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借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永寧侯府離開,沈安安依舊擰眉思索些什麼,艷麗的小臉帶著幾分心不在焉。

  蕭淵上了馬車,直接將人摟進了懷裡,大掌掐著她腰身錮在懷裡不讓她動,「你在想什麼?」

  「在想後日的李姑娘你要不要娶?」她推了推他的手,沒有推開,側眸剜了他一眼。

  「青天白日的,還不放手。」

  蕭淵不以為意,將頭貼在她脖頸上,語調疏懶,「青天白日怎麼了,我更荒唐的事兒不也幹過,自家馬車上,怕什麼。」

  沈安安鬆了口氣,至少他沒有聽見李姑娘這三個字跳腳。

  「皇上和良嬪定了日子,兵部侍郎府應該也已經通知過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蕭淵一臉的倦色,順勢後仰直接躺在了沈安安腿上,手指不老實的勾著她衣裙上的盤扣。

  「誰答應的誰娶啊,不是早就說過了。」

  「……」

  「那我是娶回沈家,還是娶回你的四皇子府?」

  「想什麼呢。」她話音剛落,就被懷中人輕行勾住脖子咬在了唇上,「你都有我了,還想娶別人?」

  「……不是你說的嗎?」沈安安無奈的瞪著他,不知是不是被他咬的,唇瓣紅的滴血。

  「況且她是個女子,我又沒有特殊癖好。」

  「那可說不準。」蕭淵眸底鋪陳上深邃的黑色,凝著她眉眼,「你夫君在京城也算的上才貌雙全,你都不買帳,我又豈知…你是不是……」

  他手指下滑,最後在她心口停住,眸中帶著意味深長,被沈安安一巴掌拍掉。

  「胡說什麼,」她氣的想笑。

  她是不是可以想像為他上一世的冷漠,也是因為他是個斷袖呢!

  「倒是從不知,四皇子什麼時候也愛自吹自擂起來了。」

  蕭淵捉住她纖細柔嫩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薄唇上,輕笑著不說話了。

  「既是父皇答應的,那自然是讓他來娶,總惦記著咱們也煩,也正好趁這次機會掐斷了所有人心思。」

  沈安安不明白,「除了皇帝,還有什麼人惦記?」

  說完立即就反應過來了,蕭淵說的應該是所有存著心思想進四皇子府的人家。

  「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對你前程有所助益,你都不娶?」

  「你希望我娶?」蕭淵坐起身子,傾身靠近她,懶怠的眉眼卻透出絲絲鋒銳。

  沈安安順著他意思搖頭,「不娶,我自然清淨些,可…」

  「你不想我娶,只是因為清淨?」他眼中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沈安安乾脆不說話了,「我聽你的意思。」

  她句句都是在為他的前途大業考量,可這人卻是句句都說不到點子上。

  蕭淵凝視著她,想著還是徹底斷了她心思好,若是在不聲不響給他帶回家個,他能被氣死。

  「我沒有納妾的打算,不論任何人在你面前提,你皆推到我身上就是,有理就說理,沒理就把水攪渾,回頭我給你收拾。」

  「……」她有那麼沒用嗎。

  「我知道了。」

  馬車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車軲轆壓在地面上發出的吱呀聲,沈安安突然低聲問道,「你不願意納妾,是不是因為淑妃娘娘?」

  不論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都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連逢場作戲都沒有過。

  蕭淵面色頓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你該改口喚句母妃。」

  「……」

  這是沈安安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淑妃,到底還是順著他意,改口喚了句,「母妃。」

  蕭淵懶洋洋的靠在車壁上,手指還不忘勾住她的小拇指,「和母妃無關,我只是覺得鬧騰。」

  鬧騰?

  沈安安蹙了蹙眉,就聽蕭淵接著道,「我是人,不是蕭澤那樣的種馬,來者不拒。」

  聽了這話,沈安安唇瓣翹了翹。

  「笑什麼?」蕭淵問。

  「笑這滿城權貴,有多少人在你口中的種馬之列。」

  她斂了斂面色,看了一眼蕭淵,斟酌著措辭,「你…可否和我說說,母妃的事?」


  蕭淵眼瞼顫了顫,旋即偏開頭看向了晃動的車簾,「一個沒腦子,只知曉男情女愛的笨蛋,沒什麼好說的。」

  馬車在皇子府門口停下,蕭淵勾著她的手指還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沈安安要抽回去,他也不肯。

