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等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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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赫看著幾人表情,敏銳的發覺出有哪裡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

  「大哥既是要離京,還是快快離開吧,回去和嫂嫂說一聲,道個別。」

  沈長赫點頭,去裡屋探視了蕭淵後,就離開了。

  慶安,慶豐仿佛是經歷了一番死裡逃生,歡喜又後怕。

  「聞音大師佛法無邊,等主子恢復,定要給他塑個金身不可。」

  沈安安疲憊的揮了揮手,「這些日子你們也辛苦了,屋裡有我守著,你們都去歇著吧。」

  「是。」

  所有人都離開,屋中又恢復了安靜,沈安安定定站在屋中,眼中有一瞬茫然,旋即又突然回神,走向了床榻。

  ——

  沈府。

  「夫人,我這就去尋大夫來給您瞧瞧。」小潔一臉的歡喜。

  「慢著。」林雨柔拿帕子捂住唇,那股子噁心的感覺卻依舊還在,「不許去,說不定是吃壞了東西,還是等些日子再說,鬧的沸沸揚揚,若萬一不是,豈不是惹人笑話。」

  「怎麼會不是,夫人的月事兒已經晚了七日,定然是…」

  林雨柔睨了丫鬟一眼,讓她不要再說了。

  「我和夫君剛成婚多久,哪有那麼快,再等等吧,如今大夫怕是也瞧不出來,別萬一是空歡喜一場。」

  丫鬟只能聽話的站住,卻還是吩咐人將桌上東西都撤了下去,換了些清淡的吃食。

  林雨柔翻洶的噁心才算是好了一些。

  「奴婢聽年老的婆子說過,有些個折騰人的,一懷上就有了反應,夫人如此一定是有了。」

  「大公子。」院中響起丫鬟的見禮聲。

  林雨柔忙推了推丫鬟,勒令她不許再說了,才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沈長赫瞧見她,冷峻的眉宇立時舒展開來,他掃了眼桌案上的吃食,脫下外袍遞給丫鬟邊說,「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林雨柔被他牽著來到桌案邊坐下,滿目柔情,「我日日躺在家中鮮少動彈,不是這個點心就是那個果子,本就不餓。」

  「倒是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是軍營有什麼事兒嗎?」

  沈長赫捏筷子的手一頓,垂眸輕應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林雨柔卻敏銳的察覺出不對,他往日回來都會講軍營中一些小趣事給她聽,從未像今日這般沉默過。

  「夫君,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沈長赫抿唇,幽沉的眸光望著林雨柔,似乎是難以開口。

  「柔兒,我…」

  林雨柔歪著頭看著他,眉頭微皺,「怎麼,該不是回來這麼晚,是在外面置了外室,才羞於開口?」

  「不是。」沈長赫立即搖頭,「四皇子中毒,我放心不下,去了趟四皇子府,這才回來的晚了些。」

  林雨柔方才也只是說笑逗他,此時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揪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會中毒呢,如今可解毒了?有沒有大礙?」

  「解了,人還昏睡著。」

  「那就好。」她長呼一口氣。

  沈長赫注視著她,眸中洋溢起寵溺的笑,「此事娘還不知,你當心些,莫在她面前提及,徒增憂心。」

  「你放心,我都曉得。」

  月上柳梢,丫鬟將殘羹冷飯都撤了下去,林雨柔走向書案點亮燭火,準備接著白日不曾看完的帳本往下看,卻被沈長赫拉住,擁在懷裡。

  「幹什麼,還有丫鬟在呢。」她紅著臉要推開他。

  「別動,讓我再抱抱你。」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飽含著無盡的不舍。

  「你究竟怎麼了?」林雨柔這會兒才真正發覺他的反常,轉過身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沈長赫凝著她,並不開口。

  她抬手撫上他眉眼,「是軍營不順利嗎,等過幾日,我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什麼驚喜?」

  林雨柔抿唇搖頭,「現在不能說。」

  沈長赫一聲輕笑,額頭抵住她額頭,發出一聲長長輕嘆,「柔兒,你要乖乖的。」

  「嗯?」


  「公子。」門外響起小廝的聲音,「東西都準備好了,該走了。」

  「走?」林雨柔一愣,將他推開,「你要去哪?」

  「…皇上下旨,要我帶領東城士兵前往邊關支援,事態緊急,今夜就走。」

  林雨柔呆呆的看著他,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

  「去邊關,怎麼突然就要去邊關?」

  沈長赫眸中都是不舍,疼惜的將她擁入懷中,「京城如今的太平不過是表象,不久之後就會徹底動亂,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不。」林雨柔眼中淚水開始打轉,「你騙我,打仗那麼危險的事兒,哪裡就是什麼好事了?」

