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許岱茂的當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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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裡十點多

  閆埠貴家裡。

  黑著臉的劉海中端著大茶缸,他耳邊還繚繞著賈張氏的咒罵,只覺得煩躁極了。

  許岱茂滿臉討好笑意,又是發煙,又是添水:

  「二大爺,以後你就是一大爺,三大爺,你就是二大爺,我許岱茂當了三大爺,肯定以你們兩位的想法為想法,絕不違背你們的遺願!」

  許岱茂嘴皮子確實有一套,哄得閆埠貴和劉海中笑呵呵的。

  「二大爺,你的意思呢,這次可是一大爺主動讓賢,你不上天理難容啊。」閆埠貴雙臂抱胸,翹著二郎腿。

  劉海中拿捏著架子,心情好了一些:「既然你們都覺得我行,那我就為人民服務吧。」

  三人商量好,許岱茂立即拉著劉海中和閆埠貴,去大院宣揚此事。

  正巧在正院遇到洗衣服的何雨柱,許岱茂得意洋洋:

  「儍柱,以後叫我三大爺,明白嗎,你要不聽話,我保准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心煩意亂的何雨柱,反手把一瓢水潑了許岱茂滿臉:

  「許岱茂,你特麼也配當大爺?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在我面前拔份,你還不夠格!」

  「瞧瞧你的名字,許岱茂?帶帽,帶什麼帽?是綠色的嗎!」

  許岱茂氣急敗壞,指著何雨柱,跟劉海中和閆埠貴告狀:

  「兩位大爺,你們可都看見了,儍柱他不尊重院裡的大爺,這是打我嗎,這是打你們的臉!」

  閆埠貴清清嗓子:

  「儍柱,知道你跟易師傅關係好,可這次是易師傅主動放棄的,你要……」

  「我要乾死你!」

  何雨柱虎了吧唧,舉起碗就要砸閆阜貴,嚇得老頭先護住了眼鏡,後退幾步後,氣地吹鬍子瞪眼。

  「儍柱,你要幹什麼,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院裡的大爺!」劉海中板著臉,學著易忠海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呵斥何雨柱。

  上頭的何雨柱誰都不放眼裡,斜眼看著劉海中,揶揄道:

  「就你?還當一大爺?」

  「先把你自個家的破事管明白了吧您。」

  「賈東旭他媽怎麼罵你全家的,你不會沒聽到吧?」

  劉海中氣的摔茶缸:

  「開會,我要開全院大會!批評儍柱!」

  何雨柱梗著脖子,走向劉海中:「來來來,你也別批評了,把我槍斃了得了。」

  「……」

  劉海中氣的身子發抖。

  這個儍柱太欺負人了。

  在徐槐面前唯唯諾諾。

  憑啥在我面前,支棱起來了?

  我還是院裡的大爺呢!

  「滾,再不滾我真揍你們啊。」

  三人落荒而逃。

  ……

  賈張氏坐在易忠海家裡,死活不走。

  易忠海陰沉著臉,卻又無可奈何。

  熬到後半夜,易忠海實在沒轍了,答應賈張氏,明天借給她三百塊。賈張氏想想,點點頭。

  等拿到了三百塊再說。

  大不了明天晚上繼續。

  ……

  今天要去軋鋼廠正式報到,徐槐騎著車子哼哧哼哧趕到軋鋼廠,這一路上竟是沒遇到幾個軋鋼廠的員工。

  到了廠里才知道,今天周末,除了值班的,沒人來上班。

  保衛科科長趙吉來沒來,徐槐索性騎著車子,去找前天回來的董歡,摸查他父親的車禍事故。

  朝陽門附近

  一家大雜院。

  徐槐拎著兩瓶煉乳精進了門。

  和95號一樣,幾乎全部都是公家房。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裡只有兩進院子,很亂,過道窄小,雜物四處堆放。

  徐槐來到後院第三家門口,正好看見一位二十七八歲,面黃肌瘦的女子走出來。

  那是董歡體弱多病的媳婦,名叫關潔、祖上是旗人,聽說她家建國前,家境富裕,在京城有不少產業。


  在全面國有化剛開始的時候,關家人拒不配合,還煽動其他遺老遺少抵抗,甚至動了真槍,打死好幾個公安。

  結果可想而知,全抓起來突突了。

  關潔當時不在京城,沒有參與抵抗,回京後調查清楚,關潔也就自由了,只不過她當時的婆家,擔心受牽連,把關潔逐出家門。

  也就是董歡家境不好,之前家裡老娘臥床不起,家徒四壁,沒有姑娘願意嫁給董歡。

  這兩人不知道怎麼就湊到一塊,過起了日子。

  兩人結婚的時候,徐槐跟著他父親徐有根,在軋鋼廠吃過喜糖,所以認得關潔。

  只是幾年不見,關潔被磋磨的蒼老許多。

  「嫂子。」徐槐喊了一聲。

  「你是……?」關潔茫然打量著徐槐。

  「我是徐槐,我父親是徐有根,我來看看我董哥。」

  聽到徐有根的名字,關潔神色複雜,上下打量著徐槐,道了聲:「徐槐,你要節哀。」

  「謝謝,董哥呢?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關潔嘆口氣,眼神中帶著哀求之色:「徐槐,你也勸勸董歡,他一直自責,甚至不想上班了,他不上班,那我們一家都得餓死……」

  這時,門帘掀開,一個瘦高個踉蹌出來,撲通跪在徐槐面前,眼淚嘩嘩:

  「徐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師父,如果不是我病了,師父也不會出事。」

  徐槐嘆口氣,將煉乳精交給關潔後,扶起董歡:

  「董哥,你別自責,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們那趟出差,具體是什麼情況?」徐槐記得,徐有根不在去廣州送貨的名單里。

  畢竟徐有根剛剛去了趟西北,回來不過兩天,最後突然,莫名上了名單。

  董歡抹了把眼淚,撓著頭想了想:「好像是吳隊長臨時加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吳祥豐嗎?」

  「對,就是吳祥豐。你問這個幹嘛?」董歡疑惑看著徐槐。

  「沒事,你跟我說說,這一路都發生了什麼?包括你們的吃喝拉撒,想到多少說多少。」

  「進屋裡說吧。」

  兩人進了屋,不說家徒四壁吧,也是窮得叮噹響。

  董歡在軋鋼廠運輸隊,也就是個學徒,工資一半都得給老娘和媳婦買藥,現在好了,自己也病了。

  雖說瘧疾沒要了他的命,卻也要了半條命。

  至今身上都使不上力氣,且得養著呢。

  董歡用家裡最乾淨的碗,給徐槐倒了白水,不好意思地告訴徐槐家裡沒茶葉。

  然後開始說起一路的情況,左一錘右一棒,還真是想到哪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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