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同不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咔咔咔……

  還沒有睜開眼睛。

  蘇晴晚就已經分辨出這是刮鬍刀轉動的聲音。

  是陳述在衛生間裡。

  蘇晴晚起身下床。

  看著面前熟悉又有些許陌生的套房房間——

  她曾經在這裡醒來過無數次。

  不過每一次都只有她自己。

  但是這一次不同。

  蘇晴晚輕車熟路的走向房間裡自帶的衛生間。

  透過虛掩著的玻璃門,灼熱的視線深深勾勒著眼前模糊的倒影。

  是陳述。

  是陳述在裡面。

  蘇晴晚深吸一口氣。

  抬手推開面前的玻璃門,看到對著鏡子正拿著刮鬍刀清理著下頜上冒出來的胡茬。

  「我幫你。」

  蘇晴晚微微上揚的聲音在陳述耳邊響起。

  陳述剛才就聽到她的腳步聲。

  此刻她走進來。

  陳述從鏡子裡看向她,本來站在洗手台前的身體後退一步,將手裡的電動刮鬍刀遞給她:

  「那你來。」

  蘇晴晚抬手接過,低頭摁了一下開關按鈕,又對著掌心試了試——

  並不會刮傷人。

  哪怕是她特意貼近的掌心。

  這樣她就放心了。

  蘇晴晚走到陳述面前,背後正好抵著洗手台。

  她拿著剃鬚刀對準陳述的下頜。

  只是他比自己高了很多。

  蘇晴晚只能仰著頭舉起手,於是她開口要求道:

  「你把頭低下來一點。」

  「嘖。」

  陳述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

  直接抬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用力,就乾脆利落的讓她坐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

  蘇晴晚猝不及防雙腳騰空,手下的動作微頓。

  耳邊是陳述的聲音:

  「這樣就行了。」

  「是不是剛剛好?」

  蘇晴晚抬手拽過她胸前的浴衣,陳述猛地附身向前,差一點就要將她撲倒,好在雙手及時撐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他的頭顱隨之低下。

  蘇晴晚對著他側臉親了一下,眨著眼睛笑盈盈回覆:

  「這樣才是剛剛好。」

  陳述揚了揚眉。

  視線落在她抓著自己的左手上——

  哪怕過了一整夜。

  素白現場的手指上還戴著那一枚草編的戒指。

  「看什麼?」

  蘇晴晚重新舉起手裡的刮鬍刀,勾起陳述的下頜開始清理他臉上剩下的胡茬——

  她第一次做。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但是只要做了,她就一定會做到最好。

  哪怕這看起來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陳述被迫聽從她的擺弄,眼皮微微下垂遮蓋住眼眸,回復道:「看我們勤勞的晚晚。」

  「別說話。」

  蘇晴晚左手捧著他的臉,右手拿著剃鬚刀,陳述一說話,剃鬚刀就沒辦法貼緊他皮膚上的胡茬了。

  陳述:「……」

  好叭。

  他閉嘴。

  陳述默默閉麥。

  一時間。

  就剩下剃鬚刀發出『咔咔』的聲音。

  這絕對是陳述刮鬍子颳得最慢的一次。

  果然。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另外一種性別的人參與 ,就會變的無限漫長起來。

  而這種漫長。

  陳述垂下視線落在被自己圈在懷裡臉頰湊自己湊得極近,甚至還能感覺到她呼吸落在自己皮膚上的蘇晴晚身上——


  感覺還不賴。

  他甚至覺得時間可以再久一點。

  再久一點。

  「你的胡茬怎麼長得那麼快?每個男人都有嗎?」她像是個好奇寶寶。

  陳述想開口,又想到她剛才的吩咐。

  只能用手指頭在她的腿上寫起了字。

  蘇晴晚的身體微微一顫,水潤的眼眸波光粼粼:「你幹嘛~」

  陳述繼續用指腹寫字。

  蘇晴晚後知後覺,彎著眼睛笑起來,

  「我知道了。」

  陳述表情不變,只是眼底的笑意加深,手掌自然而然的從她的腰肢上落在了柔嫩豐盈的大腿上。

  「呼呼~」

  蘇晴晚對著他的臉頰吹了吹,抬手摸了一把,感覺到指腹下沒有任何扎人的感覺。

  工作完成得十分出色!

  蘇晴晚的心中湧現出無限滿足。

  等等——

  蘇晴晚眸光一頓。

  避開陳述預備落下的長吻,將左手舉到自己的面前,視線死死落在手指間裡的戒指上。

  終於發現了。

  看到她注意到手指上多出來的戒指,陳述有點遺憾剛才那個沒有來得及落下的親吻。

  虧了虧了!

