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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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個練車場沒買多久,就被沒收了。」

  陳述有些惋惜,他小時候還挺喜歡在那塊地方開車玩的,「我還因為這哭了好久。」

  蘇晴晚默默的在心裡換算了一下陳述的年紀,又對應起陳彥國的光輝歷程,最後真誠發問:

  「為什麼會被沒收?」

  「也不是沒收,就是在那上面建了個商場,弄了幾棟寫字樓。」陳述老老實實的回想了一下,而後憤懣譴責:

  「但是對於當時還是個孩子的我來說,這就是被沒收了啊!」

  蘇晴晚:「……」

  蘇晴晚哽住。

  她默默地抬起手拍了拍陳述的肩膀。

  非常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特別真誠的對他提議說:

  「以後有了孩子,還是我來教吧。」

  她有點害怕陳述來的話,會教出來一個陳述二代。

  到那個時候……

  想到陳述二代可能會把陳述發生過的事情都再干一遍,蘇晴晚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必須她來!

  而且絕對不能讓公公婆婆插手孩子的教育問題。

  「這不好吧。」

  陳述扭扭捏捏,有些羞澀地說:「咱們這還是在車上呢,造娃的事情還是到房間裡說。」

  蘇晴晚:「???」

  你在說什麼東東?

  他們說得是一件事情嘛?

  蘇晴晚不知道,蘇晴晚不明白。

  不過隨著夜幕漸深,月亮越發明亮,風吹樹葉發出沙沙聲,一切被拉得很遠很遠。

  讓蘇晴晚只看得到眼前朝自己湊近的人。

  屬於陳述的氣息撲面而來,占據著她所有的感官,唇瓣被敲動,遍布 全身的神經系統迅速做出反應,讓她張開嘴唇、抬起手臂歡迎著面前的人。

  啪嗒。

  是大門被打開又被重重合上的聲音。

  貓肉卷習慣性地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兩個人類又抱在一起壓在門板上互相啃起嘴巴,它喵了一聲,百無聊賴的在原地繼續玩起了自己的尾巴。

  嘩啦啦——

  自動餵食機在固定的時間落下一定分量的貓糧。

  貓肉卷豎起地耳朵動了動,從地板上麻溜地翻了起來,朝著餵食器自動進發。

  下一秒。

  它的身體驟然騰空。

  貓肉卷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板,發出困惑的叫聲:「喵喵喵?」

  「星星不愛爸爸了,爸爸回來都不過來蹭蹭了。」陳述抱著貓肉卷,讓它得視線和自己齊平,委屈控訴:「小沒良心的。」

  貓肉卷:「???」

  欺負我不會說人話?

  就你們倆到家就開始啃啃啃,我湊上去還要把我推開繼續啃。

  你問我為什麼沒良心?

  呵!

  真令貓貓心寒。

  「喵喵喵喵——!」

  「我就知道星星最愛我了。」陳述伸手在它身上擼了幾把,又將腦袋湊過去蹭蹭,深吸一口氣,捏著它柔軟粉嫩的小肉墊發出喟嘆一聲:

  「啊~」

  貓肉卷:「喵喵喵!」

  陳述:「我吸吸吸吸!」

  貓肉卷:「喵嗷——!」

  陳述:「我蹭蹭蹭蹭!」

  試圖反抗的貓肉卷因為力量太過於弱小,而被當成了撒嬌,又被一頓蹂躪。

  等一切塵埃落定 ,貓肉卷身上的貓毛已經被壓倒了一片,被陳述鬆開一口直接原地翹腿兒舔毛。

  可惡的兩腳獸!

  喵!

  陳述蹲在旁邊看著,一臉的興致勃勃。

  對了。

  陳述突然想到了什麼,找到從陳彥國那邊拎回來的袋子,找出其中一個保溫盒,將打包回來的鯽魚倒在了貓肉卷的飯盆里——


  保溫盒的保溫效果很不錯,現在還是溫溫熱熱的。

  過中秋節。

  怎麼能少得了小星星一起吃團圓飯?

  看到嗅到魚香味跑過來嗷嗚嗷嗚吃得正歡的貓肉卷,陳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很小,很軟。

  也很脆弱。

  但是比它剛剛出生的時候又長大了很多很多。

  時間真是個奇妙又可怕的東西。

  一眨眼。

  小貓就長大了。

  一眨眼。

  他離開蘇晴晚好多年又重逢。

  一眨眼。

  他們就在討論孩子應該誰養的事情了。

  或許下次再一眨眼的時候,是另外一種不同的光景。

  那誰又能知道呢?

