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基於力量與處境懸殊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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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7章 基於力量與處境懸殊的對峙

  士兵男孩的話語剛落,祖國人便已無聲降落。

  他沒有多看一臉茫然的馬克,也沒有理會士兵男孩,只是伸出雙手,牢牢攥住了諾蘭·格雷森被抑制鐐銬束縛的手臂。

  其周身尚未完全撤去的生物力場微微波動,確保抓握穩固。

  下一刻,他作戰服表面的納米單元開始高速重組,光學迷彩與能量遮蔽紋路再次如水般流淌覆蓋。

  幾乎在眨眼之間,祖國人連同他手中昏迷的俘虜,其輪廓便開始迅速淡化、

  透明,與周圍瀰漫著硝煙、塵土木屑的昏暗林地上空融為一體。

  緊接著,祖國人帶著諾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悄無聲息的垂直升空、迅速加速,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在濃重夜幕,與遙遠城市交織的天際線之外,仿佛從未出現過。

  「嘿!等等!你們要把我父親帶到哪裡去?!」

  馬克·格雷森如夢初醒,猛的向前沖了幾步,仰頭望向空空如也的夜空,聲音里充滿了焦急、困惑,與一絲被強行剝離親人的憤怒。

  他雙膝微屈,眼看就要不顧一切的追上去。

  一隻堅實如鐵鉗般的手掌,卻在此刻按在了其肩膀上,力道沉穩、不容抗拒門是士兵男孩,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馬克身側。

  「省省力氣吧,小子。」

  士兵男孩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缺乏溫度的硬朗,「你追不上,也找不到,以你現在的狀態,盲目追上去除了暴露自身能力不足外,沒有任何意義。」

  馬克猛的回頭,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生根了一般。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他質問道,眼中情緒複雜,「你說他不會死,那為什麼要帶走他?」

  士兵男孩鬆開了手,但目光鎖定著馬克,防止對方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照顧」他。」士兵男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在一個絕對安全、遠離任何可能於擾,或營救企圖的地方。

  至於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不,他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一個來自高等外星文明、擁有強大個體力量,且意圖征服地球的樣本」和情報源」,其戰略價值難以估量。

  讓他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優待」。」

  士兵男孩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一片狼藉、宛如被天災肆虐過的林地,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因戰鬥波及而燃起的火光,聲音冷了幾分:「他為那些無辜逝去生命所應負的責任...小子,看看剛才的芝加哥街頭,成百上千條人命,因為他的征服計劃」和你的反抗」而灰飛煙滅。

  按照最直接的正義審判,他死十次都不夠。

  現在,他能活著,以另一種形式為終結更大規模的潛在悲劇提供價值,這已經是基於現實利益最大化的考量了。

  別不知足。」

  馬克被這番話噎住了。

  父親濫殺無辜的畫面,街道上慘絕人寰的景象,再次衝擊著他的腦海。

  士兵男孩的話雖然冷酷,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了包裹在「父子關係」外那層溫情與糾結的迷霧,露出了底下殘酷的現實基石。

  馬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無法反駁。

  「...你...你們究竟是誰?」

  馬克最終問出了這個盤旋心頭已久的問題,目光緊盯著士兵男孩那飽經風霜,卻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臉,「你們不是政府的人,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超人類團體。

  你們的力量、裝備,還有那種...紀律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士兵男孩迎上對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植入的AI和人格情境模塊,快速評估著透露部分信息的風險與收益。

  最終,他似乎得出了一個「有限透露基礎身份可能降低後續潛在衝突」的結論。

  「我是士兵男孩。」他簡潔的回答,沒有前綴,沒有後綴,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切。

  然後,他補充了句蘊含深意,卻又模糊邊界的話:「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記住,我和你一樣是人類,這就夠了。」

  說完,他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場對話,轉身準備啟動推進器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嗡—!

  一聲奇異、仿佛高頻能量震盪,與空間輕微扭曲混合產生的嗡鳴,毫無徵兆的在距離他們約二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響起。

  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一個身影憑空顯現。

  那是一個身穿剪裁得體、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鬢角已然灰白的男人。

  對方面容嚴肅,帶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嚴與審視感。

  其出現方式絕非尋常,沒有交通工具,沒有飛行軌跡,更像是某種瞬間移動,或短程空間傳送技術的產物。

  士兵男孩的反應快如閃電,幾乎在對方身形凝實的同一瞬間,他已經猛的轉身,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再次握住了那把更換好彈匣的等離子手槍。

  槍口瞬間鎖定,能量光芒在槍膛內隱隱流轉,對準了那個不速之。

  「別動。」

  士兵男孩的聲音低沉、危險,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其戰鬥姿態完美無瑕,盾牌護住大半身軀,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

  而那名西裝男子,即西塞爾·斯泰德曼,面對突然指向自己的致命武器,臉上並未露出驚慌,只是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西塞爾抬起雙手,並做了一個示意冷靜的手勢。

  「放下槍,士兵。」

  西塞爾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從你的裝備和行動模式來看,你應該是隸屬美國軍方某個未公開的超人類項目,或特種部隊成員吧?

