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從和親公主到女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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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主和二公主是直到黎允煙出發半日後,才知道她們派去的宮女,已經死在了宮中,並沒有跟著去北朔。

  現在想再補人進去,已經是鞭長莫及。

  氣得砸了滿地的瓷片。

  *

  覆羅有期坐在馬背上,嘴角勾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今日在元夏國的大殿上,看了一齣好戲。

  沒想到這位洛傾公主,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膽小怕事。

  相反,她還......挺有趣!

  想到她將自己的兩個姐姐打了一頓,還惡人先告狀,將她們氣得有口不能言的模樣,他笑出了聲。

  骨節分明的大掌拉緊了韁繩,馬兒慢悠悠地走著,等到黎允煙的豪華轎輦行至自己旁邊的時候,他伸出了手。

  修長的手指一勾,將她的車簾掀開。

  居然在睡覺?

  手指旋即放開。

  雖然只是一瞥,但她東倒西歪的睡姿,和白皙精緻的小臉,還是在他的腦海中留下了印象。

  玉珠和玉蝶見到窗簾突然被人掀開,均是嚇了一跳!還沒等她們喝止,那人就又放下了。

  動作之快,都不知道該不該沖他發火。

  還是等公主醒來之後再決定吧!

  黎允煙這一覺,便睡到了黃昏時分。

  北朔國是遊牧民族,習慣了隨遇而安。黎允煙下了馬車,便見到周圍已經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帳篷。

  覆羅有期負手站在一塊巨石上,眺望遠方。

  玉珠和玉蝶剛才已經同黎允煙講過,覆羅有期掀她帘子的事。

  黎允煙一個眼神,示意玉珠和玉蝶遠遠看著,然後提起裙擺,費勁巴拉地爬上了巨石。

  她剛一靠近,覆羅有期就知道了。

  他饒有興味地低頭,睨著她。

  見她站到了自己的旁邊,白皙的小臉因為爬石頭的原因,此刻微微泛著紅暈。

  他並未打算開口,卻見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自己一圈,然後語氣驕矜地開口。

  「你就是本公主的駙馬?」

  覆羅有期眉梢一挑,沒有反駁。

  「何以見得?」

  他的腔調懶洋洋地,聲線微啞,自帶一股子慵懶的痞勁兒。

  黎允煙叉腰,一副篤定的樣子,「因為你長得好看!勉強配得上本公主!」

  「呵。」

  覆羅有期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他可不想要什么女人!

  女人,等於麻煩!

  他不回答,黎允煙卻不依不饒,抬頭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覆羅有期的手中閒散地甩著一根馬尾草,並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還挺傲嬌!

  黎允煙看著那根馬尾草,都快被他甩成螺旋槳了。

  她蹲下身,也從旁邊扯了一根起來,「啪!」地一下搭在他的那根草上。

  螺旋槳罷工。

  慵懶的眼眸朝她睨來。

  黎允煙抬頭看著他,眼裡是一股不服輸的嬌憨勁兒,帶點刁蠻,卻不惹人厭煩。

  尊貴的公主殿下,昂著高貴的天鵝頸,聲音嬌嬌軟軟,開口道:「你要是不告訴我你的名字,那本公主,以後就直接叫你駙馬了!」

  他低聲笑了一下。

  夕陽下,他的髮絲被照耀成了金色,連同他琥珀色的眸子一起,也染上了點點金黃。

  他的薄唇此刻微微勾著,看向她的眼眸微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妖孽。

  他抬起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柔軟的馬尾草緩緩拂過了黎允煙的臉,最後在她的額頭中心停下。

  開口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洛傾公主,仿佛對這次和親,抱有很高的期待?」

  黎允煙也不躲閃,任由他拿著馬尾草,在自己的臉上划來划去。

  白皙無瑕的小臉透出淡淡粉色,有些誠實地說道:「本來是不期待的,但是現在,我很期待!」


  說完還閉上了眼,將臉蛋更湊近了些,聲音中帶著嬌嗔,「好癢!」

  修長的指節一頓。

  馬尾草掉到了地上。

  黎允煙感覺到他的停頓,睜開了那雙秋水盈盈的明眸,有些好奇地盯著他看。

  覆羅有期將手背在身後,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

  她的皮膚,比最醇厚的羊奶還要潔白;她的眼睛,比草原上最璀璨的星星還要閃耀......

  他忽地別過了頭,眼神有些侷促。

  黎允煙歪過頭看他,「駙馬?」

  覆羅有期失了平時的淡然,轉身跳下了巨石。

  「誒?駙馬你怎麼走了?」

  「我叫覆羅有期!」

  「哦!」

  黎允煙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

  天邊的最後一縷餘暉散盡,星與月顯現,投下微弱的光影。

  黎允煙在自己的營帳中用完膳食,又在玉珠和玉蝶的服侍下換下了沉重的禮服,整個人無比輕鬆。

  她走出營帳,發現北朔國的人都圍坐在大大小小的篝火前。

  肉類被炙烤得香味撲鼻,勾起了黎允煙對於現代燒烤的記憶。

  黎允煙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覆羅有期,他是負責此次迎親的,營帳自然建在她的附近。

  他手中拿著一截樹枝,上面叉著一隻烤得快要熟了的肉類,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

  黎允煙提起裙擺,很是自來熟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駙馬,你在烤什麼?」

  覆羅有期睨了她一眼。

  黎允煙眨了眨眼,「我忘記了嘛!」

  她及時改口:「阿期,你在烤什麼?」

  他早已恢復了隨性的慵懶模樣,一邊轉動著羊羔肉,一邊開口道:「我以為,你們中原女子,都是很矜持的?」

  黎允煙將雙肘撐在膝蓋上,手心撐著自己的下巴,「阿期喜歡矜持的?」

  他的手一頓,「我不是說我!」

  「那你在說誰?」

  覆羅有期又睨了她一眼,覺得她的腦子,可能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他又不說話了,黎允煙的屁股朝他那邊挪了一步,追問道:「叫你阿期,就是不矜持了?」

  「但你是我的駙馬啊!」

  「在民間,駙馬就是夫君的意思!你是我的夫君,我就叫個阿期而已,怎麼了嘛?」

  「阿期,你怎麼不說話?」

  「阿期,你是天性不愛說話嗎?」

  覆羅有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草原上,他還沒見過哪個女子,有眼前之人聒噪的!

  這次前來迎親,是他主動跟父汗提出要過來的。

  他本來是想來看看母親的家鄉,順便來帶走這個,元夏國侮辱他們一般,塞過來的和親公主。

  這個和親公主,在他出發前,父汗還沒有定下來要指給誰。

  他肯定是不要的!

  但是現在,他看著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鬼使神差地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她這麼聒噪,他那兩個兄弟,一巴掌就能把她給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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