，眼前的未知一直是未知。
藥香里的藥力相對要稀薄的多，又謹慎的只抽取了一縷，以丘處機如今的肉身強度，抗住應該是毫無問題。
退一萬步說，哪怕真的扛不住，一絲藥力可以在其擴散之前，連同處理藥力的部分肌體內臟全都給切除清理掉，從物理上打斷侵蝕。
藥香的擴散，讓整座山的怪物都陷入了更加扭曲的瘋狂。
它們爭奪著每一絲氣息，相互廝殺在一起，沒有半點的猶豫與容情。
但這種廝殺天然就是扭曲變形的。
這不同於自然界的各種生物，為了爭奪營養而搏殺。
這些怪物們看似不同的個體，但它們實際上來講其實是一個本體。
共同體之間，為了爭奪藥香而廝殺，就像左手和右手決定哪個獲得更多的營養而進行廝殺一樣。
「嗯···這個是？」丘處機在分析那一絲藥香，當感受到這一絲藥香的反饋後，他瞪大了眼睛，難得的露出了外放的驚訝表情。
扭曲、瘋狂、邪惡、黑暗···這是藥香的表層訊息傳遞。
但是再進一步，更深入一些，在藥香的最核心處，還有一點不容忽視的『不死性』。
「這居然是在煉製不死藥！」
「那些怪物，它們的體內蘊含著不死的特性！」丘處機立刻在腦海之中，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
這方世界遭遇大變，因為某種原因，生成了一些蘊含不死性的怪物。
通過聚攏大量的怪物，以某種方式轉化析出，可以凝聚出更多的『不死性』，從而煉成可通金仙的不死藥。
三界之中，很多仙藥仙草仙丹仙果，都被稱之為不死藥。
但無論是蟠桃，還是人參果，亦或者太上老君的金丹，它們的效果，大多都是延壽多少多少年，以及直接打破障礙，將凡人化作仙神。
它們是『假』的不死藥。
因為長生並不等同於不死。
哪怕是一千萬年、一億年···它們終歸會有盡頭。
真正的金仙不死不朽，是要蔓延到時光的盡頭，都看不到終點。
而在這扭曲、邪惡的藥香之中，丘處機感受到了一點極為微弱、微薄的『不死性』。
它是一種恆定的物質，不增不減。
容納了它，理論上就可以藉助這種物質，鋪開通往不死的金仙大道。
丘處機怦然心動！
由不得他不激動，畢竟他已經擁有了大羅特性，如果能夠成就不死的金仙，那他距離真正的大羅金仙，便只有一步之遙。
大羅金仙啊！
無論是強大的大羅，還是弱小的大羅，他們都已經站在了諸天的頂點，從棋子變成了棋手。
不死不滅的特性，可以讓大羅金仙們盡情的去浪。
反正哪怕是被貌似打的形神俱滅，或者封印起來，依舊可以在時光的某一處，於某一個生靈體內逐步復甦歸來，然後一步步重回巔峰。
如果將時間拉長到以百萬年計，無聊的大羅金仙們相互打上一架，然後寂滅輪迴，重走來時路···未必不算是一種特別的消遣。
可以說，大羅金仙就是修行的終點。
至於再之上的所謂聖人、混元大羅金仙，依照哪吒所言，誰也無法證實，這一重究竟是修煉的境界，還是道於世間的人格顯化。
畢竟在一部分未經證實的猜測里，諸天萬界裡所有證實存在的『聖人』『創世神』『舊日支配者』很有可能都是一位，祂們或許是某種概念在不同文明，不同故事，不同信仰里的不同顯化。
淺一點來講，道德、元始、靈寶三位道祖本為一體，所謂一氣化三清，皆源於道。
所謂不同的法脈、道統，是在不同修行者的意志下，被人為割裂出來的區別。
如同華山的劍氣之分，本沒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但有時候相信什麼不重要，站隊很重要。
既然道祖是如此，那麼其它文明概念里的至高存在，或許也是一般無二。
這個理論最有力的佐證就在於，當它提出來的時候，沒有被聖人反對，當然也沒有得到認可。
按下砰砰狂跳的心臟，丘處機還是強忍著生理上的不舍，將那一道藥香從自己的身體裡擠出來。
『不死性』很有誘惑，因為它是直通金仙的快車道，對於丘處機來說，更加意義非凡。
但它同樣危險至極。
在山神印傳遞的訊息里，群星暗淡，天上的神仙墜如流星雨。
如果他們不是為了不死性產生爭鬥，就是因為這玩意生出了分歧。
丘處機已經感受到了，藥香里的『不死性』與那扭曲、瘋狂、邪惡是完全結合在一處的，應該無法剝離，所以要容納不死性，就要同樣承當瘋狂、扭曲的風險。
藥香已經徹底散開，丹爐的底部凝聚著一團深紫色，宛如紫黑水晶的礦物結晶體。
邪惡的誘惑力，從這結晶體中釋放出來。
