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蠢笨不堪
趙世榮遭了一場無妄之災，頂著滿頭的包回家準備跟他爹告狀。
「噗嗤~」趙正虎聽到兒子被人打了，急急忙忙的走進來，看到趙世榮的模樣，沒忍住笑了出來。
趙世榮急了：「爹！」
「兒子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噗嗤~」趙正虎又心疼又想笑，忍得面容扭曲，「兒子啊，不是爹想笑，噗嗤~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噗嗤。」
原本伺候趙世榮的下人本就憋的不行，趙正虎這麼一笑，好些人都沒憋住，此起彼伏的偷笑聲響起。
趙世榮怒目看去時，個個又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他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好笑嗎？是他樂意的嗎？！
該死的季今宵還給他打得左右對稱！
「爹！我這回倒了大霉了！」
得知季今宵因為三皇子想跟他爭宅子的事情把兒子打的滿頭是包，趙正虎也愁。
「兒子啊，季今宵咱們惹不起，三皇子，爹也沒辦法啊，咱們一家以後還得靠三皇子呢。」
「爹，您可以跟娘娘說呀，讓他跟三皇子說說，別惹季今宵了。」趙世榮埋怨道，「咱家沾光，沾的也是娘娘的光。」
「三皇子惹事，憑啥讓我受罪。」
趙正虎還是疼兒子，進宮見了趙德妃。
剛開口說完了來由，趙德妃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不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讓三皇子別招惹季今宵？季今宵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處處為他說話？！」
趙正虎縮了縮脖子，滿臉委屈：「娘娘，我也不想，可是那季今宵不講道理，把你那侄兒打的滿頭都是包。」
「他還讓世榮跟三皇子說，沒事別去惹他，季今宵太記仇了，他不能打三皇子，就照著你侄兒收拾，娘娘，你可不能不管世榮啊。」
趙德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一副哭喪的模樣，心中晦氣的不行，「好了好了！你這些話要是讓三皇子聽見，以後還能指望他拉你們？」
趙正虎小聲嘀咕道：「不給我們惹麻煩就不錯了。」
「你說什麼？」
趙正虎連忙搖頭，「沒說什麼，沒說什麼，娘娘，我也知道世榮是什麼能耐，我也不求他做什麼大官了，這輩子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
趙德妃有些意外，「你從前不是盼著他封官封爵嗎？怎麼如今不想了？」
趙正虎嘆了口氣道：「哎，有季今宵在，三品大官不也得掉腦袋？」
「我趙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可千萬不能出事。」
「季今宵下手黑，還膽大包天。」
「不當官就能跟季今宵少一些交集，更安全。」況且這封官封爵也不是他想就能有的。
趙德妃嫌棄道：「你如今這副模樣還不如從前不知天高地厚讓人看得順眼。」
「一個小小的季今宵，竟然把你們嚇成這樣？」
「行了，這話本宮是萬萬不能跟三皇子說的。」
「你們要是害怕，那就儘量別出門，季今宵還能跑到府上去綁你們不成？」
「娘娘……」
趙世榮還想再祈求兩句，就被趙德妃讓下人轟走。
「真是混帳東西，」趙德妃氣道，「同樣是兄弟，季今宵能為那季貴妃爭面子，爭利益，本宮的兄弟怎就這般蠢笨不堪。」
「今日的話不要傳到三皇子那裡。」她對宮中的下人警告道。
「是，娘娘。」
……
「殿下，前面就是京城了，馬上就要到了。」
太子掀開馬車帘子，一路綠意盎然，走時還剛鑽出地面的嫩芽，此時已經完全舒展開枝葉，生機勃勃。
可太子的心情正好與此相反，這一路去永州雖有些波折，但大體還算順利，越是順利，太子越憂心忡忡。
「太子，走一步算一步，還是先去皇宮跟陛下復命吧。」
回到太子府中進行一番洗漱後，臨行前太子又有些躊躇的來回踱步。
蕭少恆看不下去，勸了一句。
太子無奈只能先進宮匯報這段時間的情況。
裴遠難得的誇了他一次，可太子心裡並無任何喜悅之情，只能在心中苦笑，面上感激。
「僅僅是一府之地就有這麼多隱戶和不在帳冊之外的田畝，真是可恨。」
裴遠握拳捶案桌，「太子，朕打算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清查隱戶，你可願親自前去替朕分憂？」
