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長公主請自重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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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杜府,祁澤謙的目光就一直四處搜尋。帶著凌厲又挑剔的光。

  杜聊蒼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門生打量,打趣道:「怎麼著?你想收弟子?」

  祁澤謙有些沒好氣,「你有多少門生?都在這裡了嗎?」

  杜聊蒼有些疑惑,但也往旁邊看了看。

  「大部分都不在,老祁,發生什麼事了?」

  見他的神色變得凝重,祁澤謙輕鬆了些許,不是這老小子就好!

  輕嘆了一口氣,「去你書房說!」

  到了杜聊蒼的書房,杜聊蒼把門外的下人都支走,房內只余他們二人。

  「老祁,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發生什麼事了?」他焦急地問道。

  祁澤謙很想讓他直接將所有門生都召集到一起,他一個一個地排查。但事關自己的女兒,他又不想搞得如此興師動眾,以免壞了女兒名節。

  考慮了半晌,問道:「平時璇兒過來,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璇兒?......異常之處?」

  杜聊蒼不知他為何會這麼問,但好友既這樣問,定有他的道理。

  回想道:「並無什麼異常,她偶爾累了,會去她的廂房中歇息。院子裡的婆子和丫鬟都是可靠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事。」

  祁家的九個兒女,在杜府都有屬於自己的廂房。

  他們平時過來,若是覺得累了,便能去自己的廂房歇息,將這裡當成了半個家。杜府的下人,也將他們將成主子一般對待。

  這九間廂房,都是杜聊蒼精心挑的,位置安靜清幽。裡面服侍的下人,全都經過了他的親自審查才會放進去,保證忠心!

  杜聊蒼想不出原因,當下就急了。

  皺眉問道:「老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璇兒受了什麼委屈?」

  祁澤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煙煙發現,璇兒好似是有了心上人,就在你的門生之中!」

  「什麼?!」

  杜聊蒼騰地坐起來,「是哪個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他!!」

  見他的反應和自己一模一樣,祁澤謙覺得有些好笑,連怒氣都散了不少。

  煙煙昨晚跟他說過,若是對方的人品相貌不錯,就讓他好好留意看看。

  畢竟,讓女兒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子,總比盲婚啞嫁來得好!

  他一向聽煙煙的話,覺得妻子說得有理,所以今日過來,沒有直接拔劍。

  杜聊蒼背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一邊踱步一邊回想。

  「讓我想一想!平時璇兒過來時,我就說怎麼那些小子,都喜歡圍在外面,排著隊地找我討教!原來那些臭小子,竟然是看上了我家璇兒!」

  「什麼你家璇兒?那是我家璇兒!」

  「這不重要!」

  杜聊蒼揮揮手,「乾女兒就是女兒,不要在意細節!」

  祁澤謙生著悶氣,又聽他說道:「要不我現在把那些臭小子,全部叫過來,一個一個地審問?」

  「那怎麼行!」

  祁澤謙站起來,急不打一處來,「你以為是審犯人啊?事關璇兒聲譽,不可如此大張旗鼓!」

  「那怎麼辦?」

  杜聊蒼搓著手,「要讓我知道是哪個臭小子勾走了我家璇兒,我非把他打脫一層皮不可!」

  祁澤謙輕哼一聲,向他招手,「你且附耳過來。」

  兩人嘀嘀咕咕,不一會兒便商量好了對策。

  對策商量好了,二人立刻恢復了從容不迫的氣度,面對面坐下來對弈。

  祁澤謙看著杜聊蒼這張臉,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老杜。」他落下一子。

  杜聊蒼拎起棋子,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放回棋盤上。

  「何事?」

  祁澤謙看了一眼杜聊蒼,再次落下一子後,緩緩說道:「老杜,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不成家娶妻?」

  杜聊蒼聞言,手中棋子在空中頓了頓,隨後穩穩落下。

  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放在棋盤上。


  笑道:「你怎麼問起這事來了?」

  「自然是關心你!」

  祁澤謙看著棋盤,表情沉穩,「你比我還大兩歲,如今我女兒都有心上人了,你竟還孤身一人。你父母泉下有知,也定是不願讓你孑然一身!」

  杜聊蒼輕笑,「我有五個乾兒子,四個乾女兒,還有那麼多門生,又怎會孑然一身?」

  「老杜。」祁澤謙將手置於棋盤邊,聲音帶上了冷意。

  「你是不想,還是不願?亦或是......」

  杜聊蒼抬眸,看清了他的臉色,隨即瞭然一笑。

  聲音不疾不徐:「如今政事繁忙,我一心想為百姓謀福祉,為朝廷盡忠,實在無暇顧及兒女私情!況且,婚姻之事,需得慎重,我尚未遇到合適之人,不願草草了事。」

  這段解釋過於完整,也過於冠冕堂皇,就像是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祁澤謙自然是不信的。

  他深深地看了他幾眼,知杜聊蒼既這樣說了,便一定會這樣做。

  冷聲道:「你最好是!」

  杜聊蒼笑得淡然:「自然是!」

  也必須是。

  說罷,兩人又專心投入到棋局之中。

  *

  從第二日開始,黎允煙便拘著祁子璇,沒讓她外出。

  祁子璇向來懂事聽話。

  聽母親說她最近身子不適,想讓她留在家中,替她料理家事。祁子璇既擔憂又乖巧地應下了。

  守在黎允煙的身旁,細心地侍奉自己的母親。

  一連十日,祁子璇都未再出長公主府大門一步,也未曾去過杜府她乾爹家。

  這十日裡,杜聊蒼細心觀察每一個門生的行為,最終將目光,放在了魏越帆的身上。

  魏越帆,今科狀元,今年18歲。他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是個極有前途的小伙子!

  杜聊蒼之前極為看好他!

  他是寒門學子,十年寒窗苦讀,考取功名極為不易!

  且他品性高潔,中第後,拒絕了世家拉攏和高門捉婿,一頭扎進了翰林院。

  經他觀察,這小子最近的行為,有些可疑。

  以往祁子璇常來的時候,他隔三岔五就來請教問題,半天都不走,精氣神特別旺!

  可這十日,祁子璇沒來。

  魏越帆每日過來之後,東看西看,而後神色黯然,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

  跟沒魂了似的,十分可疑!

  杜聊蒼決定試探他一番。

  這天,杜聊蒼把魏越帆叫到書房。

  杜聊蒼的書房中,一直掛著那「橫渠四句」,署名是張載。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長公主 黎允煙 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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