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李懷言,我就只有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兒成功了?

  「凌世子這是…做什麼?」 他看了眼凌辰逸身後烏壓壓的帶刀官兵道。

  「鄭大人深夜不睡覺,」凌辰逸側頭看了眼裡面的蕭天,繼續道,「不就是在等人來嗎。」

  「……」

  鄭大人立即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鄭月兒已經嫁給了李國公,不論她做了什麼,都與我鄭家無關。」

  凌辰逸眸子眯起,沒有說話。

  「對,」鄭夫人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又立即躲回了鄭大人身後,聲音從後面傳出來。

  「月兒走的時候就抱著我哭,並不願意嫁給風流成性的李國公,她做任何事兒,也都是因為李國公仗勢欺人,強娶才造就的結果,是鄭月兒要報復他,和我鄭家沒有關係。」

  不遠處的黑暗角落中,一身紅衣的姑娘身子踉蹌了幾下,雙腿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的拖住了她。

  鄭月兒回頭,對上了李懷言沉默的臉,牽強的勾起唇角,那張素淨小臉上,卻都是失望後的絕望。

  「沒關係,我早就料到了。」

  心裡最後的那點負擔也徹底消失了,她突然變得無比輕鬆起來。

  「夫君,」她摟住他的腰,幽幽道,「從今往後,我就只有你了,要是你欺負我,我就不活了。」

  「別胡說,你是李國公府的當家夫人,以後那就是你的家,你說的算。」

  「是嗎。」她抬頭撇嘴睨著他,「包括院裡那四個丫鬟,我也可以隨意處置嗎?」

  「……」李懷言想說不行,可此情此景,尤其是面對她空洞的眼眸,死寂的面色……

  「自然,所有一切,都是夫人說了算。」

  鄭月兒緊緊摟住他腰身,盈盈月光下,無聲的流著淚,「這天底下,就數你對我最好。」

  *

  「李國公夫人?她怎麼了?我怎麼不知道?」凌辰逸似笑非笑。

  鄭大人聞言愣住。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鄭夫人也愣住了,他們早就想好了說辭,將一切都推給月兒, 怎麼事態發展不一樣了呢。

  愣神間,一沓宣紙被扔在鄭氏夫婦腳下,「鄭大人好好看看,可還記得上面的內容?」

  鄭大人垂眸看著落在腳下的紙張,雙腿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幾乎站立不住。

  老臉白成了一張臉,哪怕扶著門框也支撐不住的癱軟在地。

  四皇子手中,竟有他如此多的罪證!!!!

  完了,一切都完了,鄭家幾代的基業,都完了。

  他雙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嚇的鄭夫人大叫,「老爺,老爺,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這究竟怎麼回事兒?還有咱們的業兒,還沒救回來呢。」

  凌辰逸揮了揮手,立即有官兵上前來將鄭氏夫婦拖走,查封府邸。

  不一會兒,整座鄭家喧囂尖叫聲刺人耳膜,後院的小妾,在府中住的庶子女就都被抓了起來。

  凌辰逸淡淡掃過。

  五皇子跨過門檻,在他身側站定,「表弟皇兄的速度快的著實讓我佩服。」

  「五皇子說笑了,瓮中之鱉而已,何時捉,什麼時候捉,都憑心情,恰巧四皇子今日心情不佳,鄭家就只能提前倒霉了。」

  蕭天舌尖在口中轉了一圈,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原來是萬事俱備,差了股東風啊,那我這回可是做了大好事兒,不知表弟和皇兄要如何謝我?」

  「怎麼謝,我不知。」凌辰逸側頭,面上都是溫和的笑,「我只知,表嫂是個愛算秋後帳的,半點不吃虧,五皇子自求多福,尤其是被人當刀子使,她尤為記仇。」

  若沈安安真那麼容易被算計,早就死幾百回了,還能輪到他來。

  蕭天根本就不曾寄予希望鄭月兒可以殺了沈安安。

  畢竟鄭月兒不是傻子,尤其能在如此困境中脫身而出,更不是一個會做如此蠢事的人。

  他要的是,是借蕭淵的手,剷除了鄭家,這個陽奉陰違,兩面三刀,間接害死了他大哥的人。

  所有人,算計他大哥的,袖手旁觀的,處死他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通通,都得死!!


