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就停在這裡，就到這裡就足夠了
日照當空。
臥室內卻黑暗靜謐。
窗外傳來難以避免的聊天聲。
於玲玲大腦昏昏沉沉，她翻了個身，耳邊傳來微博特別關注的『叮鈴』一聲，她身體比理智更快，眼睛都沒有睜開，手就已經摸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接著熟練的雙擊點開。
看到陳述發的微博，條件反射性的先點讚、再評論——
她這是在幹什麼？
寫好評論正準備發送的於玲玲後知後覺。
昨晚被拒絕的場景在腦海中回籠。
手裡屏幕散發著瑩瑩冷光，讓哭得乾澀發脹得眼圈重新開始難受。
她眯著眼緩緩刪除了評論，再退回去取消了點讚。
習慣。
這只是習慣。
於玲玲輕聲告訴自己。
你現在只需要改掉這種習慣。
從現在開始改掉。
於玲玲忽略掉心中的鈍痛，開始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陳述的身邊已經有了蘇晴晚，他們初戀都是彼此，他們互相喜歡，他們天造地設，他們……
算了吧算了吧。
不要讓陳述看到她就討厭。
就停在這裡，就到這裡就足夠了。
就到這裡她還能在陳述心中永遠都占有一席之地。
遺憾是人生的常態。
小時候她沒得到的裙子，沒有吃到的糖，上學時暗戀的校草，不及格的試卷和失去的朋友；每一件在當時看起來都是天塌了一樣的事情，但是在現在想來都只是尋常。
更何況，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
至少，不是你的於玲玲的全部。
於玲玲的一生除了當年鼓起勇氣將陳述撿回家以外，其他的時間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會幻想嫁一個身騎白馬的王子，會幻想霸道總裁愛上自己，會想自己是不是那個灰姑娘。
但最終也只會屈服於現實——
要那個人有車有房有穩定的工作。
愛情不只是有風花雪月，還有柴米油鹽。
最初的刺激以後，最後都會趨於平淡。
於玲玲知道自己是個現實又市儈的人。
她會計較陳述心裡有別人，會計較陳述有沒有時間陪她，會計較陳述帶出去會不會有面子……
她像是個計較的買家，哪怕再喜歡，也會貨比三家。
然後發現當有人直接拿下了她最喜歡的那一件後，又開始躊躇後悔。
所以她這樣的人，永遠也沒辦法只因為他是陳述而堅定的選擇。
爭不過蘇晴晚很正常。
陳述不喜歡她很正常。
她被拒絕也很正常。
只是。
她忘記了陳述不是商品，自己也不是只會挑挑揀揀的商人。
心臟會痛。
眼睛會流淚。
會想要蜷縮著將自己藏起來，試圖用自認為美好的回憶修補身體裡出現的裂痕。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傷口讓人總是會覺得痛苦，結痂會讓人感到難耐，試圖再次翻開受傷的地方。
但是會好的。
一定會好的。
厚實地窗簾抵擋住了窗外的陽光，好似也遮住了流淌的時間，偌大的臥室里黑暗又沉寂。
嘩啦——
於玲玲放下手機。
站在窗前將遮擋住陽光的窗簾拉開。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驟然接觸到陽光，而不受控制地眯了起來。
看吧。
只要拉開窗簾，黑暗就會不復存在。
只要時間夠久，她也會徹底放棄陳述。
「我靠！」
姚詩韻熬了一夜照顧於玲玲，此時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眼前跟有人開了探照燈似的對著她的眼睛，她的起床氣瞬間爆棚。
於玲玲聽見姚詩韻的聲音，回頭沖她釋懷一笑：
「看——」
「今天天氣也很好。」
比昨天還要好。
姚詩韻迅速起身，臉上的怒容在看到於玲玲的瞬間凝滯。
她站在窗口前，外面燦爛的陽光好似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姚詩韻眯起眼盯著於玲玲逆光微笑的臉龐，仿佛看到了——
「你個傻der！」
「你知道你昨晚喝完酒，折騰我折騰到幾點嗎？！」
「我他媽的剛跟邱承安哄完你睡一會兒，我正準備好好睡一覺，你這個時候拉什麼窗簾——！」
還跟我cos釋懷者！
也就是你現在剛睡醒。
到半夜你試試看！
不emo我跟你於玲玲姓！
姚詩韻非常準確詳細地了解自己這個閨蜜的死性子，更何況，哪有真的喜歡過一個人說放下就放下的？
