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如何在黑暗宇宙中為人類點燃希望火炬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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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在月旁停穩,艙門滑開。

  咚、咚。

  伏爾甘率先走出艙門。

  墨綠色的甲冑在月燈光下,其火焰紋樣在甲冑表面像是在流淌,而紋路亦是像隨著他的步伐在光線中明滅,宛若被風吹拂的餘燼。

  六米的身高在月頂棚的映襯下如同一座移動的塔樓。

  他的目光落在月中央那個藍色身影上,嘴角微微上揚,擡起手,劃出一道簡單的弧線。

  「兄弟。」

  藍色身影,即主宇宙帝國的基里曼亦是微微點頭。

  「兄弟。」

  兩個字的問候,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們前不久才剛剛見了一面,在帝國宮殿的走廊中、在父親召開戰略會議時。

  兄弟之間不需要熱情的擁抱,不需要誇張的問候,只需要確認對方一切安好,就足夠了。

  卡爾加和八名常勝軍跟在伏爾甘身後走出艙門。

  他的目光在月上掃過,掠過那些在遠處站定的行人,掠過那些穿著深藍色甲冑的「常勝軍」,然後「凝固」在那個深藍色身影上。

  身高超過五米,甲冑嶄新,面容與他們基因之父的面容如出一轍。

  但那不是他們的基因之父,那是另一個宇宙的「基因之父」,另一個極限戰士的原體,另一個「奧特拉瑪」的領主。

  是擁有相同面容、相同名字、相同才能的存在,也是一生從未經歷過絕望、從未在黑暗宇宙中掙扎、從未在腐爛帝國中背負起重擔的存在。

  卡爾加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從離開馬庫拉格、穿過傳送門、踏入主宇宙帝國宮殿的那一刻,他就在準備。

  但現在,真正站在這個身影前,感受到那五米多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被那雙有著藍色瞳孔的眼眸注視時,所有的準備都顯得蒼白。

  他的膝蓋微微彎曲,本能想要跪下。

  顯然,這並非恐懼或敬畏,而是在萬年絕望中被刻入骨髓、對基因之父這個概念的「朝聖」。常勝軍們同樣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目光也在那個深藍色身影上凝固,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驚訝不是對另一個基因之父的驚訝。他

  們早已知道另一個原體、軍團,而是對身高差距的驚訝,三米五與五米出頭,羅伯特;基里曼與基里萬年的絕望中,他們曾無數次仰望過基因之父在靜滯力場中沉睡的軀體。

  那軀體已經成為他們信仰的象徵、希望的燈塔,以及在黑暗中支撐他們不倒下的精神支柱。現在,另一個更高大、更雄偉、更完整的「基因之父」站在面前,信仰的象徵像是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

  不是羅伯特不夠好,而是另一個基里曼太好。

  最後,是羅伯特走出艙門。

  深灰色便裝在月冷白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樸素。

  三米五左右的身高在五米多高的身影前,在深藍色甲冑的映襯下,如同孩童站在成人面前、凡人站在半神面前。

  他走過伏爾甘身旁,走過卡爾加身旁,走過那些還在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常勝軍。

  兩位原體面對面。

  月上的燈光在他們頭頂傾瀉而下,兩個身影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一邊是深藍色甲冑,嶄新、完整、沒有被毒劍刺穿的裂痕,更沒有被萬年歲月磨損的痕跡。一邊是深灰色便裝,樸素、簡陋、沒有任何裝飾,只是在萬年沉睡後終於穿上的尋常衣物。一邊是五米出頭,一邊是三米五。

