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善用它，但不要信任它；利用它，但不要依賴它。
金屬骷髏的輪廓、身影徹底消失，只留下空間中依然微微波動的能量餘韻。
而指揮中心的氣氛在那個塔拉辛離開後，像是被鬆開的弓弦、被釋放的彈簧。
確認那個性格古怪的死靈霸主徹底離去，且沒有任何緊急狀況後，那些榮耀衛隊的身影開始脫離時刻準備攻擊的姿態，並聯風暴爆矢槍的槍口也從原有的目標位置移開。
「戰帥閣下。」
這時候，一名技術軍士的聲音在指揮中心內響起，進行匯報導：
「異樣參數消失，表明那個自稱無限者；塔拉辛的死靈霸主已經徹底離開。
空間波動已經平息，能量場已恢復正常，沒有檢測到任何殘留的傳送痕跡或信號竊聽裝置。」咚、咚。
接著，榮耀衛隊的隊長向前邁步，其頭盔下的目光，在那個塔拉辛消失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荷魯斯，說：
「戰帥，那個傢伙真的會信守諾言？」
榮耀衛隊隊長的嗓音中，帶有不加掩飾的質疑。
荷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其目光同樣在塔拉辛消失的位置上停留，那個空間中，仿佛依然能夠看到那個金屬骷髏的輪廓余影。隨即，這位原體來至中控旁，稍加仰頭的看向全息星圖，而他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在中控邊緣輕輕敲擊，節奏緩慢、有力。
沉默些許後，荷魯斯才開口對那位隊長給予回覆：
「一切沒有與我們帝國正式簽訂盟約，或是徹底併入帝國統治的種族與文明，都是不可相信的。」荷魯斯的聲音平靜，顯然，作為戰帥、作為原體，尤其是身為主宇宙帝皇的子嗣，他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一個敵對種族的高層言語。
也就是父親曾對他提及過「樂子人」塔拉辛，不然的話，他根本不會保有耐心，去傾聽一個死靈霸主的提議，更別說與對方進行談判了。
「它們的承諾，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
它們的合作，建立在計算的基礎上；
而它們的中立，建立在觀望的基礎上。
一旦利益發生變化，或是計算重新調整、觀望的結果出現偏差，它們會毫不猶豫的改變立場、撕毀承諾、背叛合作。
別忘了，情報部給予的資料顯示，這個宇宙的人類文明曾達到過銀河巔峰，而所有異性都選擇依附、巴結，但是，隨著人類文明的崩塌，並陷入黑暗時代，那群最會討好的異形種族，卻是率先倒戈、反咬人類的雜碎。
至於這個塔拉辛」
說著，荷魯斯停頓了一下，然後雙眼微眯。
並且戰帥最後一句話的嗓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像是在評估非標準目標時、判斷非常規存在時，或者衡量不可預測變量時的特殊語調。
「不能用常理去判斷，它不是普通的死靈霸主。
情報部給予了有關尼席哈克王朝的部分資料，再結合與對方統治者近距離接觸，尤其是對方那種跨維度文化遺產保護者的自我認知顯示.