哪怕摻雜了其他的。
金子裡面混了銀，它就不是金了嗎？
於玲玲的愛摻雜了考慮摻雜了現實，可誰又能保證愛的絕對純粹呢？
姚詩韻『噗通』一聲躺回了床上——
沒有人能保證。
「你你你你說啥？」
於玲玲人都傻了，也不站在陽台上裝了，驚恐地看向躺屍的姚詩韻：
「你說昨天邱承安也來了？」
「他來幹什麼？」
「不是，誰叫他來的？」
姚詩韻跟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抱著被子捂著腦袋瓮聲瓮氣道：「你說呢？」
「我怎麼記得啊！」
於玲玲緊蹙著眉頭，腦海里浮現自己拉著姚詩韻在陳述三人面前頭也不回，又酷又颯的模樣。
結果出了門就繃不住嗷嗷地哭了起來。
然後姚詩韻就帶著她去買醉，兩個人在酒吧里大罵陳述——
姐妹之間。
甭管是誰的錯，反正罵就對了。
接著就是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她的腦子變得暈暈乎乎的，情到傷心處好像還撥了陳述的電話……
等等！
於玲玲猛地瞪圓了眼睛，她該不會真的給陳述打電話了吧？！
「我手機呢？！」
於玲玲跟無頭蒼蠅似的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
「那呢！」
姚詩韻抬眼皮指了指桌子，打了個哈欠慢吞吞道：「你沒給陳述打，因為你打給了邱承安。」
「然後是我跟邱承安聯手把你弄回來的。」
於玲玲點開了手機通話記錄，果然看到了凌晨兩點二十分鐘和邱承安的通話記錄。
足足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她都說了什麼？！
姚詩韻眯著眼，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幽幽提醒道：「你哭著罵陳述眼瞎、不識貨，順便還深情告白了一下……」
於玲玲人都傻了。
所以陳述沒聽見，邱承安聽見了。
該聽的沒聽——
算了。
這兩個誰都不應該聽！
直接降低手機音量，聆聽於玲玲破防的聲音。
於玲玲直接踏上床伸手勒住了姚詩韻的脖子，崩潰道：
「不是姐妹兒！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為什麼不攔著我！」
姚詩韻繃不住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我不是想你能發泄一下麼？」
「再說了，我咋知道你會給邱承安打電話。」
更更重要的是，邱承安竟然愣是沒掛！
甚至還來找她們了。
要不是邱承安大半夜的時候過來，她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把撒酒瘋的於玲玲弄回去。
只能說。
酒精害人啊！
今天戒酒！
明天再喝。
於玲玲閉上眼睛，試圖選擇去世：「後來我應該直接睡著了吧？」
「沒有耶。」
姚詩韻可可愛愛道：「你在大街上拉著邱承安跳舞，我都拍下來了，你也好看嗎？」
「拿走——！拿走——！」
於玲玲崩潰的揮手，「魔鬼！這絕對是魔鬼。」
這種黑歷史留著幹什麼？
刪掉。
都給我刪掉。
姚詩韻點開手機視頻，忍著笑，「其實還挺好看的。」
「我不看，你也不許看。」於玲玲一頭扎進了被窩裡，捂著耳朵試圖逃避。
「行叭。」
姚詩韻看了眼手機畫面定格在於玲玲一頭扎進邱承安懷裡，暈暈乎乎的可愛模樣，以及男人珍惜的眼神，有些遺憾刪掉了這段畫面。
其實，兩個人還是挺配的。
她看了眼跟只鴕鳥一樣的於玲玲，猛地打了個響指，興奮的提議道：「玲玲，你知道如何快速從一段感情里抽離嗎？」
「你知道？」
於玲玲探出頭，求賢若渴的盯著她。
「那就是——」
姚詩韻認真道：
「和新人，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
咚——
鐘聲震盪。
伴隨著清風捲起落葉嘩啦啦的聲音。
陳述握著是蘇晴晚的手站在寺廟大殿前，鼻尖是檀香混合著山中特有的清新氣息，深吸一口，焦躁地心靈似乎都被撫慰了。
今天是工作日。
前來上香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佛像深深地拜了下去。
陳述抬眼看著，看著神明高高在上，微微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芸芸眾生。
不喜，不悲。