  兩個基里曼,兩個極限戰士的原體,兩個「奧特拉瑪」的領主。

  一個活在光明中,一個剛從黑暗中走出。

  基里曼(主宇宙)擡起右手,手掌張開,伸向羅伯特(戰錘40k)。

  動作簡單、自然。

  不是什麼隆重的禮節,或是什麼經過深思熟慮的儀式,只是在見到另一個自己時,如同見到兄弟、見到朋友、見到戰友般的問候。

  羅伯特看著那隻伸出的手。

  深藍色甲冑覆蓋著右手,沒有戰鬥留下的傷痕、歲月刻下的痕跡。

  而羅伯特緩緩擡起右手,覆蓋著深灰色棉質袖口的手臂,深灰色便裝與深藍色甲冑形成鮮明對比。手掌張開,手指與基里曼的手指接觸,然後握在一起。


  但沒有金屬的冰冷、甲冑的生硬,而是血肉的溫熱。

  「歡迎。」基里曼開口,聲音低沉有力,也不帶任何多餘情感的鐘鳴,「另一個宇宙的自己。」聞言,羅伯特的嘴角上揚。

  但那不是笑容,而是在那萬年沉睡後,從未想過會看到另一個自己、一個活在光明中的自己,不過現實如此後的釋然。

  「感謝你願意接見我。」

  羅伯特的嗓音有些沙啞。

  基里曼微微搖頭,「不需要感謝,你算是我的「兄弟』,另一個宇宙的「兄弟』。」

  他鬆開手,轉身,目光落在月外那片建築群、那些超過千米的巨構大廈,還有那些磁懸浮車輛穿行的航道,以及那些懸掛在半空中的花園上。

  「零二宇宙的狀況,與主宇宙相差不多,不過,主宇宙帝國剛剛涉足這片宇宙時,需要對付某種異形,擬態類,可以重塑時間。」

  基里曼的聲音平靜,在講述某個已經結束、已經被歷史塵封的故事。

  「那些異形可以重塑時間,每次失敗,都會重置時間,重新開始或繼續入侵,這個宇宙的人類與它們交戰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都被重置時間,每一次又重新開始。」

  羅伯特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你們怎麼解決的?」

  基里曼面露回憶時的感慨,畢竟,他與聖吉列斯便是自那時起「從天而降」,而其他兄弟們亦是從那時起接連「降臨」,然後說:

  「父親出手了,那時的父親似乎還未覺醒靈能,但已然擁有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他帶領麾下,成功以自身吸收、吞噬了那些擬態異形部署在地球的節點,並獲得了它們重塑時間的能力。」

  主宇宙人類帝皇,即隋陽擁有重塑時間的能力,雖說沒有真正的對外公開,但是以如今隋陽的靈能體量,像重塑時間這類能力,似乎並不成任何問題。

  羅伯特沉默了片刻。

  那句「父親出手了」,讓他聯想到他們宇宙的帝皇,在人類帝國最黑暗的時刻,只得被困在黃金王座上,沉默萬年。

  「走。」基里曼邁步向月盡頭走去。「路上說。」

  「好。」

  對此,羅伯特沒有任何異議。

  一行人跟在基里曼身後。

  伏爾甘走在基里曼身旁,兩位主宇宙帝國的原體低聲交談。

  卡爾加和八名常勝軍走在羅伯特身後,目光不時掃過那些在遠處站定的主宇宙常勝軍。

  那些常勝軍站得筆直,只是在履行護衛職責。

  而月盡頭的另一端,是大型停機坪。

  停機坪上停著幾架大型懸浮艇,而基里曼走向一架深藍色塗裝的大型懸浮艇。

  艇身修長,流線型設計,看起來頗為高端、豪華,並且尺寸、規格顯然是主宇宙帝國的極限戰士原體,為接待其他原體兄弟所準備的。

  懸浮艇的艙門已經打開,內部燈光暖黃。

  基里曼登上懸浮艇,在靠窗位置坐下,羅伯特跟在他身後,在他對面位置坐下。

  伏爾甘坐在基里曼身旁,卡爾加和常勝軍在羅伯特身後落座。

  艙門關閉,液壓系統發出輕微嘶鳴。

  引擎啟動,懸浮艇平穩升空。

  窗外,建築在視野中縮小。

  那些超過千米的巨構大廈從仰望變成俯瞰,磁懸浮車輛依舊在航道上穿行,而空中花園亦是從下方仰望變成平視。

  基里曼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建築群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有力,然後說:

  「零二地球的發展不錯,主宇宙剛剛涉足這片宇宙時,絕大多數區域已經淪為廢墟,被擬態異形摧毀的廢墟。

  建築倒塌、街道斷裂、屍體堆積。

  人類的文明在異形的入侵中,像是已經走到了崩潰邊緣,而百年後,這裡已經是零二宇宙最繁華的世界之一。」

  話音落下,羅伯特點頭,回應道:

