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與民爭利
早朝時，金鑾殿外的蘇倉看到季今宵有些驚訝。
製作出瞭望遠鏡，將作監的那些工匠個個都得了賞錢，蘇倉也因此受益，現在在工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起碼有上朝的資格。
「季爵爺，今天這是？」
季今宵笑得神神秘秘，「準備打狗。」
蘇倉莫名其妙，季今宵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黑臉男不去煤炭廠幹活後賴三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季今宵。
對方會派人跟著季今宵照樣會 ，幾個老兵個個是人才，隨便喬裝打扮一番，發現徐連春昨日如沐春風心情大好，季今宵便猜到對方今天必然要告狀了，畢竟拿了他那麼大一個把柄，他猜在他這裡屢次吃癟的徐連春一定忍不住。
與其等裴遠叫人宣，不如他主動過來節省時間，直接就在皇宮裡等著，擔心嚇到徐連春，讓對方不敢告狀，他體貼的去了偏殿。
之前他當庭捶打徐賢良後金瓜錘就不准帶上殿，季今宵有些遺憾的摸了摸一直別著金瓜錘的腰間。
害怕被他爹發現，早朝快開始時徐連春才偷偷上來，低級官員沒有上朝資格，但如果有事情請奏也能來。
徐賢良站在最前方，沒有發現後面的徐連春。
裴遠來後，早朝正式開始。
車墩國藉口人手不夠把大石城的所有官員都撤走，大石城目前為止還是旁邊的一眾武將在管，急缺文官。
裴遠把這事拿出來說，問有沒有人想自行請調去大石城當官。
誰願意背井離鄉去那鬼地方？
雖然說那邊銀子好賺，可到底不是靖國，又有龐賓威望在，怕是撈銀子都不好撈。
沒前途也沒錢途，大家都裝聾作啞。
裴遠黑著臉，把這事兒交給了吏部，對方苦著臉應下。
又討論了一些政事，眼見差不多了，徐連春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徐賢良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眼睛猛瞪著對方，恨不得把人當場抓回去。
可徐連春早就打定主意，只當沒看到，壓根不理會。
「准奏。」
「陛下，臣替百姓告狀季今宵與民爭利，逼迫百姓沒了活路。」
他雙手捧著早就寫好的奏摺，內侍上前接過奏摺送到裴遠的面前。
裴遠看著奏摺上的內容，神色猶疑不定。
他看向徐連春，目光一凝：「你可知朕曾說過，誣告季今宵，同坐。」
徐連春聽裴遠這麼一說，心中更是歡喜，皇上一定是想保季今宵！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未成誣告！臣有人證！」
徐賢良急忙站了出來，「陛下，小兒無知，胡言亂語，請陛下恕罪。」
裴遠：「既然如此……」
徐連春不滿，生怕此事就這樣半途而廢，他再次大聲說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
裴遠神色不明，季今宵賺銀子的能力他絲毫不懷疑。
可如果季今宵因為賺銀子壓榨了普通百姓的生存，似乎也很有可能，但應該是無心之失。
裴遠還猶記得兩人初見之時，季今宵對於那小巷中百姓的做法。
只是就算是無心之失，現在被這樣當庭拿出來討論，他也不好就這麼包庇對方。
「來人，宣季今宵。」他有些不喜的看了看徐連春。
站在一旁的章良才突然站出來說道：「陛下，是否應把人證也傳上來。」
裴遠沉默一瞬，「傳人證。」
季今宵啊季今宵，你這小子，總喜歡剛立功就惹禍，又得讓朕給你擦屁股。
「陛下，臣來了。」季今宵站在金鑾殿大門口外面，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
眾人皆是一驚，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皇上口諭剛出門季今宵就來了？唯有蘇倉明白了。
他眼神憐憫的看了一眼徐連春，又同情的看了看徐賢良。
裴遠：……
這小子是知道有人要告他的狀？
想到這裡，他莫名的心中一定。
相比徐連春，他還是更相信屢次幫他解決麻煩的季今宵。
徐連春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問題，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剛才已經應了，今天不是季今宵被扒下去就是他被擼下去。