陳家出事的時候，他失去了一切。
能依靠的陳彥國和宋宛白雙雙住進了醫院。
為了還債和掏醫藥費，他變賣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最難的時候，他跪下來祈求神明讓他們兩個人快點醒過來。
但是神明沒有聽到。
醫生聽到了。
但需要錢。
神明沒有給他任何指點和幫助。
陳述這個時候才明白，錢有多麼重要，重要到，讓一個人可以拋棄自己本來就為數不多的一切就為了換錢。
不過陳述又很高興。
只是拋棄了一點點的東西就可以換到救命錢。
其他人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做不到。
蘇晴晚也不信這些。
她看著眾人爭先恐後的虔誠跪拜，再鄭重地在香爐里尋找到最好的位置插上自己的香。
結果才一轉身，就被寺廟的工作人員推平，好讓接下來跪拜的人有地方繼續上香。
蘇晴晚莫名覺得好笑。
那些人知道自己懷揣著虔誠和希望的香，在還沒來得及燃燒時，就被熄滅了嗎？
難怪神仙從不顯靈。
所以蘇晴晚從來只相信想要什麼就要牢牢抓進自己的手裡。
什麼精神、什麼信仰，統統都是虛的。
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
只有抓在自己手裡的，才是真的。
陳述和蘇晴晚拿著寺廟裡免費的三炷香走過一個又一個佛像。
最終只剩下偏殿的最後一個。
眼看著三炷香還沒插上去。
陳述將手裡的香遞給蘇晴晚：
「拜拜？」
蘇晴晚沒接。
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個是財神廟，我想要找……嗯？」
眼前黑影掠過。
陳述直接一個滑鏟搶到了蒲團。
噗通！
對著財神爺就是虔誠無比的三跪九叩！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
財神爺前我長跪不起！
陳述將三炷香緊貼在額頭上，認認真真念叨著：
「財神爺在上！」
「我，陳述！」
「身份證號碼：410XXXX……」
「現家庭住址：XX省XX市玉桂小區6棟303側臥！」
「求天降橫財，一個小目標不嫌少，幾個也可以，十幾個以後我就是你親孫子…… 」
……
……
臥室內卻黑暗靜謐。
窗外傳來難以避免的聊天聲。
於玲玲大腦昏昏沉沉，她翻了個身，耳邊傳來微博特別關注的『叮鈴』一聲，她身體比理智更快，眼睛都沒有睜開，手就已經摸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接著熟練的雙擊點開。
看到陳述發的微博，條件反射性的先點讚、再評論——
她這是在幹什麼？
寫好評論正準備發送的於玲玲後知後覺。
昨晚被拒絕的場景在腦海中回籠。
手裡屏幕散發著瑩瑩冷光，讓哭得乾澀發脹得眼圈重新開始難受。
她眯著眼緩緩刪除了評論，再退回去取消了點讚。
習慣。
這只是習慣。
於玲玲輕聲告訴自己。
你現在只需要改掉這種習慣。
從現在開始改掉。
於玲玲忽略掉心中的鈍痛，開始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陳述的身邊已經有了蘇晴晚，他們初戀都是彼此，他們互相喜歡，他們天造地設，他們……
算了吧算了吧。
不要讓陳述看到她就討厭。
就停在這裡，就到這裡就足夠了。
就到這裡她還能在陳述心中永遠都占有一席之地。
遺憾是人生的常態。
小時候她沒得到的裙子，沒有吃到的糖，上學時暗戀的校草，不及格的試卷和失去的朋友；每一件在當時看起來都是天塌了一樣的事情，但是在現在想來都只是尋常。
更何況，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
至少，不是你的於玲玲的全部。
於玲玲的一生除了當年鼓起勇氣將陳述撿回家以外，其他的時間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會幻想嫁一個身騎白馬的王子，會幻想霸道總裁愛上自己，會想自己是不是那個灰姑娘。
但最終也只會屈服於現實——
要那個人有車有房有穩定的工作。
愛情不只是有風花雪月，還有柴米油鹽。
最初的刺激以後，最後都會趨於平淡。
於玲玲知道自己是個現實又市儈的人。
她會計較陳述心裡有別人，會計較陳述有沒有時間陪她，會計較陳述帶出去會不會有面子……
她像是個計較的買家，哪怕再喜歡，也會貨比三家。