  「不打緊,替我轉告皇嫂,這股東風我乘的十分滿意。」

  說完,他闊步下了台階,大搖大擺的離開。

  「老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鄭夫人拼命掙扎著卻擺脫不得半分,她驚恐的沖鄭大人喊叫。

  鄭大人已是面如死灰,滿心絕望,「你住口,要不然你為了那個小孽障,我鄭家豈會落到今日田地,你個喪門星,當年我就該休了你,也好過我鄭家三代門楣葬送於此!!」

  鄭家家眷還在往這個院子裡驅趕,不一會兒就都擠滿了人,夫妻二人互相瞪著對方,滿目怨憎,像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我喪門星,你敢罵我是喪門星,要是沒有我,你鄭家早幾十年就沒了。」鄭夫人這會兒已經全然不顧任何形象,恨不能衝過去撕打鄭大人。

  「老爺,這究竟怎麼回事兒啊,妾身好怕啊。」穿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被推入院中,撲進了鄭大人懷中,嚇得花容失色。

  「賤人,」鄭夫人瞧著女子更加目眥欲裂,「當年你娶我時何等信誓旦旦,卻在成婚後因為我無子而寵幸這個賤人,沒有嫡子便先有了庶長子,你就是個人面獸心的混帳。」

  「夫人。」那女子滿眼淚花,「明明是你肚子不爭氣,生了大姑娘就沒了動靜,老爺總不能讓鄭家絕後啊,說起來,你無子還犯了七出之條呢,老爺容你多年都不曾休你已是仁至義盡,否則你又哪來的機會剩下嫡子呢。」

  「放你娘的屁。」

  他哪是有情有義,分明是惦念她娘家助力,後來官位水漲船高,則是因為擔心御史手中的筆罷了。

  鄭月兒被李懷言攬在懷中,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你瞧,都要淪為階下囚了,他們還在為嫡子庶子一事爭論不休呢,是不是很好笑?」

  「是不怎麼聰明。」這個家族,早就已經從根上開始爛透了!

  鄭月兒不知該悲憫還是該如何,她看著滿臉怨毒的鄭夫人,只覺得陌生,就好似從不曾認識過她。

  小時候,她也是疼過自己的,只可惜,不好的記憶太多,遠遠蓋過了那些零星的好。

  「她都糾結了半輩子,還是想不明白,又或許,她本性並不如此,只是被鄭家,一步步逼成了這副模樣。」

  她不想承認,不願意承認,鄭夫人從不曾疼愛過她。

  「嗯,夫人說的對。」

  鄭月兒一頓,抬眸看了李懷言一眼,面頰微紅。

  他一句句夫人,叫的倒是極為順口。

  尖叫發瘋的鄭夫人餘光突然掃見了站在黑暗中的鄭月兒,眸子驟亮,止住了瘋狂。

  「月兒,月兒你回來了,你回來救娘和你弟弟的對不對?」

  聞言,院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鄭大人也抬眸看了過去,只是他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年,早就練就了一副九轉心腸。

  見鄭月兒和李懷言一同出現,立即就眯了眯眼,「是你,是你出賣了我,你根本就沒想過給四皇子妃下毒救你弟弟,你和他們聯手,抄了自己的家族。」

  「爹爹別說話那麼難聽,女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做什麼呢,一切都是爹爹您的劫數,那些罪證早就在四皇子手中了,而我,只是加快了鄭家倒台的速度而已。」鄭月兒面色無比平靜。

  「說起來,還要感謝爹爹,若非您將我嫁出去,今日淪為階下囚的也有我一個,…也不對,我能有今日,脫離苦海,應是我自己努力爭取來的才是。」

  「賤人,你個賤人。」鄭大人瞪著雙眼,「我就知曉女兒沒用,就該在你一出生時就掐死你,我當真是白養你一場,你個白眼狼,竟然夥同外人害死了自己全族。」

  鄭月兒面色平靜的聽著鄭大人的謾罵,李懷言卻知曉,她的手在發抖,掌心都是薄汗,紅唇也死死抿著。

  鄭夫人愣愣的看著鄭月兒,好一會兒才答應過來,緊接著就是破口大罵。

  鄭月兒一言不發,平靜的仿佛他們不是在罵自己,這些即將下獄的人,也與自己無關。

  凌辰逸揮手,讓官兵將人押走。

  很快,那些謾罵聲慢慢消失,院子安靜了下來。

  鄭月兒勉強撐著的體面再也維持不住,跌在了李懷言懷裡,滿臉是淚。

  「李懷言,我就只有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