  『呼嚕嚕……』

  吃飽喝足的貓肉捲髮出舒服的呼嚕聲,陳述回過神,低頭看到碗裡一整條魚都被它吃得乾淨,小肚子都不受控制地凸了起來,頓時無奈的點了點它水汪汪地小鼻子:

  「吃貨。」

  貓肉卷喵了一聲,像是認同也像是反抗。

  陳述拿起碗洗乾淨又放到單獨的消毒櫃裡消毒,這才趿著鞋子上樓。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水霧瀰漫,緊貼在玻璃上。

  陳述拿了衣服去客房的浴室洗澡。

  再回來的時候。

  蘇晴晚已經躺在了床上,一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陳述走到床邊坐下,狐疑問道:

  「幹什麼一直盯著我?」

  「沒什麼。」

  蘇晴晚移開視線,小手揪著身上蓋著的毛毯,看起來有些羞澀地緊張。

  陳述揚了揚眉,拉開毛毯的一角拖鞋鑽了進去,

  「沒什麼就休息吧。」

  「……哦。」

  蘇晴晚往陳述身邊靠了靠,努力將動作放得很輕幅度做得很小,不過在柔軟的床墊上,任何的動作幅度都會被成倍的放大。

  感覺到腿上傳來異樣的觸感,陳述往下摸了一把,撈住了蘇晴晚偷偷作亂的大腿,不似之前那樣光滑軟嫩:

  「睡覺穿什麼衣服?」

  下一秒。

  陳述撩開蓋在兩個人身上的毛毯,露出被藏在下面身著長款絲綢睡袍的蘇晴晚——

  珍珠白的睡袍,輕薄得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若隱若現地籠罩在蘇晴晚身上,遮擋不住那一抹驚心動魄的絕艷春光。

  轟——

  陳述腦袋裡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裂。

  他就說吧。

  有些東西洗乾淨了,早晚能夠用得上!

  窗外月色正好,空氣微冷。

  臥室內,氣氛在這一瞬間直接變得火熱!

  這一晚。

  晚風喧囂躁動,暗香撩人。

  樓下吃飽喝足的貓肉卷努力吸了吸鼻子,捂著自己的肚子趴在小窩裡呼呼大睡。

  貓貓的夢裡全都是香噴噴的肉肉。

  嗷嗚對著那邊來一口 ,嗷嗚對著這邊來一口。

  咬著肉肉不撒嘴!

  正如樓上的陳述一般。

  『父女倆』一脈相承。

  蘇晴晚被壓在震動的大床上,如水的雙眸迷離,哪怕努力咬著下唇也仍然有悶吭聲溢出唇瓣。

  陳述輕笑一聲。

  很快。

  她就再也無法抑制。

  只能像是一艘隨著海面巨浪漂浮的小船,被海浪推著,不知道未來會到什麼地方去。

  ……

  等蘇晴晚再醒來的時候。

  眼前一片漆黑。

  她愣了愣。

  吱呀。


  房間門被推開,走廊里的光芒傾瀉而入,破開了室內的黑暗。

  蘇晴晚看著陳述走了進來,抬手拉開了遮光的窗簾,外面天光大亮,太陽高懸在半空中。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蘇晴晚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睛,耳邊是陳述貼心的詢問聲:

  「睡醒了?」

  「嗯。」

  蘇晴晚點了點頭。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陳述重新爬上床,一把抱住自己,「那再睡個回籠覺。」

  蘇晴晚提醒:「我才剛睡醒。」

  「剛睡醒就不能再閉上眼睛重新睡覺嗎?」陳述親了親她的臉頰,特別無賴的反問。

  「你要讓我餓著肚子睡嗎?」

  「正好,我給你送吃的來了。」陳述起身,將剛才拉窗簾時放在床頭的瘦肉粥端了起來。

  「先放那兒。」

  蘇晴晚從床上爬起來,趿著拖鞋到衛生間洗臉刷牙。

  再出來時。

  陳述正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玩。

  也不怕砸到臉了。

  蘇晴晚在心裡腹誹一句。

  下一秒。

  「哎呀——!」

  陳述捂著自己的鼻子,眼眶不受控制地感覺一陣發酸。

  蘇晴晚:「!!!」

  言出法隨?!

