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牧羊人」 「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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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6章 「牧羊人」 「掠食者」

  此刻,隋陽的一部分意識,正如同翻閱一本塵封已久、封面破舊,且內容混亂的「書籍」,檢索著與二三宇宙相關的「前世」模糊記憶。

  《上帝已死》。

  這個漫畫標題本身,對部分讀者來說就帶著某種顛覆性與絕望感。

  在他的記憶碎片中,那絕非一部值得稱道的作品。

  與其說是一部幻想史詩,不如說是一「鍋」為了吸引眼球而強行燉煮,充斥獵奇、血腥與情色元素的雜燴。

  它的敘事邏輯時常斷裂,人物動機莫名其妙,力量體系更是從開篇便崩裂。

  隋陽記得大概的開局。

  地球上神話傳說中的神明,或者說是自稱為神的強大存在突然「回歸」、「甦醒」。

  它們不是帶來福音,而是以絕對碾壓性的力量降臨,迅速擊潰了人類現代文明的抵抗,然後將地球與人類像蛋糕一樣粗暴瓜分。

  埃及、希臘、北歐、瑪雅、印度等不同的神系占據了不同的地盤,人類淪為信仰的電池、祭品與奴隸。

  面對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神明」,人類軍隊在絕望中動用了最終手段。

  北美地堡中,美軍高層在極度癲狂與恐懼中,下令向被「神明」占據的區域投擲了戰術核彈,甚至不惜將尚未完全撤離的前線部隊一同葬送。

  然而,升騰的蘑菇雲與毀滅性的衝擊波過後,那些主神毫髮無損的從輻射塵埃中走出,臉上帶著輕蔑與嘲弄。

  核爆,人類文明的暴力象徵,在它們面前如同孩童的煙花。

  這一幕,讓人類高層感到了冰冷的絕望。

  然而,這部作品的「崩壞」也從此開始。

  前期設定中近乎無敵、能硬抗核爆的神明,到了中後期,卻可能被某些突然獲得「神力」的人類,或是神系內部的陰謀詭計輕易擊敗,甚至殺死。

  力量層級完全失控,情節推進全靠作者、編劇的隨心所欲,整個故事最終淪為一場混亂的鬧劇。

  因此,隋陽對這部作品的詳細情節早已記憶模糊,或者說,他當年也只是粗略掃過前面一部分,便失去了興趣。

  但即便只是這些零碎、混亂,且未必完全可靠的信息,對於此刻的他來說,也足夠了。

  這些記憶為二三宇宙提供了一個符合邏輯、黑暗的宏觀圖景框架:

  一、該宇宙存在多個強大、對人類懷有惡意的「神性實體」集團。

  二、這些實體具備極高的物理與能量抗性,常規人類武器,包括核武器難以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三、人類文明已被徹底擊垮、奴役,社會結構退化,心智被污染。

  四、神系之間可能存在合作、競爭或敵對關係,並非鐵板一塊。

  這就夠了。

  具體的細節,還有那些狗血的內部傾軋與崩壞的力量對決,帝國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驗證」與「修正」。

  基於這些信息,隋陽迅速為二三宇宙的統合行動定下了基調。

  首要目標:淨化敵對神性實體。

  這需要出動帝國高級別的單體戰力,例如雅典娜、赫拉,以及即將親自率軍前往的原體察合台。

  他們的力量層次,完全能夠正面抗衡,乃至碾壓那些所謂的「主神」。

  常規的軌道轟炸與重火力,能對付次神種與神話生物,但對於能夠硬抗核爆的主神,效果存疑,且容易造成不可控的大範圍破壞。

  次要目標:清剿神話生物與異端勢力。

  這一任務可以交給擅長快速突擊與正面強攻的白色疤痕,專精反靈能與淨化作戰、由蕾若雅率領的榮耀軍團,信仰堅定且具備靈能輔助的戰鬥修女和戰鬥騎士,以及那些熟悉「神性」作戰環境的希臘次神。

  軍團輔助軍、地獄傘兵,生物與機械部隊等,則負責地面控制、區域清剿與秩序維持。

  而核心與難點,在於人類社會的重建。

  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被奴役了不知多少代的人類,早已忘記了如何作為一個獨立的文明個體去思考、去生活。

