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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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瑩瑩目光冰冷至極,「若非你和周氏欺人太甚,我又怎會費盡心思,設局害你們。」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俾睨著牢房中的兩人,「你以為若非四皇子不要她,她會選擇嫁給你?不對,不是嫁,而是—苟合!!」

  「三妹妹,這個詞,是不是很熟悉?」

  一聲鳥鳴突然響起。

  端瑩瑩拍了拍手,「時辰到了,我該走了,夫君,妹妹,你們可要好好的,千萬要活著啊。」

  她慢悠悠轉身,把吵嚷和謾罵聲拋在了身後。

  世人都說端家三姑娘冰雪聰明,乃是京城第一才女,無人可及。

  她從小就在她的光芒中長大,就連父母親人都不拿她當人看,可最後如何?第一才女,還不是被她算計?

  牢房中,端夢夢恐懼的縮在牆角,不敢看蕭澤陰鷙森冷的臉。

  「你早就知道了,還同我苟且,賤人,要不是你,父皇怎麼會徹底捨棄我,你也和蕭淵是一夥的,本皇子弄死你。」

  他快速的朝端夢夢挪動。

  端夢夢四肢健全,不斷的躲避,二人在牢房中展開了追逐。

  蕭澤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噗通——

  端夢夢不知被什麼絆了下腳,摔在了地上。

  蕭澤直接撲了上去,狠狠掐住她脖頸,「賤人,本皇子殺了你,你和你那姐姐都該死。」

  端夢夢眼中的恐懼慢慢擴散,最後浮上絕望的死灰。

  鼻尖的空氣慢慢稀薄,她面色醬紫。

  「賤人,讓你和我苟且,讓你勾引我。」

  若不是和她苟且,父皇一定不會對他失望。

  他雙拳愈發用力,直至身下的女子慢慢失去了反抗,一動不動。

  他才像甩破抹布般把人扔開,朝牢門挪去,「來人,快來人,我要見父皇,我冤枉。」

  「端夢夢不是天命之女,她不是,我沒有覬覦皇位,趕快來人——」

  一道黑影突然投射在身前,被燭火拉長。

  蕭澤一愣,回頭去看。

  一道鋒利的冷光極速衝下,他都來不及張口,就狠狠刺入了他的眉心。

  「賤人,你才是賤人,你是賤人,讓你跟我苟且,去死,去死。」端夢夢口中喃喃念著,簪子一下又一下的往蕭澤身上扎。

  那張臉上不一會兒就都是血窟窿,流了滿臉,那張眼大睜著,裡面是來不及反應的驚恐。

  脖頸上的青紫,滿手滿臉的鮮血,發了狠的臉,端夢夢就像一個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設計我,陷害我,沈安安,蕭淵,蕭澤,端瑩瑩,你們都該死,都去死—」

  劇痛突然襲來,她慢慢低頭,一柄短刀捅入了她腹中。

  蕭澤用盡最後的全力把她推開,往牢房門口爬了幾下就徹底垂下了頭。

  「我——不想死,師兄,祖父,救救我。」端夢夢也努力朝牢房門口爬去,只是同樣,怎麼都夠不到牢房的門。

  她還沒有報仇,沒有當上皇后…

  「主子。」天蒙蒙亮時,慶安叩響了書房門。

  「宗人府傳來消息,二皇子和端夢夢死了。」

  凌辰逸最近都宿在四皇子府,聞言驚訝的睜大了眼,「死了?怎麼死的?」

  「互相殺害,二皇子是被端夢夢扎死了,自己也被二皇子一刀捅死。」

  「嘖。」他偏頭看向蕭淵,「那位端側妃戰鬥力不一般啊。」

  蕭淵沒有理會這些,問慶安,「皇子妃有來信嗎?」

  「暫時沒有,不過距慶豐所言,應該不出五日就該到了。」

  「嗯,天水城那邊有傳回來消息嗎?」

  「昨日晚上倒是截獲了一封,皇上命去接手的官員暗查曹培等人之死,但不論是官差還是土匪,都死乾淨了,沒有人能證明那些人是皇子妃殺的。」

  皇子妃做的很乾淨,就算皇帝要治殺害朝廷命官之罪,都沒有證據。

  「那就好。」

  他得將一切都考慮好,讓她可以暢通無阻的回家。


  「朗悅湖那有沈長赫帶人守著,不會有事的,你如今應該想的是五日後的賞花宴,該怎麼應對。」

  凌辰逸說。

  蕭淵眸子微眯,沒有言語。

  ——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中也是一場血殺。

  「皇子妃,端側妃來了。」

  周氏正頭疼的很,聞言不耐,「她來幹什麼,幫不上一點忙,就會添亂。」

  「奴婢這就把她打走。」丫鬟轉身要出去,就見端瑩瑩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出去,皇子妃這會兒忙,沒空見你。」

  端瑩瑩不語,目光落在周氏身側的一沓書信上,「皇子妃是在向娘家求救,救二皇子嗎?」

  「不然呢?」周氏冷冷看著她,「像你們這些低賤的廢物一樣,只會哭?」

  「我好歹也出身端府,怎麼就低賤了?」

  「放肆,你敢如此和皇子妃說話。」丫鬟上前要打她耳光,端瑩瑩側身躲開,抬起一腳把那人踹翻在地。

  「你反了不成?」周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皇子妃不必白費心機了,二皇子救不出來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你胡說什麼!!」周氏瞳孔縮了縮,怒不可遏。

  「怎麼是胡說,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她手握住抬起,說道,「端夢夢就這樣拿著簪子一下下插在他臉上,然後他突然就這麼給了端夢夢一刀。」

