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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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到袁桐房子裡的盧象升,帶著瓜皮帽,急匆匆衝出來,把徐槐攔住:「小徐啊,剛才那是你爸?」

  「算是吧。」徐槐道。

  啥叫算是吧?盧象升愣了一下,又道:「下午有時間嗎,韋老七讓我告訴你,他們單位收了一麻袋子書畫,讓你過去挑一挑。」

  ???書畫能用一麻袋子形容?

  「我知道了,一會那幾個小子過來幫你打掃衛生哈。」

  「不用不用,我還要去上班呢。」盧象升腦袋搖的像波浪鼓,「家裡沒人。」

  「把鑰匙留下就行了唄。」

  盧象升訕笑,不搭茬。

  徐槐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盧象升的家,這老頭藏什麼好東西了,搬家的時候不讓幫忙,又不讓人去他家裡面。

  「你家藏什麼寶貝了?」徐槐嘖了一聲。

  盧象升面不改色地搖搖頭,「我是不想讓孩子們累著,再說我搬家前,剛打掃了。」

  徐槐嘁了一聲:「我又不要你的,看把你緊張的。」

  話音落,徐槐突然加快腳步往盧象升家裡衝去,盧象升驚得連滾帶爬追上去,卻見徐槐突然一個轉彎,往中院走去。

  皮一下很開心的徐槐,不忘回頭看著盧象升,調侃道:「你跑什麼?」

  「我沒跑啊!!」瓜皮帽小老頭,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

  中院,秦淮茹要上班,就剩棒梗和小當在家,兄妹兩人有模有樣的幹些力所能及的活,擦擦玻璃掃掃地。

  倒是食堂上班的何雨柱,時間相對寬鬆,只要不耽誤軋鋼廠員工開餐就行,抽時間跑回來打掃衛生。

  就是心不在焉,時不時嘆口氣,嘟囔著喜芬呀喜芬,連徐槐從他背後過去,都沒察覺到。

  後院,許大茂不在家,婁曉娥煞有介事地掃塵。

  許大茂被踹那段時間,雖說婁曉娥天天做飯,也不過是下麵條熬稀粥,炒個蘿蔔絲吧,蘿蔔絲切得比手指頭都粗,炒雞蛋倒是挺拿手,就是吃的時候要小心雞蛋殼。

  「嫂子,忙著呢。」徐槐照例打招呼。

  站在一條長板凳上,正掃門框的婁曉娥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後,晃晃悠悠要摔倒。

  徐槐伸手要去扶,婁曉娥尖叫著呵斥:「別碰我!別碰我!」

  左鄰右舍的,也不能眼睜睜看你摔倒啊?於是徐槐往後退了一步,閉上了眼睛。

  哐當!

  婁曉娥哎呦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幽幽瞪著徐槐:「我不讓你扶你就不扶呀!」

  徐槐睜眼,就見婁曉娥五官痛苦,揉著腳踝,徐槐也是嘴賤,崩了一句:

  「嫂子,可不興在地上睡覺,好歹鋪個褥子。」

  「……」婁曉娥猛翻白眼,倔強的不肯求助徐槐。

  回到小院,遠遠就聽見家裡傳來歡聲笑語,無語了,闔家歡樂是別人的,只有孤獨常伴吾身!

  家裡少了個人,你們就都沒發現嗎?

  徐槐走進家裡,只有那隻黑貓喵嗚一聲,跳到了徐槐得肩膀上,穩穩蹲下去,嚶嚶怪臥在袁桐腳面上,用肚皮給袁桐暖腳,見徐槐回來,尾巴晃了一下,很是敷衍。

  該死的舔狗!徐槐黑臉,敲敲桌面,正要說話呢,徐有根錯愕回頭,瞪著徐槐道:

  「你黑著臉幹嘛?到家都半小時了,一句話都不跟我說,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徐槐呆若木雞,我特麼都不在家,跟你說什麼話?到底誰眼裡沒有誰?我不在家你都沒發現?

  累了!

  生氣了!

  你們會失去我的!

  徐槐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他怎麼啦?」徐有根看向袁桐,袁桐輕笑搖頭:「沒事沒事,耍小脾氣呢,一會就好了。」

  「都有小脾氣了?還是欠收拾,兒媳婦啊,你可千萬別捨不得動手,他要敢還手,你告訴我,我揍他!」

  袁桐眯眼笑,不停點頭。

  常秀英笑道:「你不在這段時間,是徐槐撐著這個家呢,有時候我都忘了他還沒有二十歲呢,還是孩子呢,你回來也不跟孩子說說話,換成誰也有情緒。」


  「多大的人了,還耍脾氣,有情緒自己消化!」現在已經結婚了,那就不是當爹的事了,讓你媳婦哄你去吧!

  ……

  徐槐騎車來到北新橋的信託商店,老油條韋老七縮在爐子旁打瞌睡呢,徐槐走近後,韋老七警惕的張開雙眼,見是徐槐,頓時老臉綻放著笑容:

  「徐領導,您來了。」

  「老盧說你們商店收了一袋子書畫?」

  韋老七左右看看,湊到徐槐身邊小聲道:

  「今天有個背著麻袋的小伙子,進來打聽文物商店在哪,我留了個心眼,問他要賣什麼,他讓我看了一眼,確實是一袋子碎紙片,我發現裡面有一張碎紙片,是北宋四大家之一,米芾的字。」

  「我想收下來,但小伙子張口就要要一千塊,那是個傻小子,我怎麼忽悠都不行,咬死了一千塊,徐領導你也知道,我哪有一千塊,就叫我們那個傻不拉幾的經理收下,他娘的,那傻不拉幾的玩意不識貨,不要!」

  北宋四大家的米芾?他的真跡可是國寶級的,怎麼就成碎片了?徐槐來了興趣:「後來呢?」

  「後來我讓小伙子在門口等我一下,我就趕緊去給老盧打電話,讓他通知你,回來一看,人跑了!」韋老七訕訕一笑。

  「……」徐槐咧咧嘴,雖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古玩書畫這玩意,講究一個緣分,不是自己的,強求不來。

  「找不到了?」

  「當時沒來得及留住址,不過,他應該是去琉璃廠了,要不……您去琉璃廠打聽打聽?」韋老七賠著笑臉。

  「再說吧,你這裡還有什麼,總不能讓我白來吧。」徐槐左右看看,想找一件宋汝瓷帶回去,沒有汝瓷,哥窯也行,沒有哥窯,元青花吧……明青花也不挑。

  掃了一圈,只看見幾個民國破碗。

  「倒是前幾天收了一副象牙麻將,就是品相稍微差那麼一丟丟……」

  象牙麻將也行!這一趟不算白來,徐槐道:「東西呢?」

  「在柜上呢,我給您取去。」

  徐槐點頭,不一會兒,韋老七捧著一個盒子過來:「這幅麻將有幾個麻將子是後來添的,所以我就沒通知您。」

  打開看了一眼,品相還行。徐槐給了錢,讓韋老七去開票,正準備離開呢,看見一個眼神慌亂的小伙子,扛著麻袋進來了。

  韋老七一眼認出了那個麻袋:「徐領導,就是那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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