「季今宵，徐連春說你的煤炭影響了百姓的生計，你有何話可說?」
「陛下，臣冤枉啊！」
他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帳本呈了上去。
「陛下，這就是煤炭廠的帳本，說臣與民爭利，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反正到目前為止，煤炭廠表面上看著確實沒掙錢。
裴遠看完帳目後，把他傳給了下面的大臣。
確實沒賺銀子。
只是季今宵的買賣居然沒賺銀子？
這是一門長久的買賣，只要用習慣，以後誰能離開得了煤炭？那就是一座座金山銀山，到目前為止，不顯山不露水。
季今宵生怕自己感情不夠真摯，偷摸掐了一下大腿，痛得他淚眼汪汪。
「陛下，臣親眼看到大戶人家為了一兩文錢對賣柴的百姓壓價，親眼看到抱薪者凍斃於風雪。」
「你那時候怎麼不站出來？」他怒視徐連春一眼。
「為了讓大家接受低廉又實惠的煤炭，臣連冬日種植綠菜的法子都免費給了出去，就是為了讓大家儘快接受煤炭，不至於凍斃於風雪。」
裴遠算是明白為什麼帳本上玻璃的售量又漲上去一些了。
冬日種綠菜需要玻璃大棚。
「陛下，諸位，難道這就叫與民爭利嗎？」
面對季今宵的質問，眾人沉默。
相比於柴火和木炭，煤炭確實說是做慈善都不為過。
眾人也不是沒聽過煤炭的名聲，畢竟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用，好多人不願意輕易嘗試，可還是有人體驗過。
「陛下，臣家中也有購買煤炭，確實低廉實惠又好用，非常適合百姓。」有人為他說了一句話。
「陛下，」季今宵把自己眼睛揉紅，「臣也不期盼別人能記得臣，可也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臣頭上扣吧？」
「若做點好事都這麼難，以後還有人敢做嗎？」
即使知道季今宵不是什麼好人，在場的眾人也有些動容。
不管如何，起碼這炭確實有利於百姓。
徐連春看對方偷換概念，指著對方怒道：「季今宵，你說你是在做好事，殊不知你害了多少人，難不成你覺得賣柴的百姓不算普通百姓嗎？」
「他們是因為你的蜂窩煤才賣不出柴火！」
此時正好陳大陳二兩人來了，裴遠讓人把他們帶進殿內。
製作出瞭望遠鏡，將作監的那些工匠個個都得了賞錢，蘇倉也因此受益，現在在工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起碼有上朝的資格。
「季爵爺，今天這是？」
季今宵笑得神神秘秘，「準備打狗。」
蘇倉莫名其妙，季今宵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黑臉男不去煤炭廠幹活後賴三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季今宵。
對方會派人跟著季今宵照樣會 ，幾個老兵個個是人才，隨便喬裝打扮一番，發現徐連春昨日如沐春風心情大好，季今宵便猜到對方今天必然要告狀了，畢竟拿了他那麼大一個把柄，他猜在他這裡屢次吃癟的徐連春一定忍不住。
與其等裴遠叫人宣，不如他主動過來節省時間，直接就在皇宮裡等著，擔心嚇到徐連春，讓對方不敢告狀，他體貼的去了偏殿。
之前他當庭捶打徐賢良後金瓜錘就不准帶上殿，季今宵有些遺憾的摸了摸一直別著金瓜錘的腰間。
害怕被他爹發現，早朝快開始時徐連春才偷偷上來，低級官員沒有上朝資格，但如果有事情請奏也能來。
徐賢良站在最前方，沒有發現後面的徐連春。
裴遠來後，早朝正式開始。
車墩國藉口人手不夠把大石城的所有官員都撤走，大石城目前為止還是旁邊的一眾武將在管，急缺文官。
裴遠把這事拿出來說，問有沒有人想自行請調去大石城當官。
誰願意背井離鄉去那鬼地方？
雖然說那邊銀子好賺，可到底不是靖國，又有龐賓威望在，怕是撈銀子都不好撈。
沒前途也沒錢途，大家都裝聾作啞。
裴遠黑著臉，把這事兒交給了吏部，對方苦著臉應下。
又討論了一些政事，眼見差不多了，徐連春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徐賢良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眼睛猛瞪著對方，恨不得把人當場抓回去。
可徐連春早就打定主意，只當沒看到，壓根不理會。
「准奏。」
「陛下，臣替百姓告狀季今宵與民爭利，逼迫百姓沒了活路。」
他雙手捧著早就寫好的奏摺，內侍上前接過奏摺送到裴遠的面前。
