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奉命摸魚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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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勤的處長姓高,四十出頭,負責的是全市公安的福利。

  見了徐槐滿臉堆笑,這位現在是市局的大紅人,未來不可限量,誰見了不給笑臉。

  「高處,忙著呢。」

  高處笑呵呵的掏出牡丹,給徐槐散了一根,「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要幫忙的?」

  「就問問咱們市局,要不要魚。」徐槐心想趁著這兩天,多抓些魚和黃鱔換錢。

  換多少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大家知道他有副業,有額外收入。

  「你有魚要賣?」高處也是明白人,聽懂了徐槐沒說的話,只是有些古怪,心想你這身份地位,還用得著賣魚?

  徐槐笑笑:「我這不是這兩天休息嗎,想著去抓點魚,補貼家用。你也知道,我家人口挺多的。」

  「……」高處長心想你能抓多少魚?抓魚可不是抓黃鱔那麼簡單!就你抓的那點魚,你們分局都夠消化了吧!

  「你有多少,我們市局全要了,但是價格必須跟市場一樣。」高處長笑道。

  徐槐摩挲著下巴:

  「就等你這句話呢,高處長放心,價格肯定不高於市場價,和回收站的價格一樣,也算給咱們市局弄點福利。」

  「行,弄到魚你送過來就行。」高處長呵呵一笑,幾十塊錢的條子,他還是有資格批的。

  隨即,高處長神秘兮兮道:

  「小徐啊,你那黃鱔還有嗎?」

  「我們分局就有,我讓人給高處長勻幾斤,下班前送過來。」

  兩人嘿嘿一笑,普通的黃鱔要多少給多少,那玩意又不值錢。

  ……

  後海是京城六海之一。

  北海、中海、南海為內三海,在皇城內。

  西海、後海、前海為外三海,在皇城之外,外三海合起來叫什剎海,是永定河的古河道,永定河改道後,形成了當下的水域。

  當年元朝從大草原來到大都建都,大草原上沒有海,見到京城的大湖泊,索性就叫海了。

  每到周日,釣魚佬會天不亮就過來占地方,來晚了好地方一準就沒了。

  今天的後海同樣熱鬧,摸黃鱔的倒是沒了,上百個釣魚佬一溜排過去,看著還挺壯觀。

  秋風吹皺了湖面,波光粼粼,幾條小船載著年輕男女,或者小夫妻和孩子們,在湖面上飄過。

  徐槐大搖大擺在後海晃蕩了一圈,跟在徐槐身邊的十個人,隱藏在附近各處,那對兄妹跟消失了一樣,沒有出現。

  所以徐槐懷疑,可能是連復發現了情況,躲在暗處,等待時機。

  徐槐看到閆埠貴搬著小馬扎,坐在一棵柳樹樹蔭下,盯著水面的魚漂,眼睛都不帶眨的,唯恐錯失每一次魚咬鉤。

  同時,他正食不知味地啃著一個燒餅,手心裡還握著鹹菜疙瘩。

  那燒餅一準是閆埠貴用巴掌大的小魚換的,讓他自己掏錢買,他捨不得。

  「三大爺,咋樣。」徐槐過去,蹲在閆埠貴身邊,兩人頭頂的柳枝隨風飄擺,開始泛黃的柳葉發出輕微聲音。

  閆埠貴一看是徐槐,咽下嘴裡的燒餅,頗有些炫耀,慢騰騰道:

  「呦,這麼巧,是徐科長啊,今天魚情不錯。」

  說著,晃了晃另一側的木水桶。

  徐槐瞧了一眼,水桶里有三條魚。

  閆埠貴釣魚技術不錯,很少空軍,這是他引以為傲的一點,常在大院裡炫耀。

  有時候運氣好,釣了幾條一斤往上的魚,都會掛在自家門口,他就笑呵呵坐在魚旁邊,逢人就說。

  徐槐笑呵呵問道:「三大爺,這後海有大魚嗎?」

  這算是問到閆埠貴的心坎上了,放下燒餅後,眉飛色舞地開始賣弄:

  「上百斤的肯定沒有,但十幾二十斤的,不在少數。」

  「您別看每天烏央烏央的這麼多人來釣魚,能釣起來五斤以上的大魚,那都是屈指可數,這後海里的大魚,精著呢。」

  「徐科長,您要知道,這後海至少有三千年的歷史,甚至比京城存在的時間都早,一直都沒幹過,大魚能少?就前幾天,還有人從裡面摸了一個將近十斤重的大鱉呢。」


  有大魚就好!徐槐摩挲著下巴問道:「三大爺,後海要撒網捕魚嗎?」

  閆埠貴立馬搖頭,「想要撒網捕魚,您得晚上偷偷來,白天街道辦的不讓,青年湖可以撒網,就是魚小些。」

  那太可惜了!撒網多快啊!現在只能一桿一桿地釣魚了。

  徐槐變戲法似的從屁股後面,摸出一個玻璃罐頭瓶,瓶子裡裝的是他剁成小塊的黃鱔。

  這是他準備當做魚餌的,剁碎的黃鱔,可是經過能量洗滌的,能不能讓大魚上鉤,就看這些黃山碎塊了。

  「三大爺,魚竿租我一天。」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眼珠子閃了閃,言不由衷地擠出笑臉:「您這話說的,您要想過過癮,您拿去隨便用。」

  「嘿,三大爺,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這樣吧,我給你五毛錢怎麼樣?」徐槐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遞給閆埠貴。

  閆埠貴頓時眉開眼笑,嘴上說著不少意思,已經把錢接過去了,順手找了徐槐五毛錢。

  「三大爺,勞煩您跑一趟腿,買幾瓶汽水。」徐槐沒接錢。

  「嘿,沒問題,我這小馬扎就不跟您收錢了,您隨便坐。」閆埠貴心想買汽水回來,徐槐高低得給他喝一瓶吧。

  麻溜起身,把魚竿和小馬扎交給了徐槐,連帶做魚餌的蚯蚓,也一股腦的給了徐槐。

  蚯蚓值幾個錢?一瓶汽水啥都有了。

  「徐科長,用蚯蚓做魚餌,可比你那碎肉強,話說您用的什麼魚餌?」閆埠貴瞧了眼玻璃瓶,血呼啦擦的,有點好奇。

  「黃鱔。」

  「嘿,徐科長,您是這個。」閆埠貴豎起大拇指,邊走邊心想真是敗家子啊,這一罐頭黃鱔,不得一斤?

  一斤黃鱔可得一塊多呢。

  旁邊數米外,另一棵柳樹樹蔭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是釣魚佬,旁邊還有個姑娘給他撐傘。

  年輕釣魚佬一聽是黃鱔做魚餌,扭頭看了一眼,嗤笑道:

  「兄弟,你會不會釣魚?傻了吧唧的用黃鱔做魚餌?那玩意是釣鲶魚的,後海鲶魚可不多。」

  徐槐瞥了眼年輕人,兩根魚竿,還帶著撈網,身邊放著一個小馬扎,馬紮上擺放著兩分錢一米的一卷好魚線,一版魚鉤,鉛絲、魚漂都有好幾個。

  旁邊還放著一個竹子編的空魚簍。

  好傢夥,這妥妥的是裝備戶啊!

  這是被鄙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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