它的行為模式，與那其它的太空死靈截然不同。
它可能會信守諾言，因為它認為承諾符合它的利益，當然，它同樣可能背叛，畢競它如果認為背叛更有趣的話，我相信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至於我們，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與準備。」
說著，荷魯斯的手指在中控上划過。
其原體獨有的權限在指尖下被激活，而實時通訊申請，則是在指令中被建立。
然後，另一個全息屏幕在中控上方展開，硬光粒子在指揮中心內凝聚，而輪廓，則在光芒中成形一金色的光芒，黃金王座的輪廓，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身影輪廓。
實時通訊在瞬間之內就被接通。
主宇宙帝皇；隋陽的身影，在硬光全息成像中浮現。
超過五米的身軀在黃金王座上端坐，純黑色的長袍在金色光芒中泛著柔和光澤，其面容既帶有威嚴，也不失慈愛，深邃的眼眸在全息成像中依然倒映著那無盡的星河與維度洪流。
並且，這位主宇宙帝皇的目光落在荷魯斯身上時，嘴角稍加上揚，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顯然是在兒子主動發起通訊的瞬間，尤其是作為戰帥請求帝皇意見的瞬間，如同兒子在戰場上出現迷茫、需要做出正確判斷，最終選擇尋求父親解惑的釋然與欣慰。
當然了，隋陽更多看到的是兒子擁有了戰帥的氣質，以及作為將領在複雜局勢中保持冷靜時的模樣，這些都是令隋陽值得喜悅的事實。
咚！
見此情景，榮耀衛隊的隊長瞬間單膝跪地，右手握拳叩擊左胸，沉悶的撞擊聲在指揮中心中迴蕩。其他榮耀衛隊，還有在場的技術軍士和參謀們同樣單膝下跪、叩擊行禮。
而隋陽的右手則是在全息成像中輕輕一揮，而金色光芒在這個簡單的動作中，在整個指揮中心內傳遞、擴散。
「諸位免禮。」
然後，來自帝皇的指示開始在指揮中心中迴蕩，聲音宛如鐘鳴，而得到示意的眾人也紛紛起身。接著，隋陽的目光再度落在荷魯斯身上，說：
「什麼情況？」
荷魯斯稍加上前走了一步，仰頭看向實時通訊的全息屏幕，進行匯報導：
「父親，剛剛發生了一件異常事件。
一個自稱「無限者；塔拉辛』的太空死靈霸主，通過某種特殊的空間科技，直接來到了盾世界的指揮中心內部，與我近距離接觸，並進行了交涉。」
荷魯斯的聲線平靜，沒有什麼情緒波瀾，只是陳述剛才發生的時事件。
「對方的出現方式無視了盾世界的所有防禦、警戒、探測系統，顯然，太空死靈一方有著極強的空間摺疊技術，可以讓一個死靈霸主直接出現在了我的身後，這也證實了情報部的推斷。
至於無限者；塔拉辛，它的目的是與主宇宙帝國建立某種形式的「合作』。」
「哦？」
聞言，隋陽的全息成像中微微閃爍，似乎對於這個消息有點小驚訝。
「塔拉辛，無限者。」
而帝皇的自語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像是在帝皇的「記憶庫」中檢索，又或是在檔案中進行查閱、再進行確認的特殊語調，「那個樂子人？」
荷魯斯微微點頭，說：
「正是，父親您曾經提到過它
曾說它是個不關心領土擴張，只關心把銀河系最珍貴的「文物』塞進博物館裡的太空死靈霸主，一個把戰爭當戲劇、把歷史當「手辦』的瘋子，是一個難以捉摸與判斷的傢伙。
不過」
說到這裡，荷魯斯的語氣變得凝重些許，畢竟塔拉辛帶來的變化太多，尤其是塔拉辛是個極其不可預測的變量。
「不過，它來到這裡，是因為它看到了我們的實力，判斷出了父親您的能力。」
「那個傢伙一直在暗中觀察，是嗎？」隋陽道。
「是的。」荷魯斯再度點頭回應，「那個傢伙不知通過何種手段，察覺到了父親您進行了跨越宇宙的靈能投射，以及庇佑、「回收』我方將士的靈魂，所以父親您的這些舉動令它想要確認，父親是否能夠將太空死靈的靈魂從星神那裡奪回。」
隋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塔拉辛，畢竟情報部向遠征軍提供的太空死靈資料，可都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此外，隋陽還從羅伯特；基里曼的記憶中「拷貝」、「核實」了大量資料，好讓他更加豐富情報部的檔案庫。