丘處機的肉身，本能的對這玩意有渴求。
如果不是他在體表覆蓋了一層造化之炁，只怕此刻已經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將這東西取出來，不管不顧的塞進嘴裡。
「也不知道，如果把它拿到小天地里去，利用先天魔神的位格，能不能把它『清洗』乾淨。」丘處機不免這般想。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高，但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根本拋不了。
天穹之上，火光浮現。
一個巨大的火球，劃破了天空，然後從天而降！
轟隆！
大地震顫，黑紅色的火焰蓮花，在空氣之中燃燒綻放。
丘處機一個後撤步，身前已經擋滿了人。
從空氣里傳來的灼熱中感知，丘處機嗅到了『熟人』的味道。
「大膽妖孽，竟敢破壞丹場，盜取不死藥！」
「還不速速就擒，待我將你擒拿上天，在你的靈台之中種上不死肉蓮！」一個充滿了狠厲、張狂的童子聲音響起，火焰之中顯露出其人身形。
(本章完)
『清洗』乾淨後的山神印飛落到丘處機的手中，指尖直接觸碰到它的同時，一段段訊息傳遞給他。
丘處機放開元神的外層防禦，將這些訊息放入進來，顯化在淺層意識中播放。
天空之上，太陽消失了整整七天。
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它絢爛的光芒都多了幾分蒼白。
再然後，天空和大地之上，都多了許多莫名的遊蕩怪物，它們有著極強的污染性，無論是生是死···它們的污染都恆定存在，只有極少數的手段，可以將這部分的污染徹底的消除。
山神在凡間窺望，只能瞧見雲層之上，天宮隱約的投影忽明忽暗，偶爾也會有大量的華光爆出，引起整個世界的元炁劇烈動盪。
再之後，每天夜裡，都會有星宿暗淡，時不時會有成批量的流星劃破天空。
丘處機注意到了這畫面，很清楚知道，在神話的世界裡，這樣的場景既意味著大量星宿神祇的隕滅，也意味著他們中不少落入凡間，拋棄了神籍。
這種大規模的神祇、星宿隕滅、入凡，一定是天地生出了巨大的災劫，所以原本高高在上的他們，才會首當其衝，直接面臨壓力。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時間不長，從天庭安排下來的旨意越來越古怪，甚至是邪惡。
最後，所有的旨意都幾乎是讓這座『厚啷山』的山神，竭盡全力的從周邊吸引那些怪物們過來，甚至是放任這些怪物殺戮、吞食這方地界裡原有的生靈，無論是普通的野生動物，還是萬物之靈的人，都可以被肆意的殺之。
厚啷山的山神聽從了旨意，然後在怪物們的血肉、氣息污染下，山神也變了，他開始嗜血、殘暴、瘋狂，但他也因此而強大。
原本只是凡間一個籍籍無名的九品小神，卻因為陷入了污染，而擁有了整體可以媲美大仙的實力。
這種實力的快速躍升，讓山神更加的放開所剩不多的理智，他開始主動的吸引和掠奪更多的生命和怪物聚攏在山體之中。
又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一尊青銅鼎突然從九天之上落下，正砸在了厚啷山的能量凝聚樞紐上，既像是封印，封住了厚啷山山神的行動能力，讓他被死死的禁錮在原地，同時也在煉化著整個大山中所有混雜、混亂、磅礴的氣息···連同山神的元神、生命一道，統統煉化。
畫面到此為止，丘處機鬆開了手中的山神印，這塊山神印也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一般，快速的暗淡下來，並且風化···消散。
丘處機眺望著不遠處岩漿縱橫之上的那尊青銅鼎，知道一部分的答案，就在那青銅鼎中。
只是，這或許會有危險？
山巒各處，分身們與各種怪物顯化還在戰鬥，雙方都顯得後勁十足。
念頭分身屬於念頭不絕、元炁不熄，便無窮無盡的爆兵。
而那些怪物們，它們的生或者死，都只是在這片山區之中輪迴重鑄，除了消耗部分的元炁之外，實際上並沒有其它的消耗。
「有點不太對！」丘處機在抵達了厚啷山之後，就一直覺得矛盾。
等看了山神印中記錄的訊息之後，這種矛盾感更強。
此刻，突然醒悟過來。