  我是西塞爾·斯泰德曼,全球超人類事務防禦局(GDA)局長,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或者...需要溝通。」

  「西塞爾?」馬克認出了來人,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士兵男孩聽到「美國軍隊」這個詞時,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查、充滿不屑的輕嗤。

  「美國軍隊?」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遙遠而模糊的嘲諷,「曾經...算是吧。」

  他並沒有放下槍,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看向西塞爾。

  在他和祖國人被激活,並植入任務數據時,帝國調查部情報分析處整理、關於二四地球關鍵人物與組織的加密檔案,已經同步至他們的腦植輔助AI。

  西塞爾·斯泰德曼,這位執掌GDA,在幕後協調與操控眾多超級英雄,處理超常威脅的實權人物,其影像、基礎履歷、行為模式分析,早已是必須掌握的情報之一。

  因此,士兵男孩自然是知曉對方想要把自己給「收編」。

  西塞爾敏銳捕捉到了士兵男孩語氣中,那微妙的疏離感和對「美國軍方」身份的否認,這加深了疑慮。

  這位局長試圖以官方身份掌控對話節奏:「既然如此,士兵男孩先生,我想我們有必要...」

  「不,沒有必要。」士兵男孩直接打斷了對方,聲音斬釘截鐵:「你無權詢問我們的隸屬、任務細節,以及目標去向。

  GDA的管轄權,僅限於此地球的公開」超常事務,而我們今天的行動,以及涉及的個體,已經超出了你的職權範圍和理解框架。」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的角度,雖然依舊警惕,但也表明他並非立刻就要開火。

  「奉勸一句,局長,忘記今晚你看到的大部分細節,專注於處理眼前的爛攤子,也就是芝加哥的傷亡與破壞,安撫民眾,解釋全能俠失控」的原因。

  至於我們,以及被帶走的那位...」他瞥了一眼西塞爾,「知道得太多,對你,對你的組織,甚至對這個星球,都未必是好事。

  好奇心,有時會招致無法承受的後果。」

  說完最後通牒般的話語,士兵男孩不再給對方任何詢問或交涉的機會。

  他作戰服的光學迷彩再次啟動,身形迅速淡化。

  同時,背部的小型矢量推進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等等!」西塞爾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

  但士兵男孩的身影,已經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徹底消失不見。

  林地重歸一種詭異的寂靜,只剩下遠處隱約的消防車警笛、新聞直升機盤旋的噪音,以及馬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馬克轉向西塞爾,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安:「西塞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突然出現的傢伙...他們是誰?

  他們帶走我父親想幹什麼?

  還有,你剛才說的美國軍方未公開項目」

  」

  「6

  」

  西塞爾·斯泰德曼望著士兵男孩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臉色極其凝重。

  隨後,這位局長緩緩收回目光,看向年輕的馬克,眼中沒有了往日的掌控感,反而多了一絲對未知的深深忌憚。

  「先回去再說吧,馬克。」西塞爾的聲音有些低沉,「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原有的所有預案和認知範疇。

  GDA的資料庫里,沒有士兵男孩」和那個黑衣紅披風者的任何記錄。

  他們的裝備技術、戰鬥風格、組織紀律性,完全不像是任何一個已知國家或私人集團的產物。」

  西塞爾頓了頓,仿佛在消化剛才那短暫交鋒中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迥異於任何地球軍事或超人類組織中,冰冷而絕對的「秩序感」。

  「而且...」西塞爾緩緩補充道,目光深遠:「以我的權限,在美國乃至全球的隱秘戰線中,已經算是觸及天花板的那一層了。

  但我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的是另一種體系,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組織」氣息。

  那不是鬆散的超英雄聯盟,不是尋常的國家機器,更像是一台精密、高效,目的明確到令人不安的戰爭機器的一部分。

  我們可能正在面對一個完全未知、隱藏在更深處的玩家」。」

  「6

  」

  馬克聞言,心緒沉甸。

  父親是外星征服者,突然出現兩個強大而神秘的「人類」帶走了他,現在連西塞爾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確定..