太子有一種大石頭終於落下的踏實感，反而沒了憂慮，他躬身作揖：「父皇，此事事關重大，恐怕要與朝臣商議一番才行。」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告訴朕，你願不願意？」
裴遠虎目盯著他，太子心中說不出的酸澀。
父皇，您是故意想讓兒臣得罪天下人嗎？
他啞著聲音道：「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太子失魂落魄的出了皇宮。
回到太子府上後，蕭少恆跟他匯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殿下去永州的這段時間，三皇子又把季今宵得罪了。」
「三皇子看中了陛下賞給季今宵的原先徐家宅子。」
「聽說是季貴妃去了一趟，估計是與陛下說了什麼，三皇子鐵青著臉出了宮。」
「季今宵為人氣性小，還把趙世榮打了一頓。」
「趙家父子估計是被季今宵嚇到了，還進了一趟宮，具體說什麼不得而知，只知道趙德妃發了火，趙家父子也不怎麼出門了。」
「雖然陛下沒把那座宅子賜給三皇子，但還是賜了三皇子另一座宅子，雖不及季今宵的那座，但也足以表明三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
太子臉色越來越冷，「孤不在京中的這段時間，他倒是過得挺自在。」
「駙馬，父皇確實要清查天下土地和隱戶，就在剛才孤進宮的時候，父皇已經把這差事交給孤了。」
蕭少恆神情嚴肅，「果然如此。」
太子苦笑，聽了裴遠和三皇子的相處後心中更是忿滿。
「人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差事，駙馬你說父皇為什麼要把這件事給孤做？」
「父皇是不是就是想讓孤被天下厭棄，這樣父皇就好順理成章的廢了孤讓三皇子上位？」
「殿下！慎言。」蕭少恆神色一緊，提醒道。
太子搖了搖頭，神色一暗：「其實這太子的位置本不是孤自己想要的，人人都覬覦，兄弟之間毫無親情可言。」
「父皇對孤從來也沒有滿意過，就連母后……」他苦澀一笑，「孤知道自己能力不夠，可是孤已經盡力了，盡力了呀。」
「為什麼父皇母后都不滿意？」
「所有人都覺得孤幸運，覺得孤身在福中不知福，誰知孤心中的苦。」
蕭少恆無言，他還沒成駙馬之前就與太子走得很近，算是太子的心腹，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聽到太子如此剖析心聲。
「噗嗤~」趙正虎聽到兒子被人打了，急急忙忙的走進來，看到趙世榮的模樣，沒忍住笑了出來。
趙世榮急了：「爹！」
「兒子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噗嗤~」趙正虎又心疼又想笑，忍得面容扭曲，「兒子啊，不是爹想笑，噗嗤~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噗嗤。」
原本伺候趙世榮的下人本就憋的不行，趙正虎這麼一笑，好些人都沒憋住，此起彼伏的偷笑聲響起。
趙世榮怒目看去時，個個又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他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好笑嗎？是他樂意的嗎？！
該死的季今宵還給他打得左右對稱！
「爹！我這回倒了大霉了！」
得知季今宵因為三皇子想跟他爭宅子的事情把兒子打的滿頭是包，趙正虎也愁。
「兒子啊，季今宵咱們惹不起，三皇子，爹也沒辦法啊，咱們一家以後還得靠三皇子呢。」
「爹，您可以跟娘娘說呀，讓他跟三皇子說說，別惹季今宵了。」趙世榮埋怨道，「咱家沾光，沾的也是娘娘的光。」
「三皇子惹事，憑啥讓我受罪。」
趙正虎還是疼兒子，進宮見了趙德妃。
剛開口說完了來由，趙德妃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不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讓三皇子別招惹季今宵？季今宵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處處為他說話？！」
趙正虎縮了縮脖子，滿臉委屈：「娘娘，我也不想，可是那季今宵不講道理，把你那侄兒打的滿頭都是包。」
「他還讓世榮跟三皇子說，沒事別去惹他，季今宵太記仇了，他不能打三皇子，就照著你侄兒收拾，娘娘，你可不能不管世榮啊。」
趙德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一副哭喪的模樣，心中晦氣的不行，「好了好了！你這些話要是讓三皇子聽見，以後還能指望他拉你們？」
