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峽谷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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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瞧見陳天正蹲在那掌柜的身側,盯著他看,慶豐皺了皺眉,「你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陳天一跳,他回過頭,恨恨說,「我在審問他,可他不肯說。」

  「……」慶豐提著刀走上前,「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是掰開他的嘴也問不出什麼。」

  陳天眸子發紅,咬牙切齒,「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歹毒之人,當真是老天不長眼,給這種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生了出來。」

  他罵的難聽,慶豐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刀已經出了鞘。

  地上那人蔫蔫的,像是突然被抽乾了力氣,頻臨悍死的魚,眼睜睜看著慶豐的刀揮起,也只是勉強瞪大眼睛。

  「我再問你一次,可有什麼消息,能買你這條命?」慶豐語調冷如冬日寒冰。

  正在這時,一股大力突然從他腕骨襲來,來不及收回,直直捅進了地上男人的腹中。

  慶豐眸子逐漸泛冷,回頭看向了推動他手腕的陳天,「你幹什麼?」

  陳天瞪著眼,「何必浪費時間,我都守了一早上了,他什麼都不肯說,如此惡毒之人,一刀殺了才能給那些栽在他手中的百姓報仇。」

  他十分憤慨,仿佛把那掌柜當成了自己的仇人。

  慶豐盯著他,眸子慢慢變的壓迫,「殺人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你是皇子妃的人,該守著皇子妃,聽令才是。」

  陳天撇撇嘴,卻是心有不甘,「那些土匪的頭領很可能就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如今兇手逍遙法外,我想先讓他們祭奠我父母的亡魂。」

  「你可以讓我親手殺了他們嗎?」

  慶豐眯著眼,說,「你一個鄉野平民,有膽子殺人?」

  陳天似嗤笑了一聲,「我爹娘的屍體是我親手從溝里撈出來,背到山上埋了的,這我都經歷過,還會怕殺人嗎?」

  「那好。」慶豐把刀遞給了陳天,抬了抬下巴,「你去吧。」

  陳天抿著唇接過刀朝角落的幾人走去。

  不知是不是被慶豐折磨的太狠,幾人都梗著脖子說不出話來,陳天高高提起刀,末了又回頭看了慶豐一眼。

  最後一咬牙,閉上眼睛揮了下去。

  慶豐的刀十分鋒利,只是發出皮肉割開和那人的一聲輕哼就沒了動靜,只余噴灑出的溫熱血腥氣充斥著鼻腔。

  慶豐抱臂站著不動,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揮刀時就利落許多,陳天像是劊子手一般收割著那些人的性命。

  等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他抹了一把臉,回頭看向慶豐,眼睛裡多了幾分真誠,「慶豐大哥,多謝你。」

  「我終於可以給自己和爹娘一個短暫的安慰和交代。」

  慶豐沒有說話,冰冷的視線從他血呼呼的臉上移開,朝他走過去,拿回了刀。

  陳天呲牙笑了一下,手卻微微抖著,顯然嚇的不輕。

  慶豐拎著刀卻是突然舉了起來,那瞬間,陳天瞳孔瞬間睜大,臉在剎那間變成了委白。

  慶豐眼峰卻是往後掃去,刀直接插入了二人身後一個沒有死透的大汗胸口。

  「既是殺人,就不能留有一絲餘地,需當即斃命才穩妥。」

  陳天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聽了慶豐的話,微微點點頭。

  慶豐看著他,「你力氣太小,往後再做類似的事兒,記得要補上一刀。」

  陳天呆呆的點頭,木著臉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慶豐卻已經抬步走了出去,「時辰不早了,回去收拾東西該趕路了。」

  ——

  李懷言看著人把東西裝上馬車,等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慶豐也回來了,陳天跟在他身後,蔫頭耷腦的模樣。