然後發現當有人直接拿下了她最喜歡的那一件後，又開始躊躇後悔。
所以她這樣的人，永遠也沒辦法只因為他是陳述而堅定的選擇。
爭不過蘇晴晚很正常。
陳述不喜歡她很正常。
她被拒絕也很正常。
只是。
她忘記了陳述不是商品，自己也不是只會挑挑揀揀的商人。
心臟會痛。
眼睛會流淚。
會想要蜷縮著將自己藏起來，試圖用自認為美好的回憶修補身體裡出現的裂痕。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傷口讓人總是會覺得痛苦，結痂會讓人感到難耐，試圖再次翻開受傷的地方。
但是會好的。
一定會好的。
厚實地窗簾抵擋住了窗外的陽光，好似也遮住了流淌的時間，偌大的臥室里黑暗又沉寂。
嘩啦——
於玲玲放下手機。
站在窗前將遮擋住陽光的窗簾拉開。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驟然接觸到陽光，而不受控制地眯了起來。
看吧。
只要拉開窗簾，黑暗就會不復存在。
只要時間夠久，她也會徹底放棄陳述。
「我靠！」
姚詩韻熬了一夜照顧於玲玲，此時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眼前跟有人開了探照燈似的對著她的眼睛，她的起床氣瞬間爆棚。
於玲玲聽見姚詩韻的聲音，回頭沖她釋懷一笑：
「看——」
「今天天氣也很好。」
比昨天還要好。
姚詩韻迅速起身，臉上的怒容在看到於玲玲的瞬間凝滯。
她站在窗口前，外面燦爛的陽光好似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姚詩韻眯起眼盯著於玲玲逆光微笑的臉龐，仿佛看到了——
「你個傻der！」
「你知道你昨晚喝完酒，折騰我折騰到幾點嗎？！」
「我他媽的剛跟邱承安哄完你睡一會兒，我正準備好好睡一覺，你這個時候拉什麼窗簾——！」
還跟我cos釋懷者！
也就是你現在剛睡醒。
到半夜你試試看！
不emo我跟你於玲玲姓！
姚詩韻非常準確詳細地了解自己這個閨蜜的死性子，更何況，哪有真的喜歡過一個人說放下就放下的？
哪怕摻雜了其他的。
金子裡面混了銀，它就不是金了嗎？
於玲玲的愛摻雜了考慮摻雜了現實，可誰又能保證愛的絕對純粹呢？
姚詩韻『噗通』一聲躺回了床上——
沒有人能保證。
「你你你你說啥？」
於玲玲人都傻了，也不站在陽台上裝了，驚恐地看向躺屍的姚詩韻：
「你說昨天邱承安也來了？」
「他來幹什麼？」
「不是，誰叫他來的？」
姚詩韻跟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抱著被子捂著腦袋瓮聲瓮氣道：「你說呢？」
「我怎麼記得啊！」
於玲玲緊蹙著眉頭，腦海里浮現自己拉著姚詩韻在陳述三人面前頭也不回，又酷又颯的模樣。
結果出了門就繃不住嗷嗷地哭了起來。
然後姚詩韻就帶著她去買醉，兩個人在酒吧里大罵陳述——
姐妹之間。
甭管是誰的錯，反正罵就對了。
接著就是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她的腦子變得暈暈乎乎的，情到傷心處好像還撥了陳述的電話……
等等！
於玲玲猛地瞪圓了眼睛，她該不會真的給陳述打電話了吧？！
「我手機呢？！」
於玲玲跟無頭蒼蠅似的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
「那呢！」
姚詩韻抬眼皮指了指桌子，打了個哈欠慢吞吞道：「你沒給陳述打，因為你打給了邱承安。」
「然後是我跟邱承安聯手把你弄回來的。」
於玲玲點開了手機通話記錄，果然看到了凌晨兩點二十分鐘和邱承安的通話記錄。
足足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她都說了什麼？！
姚詩韻眯著眼，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幽幽提醒道：「你哭著罵陳述眼瞎、不識貨，順便還深情告白了一下……」
於玲玲人都傻了。
所以陳述沒聽見，邱承安聽見了。
該聽的沒聽——
算了。
這兩個誰都不應該聽！
直接降低手機音量，聆聽於玲玲破防的聲音。
於玲玲直接踏上床伸手勒住了姚詩韻的脖子，崩潰道：
「不是姐妹兒！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為什麼不攔著我！」