  本來有個親親,卻沒親到,四捨五入一下就是失去了N+1個本來應該得到的便宜。

  虧麻了。

  「這是什麼?」

  蘇晴晚仍盯著自己手指,她很確定這是個戒指,還是個草編的戒指,甚至還泛黃了。

  可是她回憶了昨天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在腦海里對上跟這個戒指有關的事情。

  難道是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死腦!

  快想啊!

  蘇晴晚呼吸微重,生怕自己真的因為喝酒而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件。

  「很明顯——」

  陳述拉長了音調,等蘇晴晚期待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真摯一笑,

  「這是個戒指。」

  蘇晴晚抬眸,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灼灼的視線直直釘在陳述的身上。

  戒指。

  代表了什麼意思的戒指?

  是……

  陳述本來是想要逗一逗蘇晴晚的,結果在蘇晴晚的臉上看到了濃烈的期待和嚮往,還有忽視的希冀。

  他頓時也認真起來。

  抬起手執住她戴著戒指的左手,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是代表想要套牢你的戒指。」

  「是代表我承諾的戒指。」

  「也是想要娶你回家的戒指。」

  「是我應該早就送出去的戒指。」

  轟——!

  蘇晴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向精明像是儀器一樣冷靜轉動的大腦,在陳述的一字一句下徹底宕機。

  不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讓她整個人都飄飄然的,仿佛置若雲端。

  心口滾燙。

  她嘴巴張了幾下,好久以後才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聲音,輕輕顫顫的,生怕這是一場隨時可以醒來的美夢: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

  「還不夠明確嗎?」

  陳述捧起她的臉,又用力親她,親得她整張小臉都變得通紅,眼裡一片水汪汪。

  指間撫過她嬌嫩水潤的唇瓣,如實回答:

  「我想和你結婚。」

  「想和你共同組建一個家庭。」

  「也想要讓你知道其實我並沒有你印象中的那麼好 ,我不是曾經那個肆意張揚的陳述了,而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人。」

  「我知道於玲玲喜歡我,我也利用過這一份喜歡為自己討到了一個住所,一份工作。」


  「我都知道,但是我從來沒有說過。」

  「晚晚。」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述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的月亮,眼底滿是快要溢出的愛慕:

  「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但是我仍然想要套牢你。」

  「我故意趁著你睡著以後把這個戒指戴在了你的手上——」

  「不給你任何拒絕我的機會。」

  「所以 。」

  「你要和我結婚嗎?」

  陳述明白她為什麼要帶著奶奶回去了。

  他後知後覺的。

  全然理解了那個時候的蘇晴晚。

  這一次不光只有心疼,還有感同身受。

  他反反覆覆的跟自己確認蘇晴晚是愛自己的——

  是愛曾經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

  這個念頭一直在折磨著他。

  讓他遲遲不敢再進一步。

  當他準備坦白將選擇的權利全然交到蘇晴晚的手上時,他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

  他熱烈又赤誠。

  蘇晴晚的眼淚早就在他剖析自己的瞬間落了下來。

  他坦誠的在蘇晴晚的面前破開了自己的胸腔。

  袒露出所有的真誠。

  她舉起手,將草編戒指放在兩個人之間,臉上滿是淚意,卻是笑著回覆:

  「我不是已經給了你答案嗎?」

  「怎麼還要問我。」

  「笨蛋。」

  笨蛋陳述。

  大笨蛋陳述。

  真是大笨蛋!

  蘇晴晚攥住拳頭輕輕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熱烈的陳述她喜歡,猶豫彷徨的陳述她也愛。

  因為是陳述。

  是陳述。

  只要是就可以了。

  陳述眼眸一酸,眼圈也不受控制的浮了一層水汽。

  啊!

  他原本是不想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傷感的。

  陳述狠狠吸了一口氣,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

  「剛才應該用手機給你錄下來的。」

  蘇晴晚任由他的動作,

  「不好看嗎?」

  「可是我覺得我什麼樣子在你心裡都是最好看的。」

  陳述動作一頓:「——???」

  這話是蘇晴晚能說出來的?

  陳述揪了揪指腹下的皮膚,哼道:「妖精——把我的未婚妻還回來!」

  紅著眼眶的蘇晴晚沖他翻了個白眼兒。

  陳述『噗嗤』一聲笑了。

  頓了頓。

  伸手摩挲著她手指上戴著的草編戒指,解釋說:

  「真正的戒指還沒做好。」

  「等通知我去拿了以後,再給你換上。」

  蘇晴晚寶貝的捂住手指,滿臉防備的看著他:「這個你不會送出來了,還想要收回去吧?」

  「昂!」

  真正的戒指都做好了,這個戒指難道還要留著?