  「柔兒,皇命不可違,」沈長赫無奈,「皇上不會讓東城的士兵繼續留在京城,成為四皇子的依仗,我不去,四皇子就得去,朝廷不能離開他。」

  他輕輕給她擦掉臉頰上的淚,柔聲說,「四皇子必須要留京坐鎮,他身上牽繫著太多家族,太多人命,而沈家,更是首當其衝。」

  林雨柔怎麼不明白,可接受他去邊關,她當真捨不得。

  「這個時候,且當以大局為重,我的柔兒是最識大體的,對不對?」

  「你帶上我可好?」林雨柔含淚看著他,「我一定聽話,絕不給你添麻煩,你帶上我一起,好嗎?」

  沈長赫疼惜的撫上她的面頰,「邊關風沙大,你嬌弱的很,怎麼能待,乖,聽話,等邊關穩定,我立即就回來。」

  他將妻子擁入懷中,眼中的不舍和眷戀傾瀉而出,只是不想被她瞧見,徒增難過。

  林雨柔咬著唇,不曾哭出聲來,手慢慢覆上了平坦的小腹,終是沒有再堅持。

  「我送你。」

  夜半,沈長赫只來及和沈文交代幾句,就離開了沈府。

  東城士兵都等在城外,林雨柔坐馬車一路將他送出了城,依依不捨的捨不得鬆開,「你一定要好好的,什麼都不抵命重要,需知我還在家中等你回來。」

  沈長赫笑笑,俯身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便轉身下了馬車,決然又乾脆,不曾有一次回頭。

  林雨柔捂著唇,怕嗚咽的哭聲讓他聽見。

  「夫人。」丫鬟心疼的遞給她一方帕子。

  「回吧。」等人徹底消失,她才落寞的放下車簾,這個孩子來的太是時候,將她捆綁在京城,哪裡都去不了。

  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她怎麼能任性,此去邊關路途遙遠,他們更是要疾馳前去支援,她委實是折騰不起。

  ——

  四皇子府,梧桐苑。

  墨香熬好了湯藥遞給守在床榻前的沈安安,「皇子妃,您已經守了一夜,要不去歇歇吧。」

  「我等他醒來。」

  太醫說了人已經無礙,卻是遲遲不見醒來,每拖上一刻,她心就揪上一刻。

  「皇子妃,姑爺醒來瞧見您這個模樣,一定會心疼壞的。」

  她從香覺寺回來後精神就很是不濟,又加上疲累,不曾好好用飯,這會兒整個人都有氣無力,臉色蒼白的很。

  她眼中都是木然,「把窗欞打開透透風,屋子裡都是藥味,熏的人不舒服。」

  墨香立即過去推開窗子,回來見湯藥還放在桌子上,輕聲說,「奴婢試了溫度,湯藥可以服下了。」

  「嗯?」沈安安抬眸,充滿血絲的眼睛怔愣著看了墨香一會兒,半晌才突然反應過來,「對,湯藥。」

  她目光看向了墨香的手,空空的,又左右掃視,才起身走過去把小几上的湯藥端過來。

  墨香看她被熬成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可勸不動,只能在一側幫忙。

  一碗藥盡數餵了下去,比之昨日吞咽時要好上不少。

  「皇子妃。」墨染輕手輕腳走進來,福了福身說,「宮中送來了不少名貴藥材,來人還奉了皇上的命,探望四皇子。」

  蕭淵如今昏迷的模樣指定不能給那人瞧見,沈安安給墨香使了個眼色,「先去尋清躍,然後讓慶安把人帶去書房。」

  「是。」

  書房那邊,大太監當然沒有見到蕭淵的人,只是站在書房門口被恐嚇了一番,就腳底抹油的離開了。

  離開書房院子,是一道長長的連廊,可以瞧見對面,大太監餘光一掃,立時蹙眉停住了腳步。

  「方才過去那位,可是凌世子?」

  慶安抬眸看了一眼,眉心狠狠一跳。

  「凌世子去的方向…是梧桐苑吧?」大太監回頭看了眼書房,眸中疑惑不解,「四皇子不是在書房嗎,凌世子去後院做什麼?」

  尋四皇子妃?一道劈人的念頭在心中快速閃過,大太監趕忙搖頭,甩掉了這個大逆不道的揣測。

  四皇子還在呢,怎麼可能。

  慶安,「我家主子讓凌世子去主院等著,一會兒他也過去。」

  「哦。」大太監點點頭,又朝連廊看了一眼才走。

  外男進入內院,四皇子府也是太沒有規矩體統了,像什麼樣子,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說出來是絕對不敢的。

  將人送走,慶安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還好,清躍偽裝的挑不出破綻,沒有露出馬腳。

  怎麼就那麼巧,給碰上了呢,墨香也真是,也不知曉避著些。

  梧桐苑主屋,凌辰逸一張臉幾乎都要貼在蕭淵臉上,「太醫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麼還不醒?」

  沈安安早就耗掉了所有精氣神,沒有餘力再和凌辰逸說話了。

  「表嫂先去歇著吧,我在這守著,若是醒了立即讓人稟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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