姚詩韻繃不住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我不是想你能發泄一下麼？」
「再說了，我咋知道你會給邱承安打電話。」
更更重要的是，邱承安竟然愣是沒掛！
甚至還來找她們了。
要不是邱承安大半夜的時候過來，她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把撒酒瘋的於玲玲弄回去。
只能說。
酒精害人啊！
今天戒酒！
明天再喝。
於玲玲閉上眼睛，試圖選擇去世：「後來我應該直接睡著了吧？」
「沒有耶。」
姚詩韻可可愛愛道：「你在大街上拉著邱承安跳舞，我都拍下來了，你也好看嗎？」
「拿走——！拿走——！」
於玲玲崩潰的揮手，「魔鬼！這絕對是魔鬼。」
這種黑歷史留著幹什麼？
刪掉。
都給我刪掉。
姚詩韻點開手機視頻，忍著笑，「其實還挺好看的。」
「我不看，你也不許看。」於玲玲一頭扎進了被窩裡，捂著耳朵試圖逃避。
「行叭。」
姚詩韻看了眼手機畫面定格在於玲玲一頭扎進邱承安懷裡，暈暈乎乎的可愛模樣，以及男人珍惜的眼神，有些遺憾刪掉了這段畫面。
其實，兩個人還是挺配的。
她看了眼跟只鴕鳥一樣的於玲玲，猛地打了個響指，興奮的提議道：「玲玲，你知道如何快速從一段感情里抽離嗎？」
「你知道？」
於玲玲探出頭，求賢若渴的盯著她。
「那就是——」
姚詩韻認真道：
「和新人，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
咚——
鐘聲震盪。
伴隨著清風捲起落葉嘩啦啦的聲音。
陳述握著是蘇晴晚的手站在寺廟大殿前，鼻尖是檀香混合著山中特有的清新氣息，深吸一口，焦躁地心靈似乎都被撫慰了。
今天是工作日。
前來上香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佛像深深地拜了下去。
陳述抬眼看著，看著神明高高在上，微微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芸芸眾生。
不喜，不悲。
陳家出事的時候，他失去了一切。
能依靠的陳彥國和宋宛白雙雙住進了醫院。
為了還債和掏醫藥費，他變賣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最難的時候，他跪下來祈求神明讓他們兩個人快點醒過來。
但是神明沒有聽到。
醫生聽到了。
但需要錢。
神明沒有給他任何指點和幫助。
陳述這個時候才明白，錢有多麼重要，重要到，讓一個人可以拋棄自己本來就為數不多的一切就為了換錢。
不過陳述又很高興。
只是拋棄了一點點的東西就可以換到救命錢。
其他人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做不到。
蘇晴晚也不信這些。
她看著眾人爭先恐後的虔誠跪拜，再鄭重地在香爐里尋找到最好的位置插上自己的香。
結果才一轉身，就被寺廟的工作人員推平，好讓接下來跪拜的人有地方繼續上香。
蘇晴晚莫名覺得好笑。
那些人知道自己懷揣著虔誠和希望的香，在還沒來得及燃燒時，就被熄滅了嗎？
難怪神仙從不顯靈。
所以蘇晴晚從來只相信想要什麼就要牢牢抓進自己的手裡。
什麼精神、什麼信仰，統統都是虛的。
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
只有抓在自己手裡的，才是真的。
陳述和蘇晴晚拿著寺廟裡免費的三炷香走過一個又一個佛像。
最終只剩下偏殿的最後一個。
眼看著三炷香還沒插上去。
陳述將手裡的香遞給蘇晴晚：
「拜拜？」
蘇晴晚沒接。
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個是財神廟，我想要找……嗯？」
眼前黑影掠過。
陳述直接一個滑鏟搶到了蒲團。
噗通！
對著財神爺就是虔誠無比的三跪九叩！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
財神爺前我長跪不起！
陳述將三炷香緊貼在額頭上，認認真真念叨著：
「財神爺在上！」
「我，陳述！」
「身份證號碼：410XXXX……」
「現家庭住址：XX省XX市玉桂小區6棟303側臥！」
「求天降橫財，一個小目標不嫌少，幾個也可以，十幾個以後我就是你親孫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