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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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晚懷念道:「不過我偶爾還是會想到那個手足無措的笨蛋陳述。」

  「想他幹什麼?」

  陳述像是在說另外一個人一樣,譴責道:「他那麼壞,那麼笨,還很裝……」

  「不許你那麼說。」蘇晴晚晃了晃他的胳膊,糾正道:「在我眼裡他是最最最最好的一個人。」

  「那你都喜歡他什麼?」

  說實話,陳述挺好奇的。

  他在學校時聽得有關於自己評價的就是『極力有點臭錢不食人間煙火的臭富二代』,哦——

  還有就是和很多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交往。

  也不能算是交往,因為在他們的嘴裡,自己三天換一個女朋友。

  哪怕這個時候,他正在浩浩蕩蕩地追求蘇晴晚呢。

  所以他在同學們之間的名聲更臭了。

  雖然他也並不是那麼在乎,只是有的時候還是會擔心蘇晴晚會不會相信了。

  現在來看當時覺得是天大的困擾的事情,其實也只不過是脆弱的自卑心和嫉妒心罷了。

  「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很好很值得被人喜歡的人啊。」

  蘇晴晚的話傳至風中,又被秋風送入了陳述的耳畔,她的嗓音輕輕的柔柔的,說著陳述自己都已經忘記的事情:

  「他會在路邊幫人推車,會為半夜還在外面擺攤的老人下車買下他們剩下的物品,會在全班同學都排擠欺負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仗義出手,會在知道學校同學父親生病時給錢治療……」

  「會因為想要靠近我而做得那些幼稚的小把戲認為是在欺負我,而愧疚。」

  「所以你看。」

  蘇晴晚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來仰頭認真地看著他:「我怎麼能不喜歡他呢?」

  「他幼稚但是不惡劣,他囂張但是不欺人,他明明可以不管破產以後的負債,拿著名下的存款、房產仍然能過得很好,卻選擇將這一切都拿出來還債。」

  「明明陷入了絕境,可還是不偷不搶,努力堅持了下來。」

  「所以,不許說他。」

  「知道不知道?」

  陳述哽住。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竟然做了這麼多事情?

  但是他知道蘇晴晚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天賦異稟。

  既然蘇晴晚說了這些,那這些一定就是發生過的。

  陳述遲疑道:

  「這麼一聽……我以前好像還挺好的?」

  「是很好很好。」

  蘇晴晚糾正反駁,或許很多的事情對於陳述只是舉手之勞花點錢的事情,可是他切切實實的做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

  不管陳述有意識還是無意識。

  他那顆心的底色是善良的。

  「媽耶。」

  陳述喃喃感慨:「我也是洗白了?」

  說好的囂揚跋扈富二代捏!

  人設都給我改了。

  一下變成了正面人物。

  嘖。

  還挺爽。

  尤其是這些事情還是從蘇晴晚的嘴裡說出來的。

  蘇晴晚:「……」

  蘇晴晚無語凝噎:「你本來就是白的。」

  到底是誰給陳述自己是反派的認知啊?!

  打暈發配赤道幾內亞!

  「就是,我們白著呢!」

  陳述挺起胸膛,理直氣壯。

  摸著蘇晴晚的小手越發得寸進尺。

  接著又開口,問出了靈魂一擊:

  「那你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蘇晴晚一臉懵。

  莫名想起了另外一個更經典的問題——

  我和你媽掉水裡了,你先救誰?

  絕對的送命題!

  和如今陳述的問題莫名有異曲同工之處。


  她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陳述已經搶先道:

  「不許說都喜歡。」

  蘇晴晚:「……」

  完啦。

  被預判了。

  秋風吹過,枝頭上乾枯的樹葉搖搖欲墜,最後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略有些沉默。

  「看——」

  蘇晴晚乾巴巴地轉移話題,指著不遠處五顏六色的燈光,「那邊兒有好多人排隊,咱們也進去湊個熱鬧。」

  陳述直接被她拉著走了。

  這轉移話題的能力,還是一樣的乾巴。

  有的時候故意為難一下蘇晴晚,還是挺有意思的。

  陳述盯著頭都不敢回的人唇角微微往上揚了揚,任由她拉著自己往不遠處走。

  兩個人進去了才發現這裡是個清吧,占地面積很廣,燈光綺靡昏暗,還有樂隊在舞台上演唱,特別適合小情侶啃嘴——

  不是陳述自己想。

  是他們進來以後,已經看到了好幾對兒正在互相啃嘴巴子的小情侶了。

  外面明明是秋天,裡面還是萬物復甦的春天。

  挺好。

  挺好的。

  陳述一邊感慨著,一邊和蘇晴晚在服務生的指引下落座。

  蘇晴晚下午睡了很久,此時一點都不覺得睏倦,拿起手機掃碼下單,又遞給陳述:

  「你想喝點什麼?」

  陳述掃了眼菜單,飲品都或多或少帶了酒精,又掃了一眼蘇晴晚點的單子,都是一些果啤,度數並不高。

  「這樣就好了。」

  「我下單了。」

  「嗯。」

  陳述點點頭。

  服務員很快就將調製得花花綠綠的酒飲端了上來,蘇晴晚很快安排道:

  「每一種的味道都不一樣,我們換著喝。」

  「這樣就能喝到很多的味道。」

  陳述沒什麼意見。

  只是隨意端起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杯,蜜桃混合著酒精的甜香味充斥在舌尖,是小女生最喜歡的那種味道。

  對於陳述來說,味道有些甜膩了。

  但是蘇晴晚喝得很開心。

  「陳述陳述,這個好喝,有檸檬香茅的味道。」

  「你嘗嘗這個。」

  酒精灌入喉嚨,在身體蔓延。蘇晴晚漸漸活潑起來,昏暗之中,眼睛被酒精薰染得亮晶晶,

  「這家店我們以後還來。」

  「好啊。」

  這應該是他們頭一次單獨在這樣的環境裡喝酒 。

  舞台的正中央正唱著情歌,陳述和蘇晴晚對視,送過來的酒杯裡帶著一縷愛人身上的香味。

  一飲而盡。

  再抬眼。

  上帝的珠寶掉落一地 ,所以他看見了蘇晴晚眼裡的絢爛,笑意滿懷,盛滿了他的所有。

  酒不醉人。

  人自醉。

  等兩個人從清吧離開的時候,蘇晴晚已經是微醺的狀態,陳述捉住她的肩膀,可是她罕見的『叛逆』起來,

  「我走不動了。」

  「你背我。」

  陳述看著她朝自己伸出手,一副『你要是不背我,我就不走了』的耍賴神情。

  可愛死了。

  「嗯。」

  陳述轉過身,正彎腰呢,身後的人猛地往他背上一跳,陳述趕忙捉住她的雙腿扣住,這才穩穩噹噹地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騰出手輕輕拍了她的大腿:「小心點。」

  「你打我。」

  蘇晴晚惡人先告狀,又將頭耷拉在他的左肩膀上吸了吸鼻子,突然疑惑道:

  「你身上怎麼香噴噴的?」

  「於玲玲身上也不是這個味道啊……」


  蘇晴晚還真是把於玲玲當成情敵了。

  他跟於玲玲都認識了那麼多年了,都還不知道於玲玲身上是什麼味道,蘇晴晚這才跟她見了幾次?

  這都能記住!

  看來她不光記憶力好,鼻子也是狗鼻子。

  陳述無奈提醒:

  「你仔細聞聞是不是你自己的味道?」

  「哦……」

  蘇晴晚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知道,我就是想找理由親你一下下。」

  陳述揚了揚眉。

  正想說不找理由也可以親,側臉、耳朵、甚至是脖頸都被她『吧唧吧唧』孟浪地親了好幾口。

  一下變得濕漉漉的。

  就這樣,她還有點委屈:

  「你看。」

  「如果不找理由的話,總是親得停不下來。」

  陳述嘴角翹起:「那就不要停下來了唄。」

  「可以嗎?」

  「在我這裡,什麼都可以。」

  陳述說完,又打補丁說:「對我們不好的不可以。」

  「那是自然。」

  蘇晴晚呢喃一句:「都不用你說。」

  陳述將她的身體往上掂了掂,突然問道:「你想知道我對未來的計劃嗎?」

  這一次,是秋風將陳述的話送進了蘇晴晚的耳畔。

  蘇晴晚嚴謹地問:

  「裡面有我嗎?」

  「之前有一版沒有你的。」陳述沒想欺騙她,特別誠實的回覆她。

  月明星稀。

  因為接近凌晨,街上並沒有什麼人。

  秋風之中,陳述穩穩地背著她,像是背著全世界。

  「那是什麼樣的?」

  「我會繼續在公司裡面好好工作,有時間的時候會出去擺攤兒,掙錢、攢錢。

  等我有足夠的錢了,我會留下一部分給我媽做後續的治療護理費,剩下的錢就拿去創業掙錢,繼續給我媽做治療費。」

  「當然,這是順利的情況下。」

  「如果不順利的話,我會繼續擺攤兒掙錢、攢錢。」

  「一直到把我爸我媽送走。」

  蘇晴晚抱住他,「那你呢?」

  你呢?

