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從來沒有堅定的選擇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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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見到過一束光,日落時還給了太陽,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太陽,但是有一刻,太陽確實照在了我身上。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而我的那一束光卻永遠留在了今天。

  ……

  「玲玲。」

  陳述看著她紅彤彤的雙眼,她活潑、熱情、開朗,像是個小太陽一樣,每天都活力滿滿——

  如果自己也能有那麼多樓收租的話,肯定比她還要活潑開朗。

  LV可比LOVE更加保值長久。

  但就是不保值的LOVE,困住了那麼多的人。

  陳述接過她手裡的鐵盤,將紙巾塞進她手裡,緩緩說道:「其實,你才是最應該好好想想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是一開始對我的好奇加上的長時間的陪伴,給你造成了的錯覺?」

  「還是因為我突然被另外一個人搶走了,所以才突然生出的占有欲。」

  於玲玲張開嘴下意識就想要反駁。

  但是陳述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繼續開解著她:

  「你還記得你一開始看我的眼神嗎?

  有好奇,有打量,有探究,更多的是隨手撿回去了一隻需要幫助的阿貓阿狗。」

  「不是的……」

  於玲玲試圖反駁,但她猛地想起來自己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甚至還發了一條微博。

  她一時有些心虛起來。

  此時此刻。

  似乎一直籠罩在她眼前的迷霧被緩緩吹開,等待著天氣晴朗的那一天,徹底看清遠處的風景。

  「或許是有喜歡的。」

  少女的喜歡哪怕不說出來,也會從眼睛裡溢出來。

  只是在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反反覆覆的權衡利弊以後,還能剩下多少?

  陳述不知道,但陳述唯一知道的是:

  「玲玲,你從來沒有堅定的選擇過我。」

  「你會覺得我拼命掙錢沒辦法陪你,會覺得我的媽媽住院爸爸是殘疾未來沒辦法幫襯,也會覺得我在你的朋友面前除了一張臉其他的根本拿不出來。」

  「而愛情,從不會考慮那麼多,只需要堅定的選擇。」

  這些問題於玲玲從來沒有說過。

  但陳述能在她第一次帶著朋友照顧他攤子時,看得出來。

  於玲玲是這座城市裡土生土長的土著。

  他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一個外地仔。

  辛辛苦苦一個月還不夠買她家旁邊小區一平米的。

  根本帶不出手啊。

  而這個隔閡是永遠無法消解的。

  「你怎麼……」

  於玲玲的內心被精準的刺中,她拼命強調著自己付出的情感,卻忘記了自己對陳述的挑選。

  明明是她先對陳述挑挑揀揀的。

  這一切的結局也是她應得的。

  「是啊,我都知道。」

  陳述把她沒說出的話都說了出來。

  扯下他們之間最後一層遮羞布。

  於玲玲苦笑一聲,過往的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他不動聲色的躲避,強硬拒絕自己的幫助,被自己強塞禮物以後又迅速贈送給她同價位的東西——

  她以為是陳述同樣對自己有感覺。

  卻不知道。

  他早就在無形中劃清楚了界限。

  陳述。

  你就那麼喜歡蘇晴晚嗎?

  明明當時都已經知道了你們未來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卻仍然沒給我任何靠近的機會。

  她輕聲說道:「我真的很羨慕蘇晴晚。」

  「應該的。」

  陳述托著下頜,笑眯眯道:「她眼光好嘛。」

  所以找了我這麼個男朋友!

  於玲玲被他一噎。

  無語地覷了陳述一眼。


  什麼人啊!

  她這正悲傷著祭奠自己逝去地愛情呢。

  突然玩梗!

  真是太討厭了!

  於玲玲吸了吸鼻子,抽噎一聲。

  「你很棒,敢愛敢恨。」

  陳述粲然一笑,抬手在於玲玲帶著三個旋兒的腦袋上揉了揉,鼓勵道:

  「加油啊。」

  「閃閃發光的少女不缺下次再來的勇氣。」

  眼前人的笑容實在是燦爛。

  看得於玲玲眼眶又是一熱。

  此刻天空暗沉。

  下墜的夕陽在天際留下一道絢麗的分界線。

  黃昏與黑夜,涇渭分明。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

  太陽消失。

  黑夜來臨。

  路燈恰好亮起。

  於玲玲的心臟也重新開始跳動。

  哪怕那些糾纏已久的情感仍然無法在瞬間褪去。

  可是她已經可以繼續向前大步走。

  於玲玲抿了抿唇,「我剛才還想說我要是找了個男朋友,你會不會吃醋。」

  「……餿主意。」

  陳述收回手,毫不客氣的吐槽道:「那你還不如直接把我灌醉弄上床,接著搞個嬌妻帶球跑,或者是直接打暈我關進地下室里,整出斯德摩爾症了以後放出來,包離不開的!」

  「哎——!」

  於玲玲的眼睛跟通了電的燈泡一樣倏然亮堂起來,「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啊!」

  陳述:「???」

  不是姐妹兒。

  我就那麼一說。

  你還真他媽的敢想啊!

  陳述眼睜睜的看著於玲玲思索片刻,猶猶豫豫道:「不過這樣好像犯法哎,萬一你報警了就得不償失了。」

  陳述直接被氣笑了,「我絕對會報警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於玲玲黑漆漆的眼睛盯著陳述,鏗鏘有力的說:「如果我為了你連犯法的勇氣都沒有,我有什麼資格說愛你啊!」

  陳述:「???」

  我就多餘說那句話!