「不對啊！以寶蓮燈故事為主體的神話世界裡包裹了五個作為『歷練』的世界，這是諸天之上，那位大羅楊戩的安排，按道理來說，這五個世界都應該是圍繞著討論天條該不該改，又該怎麼改而展開。」
「第一個世界裡，呈現了神話生命肆無忌憚的表達情愛，對整片天地萬物生靈的影響與破壞，也算是緊扣主題。第二個世界紅樓世界，就已經開始跑偏，其中有關情愛的部分稀薄了許多，反而是我通過煉化補天石，得了天大的好處，元神和肉身，都得以大幅增進。」
「這第三個世界···似乎完全就脫離了主題，給我的感覺像是···。」
「像是就並非為了考驗沉香或者提醒楊戩，而是為了給我傳遞某種訊息？」
丘處機並不是很想承認這種感覺，因為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這樣的推論就像是自戀狂，天然的便將自身擺在了萬物的中心，一切的運轉基點上，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前後兩個世界，透露出來的感覺，確確實實讓丘處機不得不產生一些聯想。
或許一切都是幌子？
又是為了那點醋，才包了一頓餃子？
丘處機想到了諸天之上楊戩通過沉香傳遞的訊息。
那提醒，似乎又在與這前後的經歷，開始形成一種呼應。
「看來，這口鼎，我還非開不可了！」眼神一定，丘處機念頭轉動，更多的念頭分身被斬出。
這些分身開始撕裂戰場，清掃通往青銅鼎的道路。
在付出了數千個念頭分身的『代價』之後，終於被清掃出了一條通道來。
一具在丘處機斬出的念頭裡，格外強壯、高大、結實的念頭分身，站在那青銅鼎前，伸手去觸碰鼎蓋。
嗤啦！
如同滾油落在了冰水裡的聲音。
強壯的念頭分身，被分解還原成基礎的元炁，順著鼎上的氣孔被吸入進去。
更多的念頭分身，齊刷刷的撲上去，意圖合力推開鼎蓋。
但它們的結果都是一樣。
全都在觸碰青銅鼎的一瞬，被抽空元炁，成為養料。
十個分身、一百個分身、一千個分身···圍上去都沒有造成質的改變。
這不是數量所能彌補的差距。
這鼎，對於能量體，有著天然的克制。
丘處機將體表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造化之炁，然後一步踏出，真身出現在青銅鼎的左側。
以迭浪勁的方式，一掌推出，沒有打出具體的能量，而是掀動了風，風化作無形的手掌，要掀開鼎蓋。
強大的阻力出現，鼎蓋與鼎身之間，存在著一股極其難纏的吸附力，丘處機不得不反覆的推掌，加大輸出，直到一股旋轉的風暴，就凝在他的掌心。
啪！
終於···打破了臨界點，鼎蓋被掀開。
一股濃郁、香甜，卻又帶著夢幻般魔性魅力的丹香，化作了黑色的彩雲，先從鼎內漂浮出來。
丘處機敏銳的避開了這股香氣，但依舊還是萃取出了一絲，將之容納入身體，感受這藥香的成份。
畢竟這青銅鼎如此詭異，鼎內的丹藥又是抽取此處山神與萬靈相融血肉而成，怎知道其中孕育的丹藥究竟是什麼效果。
不試一試，眼前的未知一直是未知。
藥香里的藥力相對要稀薄的多，又謹慎的只抽取了一縷，以丘處機如今的肉身強度，抗住應該是毫無問題。
退一萬步說，哪怕真的扛不住，一絲藥力可以在其擴散之前，連同處理藥力的部分肌體內臟全都給切除清理掉，從物理上打斷侵蝕。
藥香的擴散，讓整座山的怪物都陷入了更加扭曲的瘋狂。
它們爭奪著每一絲氣息，相互廝殺在一起，沒有半點的猶豫與容情。
但這種廝殺天然就是扭曲變形的。
這不同於自然界的各種生物，為了爭奪營養而搏殺。
這些怪物們看似不同的個體，但它們實際上來講其實是一個本體。
共同體之間，為了爭奪藥香而廝殺，就像左手和右手決定哪個獲得更多的營養而進行廝殺一樣。
「嗯···這個是？」丘處機在分析那一絲藥香，當感受到這一絲藥香的反饋後，他瞪大了眼睛，難得的露出了外放的驚訝表情。
扭曲、瘋狂、邪惡、黑暗···這是藥香的表層訊息傳遞。
但是再進一步，更深入一些，在藥香的最核心處，還有一點不容忽視的『不死性』。
「這居然是在煉製不死藥！」
「那些怪物，它們的體內蘊含著不死的特性！」丘處機立刻在腦海之中，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