  他們需要從頭學習現代社會的知識、技能與價值觀,需要漫長的心理疏導與文化重塑,以祛除靈魂深處被種下的奴性與盲自崇拜。


  為此,隋陽已經有所考量。

  首先是信仰錨定。

  帝國必須在二三地球建立穩定的神印網絡,能夠潛移默化的「輻射」、引導一定範圍內智慧生命的認知與信念,將其導向對「人類帝國」與「帝皇」的認同與歸屬。

  這不是洗腦,而是一種對抗原有污染、提供精神庇護與正確引導的「免疫系統」。

  其次是教化引導。

  待初步秩序穩定之際,還需派遣專業的帝國國教人員前往。

  這不是去強推信仰,而是去傳播知識、啟迪智慧、重塑道德倫理,幫助這些同胞重新理解「人類」的意義,找回勇氣、尊嚴與追求美好生活的內在動力。

  該「項目」的主持工作,或許可以交給善於布道與思想工作的懷言者原體珞珈,及其麾下的牧師們。

  統合二三地球拋開常規戰鬥外,註定是一場「漫長」、複雜的戰爭,既要在物質層面淨化神魔,更要在精神層面解放與重塑人類。

  「」

  」

  不出多時,隋陽將思緒從宏觀戰略層面收回。

  二三宇宙的初期行動有雅典娜坐鎮,有白色疤痕即將大舉進入,有明確的戰術指導,暫時無需他時刻關注。

  他的精力需要放在對更多、更廣泛苦難宇宙的感知與布局上,以及對《戰錘4

  0k》宇宙混沌動向的持續警惕上。

  接著,他重新沉入那跨越多元的、永恆的守望之中。

  數天後,二三地球,埃及,新·開羅僅僅數日,金字塔區域及周邊核心城區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帝國工程部這支將「高效」與「標準化」刻入骨髓的力量,展現出近乎神跡的建造能力。

  他們沒有試圖修復那些充滿褻瀆痕跡的舊建築,而是選擇了一勞永逸的方案推平重建。

  在白色疤痕與輔助軍的嚴密保護下,重型工程機械與海克斯多功能機器人,還有建造型終結者、獵殺者等單位如同鋼鐵洪流,晝夜不息的作業。

  曾經的神廟、祭壇、貴族宅邸、貧民窟窩棚等等所有舊時代的殘骸,連同其下掩埋的無數痛苦記憶,都被徹底粉碎、清除、回收或深埋。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拔地而起、充滿帝國風格的現代化建築群。

  地基是模塊化的高強度合金框架,牆體是快速成型的複合隔熱材料,能源系統由小型化的聚變反應堆,與遍布各處的太陽能收集板網絡提供。

  街道規劃整齊寬闊,預留了空中與地面的交通線路,地下則是初步鋪設的管線網絡與防禦工事。

  公共照明、淨水處理站、空氣循環塔、基礎醫療站、物資分配中心等設施一應俱全,雖然尚顯簡陋,但框架早已搭建完成。

  一座輪廓初現、稜角分明,充滿了工業美學與未來感的嶄新城市,正在廢墟之上迅速成型。

  它被臨時命名為「新·開羅」。

  然而,與這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邊緣那片巨大,且被能量護盾與合金圍牆圈起來的「過渡安置區」。

  近千萬從開羅及周邊地區解救出來的平民,此刻正生活在這裡。

  他們不再居住在骯髒漏風的窩棚里,而是住進了工程部快速搭建的標準化的預製板房。

  雖然擁擠,但至少乾淨、堅固,有基礎的照明與淨水供應。

  每天,由帝國後勤部門提供的、經過營養配比的標準餐食會定時發放,確保無人挨餓。

  但物質條件的初步改善,僅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在於「人」本身。

  這些平民,絕大多數人的祖輩、甚至自己,都從未生活在「現代」社會。

  他們對電燈開關感到畏懼,對流水的水龍頭感到驚奇,對發放的合成纖維衣物不知所措,甚至對不需要跪拜乞求就能得到的食物心存疑慮。

  簡單的電器操作需要反覆教導,基本的衛生習慣需要從頭培養,連排隊、遵守指令、進行簡單交流等等這些現代社會的基本社交規則,對他們來說都異常陌生。

  他們就像一群突然被從黑暗洞穴中拽到陽光下的原始人,雖然脫離了險境,但眼前的一切都令他們茫然、不安,甚至恐懼。

  因此,帝國並未急於將他們遷入仍在建設中的新城區。


  一方面,新城的配套設施遠未完善,不足以全面支撐千萬人口的正常生活。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這些同胞需要時間進行「適應性再社會化」。

  在過渡安置區內,帝國派遣了大量經過基礎培訓的文職人員、合成人、戰鬥修女中的醫療與勸導人員,以及部分通曉當地古代語言、能提供一定的文化橋樑作用的希臘次神,組成了龐大的「引導員」隊伍。

  他們的任務繁重、細緻:

  教導基本生活技能,進行初步的健康檢查與治療,組織簡單的集體活動以重建社會聯繫,通過圖像、影像與簡單課程,一點點向他們介紹帝國、人類,以及他們即將迎來的新生活可能是什麼樣子。