趙正虎小聲嘀咕道：「不給我們惹麻煩就不錯了。」
「你說什麼？」
趙正虎連忙搖頭，「沒說什麼，沒說什麼，娘娘，我也知道世榮是什麼能耐，我也不求他做什麼大官了，這輩子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
趙德妃有些意外，「你從前不是盼著他封官封爵嗎？怎麼如今不想了？」
趙正虎嘆了口氣道：「哎，有季今宵在，三品大官不也得掉腦袋？」
「我趙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可千萬不能出事。」
「季今宵下手黑，還膽大包天。」
「不當官就能跟季今宵少一些交集，更安全。」況且這封官封爵也不是他想就能有的。
趙德妃嫌棄道：「你如今這副模樣還不如從前不知天高地厚讓人看得順眼。」
「一個小小的季今宵，竟然把你們嚇成這樣？」
「行了，這話本宮是萬萬不能跟三皇子說的。」
「你們要是害怕，那就儘量別出門，季今宵還能跑到府上去綁你們不成？」
「娘娘……」
趙世榮還想再祈求兩句，就被趙德妃讓下人轟走。
「真是混帳東西，」趙德妃氣道，「同樣是兄弟，季今宵能為那季貴妃爭面子，爭利益，本宮的兄弟怎就這般蠢笨不堪。」
「今日的話不要傳到三皇子那裡。」她對宮中的下人警告道。
「是，娘娘。」
……
「殿下，前面就是京城了，馬上就要到了。」
太子掀開馬車帘子，一路綠意盎然，走時還剛鑽出地面的嫩芽，此時已經完全舒展開枝葉，生機勃勃。
可太子的心情正好與此相反，這一路去永州雖有些波折，但大體還算順利，越是順利，太子越憂心忡忡。
「太子，走一步算一步，還是先去皇宮跟陛下復命吧。」
回到太子府中進行一番洗漱後，臨行前太子又有些躊躇的來回踱步。
蕭少恆看不下去，勸了一句。
太子無奈只能先進宮匯報這段時間的情況。
裴遠難得的誇了他一次，可太子心裡並無任何喜悅之情，只能在心中苦笑，面上感激。
「僅僅是一府之地就有這麼多隱戶和不在帳冊之外的田畝，真是可恨。」
裴遠握拳捶案桌，「太子，朕打算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清查隱戶，你可願親自前去替朕分憂？」
太子有一種大石頭終於落下的踏實感，反而沒了憂慮，他躬身作揖：「父皇，此事事關重大，恐怕要與朝臣商議一番才行。」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告訴朕，你願不願意？」
裴遠虎目盯著他，太子心中說不出的酸澀。
父皇，您是故意想讓兒臣得罪天下人嗎？
他啞著聲音道：「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太子失魂落魄的出了皇宮。
回到太子府上後，蕭少恆跟他匯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殿下去永州的這段時間，三皇子又把季今宵得罪了。」
「三皇子看中了陛下賞給季今宵的原先徐家宅子。」
「聽說是季貴妃去了一趟，估計是與陛下說了什麼，三皇子鐵青著臉出了宮。」
「季今宵為人氣性小，還把趙世榮打了一頓。」
「趙家父子估計是被季今宵嚇到了，還進了一趟宮，具體說什麼不得而知，只知道趙德妃發了火，趙家父子也不怎麼出門了。」
「雖然陛下沒把那座宅子賜給三皇子，但還是賜了三皇子另一座宅子，雖不及季今宵的那座，但也足以表明三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
太子臉色越來越冷，「孤不在京中的這段時間，他倒是過得挺自在。」
「駙馬，父皇確實要清查天下土地和隱戶，就在剛才孤進宮的時候，父皇已經把這差事交給孤了。」
蕭少恆神情嚴肅，「果然如此。」
太子苦笑，聽了裴遠和三皇子的相處後心中更是忿滿。
「人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差事，駙馬你說父皇為什麼要把這件事給孤做？」
「父皇是不是就是想讓孤被天下厭棄，這樣父皇就好順理成章的廢了孤讓三皇子上位？」
「殿下！慎言。」蕭少恆神色一緊，提醒道。
太子搖了搖頭，神色一暗：「其實這太子的位置本不是孤自己想要的，人人都覬覦，兄弟之間毫無親情可言。」
「父皇對孤從來也沒有滿意過，就連母后……」他苦澀一笑，「孤知道自己能力不夠，可是孤已經盡力了，盡力了呀。」
「為什麼父皇母后都不滿意？」
「所有人都覺得孤幸運，覺得孤身在福中不知福，誰知孤心中的苦。」
蕭少恆無言，他還沒成駙馬之前就與太子走得很近，算是太子的心腹，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聽到太子如此剖析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