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陰溝裡翻船,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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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正濃、

  市局上空的紅旗迎風飄揚,幾間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鎢絲燈泡的光線昏暗無力,躲在牆邊草叢的蛐蛐叫的正歡,偶爾有值班人員腳步匆匆,踩碎了寂靜。

  突然,毫無徵兆的嘈雜腳步聲,打破深夜的寂靜,鄭玉閔催促著行刑警處的十多人上去,吉普車馬達的轟鳴聲,漸漸融入黑夜,直至消失。

  打頭的吉普車上,鄭玉閔顯得有些興奮,經過連續不斷,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審訊,終於從隋波嘴裡挖出一條線索。

  隋波交代,那枚蟒形玉佩是從一家信託商店,花二百塊買的。

  但他並不知道千鶴是誰,隱藏在哪。

  只是偶爾一次,聽到織田千浩的父親,佟顯復酒後說過,肅親王善耆在京城藏著一批財寶,跟一枚蟒形玉佩有關。

  後來,隋波偶然在一家信託商店看到一枚蟒形玉佩,心血來潮買下,當時他並未覺得,這枚玉佩,就是肅親王善耆的那枚。

  直到被織田千浩順手偷走,他突然意識到,他無心插柳,那枚玉佩是真的,然後去了一趟織田千浩家裡翻找。

  車上有人抽菸,煙味讓鄭玉閔極為不喜,回頭看了一眼抽菸的下屬,那下屬尷尬地將抽兩口的煙扔出車窗。

  「只要找到出手玉佩之人,順藤摸瓜,就能抓到千鶴,到時候,我給你們請功!」

  鄭玉閔的心氣極高,這是他的第一個案子,必須辦漂亮,才能一鳴驚人,站穩腳跟。

  雖說只來了兩天時間,他知道市局這些老刑警背后里說他是死人臉,說他搶了別人的案子,但他不在乎,刑警就要用實力說話。

  徐槐不過是運氣好而已,一個街溜子,有什麼能耐?

  他們先是驅車來到信託商店經理的家,在經理的帶領下,又來到德勝門附近,韋老七的家裡。

  深更半夜,把韋老七從被窩裡揪出來。

  「好好看看,還記得這枚玉佩嗎?」鄭玉閔死死盯著韋老七的眼睛,無形的威壓如山一般,壓向韋老七。

  雙手被銬在身後的韋老七,只是瞥了眼玉佩,搖搖頭,有氣無力道:「沒印象。」

  「你看清楚了!」鄭玉閔一眼看出,韋老七沒有說實話。

  解放前,韋老七在京城一帶,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少流氓惡霸見了,會笑著叫一聲七爺。

  無他!

  韋老七的外祖父,曾是京城的九門提督兼步兵統領,他的大哥,在民國又是京城的警署副署長。

  建國不久,他大哥被槍斃,家產充公,也牽扯到韋老七曾經幹過的一些破事。

  勞教一年後,韋老七從原來的三進院搬到了大雜院,街道給他找了一份信託商店的工作。

  韋老七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大半夜把人提溜出來,一點禮貌都不講,還把他銬住。

  不配合你,你能咋的?

  反正就是記不起來!

  鄭玉閔陰沉著臉又問了一次,韋老七咬死不記得,接下來,韋老七這一頓揍肯定是少不了。

  韋老七骨頭也不硬,他篤定鄭玉閔不敢把他打死,而且韋老七吃軟不吃硬,越打越不吱聲,

  「不愧是皇城根下的人。」

  鄭玉閔點根煙放在韋老七的嘴裡,又笑呵呵道:

  「聽說你女兒,在天津輪船廠上班,我打算派人把她接回來,好好審一審。」

  咯噔!韋老七心裡一沉,瞥了眼鄭玉閔,滿嘴譏諷:

  「貴黨不是提倡人人平等,工人農民當家做主嗎,這就是你的人人平等?」

  「跟你這種人,不用講道理,信不信我把你丟到看守所,能玩死你。」鄭玉閔陰沉著臉:「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行,我認栽!」

  韋老七吐掉剛抽兩口的煙:

  「賣給我玉佩的,是一個佛爺,我只知道他叫二指禪,家住哪不知道。」

  鄭玉閔皺眉:「什麼是佛爺。」

  「呵,這都不知道?你隨便抓個京城的小屁孩都知道是什麼。」韋老七嘲諷道。

  「鄭處長,是小偷扒手裡的老手的意思。」一名刑警解釋道。

  小偷扒手這一行,靠的是手藝,他們自稱這門手藝是千手千眼,才能玩明白,於是自稱佛爺,叫公安雷子。


  鄭玉閔啐了一口:「還特麼往臉上貼金。」

  鄭玉閔立即讓下屬尋找二指禪的消息。

  ……

  信息:【1895年,肅親王善耆專門為其小妾打造的一副手鐲,其後手鐲傳到肅親王善耆十一女,容俞手中……

  【1960年6月,手鐲被二指禪孫小寶,從容俞家中盜走,三日後,孫小寶用手鐲在那老三手裡抵押八十塊錢,用於賭博

  徐槐都驚呆了,上輩子是拯救了多少女孩子的帥哥夢,運氣這麼好?抓賭也能找到容俞的線索!

  現在只要找到二指禪孫小寶,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容俞。

  「那老三,手鐲從哪來的?」

  徐槐提溜起那老三,現場審訊。

  哆哆嗦嗦的那老三道:「是,是孫小寶偷來的。」

  「孫小寶人呢?」徐槐追問。

  那老三看向地窖:「死了……我不是真要殺他,是他自己賭輸了還鬧事,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賭場還怎麼開?」

  啪嘰!

  徐槐一巴掌甩在他的光頭上。

  媽的,好不容易找到線索,又沒了!

  「孫小寶有沒有說,手鐲是從哪偷來的?」

  那老三搖搖頭,又快速點點頭。

  啪嘰!

  徐槐又給那老三一巴掌,別說,光頭打起來,手感不錯。

  「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人都死了,就是另外那兩具屍體……」

  那老三認命了,有啥說啥。

  那天孫小寶鬧事後,被他們打到跪地求饒,孫小寶為了還錢,告訴那老三手鐲是從哪裡偷來的。

  那老三見財起意,讓孫小寶帶著他們,去了失主家,好巧不巧,失主湊巧回來,然後那老三順手把失主和孫小寶都弄死,丟進地窖。

  徐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老三不會是陰差陽錯,把容俞給殺了吧?

  「你是說,另外兩具屍體,都是女屍?」

  「是,都是年過五十的年紀,也是她們倒霉。」

  徐槐推測一下容俞的年紀,差不多也是五十左右,不會真是容俞吧?

  當即,徐槐意念放在手鐲信息中,容俞的名字上。

  容俞的人生,出現在徐槐眼前。

  【姓名:愛新覺羅容俞。女性。生於1903年,愛新覺羅善耆第十一女。1911年滿清滅亡,隨父前往旅順。

  【1915年,容俞和十四妹前往日本,改名川島楓葉,她的十四妹改名川島芳子,姐妹兩人在日本學習生活,幾年後,妹妹川島芳子回到龍國,長期為日做間諜,1948年3月,川島芳子以漢奸罪名槍斃。

  【1940年,容俞帶著包衣奴才佟顯復夫妻,回到京城。以特高課千鶴身份,潛伏京城,從事日諜活動。

  【1948年,川島芳子被槍斃後,容俞前往青雲庵帶髮修行。1950年,離開青雲庵,居住於京城。

  【1960年6月,被那老三打爆腦袋而死。

  「……」

  還特麼真是容俞!

  嘖嘖!

  這算陰溝裡翻船了。

  沒有接受人民的審判,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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