  多掉價啊。

  陳述可不想讓外面的人說自己連個求婚戒指都買不起。

  「這個是我的。」

  蘇晴晚捂得緊緊,滿臉都是防備的盯著面前的陳述,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那個還沒拿回來給我的戒指,也一樣是我的。」

  「都是我的!」

  「知道嗎?」

  霸道十足。

  陳述有些無奈地笑了:「好,都聽你的。誰讓你是我未來老婆呢?」

  他可不想差臨門一腳了,結果因為這點小彆扭把媳婦兒弄沒了。


  「把未來去掉。」蘇晴晚板板正正的提醒。

  「嗯?」

  陳述沒反應過來,一愣,下一秒,「老婆。」

  蘇晴晚試圖壓下自己揚起的唇角,但是發現自己根本對抗不了生理的本能,乾脆直接放任。

  漂亮的眼眸直接笑成了一條線。

  肉眼可見的開心。

  陳述也跟著笑。

  一直到嘴巴僵硬,也捨不得放下。

  老婆。

  老婆。

  蘇晴晚是他的老婆。

  是要和他相伴一生的老婆。

  而他是——

  「老公。」

  蘇晴晚甜絲絲的聲音響起,一句話直接讓陳述的嘴角咧到耳後根。

  得勁兒!

  陳述摟住她的身體,指腹穿過她的髮絲,好似整個人都被纏繞住了一般,讓人無法放手。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扶著她的肩膀,對著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吻得很忘我。

  所有的束縛都消失了。

  他們自由自在,親密無間。

  再也沒有任何需要煩心的事情——

  等等。

  「現在幾點了?」

  蘇晴晚在喘息的間隙突然問了一句。

  「不知道,應該十點多了吧?」陳述啃著她的脖頸,含糊不清地回答,「怎麼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蘇晴晚的身體往後仰著,避開陳述啃噬自己脖頸的動作。

  陳述雙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

  這個姿勢讓她肆意後躺,也讓她漂亮性感的鎖骨更加顯眼。

  陳述多看了兩眼,

  「沒有吧?」

  「於玲玲在隔壁房間,她自己醒了自己走掉就行,不會那麼沒品過來敲門的。」

  「所以,咱們有大把的時間。」

  陳述手掌落在蘇晴晚的脊背上,將她朝自己的懷裡推,與此同時,自己也俯身靠近那散發著暗香的雪山。

  「星星呢?」蘇晴晚幽幽問道。

  陳述動作一頓。

  完犢子了。

  把貓肉卷給忘記了!

  他就說感覺忘了什麼呢——

  好吧,陳述完全沒有這個感覺。

  貓肉卷:???

  人幹的事兒?

  「一兩頓不吃……」

  陳述對上蘇晴晚控訴的視線。

  那架勢。

  好像是只要陳述敢繼續說下去,她就能讓陳述後悔。

  陳述咽了口唾沫, 話鋒一轉:

  「那肯定是不行的。」

  「我這就給管家打電話,讓他們上門一趟。」

  蘇晴晚滿意了,

  「嗯。」

  陳述後撤一步,將坐在大理石洗漱台上的蘇晴晚扶正,正順便將她岔開的雙腿攏在一起時,動作突然一頓,

  「這個套房是哪個設計師設計的啊?」

  「一會兒能給我要一份設計圖嗎?」

  蘇晴晚疑惑:「怎麼了嗎?是設計得有缺陷嗎?」

  「沒有。」

  陳述扣住她的腰肢將蘇晴晚從洗漱台上抱下來,悠悠回復道:「我只是覺得這個洗漱池的高度設計得非常好。」

  「這個高度,我們一起用的話,我根本不用屈膝降低高度了。」

  「省得麻煩。」

  「這個設計師簡直是個天才。」

  蘇晴晚:「???」

  蘇晴晚一頭霧水。

  一個洗手池而已,需要省什麼麻煩?

  不都一樣嗎?


  陳述只是盯著蘇晴晚,但笑不語。

  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兒起來。

  蘇晴晚莫名覺得人心黃黃。

  但是又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乾脆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快去給管家打電話吧!」

  「你閨女都要餓死了!」

  陳述被她推了出去,扭頭提醒:

  「那也是你閨女。」

  「是咱閨女。」

  蘇晴晚點了點頭,「咱閨女都快餓死了,還不趕緊?」

  陳述滿意了。

  蘇晴晚也滿意了。

  只是在刷牙的時候一直盯著洗手台的高度……

  這個高度……

  省什麼麻煩?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