而塔拉辛，在《戰錘40k》宇宙中的確算是一個「中立」陣營的存在。
在轉化成太空死靈之前，塔拉辛曾是懼亡者的首席檔案管理員，那種對「記錄」的痴迷延續到了它變成金屬骷髏之後，並使其成為銀河系最大的「收藏家」。
同時，塔拉辛也算是這個惡臭、混亂的宇宙中的一股「清流」，它游離於各大勢力之間，有時甚至會為了達成交易而幫助人類帝國。
按道理，塔拉辛不似其它太空死靈那般，對「活著」的智慧生物存在極強敵意，它更關心的是「收藏品」的價值，而不是「活物」的存在。
但「奪回靈魂」這件事一
懼亡者「機械飛升」的遠古歷史中，它們的靈魂被星神吞噬屬於是「古老契約」，也是太空死靈的永恆詛咒。
這不僅是一個操作問題，更是一個本質問題。
在《戰錘40k》宇宙中，星神是物質宇宙物理法則的具象化身，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世諸神」。它們的本質與亞空間邪神完全對立，如果說邪神是精神與唯心世界的極致，那麼星神就是物質宇宙的物理法則本身。
理論上，如果一位星神被徹底毀滅，那麼它所代表的部分物理法則也會隨之失效，甚至可能導致宇宙基本架構的動搖。
而懼亡者的靈魂，在星神吞噬的過程中已經被徹底「消化」，在星神的能量場中轉化為星神自身的「養分」。
很明顯，俱亡者的靈魂已然被物理法則的具象化吸收、融合、轉化，成為了星神存在的一部分。奪回那些靈魂，相當於要從物理法則本身中，剝離出已經被吸收的物質，這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舉動。除非逆轉時間，在懼亡者機械飛升前進行阻止。
但那樣做的代價和風險，遠超任何可能獲得的收益。
而且，隋陽也不會為了非人類種族大動干戈。
但他依然看到了塔拉辛的利用價值。
一個游離於各大勢力之間的太空死靈霸主，一個擁有無數軀體備份的「不死」存在，一個願意與人類帝國進行交易的「清流」
只要給塔拉辛一個「期望」、一個「可能性」、一個「未來」，它就可能會在期望的驅動下，持續為主宇宙帝國提供價值。
至於何時完成，那就看對方是否能夠提供有效的幫助了。
「可以嘗試。」隋陽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有力，「但塔拉辛想要達成奪回靈魂的目的，不能只是保持中立，它必須堅定不移的站在主宇宙帝國的立場上。
不是所謂的「視而不見』，也不是「借出展品』，更不能是在利益計算中的臨時合作，而是真正的、可驗證的、不可逆轉的盟友，乃至附屬於我們人類帝國的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深邃眼眸中的光芒更加旺盛，並對荷魯斯進行強調、叮囑道：
「告訴那個樂子人，說我可以嘗試，但如果它想要真正的結果，那麼它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價值。不是用口頭承諾，也不是在你的全息地圖上，標註出幾個「視而不見』的路徑，而是用真正的行動。在戰場上與我們的戰事並肩作戰，在對其它種族的談判桌上支持我們人類帝國的立場，至於近況，那麼它可以在我們進行奧特拉瑪的統合過程中提供實際的，且不可替代的援助。
當它做到那些
當信任在實際行動中被建立，當真正的盟友關係在激烈的戰鬥中被證明，我才會考慮靈魂奪回的可能性。」
聞言，荷魯斯再度點頭回應，然後道：
「明白，父親，我會將那條件轉達給塔拉辛，如果它再次出現的話。」
隋陽亦是微微點頭，末了還不忘繼續叮囑，嗓音中帶有父親對兒子、帝皇對戰帥，那種不加掩飾的囑託意味，只聽：
「還有，荷魯斯，塔拉辛是一個複雜的變量，但也可能是一個寶貴的機會。
善用它，但不要信任它；
利用它，但不要依賴它。
保持警覺、保持距離，在需要的時候，果斷處置，不要優柔寡斷，一切都以你和你的兄弟們、帝國的將士們為第一優先進行考慮。」
「是，父親。」
聞言，荷魯斯鄭重回應。
結束通訊。
來自冥想殿的實時全息成像開始緩緩消散，而帶有金色光芒的硬光全息粒子，也開始在指揮中心內如同海水退潮那樣收縮、消散、回歸。
然後，來自全息星圖的幽藍色光芒，開始重新占據這個指揮中心的空間，並且全息星圖依舊在控上方重新旋轉，連帶著技術軍士與參謀之間的交談與討論聲也重新變得清晰。
荷魯斯仍是站在中控前，眼眸注視著全息星圖，並思索著大遠征之後的步驟該如何操作..