  「我已經親身感受到了,這裡的民眾很幸福、滿足。」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建築群上,並閃過一絲複雜情緒,繼續道:

  「不是被恐懼逼迫的假裝幸福,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最主要的是在帝皇靈能滋養中的滿足與幸福。」


  基里曼看著他,忽然道:「你羨慕他們。」

  羅伯特沒有否認,「羨慕,也慶幸,羨慕他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慶幸這樣的世界存在於多元宇宙的某個角落。」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敲擊的節奏變得更慢,問道:

  「你對父親一一我的父親看法,是怎樣的?」

  羅伯特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那金色的身影,超過五米的身軀、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嘴角溫和的微笑。

  而那位金色的身影所創造的帝國一一不是他們宇宙的人類帝國,而是主宇宙帝國,公平正義,沒有剝削,沒有貴族特權,還真正愛著他的兒子們。

  「複雜。」他的聲音再度沙啞些許,「非常複雜,至於我們宇宙的人類帝皇,我的父親一一或者說,我的創造者」

  基里曼沒有追問,等待羅伯特繼續。

  「他創造了我們、給了我們生命、給了我們力量,還給了我們使命。

  他帶領我們征服星空,在人類文明輝煌的時代,他是我們的領袖、父親,甚至是被絕大多數人類視作神明。

  但他也利用了我們,將我們視為工具、棋子,將我們視為在龐大棋局中可以隨時犧牲的消耗品。」羅伯特眉頭緊皺,「他愛我嗎?也許。

  在他的方式里,在他那被帝皇身份束縛、使命壓迫、責任禁錮的方式里,他或許愛我,但那不是父親對兒子的愛,而是造物主對被造物的愛。」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才說:

  「我們的父親有些不同,主宇宙帝皇,他會親手為我們打造甲冑,會在我們迷茫時給出建議,會在我們犯錯時給予寬容,也會在我們成功時分享喜悅。

  此外,他還會與我們在花園中下棋、訓練場中切磋,或是冥想殿中共進晚餐。

  他不僅是基因上的父親,更是靈魂上的父親。」

  這回反倒是羅伯特看著基里曼沉默了很久,最終有些嘆氣、自嘲道:

  「如果我宇宙的父親也能這樣,那該多好。」

  基里曼沒有回答。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需要答案的問題,這只是另一名原體,對另一個宇宙的「父親」所發出的感慨。接下來,兩位原體開始交談。

  理念,發展,建設

  那些基里曼所在的宇宙,即《戰錘40k》宇宙的父親曾經承諾過、卻再也無法真正實現的理想,但在主宇宙帝皇的光芒中,在這百餘年的建設與擴張中一一實現。

  沒有貴族的阻礙、沒有腐敗的侵蝕,而混沌的干擾只能說產生些許阻礙、犧牲罷了。

  帝皇、原體、阿斯塔特,更是得到了民眾的尊重、關愛,甚至在某些方面的保護。

  羅伯特聽著基里曼講述主宇宙帝國的管理體系、內務部的運作方式,講述行政長官的選拔、考核、晉升那些在他們宇宙中被貴族壟斷、被高領主把持、被腐敗侵蝕的權力,在這裡變成了一份「職業」。不是世襲、終身的,不是可以隨意支配平民生死的特權,而是需要通過考試、培訓、考核才能獲得的職位,需要對民眾、法律、帝國負責的義務。

  「如果你跟我回我們的宇宙一」羅伯特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人類帝國會更加穩固。

  你的管理才能、你的建設經驗、你的戰略眼光,能夠拯救無數世界,我們需要你。」

  基里曼看著羅伯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微微搖頭,給予回覆:

  「我不能去,我的職責在這裡。

  父親、帝國、民眾需要我,我不能拋下他們,去另一個宇宙拯救那裡的人民,就像你無法拋下自己的宇宙,留在這裡享受和平。」

  羅伯特沉默。

  他知道基里曼說得對。

  不能拋下自己的宇宙、自己的子嗣,更不能拋下在「腐爛帝國」中依然堅守的子民。

  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懸浮艇的機艙照得明亮。

  兩位原體繼續交談,交換著對治理理念、對建設方法、對如何在黑暗宇宙中為人類點燃希望火炬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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