裴遠看著奏摺上的內容，神色猶疑不定。
他看向徐連春，目光一凝：「你可知朕曾說過，誣告季今宵，同坐。」
徐連春聽裴遠這麼一說，心中更是歡喜，皇上一定是想保季今宵！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未成誣告！臣有人證！」
徐賢良急忙站了出來，「陛下，小兒無知，胡言亂語，請陛下恕罪。」
裴遠：「既然如此……」
徐連春不滿，生怕此事就這樣半途而廢，他再次大聲說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
裴遠神色不明，季今宵賺銀子的能力他絲毫不懷疑。
可如果季今宵因為賺銀子壓榨了普通百姓的生存，似乎也很有可能，但應該是無心之失。
裴遠還猶記得兩人初見之時，季今宵對於那小巷中百姓的做法。
只是就算是無心之失，現在被這樣當庭拿出來討論，他也不好就這麼包庇對方。
「來人，宣季今宵。」他有些不喜的看了看徐連春。
站在一旁的章良才突然站出來說道：「陛下，是否應把人證也傳上來。」
裴遠沉默一瞬，「傳人證。」
季今宵啊季今宵，你這小子，總喜歡剛立功就惹禍，又得讓朕給你擦屁股。
「陛下，臣來了。」季今宵站在金鑾殿大門口外面，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
眾人皆是一驚，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皇上口諭剛出門季今宵就來了？唯有蘇倉明白了。
他眼神憐憫的看了一眼徐連春，又同情的看了看徐賢良。
裴遠：……
這小子是知道有人要告他的狀？
想到這裡，他莫名的心中一定。
相比徐連春，他還是更相信屢次幫他解決麻煩的季今宵。
徐連春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問題，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剛才已經應了，今天不是季今宵被扒下去就是他被擼下去。
「季今宵，徐連春說你的煤炭影響了百姓的生計，你有何話可說?」
「陛下，臣冤枉啊！」
他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帳本呈了上去。
「陛下，這就是煤炭廠的帳本，說臣與民爭利，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反正到目前為止，煤炭廠表面上看著確實沒掙錢。
裴遠看完帳目後，把他傳給了下面的大臣。
確實沒賺銀子。
只是季今宵的買賣居然沒賺銀子？
這是一門長久的買賣，只要用習慣，以後誰能離開得了煤炭？那就是一座座金山銀山，到目前為止，不顯山不露水。
季今宵生怕自己感情不夠真摯，偷摸掐了一下大腿，痛得他淚眼汪汪。
「陛下，臣親眼看到大戶人家為了一兩文錢對賣柴的百姓壓價，親眼看到抱薪者凍斃於風雪。」
「你那時候怎麼不站出來？」他怒視徐連春一眼。
「為了讓大家接受低廉又實惠的煤炭，臣連冬日種植綠菜的法子都免費給了出去，就是為了讓大家儘快接受煤炭，不至於凍斃於風雪。」
裴遠算是明白為什麼帳本上玻璃的售量又漲上去一些了。
冬日種綠菜需要玻璃大棚。
「陛下，諸位，難道這就叫與民爭利嗎？」
面對季今宵的質問，眾人沉默。
相比於柴火和木炭，煤炭確實說是做慈善都不為過。
眾人也不是沒聽過煤炭的名聲，畢竟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用，好多人不願意輕易嘗試，可還是有人體驗過。
「陛下，臣家中也有購買煤炭，確實低廉實惠又好用，非常適合百姓。」有人為他說了一句話。
「陛下，」季今宵把自己眼睛揉紅，「臣也不期盼別人能記得臣，可也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臣頭上扣吧？」
「若做點好事都這麼難，以後還有人敢做嗎？」
即使知道季今宵不是什麼好人，在場的眾人也有些動容。
不管如何，起碼這炭確實有利於百姓。
徐連春看對方偷換概念，指著對方怒道：「季今宵，你說你是在做好事，殊不知你害了多少人，難不成你覺得賣柴的百姓不算普通百姓嗎？」
「他們是因為你的蜂窩煤才賣不出柴火！」
此時正好陳大陳二兩人來了，裴遠讓人把他們帶進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