  這個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間,變得無比陌生和危險。

  西塞爾拍了拍馬克的肩膀,語氣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沉穩,但依舊沉重:「走吧,這裡交給善後部門。

  我們需要立刻召開最高級別緊急會議,今晚發生的事情,必須重新評估一切」

  。

  兩人不再停留,西塞爾似乎啟動了某種個人傳送信標,一陣微弱的光芒籠罩了他們,下一秒,他們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這片飽經蹂的林地,無聲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戰鬥與更隱秘的介入。

  不久後,前線基地,調查部特別拘押區。

  這裡位於基地地下深層,由厚重的合金、複合裝甲,以及層層疊疊的能量護盾隔絕,是專門用於關押、研究高價值,或高危異界生物、超常個體的設施。

  其安全等級,甚至超過了基地的主指揮中心。

  一間特製的單人拘押室內,光線是經過精確校準的冷白色,既不會過度刺激囚犯,也足以讓任何細微動作無所遁形。

  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部由啞光的特殊合金鑄造,表面流淌著幾乎肉眼難辨的幽藍色能量紋路。

  房間中央,諾蘭·格雷森被以一種略顯屈辱性、卻又高效到極致的方式束縛著。

  他不是被簡單的鎖鏈或鐐銬捆綁,而是被一個無形的,散發著淡金色微光的立方體力場所籠罩。

  這個立方體力場內部充斥著無數細密、如同有生命般的能量絲線,而這些絲線如同最靈巧的觸手,自適應的貼合著他身體的每一個關節、肌肉群。

  這就是帝國結合了高階靈能技術,與反靈能材料科學打造的「動態抑制力場「」

  O

  它不是單純靠蠻力壓制,而是以一種精妙的「能量中和」與「生理干擾」原理運作。

  諾蘭越是試圖調動他那源自維特魯姆血統的強大生物力場和肌肉力量,力場內的能量絲線反應就越劇烈,產生相應的反向制動力和能量消散效應。

  同時還釋放出干擾神經信號與生物能量循環的特定頻率波動,讓他感到一種由內而外、綿密無力的滯澀感,仿佛陷入最深最粘稠的泥沼,有力無處使。

  這使得他幾乎失去了所有防禦與強化功能。

  諾蘭被強迫站立在力場中央,僅能進行極其有限的頭部轉動和細微的手指活動。


  其身上的紅白戰衣多處破損焦黑,那是戰鬥留下的痕跡,雙眼則布滿了血絲,並非疲憊,而是極致的憤怒、屈辱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維特魯姆帝國縱橫星河,科技不可謂不發達,但他們更側重於生物進化、星際航行與巨構工程,對於這種將能量操控精細到微觀層面、並完美應用於束縛、

  壓制的技術,諾蘭聞所未聞。

  這比他見過的任何維特魯姆監獄或審訊室都要先進,也更令他「絕望」。

  因為這是無聲宣告著,俘虜他的勢力,在某些科技領域,可能走到了連維特魯姆都未曾涉足的深處。

  唰——!

  拘押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沿著隱藏的導軌,帶著液壓系統特有的輕微嘶鳴聲,向一側滑開。

  咚、咚...

  緊接著,一陣沉重、穩定,且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踏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由遠及近,清晰的傳盪拘押室內。

  每一步都仿佛經過最精確的丈量,帶著千鈞之重和鋼鐵般的意志。

  諾蘭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困獸,死死盯向門口。

  屈辱與憤怒讓他幾乎要再次掙扎,但動態抑制力場立刻作出了反應,能量絲線微微收緊,讓他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部分光線,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了拘押室。

  來人並非士兵男孩,或祖國人那種風格的作戰服,而是一身深藍色、厚重、

  稜角分明,充滿了實用主義美學與威嚴感的動力裝甲..,極限戰士的鈦坦甲。

  裝甲表面反射著室內的冷光,邊緣以暗金色的線條勾勒,肩甲上鐫刻著醒目的羅馬數字「」,以及極限戰士的軍團徽記,還有二連連長個人的戰績紋章。

  他沒有佩戴頭盔,露出一張飽經戰火洗禮的堅毅面容,下頜線條分明,短髮緊貼頭皮,眼神沉靜如深潭,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穿透靈魂。

  其腰間懸掛著一柄看似古樸,卻隱隱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精工鏈鋸劍。

  這位正是極限戰士第二連連長,德梅特里安·泰圖斯。

  他停在力場外約三米處,這個距離既在安全範圍內,又能讓對方清晰感受到他帶來的壓迫感。

  其目光平靜落在被牢牢束縛、姿態狼狽的諾蘭,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在審視落入陷阱的猛獸,評估著其危險程度與價值。

  兩人都沒有立刻開口。

  拘押室內,只有能量力場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嗡嗡」低鳴,以及諾蘭因憤怒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一種無聲,基於力量與處境懸殊的對峙,在這間冰冷的金屬房間內瀰漫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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