  「該下車了。」

  他這才不怎麼樂意的鬆開,下了馬車。

  轉身又攙扶著沈安安下車。

  回了梧桐苑,她坐去軟榻上,他便也貼去軟榻上,她吃塊點心,他也跟著張嘴,幾番下來,沈安安擰著眉看著他。

  「你沒有正事要做嗎?」

  「成婚前兩日就都處理了。」他怎麼說也得纏她兩日才行,「怎麼,夫人嫌我煩?」

  「沒有。」沈安安口不對心的說。

  蕭淵唇角微微抽動,陰陽怪氣說,「當初夫人跑去酒樓吃飯看那死書生時,耐心可是好的很。」

  「……」沈安安偏頭瞪著他。

  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這人怎麼還記著。

  「人家活的好好的,你怎麼總叫人死書生!」

  「你心疼了。」他盯著她杏眸,眸底慢慢浮上怨氣。

  「……沒有,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嫁來四皇子府的日子當真讓她始料未及。

  蕭淵眸底卻突然浮上笑意,湊近沈安安些許,「他還給我們送了新婚賀禮,你想不想看看?」

  「……」沈安安茫然的看著蕭淵,「他不是早去江南赴任了嗎。怎麼會送來賀禮?」

  蕭淵沒有說是自己特意派人通知他的,敷衍道,「我成親這麼大的事兒,大樑上下哪個不知。」

  沈安安沒那興致,微微點點頭就不說話了。

  好在沒過多久,慶安把他給叫走了,不然真是磨的沈安安頭都要炸開了,正因對他有所了解,遂才對如今的蕭淵難以接受。

  「墨香,你把管家叫來。」

  明日就是回門的日子了,她得先安排一下。

  管家把長長的冊子遞給了墨香,由墨香轉遞給沈安安,「這是準備的回門禮,還請皇子妃過目。」

  沈安安打開,一長串的東西看的她眼花繚亂,「怎麼這麼多?」

  管家說,「這是主子早就過目定下的,如今東西都在庫房擺著呢。」

  早就?沈安安合上冊子,問管家,「什麼時候準備的?」

  管家,「……大概上個月。」

  墨香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笑,管家也覺得老臉有些臊。

  沈安安沉默了一下,把冊子遞給了管家,「既是早就準備好了,就按這上面辦吧。」

  「是。」

  「對了,」沈安安又問道,「馬上就是春節了,給各家準備的節禮備好了嗎?」

  「回皇子妃,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咱們府上除了最親近的幾家宗親和李國公府,其他並沒有節禮往來,所以準備起來簡單。」

  沈安安眉梢微挑,「你把冊子拿來給我看看。」

  管家離開,墨香忍不住說,「姑娘,姑爺堂堂皇子,年禮不應該有很多人家要來往嗎,怎麼會就幾位皇室宗親。」

  沈安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就算是為了避結黨營私的嫌也不至如此,年禮不同於平日小節,幾乎朝中所有官員都有來往,說白了,就是互相送禮。

  不一會兒管家就帶著冊子回來,沈安安大致看了看,確實如管家所說,除了幾位皇族的老王爺,就只有永寧侯府。

  今年又新添了李國公府和沈府。

  「皇子府年年都是如此嗎?」

  「是,」管家點頭說。

  以前沈安安從不關注這些,倒是從沒注意。

  管家是個人精,立即就明白了沈安安的意思,忙說道,「府上倒是還有一份單子,是往年各家給咱們府上遞來的節禮,皇子妃可要看看?」

  「去拿來吧。」

  管家就帶在身上,立即遞了上去,「皇子妃過目。」

  沈安安一一攬過那些官員名字和所送的節禮,也並沒有什麼收穫。


  就和她所想的一樣,幾乎滿朝文武都有送了東西來,東西也不貴重,挑不出什麼錯來。

  她把冊子都給了管家,讓他下去忙了。

  管家離開梧桐苑,站在青石小路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腳步一轉去了蕭淵的書房。

  「主子。」

  蕭淵正和凌辰逸討論著什麼,「說。」

  管家皺著眉,低聲說,「方才…皇子妃把老奴叫過去問了明日回門的事兒,還有…」

  他嗓音微頓,蕭淵問道,「還有什麼?」

  「還有咱們府上送出的年禮以及收到的年禮,老奴給皇子妃看了府上冊子。」

  好一會兒,蕭淵輕輕「嗯」了一聲,讓他退了出去。

  凌辰逸放下摺子,挑著眉梢說,「表嫂這是想幹什麼,查你下頭的黨羽都有誰?」

  蕭淵臉色清淡,「我也不怕她知道。」

  「話可不是這麼說。」凌辰逸臉上少見的嚴肅,「蕭淵,她為什麼嫁進來你心中應有分寸,她報仇不要緊,但若是借你的勢,最後少不得會給你帶來麻煩。」

  她本對蕭淵不假辭色,卻在沈老夫人離世後突然態度轉變,任誰都知她嫁給蕭淵定是存著報仇的心思。

  蕭淵靠在椅背上,姿勢說不出的隨意,「她嫁給我,不借我的勢,難道借旁人的,我答應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