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特麼的都是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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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畜生啊!」

  書中的細節,讓徐槐胸腔燃燒著一團怒火,他一腳踹在老李胸口上,巨大力道下,老李後背撞在茶几上,嗷嗷慘叫。

  石大國等人被徐槐突如其來的暴躁驚呆了,石大國撿起那份文稿也看了起來。

  徐槐抓起老李的衣領,連拖帶拽,拽到窗戶旁,隨手一拎,將他半個身子推到窗外,怒喝道:

  「你書裡面寫的,兇手四個人,當著死者全家,把死者全家女性全都糟蹋了,是不是通縣滅門案的細節?!」

  夜風呼嘯,拍打在老李的臉上,刮亂了他的白髮。滿臉驚恐地胡亂揮舞著胳膊,餘光瞥了眼身後,沒看到地面,頓時嚇得閉上雙眼,嗷嗷大吼:

  「都是他們幹的,我不過是寫出來而已……拉我上去,快,我……害怕……」

  徐槐又喝道:「那最小的女孩呢?」

  「也……也是……」

  「那你他媽說不知道細節!」

  這一瞬間,徐槐真想鬆開手,把這老頭扔下去。

  通縣滅門案,死者里最小的女孩,才上初一!

  「兄弟,別衝動。」石大國黑著臉走過來,把老李拉上來。

  就在老李心有餘悸地大喘氣時,徐槐和石大國兩隻大腳丫,同時踹出去。

  一隻大腳踹在臉上,鼻樑粉碎,大板牙踹斷,腦瓜子嗡嗡的,腦漿都在晃。

  一隻大腳踹在小腿上,嘎巴一聲脆響。

  那老李連哼都沒來得及哼,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哐當!

  這時,防盜門被踹開,朝陽分局的韓東銘擠開門口的人群,氣喘吁吁,神色陰沉:

  「李大海被殺了!」

  咚!

  李娟娟突聞噩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腦袋撞在茶几上。

  ……

  李大海被殺現場

  無軌二廠筒子樓宿舍,往東三百米的小樹林。

  徐槐和石大國站在小樹林外,寒風吹地石大國縮著脖子,把棉帽耳朵放下來,雙手攏在袖子裡。

  前面腳步匆匆的韓東銘一回頭,發現兩人不動彈,又折返回來,神色凝重道:「怎麼了?」

  「人怎麼會死在這裡?」徐槐掏出煙,慢騰騰地散了一圈。

  「李大海應該是發現有人盯梢,或者是他父母通知他,讓他跑,雖然我們的人盯著,但沒想到他弄了根麻繩,從後窗順下去。」

  「應該是兇手也正好盯著他呢,弄到小樹林裡殺了。」

  韓東銘黑著臉瞪了眼盯梢的兩個公安,這下丟人丟大了,盯梢能把人盯死,還讓兇手跑了!

  「怎麼死的?」徐槐問。

  韓東銘呲著牙:「被人吊在樹上,挑斷了手筋腳筋,大腿上、胸口上、割了好幾條傷口放血……還有,他被閹了。」

  寒風中,幾人下意識夾著襠。

  「該!」

  石大國啐了一口。

  韓東銘繼續道:

  「我們的人大概勘察了一下現場,鞋印雖然有點亂,但大概能看出來,一共是三組鞋印。」

  「另外,我們到的時候,屍體還有一點溫度,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通過鞋印對比,除了李大海的外,另外兩組鞋印,應該就是殺李東江的兩人。」

  徐槐猛抽一口煙,菸頭在夜色中明亮起來,他吐出青煙後,轉身往回走:「走,去李大國家裡看看。」

  「不看現場了?」韓東銘微微蹙眉。

  「沒什麼可看的,你們不是已經鎖定兇手了嗎。」徐槐道。

  韓東銘疑惑看向石大國,徐槐這小子不專業呀!

  石大國聳聳肩:「李大海那小子,確定是通縣滅門案的兇犯之一,他們四個把……」

  聽完,韓東銘目露凶光:「媽的,算他死得快。」

  李大海結婚了,妻子是無軌二廠的財務,有一個半歲的兒子。徐槐幾人在李大海家裡搜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重要信息。

  反倒是李大海老婆的無動於衷,引起了徐槐的注意。


  按理說,年輕夫妻的感情不會太差,死了丈夫居然一滴眼淚都不流。徐槐看著靜靜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問道:

  「李大海平時有什麼反常舉動嗎?」

  他的妻子緩緩看向徐槐,嘴角突然翹起:「強迫多名婦女同志發生關係,算是反常嗎?」

  徐槐面無表情,甚至心裡沒有一絲波瀾,李大海能做出這種事,他一點也不驚訝:

  「沒報警嗎?」

  李大海妻子自嘲一笑:

  「他爸是工會主任,當初逼著我嫁給他兒子,我不同意又能怎樣?連工作都保不住,還拿我弟弟進廠名額卡我。」

  「既然嫁給他,我認命,可為什麼還要在外面亂來?」

  「我就報復他!他以為兒子是他的,呵呵……」

  「……」徐槐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停頓片刻,李大海妻子抹掉眼淚,起身從書架里翻出一本武德充沛的書,一本《民兵訓練實用大全》,遞給徐槐:

  「我在書裡面的空白處,記載了李大海強迫其他婦女的時間,還有地址,這只是我知道的,本來打算舉報他的,現在好了,他死了,死得好啊!如果對你們有用,拿去吧。」

  徐槐沉吟著,沒有翻看書。

  片刻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徐槐把手捲成桶狀,裝進兜里,大步離去。

  ……

  凌晨兩點多,外三分局。

  從通縣趕回來的汪大飛飢腸轆轆,正蹲在刑警科的蜂窩爐前,用鋁製飯盒熱一份坨的雜糧麵條。

  黑黝黝的麵條里摻雜了玉米面、高粱面、一顆顆碾碎的高粱粒和少許的玉米粒,清晰可見。

  這是一份昨天的午飯,他們組一個組員的老婆,給組員帶的,因為跟著汪大飛去通縣,昨天中午沒吃。

  那小子來了一個多月,還是工勤編制,每月十八塊五。

  汪大飛平時最討厭吃高粱面,那玩意吃著口感太差,拉嗓子不說,還拉不出來。

  可翻遍了辦公室,啥吃的都沒有,只有這一份坨的高粱面。

  四五個人眼巴巴地看著加了水高粱面,咕嘟嘟的冒泡,加熱之後,麵條也碎成了渣渣,跟麵糊糊似的。

  人在餓的時候,只要能果腹,好不好吃不重要!

  四五個人狼吞虎咽,你一口我一口,把高粱面喝的乾乾淨淨,一個個意猶未盡的舔著嘴唇,只盼望著天趕緊亮,好去外面吃些早點。

  正巧這時候,徐槐帶人回來了,瞧見他們狼狽的樣子,驚愕道:

  「怎麼不去食堂?自己弄點吃的?」

  「食堂鎖門了。」

  「那也不能餓著啊!」

  徐槐大手一揮:

  「走,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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