而指揮中心的氣氛在那個塔拉辛離開後，像是被鬆開的弓弦、被釋放的彈簧。
確認那個性格古怪的死靈霸主徹底離去，且沒有任何緊急狀況後，那些榮耀衛隊的身影開始脫離時刻準備攻擊的姿態，並聯風暴爆矢槍的槍口也從原有的目標位置移開。
「戰帥閣下。」
這時候，一名技術軍士的聲音在指揮中心內響起，進行匯報導：
「異樣參數消失，表明那個自稱無限者；塔拉辛的死靈霸主已經徹底離開。
空間波動已經平息，能量場已恢復正常，沒有檢測到任何殘留的傳送痕跡或信號竊聽裝置。」咚、咚。
接著，榮耀衛隊的隊長向前邁步，其頭盔下的目光，在那個塔拉辛消失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荷魯斯，說：
「戰帥，那個傢伙真的會信守諾言？」
榮耀衛隊隊長的嗓音中，帶有不加掩飾的質疑。
荷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其目光同樣在塔拉辛消失的位置上停留，那個空間中，仿佛依然能夠看到那個金屬骷髏的輪廓余影。隨即，這位原體來至中控旁，稍加仰頭的看向全息星圖，而他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在中控邊緣輕輕敲擊，節奏緩慢、有力。
沉默些許後，荷魯斯才開口對那位隊長給予回覆：
「一切沒有與我們帝國正式簽訂盟約，或是徹底併入帝國統治的種族與文明，都是不可相信的。」荷魯斯的聲音平靜，顯然，作為戰帥、作為原體，尤其是身為主宇宙帝皇的子嗣，他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一個敵對種族的高層言語。
也就是父親曾對他提及過「樂子人」塔拉辛，不然的話，他根本不會保有耐心，去傾聽一個死靈霸主的提議，更別說與對方進行談判了。
「它們的承諾，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
它們的合作，建立在計算的基礎上；
而它們的中立，建立在觀望的基礎上。
一旦利益發生變化，或是計算重新調整、觀望的結果出現偏差，它們會毫不猶豫的改變立場、撕毀承諾、背叛合作。
別忘了，情報部給予的資料顯示，這個宇宙的人類文明曾達到過銀河巔峰，而所有異性都選擇依附、巴結，但是，隨著人類文明的崩塌，並陷入黑暗時代，那群最會討好的異形種族，卻是率先倒戈、反咬人類的雜碎。
至於這個塔拉辛」
說著，荷魯斯停頓了一下，然後雙眼微眯。
並且戰帥最後一句話的嗓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像是在評估非標準目標時、判斷非常規存在時，或者衡量不可預測變量時的特殊語調。
「不能用常理去判斷，它不是普通的死靈霸主。
情報部給予了有關尼席哈克王朝的部分資料，再結合與對方統治者近距離接觸，尤其是對方那種跨維度文化遺產保護者的自我認知顯示.