  「都解決了?」

  慶豐點了點頭,眼神往身後掃了下,道,「皇子妃呢?」

  李懷言抬了抬下巴,「馬車裡,怎麼了嗎?」

  「有事稟報。」慶豐轉腳朝馬車走去。

  沈安安正拿著草圖,分析著當下局勢,慶豐的聲音突然在外響起,「皇子妃。」

  墨香把車簾掀開,沈安安收了草圖看著他,「有什麼事兒嗎?」

  慶豐擰著眉,把方才陳天殺人的事情和沈安安敘述了一遍。


  聽了經過,沈安安眉梢輕輕挑起,「依你看,他有沒有問題?」

  慶豐思索了一下,說道,「有股子戾氣,但欠缺狠勁,應是第一次殺人,若是日後加以培養,會是一把好刀。」

  沈安安點頭。

  她明白慶豐的意思,這種人,若是能為所用是助力,若是不能就是禍端,當提前提防著。

  沈安安沉眸思量了一會兒,突然問,「當初查他身世時,是你去的吧?」

  「是。」

  沈安安點頭,「那你可確定,他方才是第一次殺人?」

  「確定。」慶豐立即說道,不論是手法還是下手力道,陳天都絕對是個新手。

  「嗯,你這些日子把他帶在身側好好調教調教吧,若是個可塑之才,也是好事。」

  「是。」慶豐領命後走了。

  墨香皺著眉問,「姑娘,你要陳天和慶豐學殺人?可咱們對他並不了解,若萬一他有壞心怎麼辦?」

  沈安安接著手中的草圖往下看,邊說,「若是有壞心,那麼最容易勾起壞心的就是肆虐和戾氣,慶豐武功高強,對付他綽綽有餘。」

  調教也是他絕對可信的情況下,交給慶豐何嘗不是一種監視。

  隊伍慢慢悠悠的行駛,就像是來賞景遊玩一般,沈安安靠在車壁上,不自覺想起了前夜,蕭淵給她寫的信。

  也不知如此京城情況如何,蕭淵有沒有牽制住蕭澤,還有端夢夢,和蕭澤的私情有沒有暴露。

  不過那人一向聰穎,運籌帷幄,比她心計深沉,不用她操心才是。

  馬車行了一日,才終於慢慢停下,李懷言打馬過來說,「前面再有幾十里就是峽谷了,我們先在此休整一下,待會兒繼續趕路。」

  沈安安掀開車簾朝前看去,蜿蜒曲折的山路和連綿的高山幾乎看不到盡頭,這這個季節,尤其顯的蕭瑟。

  「好。」

  馬車靠路邊停下,這裡荒無人煙,連個鳥都極少飛過。

  陳天支起了一個火堆,給眾人取暖。

  沈安安知曉蕭淵給她派的有暗衛,只是這麼多日都從不曾見過,她招呼慶豐去馬車裡拿些吃食分給那些人。

  「皇子妃不用管他們,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有自己的生存技能,不被允許出現在人前。」

  蕭淵給沈安安的都是可以以一當十的精銳。

  聞言,沈安安也不再理會,從離開水路,她就換了繁瑣的衣裙,穿上了利落的束身錦衣,外面一件大氅將整個人身子都罩住,抵擋寒風。

  「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這伙匪寇出現的時機和做事的狠辣都十分符合顧譚這個人,但我們對顧譚並不了解,所以只有抓住這個山匪的頭目,才能進行下一步確認。」

  李懷言分析道。

  沈安安頷首接話說,「整個天水城對他們最為熟悉的就只有和他們數次打交道的當地官府,但是敵是友尚不知,還不能打草驚蛇。」

  李懷言,「所以我們這次從峽谷過儘量聲勢浩大些,先和那些人交交手,試試水,若顧譚身後有人撐腰,那麼一定會有所破綻。」

  畢竟是落草為寇的山匪,還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只要一交手就立即會知曉。

  沈安安點點頭,眉梢卻微微皺著,「我總覺得,事情有些太容易了。」

  那麼輕易查到顧譚的行蹤,又那麼順利得知了天水城山匪,尋來了峽谷。

  李懷言道,「若是他身後空無一人,以蕭淵的手段勢力把人翻出來輕而易舉,不足為奇,反之,我們就當慎重幾分。」

  就在這時,陳天突兀的聲音響起,「帶上我,給我一把刀,我也可以殺人。」

  沒有人理會他,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慶豐,「慶豐大哥,你給我一把刀,我一定可以幫到你們,我要親手殺了那些禽獸。」