這方世界遭遇大變，因為某種原因，生成了一些蘊含不死性的怪物。
通過聚攏大量的怪物，以某種方式轉化析出，可以凝聚出更多的『不死性』，從而煉成可通金仙的不死藥。
三界之中，很多仙藥仙草仙丹仙果，都被稱之為不死藥。
但無論是蟠桃，還是人參果，亦或者太上老君的金丹，它們的效果，大多都是延壽多少多少年，以及直接打破障礙，將凡人化作仙神。
它們是『假』的不死藥。
因為長生並不等同於不死。
哪怕是一千萬年、一億年···它們終歸會有盡頭。
真正的金仙不死不朽，是要蔓延到時光的盡頭，都看不到終點。
而在這扭曲、邪惡的藥香之中，丘處機感受到了一點極為微弱、微薄的『不死性』。
它是一種恆定的物質，不增不減。
容納了它，理論上就可以藉助這種物質，鋪開通往不死的金仙大道。
丘處機怦然心動！
由不得他不激動，畢竟他已經擁有了大羅特性，如果能夠成就不死的金仙，那他距離真正的大羅金仙，便只有一步之遙。
大羅金仙啊！
無論是強大的大羅，還是弱小的大羅，他們都已經站在了諸天的頂點，從棋子變成了棋手。
不死不滅的特性，可以讓大羅金仙們盡情的去浪。
反正哪怕是被貌似打的形神俱滅，或者封印起來，依舊可以在時光的某一處，於某一個生靈體內逐步復甦歸來，然後一步步重回巔峰。
如果將時間拉長到以百萬年計，無聊的大羅金仙們相互打上一架，然後寂滅輪迴，重走來時路···未必不算是一種特別的消遣。
可以說，大羅金仙就是修行的終點。
至於再之上的所謂聖人、混元大羅金仙，依照哪吒所言，誰也無法證實，這一重究竟是修煉的境界，還是道於世間的人格顯化。
畢竟在一部分未經證實的猜測里，諸天萬界裡所有證實存在的『聖人』『創世神』『舊日支配者』很有可能都是一位，祂們或許是某種概念在不同文明，不同故事，不同信仰里的不同顯化。
淺一點來講，道德、元始、靈寶三位道祖本為一體，所謂一氣化三清，皆源於道。
所謂不同的法脈、道統，是在不同修行者的意志下，被人為割裂出來的區別。
如同華山的劍氣之分，本沒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但有時候相信什麼不重要，站隊很重要。
既然道祖是如此，那麼其它文明概念里的至高存在，或許也是一般無二。
這個理論最有力的佐證就在於，當它提出來的時候，沒有被聖人反對，當然也沒有得到認可。
按下砰砰狂跳的心臟，丘處機還是強忍著生理上的不舍，將那一道藥香從自己的身體裡擠出來。
『不死性』很有誘惑，因為它是直通金仙的快車道，對於丘處機來說，更加意義非凡。
但它同樣危險至極。
在山神印傳遞的訊息里，群星暗淡，天上的神仙墜如流星雨。
如果他們不是為了不死性產生爭鬥，就是因為這玩意生出了分歧。
丘處機已經感受到了，藥香里的『不死性』與那扭曲、瘋狂、邪惡是完全結合在一處的，應該無法剝離，所以要容納不死性，就要同樣承當瘋狂、扭曲的風險。
藥香已經徹底散開，丹爐的底部凝聚著一團深紫色，宛如紫黑水晶的礦物結晶體。
邪惡的誘惑力，從這結晶體中釋放出來。
丘處機的肉身，本能的對這玩意有渴求。
如果不是他在體表覆蓋了一層造化之炁，只怕此刻已經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將這東西取出來，不管不顧的塞進嘴裡。
「也不知道，如果把它拿到小天地里去，利用先天魔神的位格，能不能把它『清洗』乾淨。」丘處機不免這般想。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高，但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根本拋不了。
天穹之上，火光浮現。
一個巨大的火球，劃破了天空，然後從天而降！
轟隆！
大地震顫，黑紅色的火焰蓮花，在空氣之中燃燒綻放。
丘處機一個後撤步，身前已經擋滿了人。
從空氣里傳來的灼熱中感知，丘處機嗅到了『熟人』的味道。
「大膽妖孽，竟敢破壞丹場，盜取不死藥！」
「還不速速就擒，待我將你擒拿上天，在你的靈台之中種上不死肉蓮！」一個充滿了狠厲、張狂的童子聲音響起，火焰之中顯露出其人身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