  「然後,二人就同歸於盡了。」她一臉認真的表演給周氏看。

  「到處都是血,可嚇人了,可惜啊,皇子妃沒瞧見。」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周氏嘴唇都在發抖,「來人,給我把她拖出去,打死。」

  婆子沖了上來,端瑩瑩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把短刀,胡亂的刺去。

  「都這個時候了,還擺你皇子妃的架子呢。」

  誰都不敢靠近,端瑩瑩才放下短刀,直直盯著周氏嚇白了的臉。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殺了對方嗎?因為我告訴二皇子,端夢夢不是天命之女,然後二皇子希望破滅,受不住,就要殺端夢夢。」

  「我那三妹妹也不是吃素的,然後就反抗,二人就那麼你扎一下,我捅一刀的…沒了!!!!」

  周氏看著癲狂的端瑩瑩,身子往後躲去。

  「你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還不都是你和那狗男人的錯,我明明有了歸宿,你非要給我攪黃,那我只能嫁給你夫君。」

  「可是你們不肯善待我,折辱,抽打,那怎麼辦呢?我端瑩瑩生下來又不是被你們糟踐的!!」

  她咬牙切齒,彎著腰森冷的瞪著周氏,「所以,我攛掇二皇子和端夢夢苟且,然後被皇上發現,然後告訴他倆真相,讓他們在牢里互相殘殺。」

  她很是暢快的笑了起來,「說起來,你還是第二個知曉我計劃的人呢,皇子妃,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比起端夢夢不差吧,」

  周氏不語,突然起身往外跑去。

  端瑩瑩短刀極速飛了出去,正中周氏後背心,看著這一幕,其餘任何人都不敢動。

  二皇子府已經倒了,誰都不願意再賠上一條命,和瘋狂的端瑩瑩斗。

  「你跑什麼,我還沒有和你分享完我天衣無縫的計劃和喜悅呢。」

  她一步步朝周氏走去,「我的好主母,你就那麼著急去死嗎?」

  「你就是個瘋子。」周氏忍著疼咬牙切齒。

  她竟然沒有看出她的歹毒。

  「要怪就怪你嫁了一個下三流的夫君,最後死在了後宅女子手中,不過我還是感激你們的,若是沒有二皇子,我去哪裡實現我的聰慧和價值呢。」

  她握住刀,慢慢轉動,「那些折磨我的日子,很爽快吧,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是不是很愉悅?」

  悽厲的哀嚎在二皇子府中盤旋,經久不散。

  ——

  「陳天。」

  「我的朋友死了。」

  「你說,我該怎麼對付你,和申允白?」

  陳天慢慢睜開眼,看向了一臉死寂,平靜異常的沈安安。


  「就是昨日給你送梅花糕吃的那個姑娘。」

  陳天瞳孔縮了縮,「申允白呢?」

  「跑了。」沈安安語氣平靜的讓人頭皮發麻。

  陳天抿抿唇,眼中是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都是為了我,擔心我才……」

  「那個姑娘自幼在京城長大,從不曾參與黨派之爭,乾淨純粹,為了追尋想要的自由,才會遭此劫難,你說,這筆帳,我們該怎麼算?」

  陳天沉默。

  一把短刀扔在了車板上,沈安安聲音冷的結冰,「自己動手吧。」

  陳天靜靜看著那柄短刀。

  沈安安,「我沒有折磨人的癖好,是申允白歹毒在先,所以,我只能如此回敬。」

  陳天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

  溫熱的鮮紅迸濺而出,在車身上畫出一道紅痕,星星點點,點綴的到處都是。

  沈安安面無表情的下了馬車,冰冷的聲音傳入車廂,「若再有下次,就該是你的手臂和腿了。」

  陳天唇瓣哆嗦發白,抱著血淋淋的手,額頭全都是冷汗。

  「拿藥給他止血,不許用麻醉散。」

  「是,姑娘。」

  火堆旁,李懷言和慶豐,林燁正在分析地圖,突然一小截斷指咕嚕嚕的滾到了幾人腳下。

  慶豐和李懷言還好,林燁面色瞬間發白,迅速起身跑去了一邊乾嘔。

  「皇子妃。」慶豐呆呆抬頭。

  「想辦法傳遞給申允白,告訴他,回京路上,我少一個人,就砍陳天一根手指,兩個人,就砍掉他一隻腿,這根手指,是我暫時收取的利息。」

  「…是。」慶豐彎腰,拿帕子默默把那截斷指包起來。

  李懷言眼皮子抽搐。

  沈安安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背影都帶著森冷,仿佛修羅一般凶煞。

  「果然,」李懷言小聲說,「一個被窩是睡不出兩種人的。」

  此次天水城之行,當真是屢屢震碎他的感觀。

  沈安安回馬車的路上,遇上了齊錦平,他守在華笙所在的那輛馬車外,一動不動。

  天氣冷,能暫時護屍體不腐臭。

  活著冷言冷語,死了以後守著又有什麼用。

  「齊將軍就是日日守在這,華笙也不會知道了。」

  「嗯。」齊錦平面上沒有一絲表情波動。

  沈安安長呼了一口氣。

  理智知曉,她不該遷怒齊錦平,華笙和他中間隔著太多不可能,他疏遠她,冷言冷語都是對的。

  總比給她希冀,越陷越深的強。

  「你想知曉她的過去嗎?」

  「她說,她是在一年年的長大中,一次次喜歡上你的,也許,旁人會把她當成瘋子去唾棄,畢竟當年你離開時,她還是一個小娃娃。」

  「但其實,她是靠著記憶,一遍遍的重溫當年的你,然後慢慢的思念喜歡,她的感情乾淨純粹,並不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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