  慶豐看了沈安安一眼,點點頭,「好,馬車上有,待會兒給你拿。」

  陳天特別高興,連連點頭道謝。

  沈安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眾人又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繼續趕路。

  沈安安乘坐的馬車十分奢華,又有慶豐,李懷言幾人守著,光是排場就十分扎眼,不說馬車後還拉著一車的箱子。


  靠近峽谷,李懷言出聲說道,「都小心著些,近些日子天水城不太平,一定要護好東西和夫人。」

  沈安安坐在馬車中,聽著外面無比空寂的風聲,眉頭微微蹙了蹙。

  沒有動靜?

  是那些山匪謹慎,還是早察覺了什麼?

  正想著,耳畔突然響起了刀劍碰撞發出的激烈廝殺聲,陣陣嗡鳴,頗為刺耳。

  沈安安不看,都能料想到是何等的慘烈!

  「怎麼回事?」她掀開車簾往前看去,就見不遠處的峽谷中,兩伙人正打成一團。

  那群衣著鮮亮的人護著運送貨物的馬車,顯然已經不敵,節節敗退。

  為首那人的身姿沈安安瞧著很是熟悉,那個挑剔至極的申氏家主,申允白。

  李懷言一看這場景,唇角挑了挑,「申家不是有人脈有勢力嗎?怎麼也被挾制在這峽谷內,掙扎求生了。」

  沈安安一行人都沒有動,看著以申允白為首的人和山匪激烈廝殺。

  那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只是騰不出手來管,山匪的攻勢愈發兇猛,申允白那些養尊處優的打手顯然不是對手。

  「慶豐。」沈安安輕聲開口,「依你看,那些山匪功夫是什麼路數?」

  「不好說。」慶豐眉頭緊鎖,「他們對戰起來的招數毫無章法,但卻粗暴有效,瞧著確實像是身經百戰,慢慢磨礪出來的。」

  單就表面來看,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可主子教過,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尤其是關乎皇子妃安危,慶豐更加的謹慎。

  這邊慢慢悠悠的停下觀看,那邊申允白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月白色錦袍劃開了幾道口子,整個人都十分狼狽。

  而對面的山匪卻是越攻越猛,申允白的人慢慢倒下,他回頭看向了沈安安。

  「姑娘就眼睜睜看著嗎?」

  沈安安挑眉,「申家主在江南盤亘已久,有人脈有勢力,想來援兵很快就到,應該不用我幫忙才是。」

  尤其李懷言,如今還對他當時嫌棄的眼神耿耿於懷,「是啊,申家主如此孤傲,不屑與我們同路,我們怎好硬貼上去呢。」

  說話間,申允白後腰被擊中,在地上滾落了幾圈才堪堪躲過一人的尖刀。

  他苦笑了下,站起身快速朝沈安安馬車靠近,「是在下的不是,姑娘就是看在我搭各位一程的份上,也不能袖手旁觀吧。」

  「我給你銀子了。」沈安安十分理直氣壯。

  她給銀子了,他也要了。

  當日在船上,她和李懷言屢次示好,想他行個方便,他都拒絕的乾脆。

  與其此時,幾個山匪也持著刀朝沈安安這撲了過來。

  慶豐眉峰一冷,護在了馬車旁,沈安安探頭看著申允白和那幾人交手,問慶豐道。

  「可能估量出來這些人的實力?」

  慶豐頷首,「被申家耗的差不多了,若是對申家,鐵定是碾壓式,但對上我們的人,還不夠看。」

  「傷亡呢?」沈安安十分關心這個,蕭淵把人給了她,她可不能隨意嚯嚯,最好一個不差的帶回去。

  比起自己損失,她可以泯滅良知,讓申家先做這個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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