  過程緩慢、艱難。

  許多人的眼神依舊麻木,對教導反應遲鈍;

  一些人夜裡仍會因噩夢驚醒,尖叫著「神明」的懲罰;

  極少數被奴化最深者,甚至會對分發食物、衣物的引導員下意識的跪拜磕頭。

  但改變也在細微處發生。

  孩子們最先適應,開始好奇的觸摸、觀察新事物;

  一些年輕人眼中開始閃爍出求知的微光;

  當第一次集體放映關於主宇宙人類城市、關於星海、關於帝國歷史的簡易全息影像時,廣場上出現了久違的驚嘆聲。

  重建人類文明,遠比推平一座城市、擊敗幾個偽神要複雜和漫長得多。

  這是一場針對靈魂的漫長「手術」,需要極大的耐心與精確的操作。

  與此同時,二三地球的北歐神系領域瓦爾哈拉。

  這裡不是尋常物質宇宙中阿斯加德的精確投影,而是一處依附於地球現實,卻又獨立其外的「神域」。

  天空永遠籠罩在壯麗的極光與厚重的雲層之下,宏偉的殿堂以巨大規模矗立在金色的原野上,遠處是永恆積雪的山脈與轟鳴的瀑布。

  但此刻,瓦爾哈拉那本該充滿豪飲、搏鬥與「歡歌」的宴會大廳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凍結。

  大廳中央的巨型石質長桌旁,坐著數十位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驚人威壓的存在。

  他們分屬不同的陣營,涇渭分明:

  一側是以獨眼、身披灰袍的奧丁為首的北歐諸神,雷神托爾手握妙爾尼爾(

  雷神之錘),面色不善;

  詭計之神洛基則靠在椅背上,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側是瑪雅神系的代表,羽蛇神庫庫爾坎化身為俊美的人類男性形象,但眼中豎瞳與周身流轉的星辰光輝揭示其非凡本質;

  死神阿·普切則以一具裝飾華麗的可怖骷髏形態示人,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魂火。

  印度神系的濕婆閉目冥想,三眼未開,但額間的豎痕隱隱有毀滅之光流轉;

  毗濕奴則以藍色皮膚的威嚴老者形象端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桌一端,被其餘所有神明隱隱針對、目光中充滿遣責與質詢的那兩位——

  宙斯,奧林匹斯神系的主神,有著魁梧如山的身軀、捲曲的白色長髮與鬍鬚,身披簡單的白袍,手中雖未持雷霆權杖,但周身隱隱有電光繚繞,不怒自威。

  以及,站在他側後方一步,身披戰甲、手持長矛、英氣逼人,卻面無表情的戰爭與智慧女神——

  雅典娜。

  「宙斯!」奧丁的獨眼中燃燒著怒火,聲音如同冰川碰撞,「你必須解釋!

  你的女兒,為何會幫助那些突然出現、自稱人類帝國」的螻蟻,屠戮了荷魯斯與賽特,摧毀了埃及神系在尼羅河的根基?!」

  「這不僅僅是埃及的問題!」

  羽蛇神庫庫爾坎的聲音優雅卻冰冷,「那些白色疤痕」和他們的戰爭機器,展現出的力量與組織性,遠超普通人類殘餘。

  他們背後,顯然有我們未知的強大存在支持。

  而你的女兒,雅典娜,正站在他們一邊!

  這是對整個神明秩序的挑戰!你是否早已與這些外來者勾結,意圖撕毀我們共同訂立的神域劃分與信仰互不侵犯協議」?!」

  死神阿·普切的下頜骨開合,發出咔噠的摩擦聲:「靈魂的流向出現了異常的波動......大量原本歸屬於埃及神系的信仰與恐懼,正在消散,或者...


  被某種全新的力量吸引、吞噬。

  宙斯,這與你奧林匹斯是否有關?」

  「6

  」

  濕婆依舊閉目,但第三隻眼的縫隙中透出的光芒越發危險。

  毗濕奴則沉聲道:「秩序正在被打破,平衡正在傾斜,宙斯,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面對眾多同級別存在的齊齊質問,宙斯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對埃及神系的遭遇感到震驚,更對「雅典娜」的出現與行為感到極度的困惑與憤怒。

  在他的認知中,雅典娜應該和其他奧林匹斯神一樣,在協議框架下,經營著屬於希臘神系的地盤,怎麼會突然跑到埃及去,還幫助一夥來歷不明的「人類」屠神?

  「此事,我亦不知情!」宙斯沉聲開口,聲音如雷霆滾過大廳,「雅典娜,你來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何會出現在埃及?那些人類帝國」又是何方神聖?!」

  話音落下,所有神明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雅典娜身上。

  雅典娜手持長矛,站姿挺拔如松,面對眾多「神明」的逼視,它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審視。

  它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平靜:「一群蠢貨。」

  !!!