  她這也太准了吧!

  蘇晴晚快步走到床邊,趴在陳述身邊,關切的視線上上下下掃描著陳述的臉,最終盯著被他手捂著的鼻子:

  「沒出血吧?」

  陳述沒感覺到自己手裡有黏膩的血跡,但是這也太丟人了,他瓮聲道:「沒有。」

  「我看看。」

  蘇晴晚拉開他的手,看到他的鼻尖有點發紅,估計是剛才手機砸地了,抬手輕輕摸了摸:

  「沒事兒,還是一樣帥。」

  陳述被誇得正要高興,就又聽見蘇晴晚忍著笑意繼續說:「就是腦袋應該是有點問題,玩個手機還能被砸。」

  陳述:「……」

  陳述控訴她:「你嘲笑我!」

  「嗯,被你發現了?」蘇晴晚托著下頜笑眯眯地回復。

  陳述頓住。

  完全沒想到蘇晴晚就這麼承認了。

  一時間給他整得不上不下的。

  只能轉移話題說:

  「是王志文那個狗東西給我發消息,說他準備去鄉下找林珊珊了,現在都已經坐上動車了。」

  「現在?」

  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個時候去,是不是太趕了?

  「是啊。」

  陳述知道蘇晴晚在想什麼,解釋說:「他這個時候去,還能夠住一晚,正好後天還能跟林珊珊一起回來。」

  蘇晴晚咋舌,「他知道林珊珊住在哪裡?」

  「知道,林珊珊之前說過。」

  陳述很懷疑王志文這個大傻子有沒有經過林珊珊的同意就出發了。

  所以……

  他看向蘇晴晚:「如果你在老家,我突然去找你,你會覺得歡喜嗎?」

  「為什麼我們沒有在一起?」

  蘇晴晚很是認真的盯著陳述。

  陳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問了蘇晴晚一個問題嗎?怎麼蘇晴晚沒回答,反而給了他一個問題?

  「我是說如果。」

  「沒有這個如果。」蘇晴晚斬釘截鐵,肯定說:「我們不會分開。」

  完啦。

  蘇晴晚真的變成了一個大大大大戀愛腦了!

  陳述笑了笑,目光溫柔的和她對視:

  「對。」

  「沒有如果,我們也不會分開。」

  蘇晴晚滿意了。

  雙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趴在床上翹起地小腳一晃一晃的。


  陳述餘光瞥見她晃蕩地小腳,又是無奈一笑,

  「晚晚你啊……」

  「我?我怎麼了?」

  蘇晴晚歪歪頭,眼眸里滿滿都是純白地茫然。

  她怎麼了嗎?

  為什麼要這樣看著自己呢?

  「你太可愛了。」

  陳述笑眯眯地讚嘆一聲。

  在面對他們兩個人的選擇題時,蘇晴晚總是自動忽略任何的如果、舉例和假設,她只會認認真真的思考『他們』。

  不允許在他的嘴裡聽到任何『分開』的字眼。

  霸道……

  又或許是,害怕他們會再一次分開吧。

  蘇晴晚這次反應過來了,連忙將頭瞥到一邊兒,只給陳述留下了逐漸開始泛紅地耳根。

  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陳述一開始的那個問題:

  「我覺得林珊珊喜歡王志文的話,看到王志文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應該會很感動很開心的。」

  「但是,她的家裡人估計不會這樣想。」

  陳述一愣。

  猛地想起來蘇晴晚有一段時間跟林珊珊走得還是挺近的,於是追問道:

  「為什麼珊珊姐家裡人會不開心?」

  說實話。

  王志文的條件不差。

  是家裡的獨子,父母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都是鐵飯碗,退休以後都是有一筆不少的退休金,完全沒有任何養老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王志文家還有兩套房。

  哪怕女方要新房,陳述估計王家父母也是能買得起的。

  除去這些物質條件,王志文為人正派、善良,在工作上也非常努力,業務能力不說是數一數二,但也完全稱得上一句潛力股。

  這樣的家庭和女婿,在很多女方父母眼裡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在和林珊珊聊天時,偶爾撞見過。」

  蘇晴晚想起之前和林珊珊聊天時,那一個又一個催命一樣的電話,「訕珊珊的父母,對她的掌控欲應該不會太弱。」

  「這樣的父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那麼遠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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