它的行為模式，與那其它的太空死靈截然不同。
它可能會信守諾言，因為它認為承諾符合它的利益，當然，它同樣可能背叛，畢競它如果認為背叛更有趣的話，我相信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至於我們，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與準備。」
說著，荷魯斯的手指在中控上划過。
其原體獨有的權限在指尖下被激活，而實時通訊申請，則是在指令中被建立。
然後，另一個全息屏幕在中控上方展開，硬光粒子在指揮中心內凝聚，而輪廓，則在光芒中成形一金色的光芒，黃金王座的輪廓，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身影輪廓。
實時通訊在瞬間之內就被接通。
主宇宙帝皇；隋陽的身影，在硬光全息成像中浮現。
超過五米的身軀在黃金王座上端坐，純黑色的長袍在金色光芒中泛著柔和光澤，其面容既帶有威嚴，也不失慈愛，深邃的眼眸在全息成像中依然倒映著那無盡的星河與維度洪流。
並且，這位主宇宙帝皇的目光落在荷魯斯身上時，嘴角稍加上揚，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顯然是在兒子主動發起通訊的瞬間，尤其是作為戰帥請求帝皇意見的瞬間，如同兒子在戰場上出現迷茫、需要做出正確判斷，最終選擇尋求父親解惑的釋然與欣慰。
當然了，隋陽更多看到的是兒子擁有了戰帥的氣質，以及作為將領在複雜局勢中保持冷靜時的模樣，這些都是令隋陽值得喜悅的事實。
咚！
見此情景，榮耀衛隊的隊長瞬間單膝跪地，右手握拳叩擊左胸，沉悶的撞擊聲在指揮中心中迴蕩。其他榮耀衛隊，還有在場的技術軍士和參謀們同樣單膝下跪、叩擊行禮。
而隋陽的右手則是在全息成像中輕輕一揮，而金色光芒在這個簡單的動作中，在整個指揮中心內傳遞、擴散。
「諸位免禮。」
然後，來自帝皇的指示開始在指揮中心中迴蕩，聲音宛如鐘鳴，而得到示意的眾人也紛紛起身。接著，隋陽的目光再度落在荷魯斯身上，說：
「什麼情況？」
荷魯斯稍加上前走了一步，仰頭看向實時通訊的全息屏幕，進行匯報導：
「父親，剛剛發生了一件異常事件。
一個自稱「無限者；塔拉辛』的太空死靈霸主，通過某種特殊的空間科技，直接來到了盾世界的指揮中心內部，與我近距離接觸，並進行了交涉。」
荷魯斯的聲線平靜，沒有什麼情緒波瀾，只是陳述剛才發生的時事件。
「對方的出現方式無視了盾世界的所有防禦、警戒、探測系統，顯然，太空死靈一方有著極強的空間摺疊技術，可以讓一個死靈霸主直接出現在了我的身後，這也證實了情報部的推斷。
至於無限者；塔拉辛，它的目的是與主宇宙帝國建立某種形式的「合作』。」
「哦？」
聞言，隋陽的全息成像中微微閃爍，似乎對於這個消息有點小驚訝。
「塔拉辛，無限者。」
而帝皇的自語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像是在帝皇的「記憶庫」中檢索，又或是在檔案中進行查閱、再進行確認的特殊語調，「那個樂子人？」
荷魯斯微微點頭，說：
「正是，父親您曾經提到過它
曾說它是個不關心領土擴張，只關心把銀河系最珍貴的「文物』塞進博物館裡的太空死靈霸主，一個把戰爭當戲劇、把歷史當「手辦』的瘋子，是一個難以捉摸與判斷的傢伙。
不過」
說到這裡，荷魯斯的語氣變得凝重些許，畢竟塔拉辛帶來的變化太多，尤其是塔拉辛是個極其不可預測的變量。
「不過，它來到這裡，是因為它看到了我們的實力，判斷出了父親您的能力。」
「那個傢伙一直在暗中觀察，是嗎？」隋陽道。
「是的。」荷魯斯再度點頭回應，「那個傢伙不知通過何種手段，察覺到了父親您進行了跨越宇宙的靈能投射，以及庇佑、「回收』我方將士的靈魂，所以父親您的這些舉動令它想要確認，父親是否能夠將太空死靈的靈魂從星神那裡奪回。」
隋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塔拉辛，畢竟情報部向遠征軍提供的太空死靈資料，可都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此外，隋陽還從羅伯特；基里曼的記憶中「拷貝」、「核實」了大量資料，好讓他更加豐富情報部的檔案庫。
而塔拉辛，在《戰錘40k》宇宙中的確算是一個「中立」陣營的存在。