  短短的幾句話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陳彥國和宋宛白。

  那陳述呢?

  陳述怎麼辦呢?

  「我?我啊——」

  陳述微微拉長了音調,笑嘻嘻道:「可能會娶個大胖媳婦,生個大胖小子,再嗷——耳朵耳朵——!」

  蘇晴晚恨恨咬住他的耳朵,惡狠狠道:「你好好說!」

  她可沒忘記有個於玲玲在旁邊虎視眈眈。

  要是陳述真有這個打算,於玲玲現在就變成他的大胖媳婦兒了!

  沒準兒,大胖小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好好說。 」

  陳述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淡聲道:「等我父母離開了,我可能拿著剩下的存款去鄉下租一個小院子吧。」

  「如果可以的話,就再包一塊地,自己給自己種菜吃。」

  「要是有多的,還能放到市場裡去賣補貼一下。」

  「看雲捲雲舒,花開花落。」

  這就是陳述的未來。

  他給自己規劃的未來。

  但是。

  蘇晴晚知道陳述曾經是那麼愛熱鬧的人,這樣的安排對她來說很安穩很平靜,可是對於陳述來說卻充滿了放逐的孤獨寂寥,

  「為什麼一個人?你不會覺得以後會再找一個人嗎?或許,於玲玲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上哪兒再找一個蘇晴晚啊?」

  陳述頓了頓,一字一句:「而且,我的心裡全部都被蘇晴晚填滿了,如果不是她的話,我不願意將就。」


  蘇晴晚瞬間怔住。

  他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愛自己。

  哪怕、哪怕於玲玲在最艱難的時候陪伴在他的身邊,他的心裡也不曾有過一瞬別人。

  蘇晴晚將他抱得更緊。

  「並且。」

  陳述笑了笑,聲音卻顯得沉重:「我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不覺得孤單了。」

  蘇晴晚『嗯』了一聲,嗓音微微有些酸澀,像是堵了一個吸滿了水的棉花球一樣,脹得她難受。

  「那你呢?」

  陳述問她。

  「我的規劃嗎?」蘇晴晚快速扇動眼眸,將眼眶裡那層薄薄的霧氣驅散,輕聲說:

  「我的計劃就是我這輩子一定會找到你。」

  「不管用了多少金錢多少資源多少時間,我一定會找到你。」

  「一定會找到你。」

  她堅信著。

  「如果時間很長的話,我會做好你已經有了妻子孩子的準備。」

  「啊?」陳述順著她問:「要是我真有老婆孩子了,那你會怎麼辦?」

  「我會給你妻子孩子錢,讓他們走。」

  蘇晴晚嗓音沉沉,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那她會做什麼就不一定了。

  話題有些沉重,陳述耍寶嘀咕道:「那你不如給我,我願意當拋妻棄子的渣男為富婆獻身!」

  蘇晴晚:「……」

  她才不信。

  連偷看女朋友都不會做的人,怎麼會做這樣的渣男。

  不過——

  蘇晴晚再一次咬住他的耳朵 ,嬌哼道:「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哄我 ,你絕對不會跟我以外的人結婚生子嗎?」

  送命題迴旋鏢來了!

  陳述腦子轉得飛快,當即反駁:

  「不對啊!」

  「難道不應該是你反思一下,為什麼我在你的規劃里,未來會結婚生子嗎?」

  蘇晴晚:……

  蘇晴晚視線飄啊飄,得虧陳述背著她,一點都看不見。

  她特別尷尬窘迫地咳嗽兩聲,繼續轉移話題:

  「還有一種就是現在了。」

  「我們一定會結婚,生一個或許是兩個孩子。」

  「等他們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徹底退休了。」

  「接下來就是我們自己的時間,你想要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

  「說不定,那個時候我們也會像是那些老頭老太太一樣喜歡上跳廣場舞。」

  陳述沉吟,有些疑惑的問她:

  「咱們都那麼有錢有時間了,怎麼可能這麼low喜歡跳廣場舞啊?」

  蘇晴晚:……

  蘇晴晚再再再一次咬住他的耳朵,怒氣沖沖道:

  「舉個例子!」

  「舉個例子你懂不懂啊——!」

  陳述齜牙咧嘴,眼眸含笑投降。

  身上蘇晴晚握緊拳頭捶他肩膀——

  氣氛都沒有了!

  陳述真是太可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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