  「荒謬!你是在宣戰嗎?!」

  「宙斯!看看你的好女兒!」

  怒斥聲四起。

  雅典娜不為所動,繼續道:「但凡有些腦子就該知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O

  「狂妄!!」

  「你以為你是誰?!」

  奧丁的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托爾已經握緊了雷神之錘,洛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其他神系代表也紛紛顯露出敵意。

  宙斯更是勃然大怒:「雅典娜!你瘋了嗎?!立刻跪下,向眾神道歉,並解釋清楚這一切!否則,我將以父親與神王的名義,剝奪你的神格!」

  面對宙斯的雷霆之怒,雅典娜的眉頭緊鎖,英氣的面容上寫滿了同樣濃郁的困惑與不悅,甚至還有被當眾質問、名譽受損的慍怒。

  它沒有立刻反駁眾神的遣責,而是用一種清晰、冷冽,同時也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大廳內每一張或憤怒、或質疑、或幸災樂禍的面孔。

  「解釋?」

  雅典娜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怒火的冷靜分析,「這正是我所需要的。」

  它將手中的長矛輕點在地面。

  沒有那種震懾心神的悶響,只是一個清脆的、象徵著它準備發言的敲擊聲。

  「我,奧林匹斯的雅典娜,自協議訂立之日起,便恪守約定,從未踏足尼羅河流域。」它的話語條理分明,如同在法庭上陳述事實:「我出現在這裡,與你們一樣,是因為埃及神系的劇變,以及那個...與我有著相同外貌與名諱的「闖入者」。」

  它的矛尖並未指向任何神只,而是虛點在空中,仿佛在勾勒那個令人不安的形象。

  「一個強大的女性戰士,自稱雅典娜,卻宣稱效忠於某個聞所未聞的人類帝國」與帝皇」。」

  它的語速平緩,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它擁有與我相似的神力屬性,卻在力量的本質、運用的方式上,存在我無法理解的...差異與超越。

  它輕易擊敗了荷魯斯與賽特,那不是奧林匹斯已知的任何技藝,或盟約力量所能達到的效果。」

  雅典娜停頓了一下,目光最終落回宙斯身上,也掃過其他主神。

  「父親,諸位。」它的稱呼恢復了奧林匹斯的禮數,但語氣中的疏離與警惕並未減少,「此事於我,於奧林匹斯,同樣是突如其來的襲擊與誣陷。

  那個雅典娜」來自何方?

  它背後的帝國」與帝皇」又是何等存在?

  他們為何要偽裝」成我的模樣,行此屠神之舉,並將禍水引向奧林匹斯?

  」

  它微微昂首,那份屬於女神的驕傲此刻展露無遺。

  「當務之急,並非在此相互指責,陷入那個未知敵人可能期望看到的猜忌與內鬥,而是應當查明真相,評估威脅。」

  雅典娜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若那個帝國」的目標,真如那個冒牌貨所言,是要為人類接管」此界,那麼他們摧毀埃及神系就絕不會是終點,他們的目光,遲早會投向希臘,投向北歐,投向在座的每一位。

  屆時...」

  它的聲音壓低了少許,卻帶著一種更具說服力的凝重,「我們今日在此爭論誰撕毀了協議,還有何意義?

  那個冒牌貨,以及它背後的勢力,才是我們共同需要面對的問題,他們偽裝成我的模樣,或許正是為了離間我們,讓我們在互不信任中,被逐個擊破。」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眾神臉上的憤怒沒有完全消散,但確實混入了思索、疑慮,以及對「雅典娜」這番合情合理分析的本能認同。

  「6

  」

  奧丁的獨眼微微眯起,雷神托爾緊握錘柄的手鬆了松,洛基玩味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其它神系代表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宙斯臉上的怒色稍緩,但眉頭依舊緊鎖。

  這個神王看著自己的女兒,似乎在判斷話語中的真偽,以及這件事背後更深層的含義。

  雅典娜迎接著父親與其它神明的審視,站得筆直。

  它心中同樣充滿疑惑與警惕,對那個冒充者的身份與目的毫無頭緒,但它清楚,此刻將矛頭對準「內部」無疑是最愚蠢的選擇。

  那個未知的「帝國」展現出的力量與行事風格,已經足以被視為對現有全體神系的巨大威脅。

  戰爭的陰雲,並未因它的解釋而散去,反而變得更加厚重、更加撲朔迷離。

  但這一次,潛在的敵對雙方,不再是分贓不均的「豺狼」之間,而是一群習慣了主宰命運的「牧羊人」,與突然闖入牧場、宣稱要帶走所有羊群,並且實力不明的陌生「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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