在轉化成太空死靈之前，塔拉辛曾是懼亡者的首席檔案管理員，那種對「記錄」的痴迷延續到了它變成金屬骷髏之後，並使其成為銀河系最大的「收藏家」。
同時，塔拉辛也算是這個惡臭、混亂的宇宙中的一股「清流」，它游離於各大勢力之間，有時甚至會為了達成交易而幫助人類帝國。
按道理，塔拉辛不似其它太空死靈那般，對「活著」的智慧生物存在極強敵意，它更關心的是「收藏品」的價值，而不是「活物」的存在。
但「奪回靈魂」這件事一
懼亡者「機械飛升」的遠古歷史中，它們的靈魂被星神吞噬屬於是「古老契約」，也是太空死靈的永恆詛咒。
這不僅是一個操作問題，更是一個本質問題。
在《戰錘40k》宇宙中，星神是物質宇宙物理法則的具象化身，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世諸神」。它們的本質與亞空間邪神完全對立，如果說邪神是精神與唯心世界的極致，那麼星神就是物質宇宙的物理法則本身。
理論上，如果一位星神被徹底毀滅，那麼它所代表的部分物理法則也會隨之失效，甚至可能導致宇宙基本架構的動搖。
而懼亡者的靈魂，在星神吞噬的過程中已經被徹底「消化」，在星神的能量場中轉化為星神自身的「養分」。
很明顯，俱亡者的靈魂已然被物理法則的具象化吸收、融合、轉化，成為了星神存在的一部分。奪回那些靈魂，相當於要從物理法則本身中，剝離出已經被吸收的物質，這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舉動。除非逆轉時間，在懼亡者機械飛升前進行阻止。
但那樣做的代價和風險，遠超任何可能獲得的收益。
而且，隋陽也不會為了非人類種族大動干戈。
但他依然看到了塔拉辛的利用價值。
一個游離於各大勢力之間的太空死靈霸主，一個擁有無數軀體備份的「不死」存在，一個願意與人類帝國進行交易的「清流」
只要給塔拉辛一個「期望」、一個「可能性」、一個「未來」，它就可能會在期望的驅動下，持續為主宇宙帝國提供價值。
至於何時完成，那就看對方是否能夠提供有效的幫助了。
「可以嘗試。」隋陽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有力，「但塔拉辛想要達成奪回靈魂的目的，不能只是保持中立，它必須堅定不移的站在主宇宙帝國的立場上。
不是所謂的「視而不見』，也不是「借出展品』，更不能是在利益計算中的臨時合作，而是真正的、可驗證的、不可逆轉的盟友，乃至附屬於我們人類帝國的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深邃眼眸中的光芒更加旺盛，並對荷魯斯進行強調、叮囑道：
「告訴那個樂子人，說我可以嘗試，但如果它想要真正的結果，那麼它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價值。不是用口頭承諾，也不是在你的全息地圖上，標註出幾個「視而不見』的路徑，而是用真正的行動。在戰場上與我們的戰事並肩作戰，在對其它種族的談判桌上支持我們人類帝國的立場，至於近況，那麼它可以在我們進行奧特拉瑪的統合過程中提供實際的，且不可替代的援助。
當它做到那些
當信任在實際行動中被建立，當真正的盟友關係在激烈的戰鬥中被證明，我才會考慮靈魂奪回的可能性。」
聞言，荷魯斯再度點頭回應，然後道：
「明白，父親，我會將那條件轉達給塔拉辛，如果它再次出現的話。」
隋陽亦是微微點頭，末了還不忘繼續叮囑，嗓音中帶有父親對兒子、帝皇對戰帥，那種不加掩飾的囑託意味，只聽：
「還有，荷魯斯，塔拉辛是一個複雜的變量，但也可能是一個寶貴的機會。
善用它，但不要信任它；
利用它，但不要依賴它。
保持警覺、保持距離，在需要的時候，果斷處置，不要優柔寡斷，一切都以你和你的兄弟們、帝國的將士們為第一優先進行考慮。」
「是，父親。」
聞言，荷魯斯鄭重回應。
結束通訊。
來自冥想殿的實時全息成像開始緩緩消散，而帶有金色光芒的硬光全息粒子，也開始在指揮中心內如同海水退潮那樣收縮、消散、回歸。
然後，來自全息星圖的幽藍色光芒，開始重新占據這個指揮中心的空間，並且全息星圖依舊在控上方重新旋轉，連帶著技術軍士與參謀之間的交談與討論聲也重新變得清晰。
荷魯斯仍是站在中控前，眼眸注視著全息星圖，並思索著大遠征之後的步驟該如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