  「誰能抵得住這種誘惑呢?」

  於玲玲緩緩逼近陳述,竟然反守為攻,將陳述逼到了屏風面前,徹底退無可退,

  「你說,是吧?」

  是是是。

  是你個大頭鬼啊是。

  陳述翻了個白眼兒,「玩夠——」

  「陳述!!!你在幹什麼!!!」

  葉繁星瞪圓了眼睛,像是一個一回家發現自家老公在自己買的房自己買的床自己選的床單被罩里摟著一個女人背叛了自己一樣震驚和憤怒。

  她怒氣沖沖地走到他們面前,像是只鬥雞一樣,指著於玲玲問陳述:

  「她是誰?!」

  「你不是跟我說過, 你只有蘇晴晚的嗎!」

  「怎麼還有一個女人???」

  看著葉繁星一身強大『正室』氣場的於玲玲驚了。

  她猛地看向陳述:

  「她是誰?!」

  「你不是跟蘇晴晚在一起的嗎?!」

  「她怎麼會這麼問你???」

  那她的退讓算什麼?

  算我不夠好看?

  於玲玲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葉繁星,她身材嬌小,小麥色的皮膚,健康流暢的肌肉線條讓她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野性美。

  就像是烈馬一樣。

  讓每一個勇士都想要馴服。

  被兩道視線緊緊盯住的陳述左看右看,看到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震驚和質問:

  「……」

  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作為朋友,你們越界了好嗎!

  兩個女人的視線太過於熾熱。

  陳述深吸一口氣。

  指著於玲玲對葉繁星道:「於玲玲,我的朋友,也是我之前的房東,幫了我很多很多。」

  然後又指著葉繁星對於玲玲介紹說,「葉繁星,晴晚的朋友,她們的關係很好。」

  介紹完畢。

  現在可以了吧?!

  「你的朋友?」

  葉繁星率先挑起了戰爭,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於玲玲,於玲玲一看就剛剛哭過,紅紅的眼眶都還沒下去,黑眸帶著濕意,雖然不是大美女的長相,但是卻可愛明麗,尤其是哭過以後,梨花帶雨,反差感十足。

  葉繁星絲毫不懷疑 ,要是碰到心軟的男人早就抱在懷裡哄了!

  她狐疑的目光落在陳述身上,哼道:「我看怎麼不單單是朋友的感覺啊?」

  於玲玲也不是吃素的,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借你吉言。」

  我丟!

  陳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種修羅場也是讓自己給碰上了啊!

  陳述左看看,右看看。

  葉繁星跟個刺蝟一樣惡狠狠的盯著於玲玲,於玲玲也絲毫不畏懼的跟葉繁星對視——

  咋地!

  我不敢跟蘇晴晚對視,還能怕你嗷?

  眼看著兩個人誰都不服誰。

  陳述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開玩笑。

  他得趕緊叫蘇晴晚回來看熱鬧啊(不是)!

  索性。

  蘇晴晚好似聽到了他心中發射出去的求救訊號,跟姚詩韻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

  陳述眼睛直接亮起,正準備屁顛屁顛地跑到蘇晴晚面前求安慰。

  就見葉繁星比自己更快!

  她直接挎住蘇晴晚的胳膊,怒斥道:

  「晴晚!」

  「這個於玲玲都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卻突然跑到這裡,肯定是陳述背著你叫來的!」

  「而且我剛才還看見他們兩個人獨處一院,互相對視,眼睛跟拉絲了一樣!」

  「還說什麼有什麼資格說愛你啊啥的。」

  「我簡直沒眼看!」

  姚詩韻一聽,震驚的看了一眼於玲玲,沒想到啊沒想到,於玲玲竟然還真把陳述拿下了?

  她當即跑到於玲玲身邊,挎住於玲玲的胳膊。

  大聲說道:

  「既然這樣,就讓陳述自己來選唄!」

  「陳述!」

  葉繁星和姚詩韻齊刷刷看向站在四人中間的陳述,同時說道:「你說你選誰?!」

  陳述:「……」

  神經病啊!

  選個雞毛啊選。

  蘇晴晚掃了陳述一眼,抬手拍了拍葉繁星的胳膊,輕聲道:

  「我知道。」

  「陳述和於玲玲有話需要說,所以我專門給他們兩個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葉繁星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

  眉頭仍然是緊緊擰著。

  看向陳述的目光仍然充滿了警惕。

  於玲玲也掃了一眼陳述,對著姚詩韻苦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姚詩韻心底徹底鬆了口氣,她知道於玲玲有自己的驕傲,但是感情這種東西就是會讓人失了智。

  尤其是剛才蘇晴晚說的那些話……

  還好。

  還好。

  「陳述。」

  於玲玲想要保存自己僅剩下的一些尊嚴,讓她看起來不會太可憐和偏執可恨。

  她輕聲道:「我先走了。」

  「再見。」

  陳述沖她微微頷首。


  院子裡高高掛起的路燈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打落在地上,在地面上倒映出每個人的身影。

  於玲玲沖陳述揮了揮手。

  她踩著地面斑駁的光影,影子和陳述有一瞬間的摺疊後又迅速分開。

  於玲玲順著院子裡的石頭小路緩緩向前走。

  姚詩韻和她一起。

  兩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

  車與車總是相撞,人與人總是相讓。

  見過花開就好,又何必在意花落誰家

  別嘆息太多離別,至少相遇很真切。

  院子門口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掉了,竟然也一直都沒有修。

  漆黑一片。

  但是遠處燈火通明。

  坐在車裡。

  姚詩韻將紙巾遞給坐在副駕駛上的於玲玲,她哭得聲嘶力竭,像是拼命發泄痛苦的孩子,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車載音樂廣播同時在放著:

  「我知道我會哭

  也知道我哭是為給你祝福

  愛過了 就不遺憾

  有什麼 好遺憾

  今後提起 你的姓名

  談笑我也可以

  ……

  別回頭看 回頭太難

  你要變得勇敢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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