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警報!系統崩潰!放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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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晚很美。

  床也很大。

  還非常軟。

  滾起來肯定很舒服。

  陳述對上蘇晴晚清凌凌的眼眸。

  那眼裡沒有厭惡、沒有懼怕、甚至還夾雜了幾許令陳述以為是看錯了的激動和興奮?

  靠靠靠!

  不是吧?

  一點都不帶慫的啊?

  既然這樣——

  敵不動,我不動!

  陳述死命攥緊了拳頭,努力撐著手臂,愣是和身下躺著的蘇晴晚保持著『安全距離』。

  兩個人看著曖昧叢生,身體交疊。

  其實根本沒有一丁點的肢體接觸。

  陳述不由得瞟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心裡感嘆道,得虧他早上起來、晚上睡覺前都要做運動,不然還真他媽的堅持不到現在!

  又強壯了哥!

  陳述有點得意。

  蘇晴晚烏黑濃密的長髮如同海藻一般披散在床上,腦海里頓時閃過各種在書上、漫畫裡看到過的情形,緊張又期待。

  尤其是陳述身體覆蓋上來的那一剎那。

  她明顯感覺到了他熾熱的身體散發出來的溫度。

  所以只是在一瞬間。

  蘇晴晚也感覺自己的身體跟著熱了起來。

  身體的怪異反應,讓蘇晴晚伸出手悄悄的抓住了身下雪白的床單,平整無辜的床單被她捏得褶皺斑駁。

  來吧。

  來吧——

  我要如何把你留下?

  只要把你留下。

  蘇晴晚深吸一口氣,盯著陳述的眼眸,心中越發堅定。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上他的臉頰,目光中帶著勢在必得的偏執。

  滴滴!

  開戰了!

  對方朝您扔過來一個摸臉殺!

  陳述表示這都不是事兒!

  來來來。

  隨便摸!

  臉紅一下就算我臉皮不夠厚。

  陳述輕輕偏頭再次將半邊臉頰都放置在蘇晴晚的掌心當中,灼熱的呼吸灑在了她的肌膚上。

  這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蘇晴晚的身體都徹底融化。

  陳述明顯感覺到臉上手掌的僵硬和停滯。

  嘖。

  嘖嘖。

  就這點小手段就受不了了?

  還想跟我擱這兒擱這兒?

  果然。

  沒了背後幫著蘇晴晚蛐蛐的人,蘇晴晚本身就是個戰五渣!

  隨隨便便的一個呼吸就被他穩穩拿到了賽點?

  看來戰鬥馬上就要結束了!

  陳述似乎已經感覺到勝利正在衝著自己招手了。

  他看著蘇晴晚。

  倏然鬆了口氣似的如釋重負。

  就這樣吧。

  他們的結局,是在幾年前就已經畫上了句號的。

  陳述知道自己很慫。

  畢竟很多人能夠輕而易舉就脫口而出的話,他哪怕是在夢中都會反反覆覆地克制著自己。

  生活不是打怪升級。

  哪會像是遇到的boss殺了就殺了,然後撿了裝備繼續往下走。

  生活是柴米油鹽,是瞻前顧後,是猶猶豫豫下不定決心。

  畢竟你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別的了。

  正當陳述準備被蘇晴晚惱羞成怒地推開時。

  蘇晴晚的手卻又動了起來。

  她沉默得盯著陳述,用柔軟的指腹輕輕撫摸過陳述的眉梢,滑到高聳的鼻樑,落在他微顫了一下的嘴唇。

  察覺到陳述的反應,她輕笑一聲,視線跟著指腹繼續下落終於撫上了他凸起的喉結——


  喉頭不自覺地上下聳動。

  喉骨的凸起隔著熾熱的皮膚,上下抵壓著蘇晴晚的指腹。

  陳述生理性地顫了顫——

  我是廚師!

  這是煎!

  絕對是!

  行行行,這麼搞對叭?

  這麼主動?我也不能慫!

  陳述伸手攬住蘇晴晚的腰肢,讓她身體被迫騰空,靠近自己的身體。

  極限了!

  已經是極限了!

  他再撐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啊!

  陳述有點想哭。

  赤裸裸的勾引自然會讓人血氣上涌,小頭控制大頭。

  可是這種,似有若無,仿佛沒有黏連一丁點的純潔,陳述大頭小頭都控制不住啊!

  不怪他不夠清醒。

  實在是敵人太強勁了!

  王志文——

  我的好兄弟。

  你再不來我就撐不住了啊!

  想到自己在進門前突然靈光一閃設置的定時求救簡訊,以及特意交代了讓王志文在樓下等著上來守護自己的清白。

  陳述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你可趕緊給老子上來吧!

  你是我最後一道防線啊啊啊!

  對於蘇晴晚來說。

  從小到大,從一開始就屬於她的東西很少很少。

  衣服是給姐姐買大一碼,穿到實在不能穿的時候才會輪到她的。

  鞋子是不合腳,走路都會生疼的。

  書包更是從垃圾桶里直接撿回來,縫了一個大洞的。

  只有陳述。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心就是屬於自己的。

  但是她卻忘記了。

  人不是物品。

  物品有替換,人卻不能。

  空蕩蕩的愛是最易碎的東西。

  但當愛擁有了載體,才能從過往的時光中保存下來。

  延伸到未來。

  陳述就是她『愛』的載體。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再次把她包圍著,輕柔地安撫著她這麼多年來焦躁不安的心臟。

  感覺到蘇晴晚的手指終於從他的喉結處離開。

  還不等陳述鬆口氣。

  蘇晴晚卻倏然伸出雙臂,勾住了他的脖頸,輕聲呢喃道:

  「這麼多年過去。」

  「你終於又回到我身邊了。」

  陳述一怔。

  他看著蘇晴晚的神情。

  像是一片克制的平靜無波的大海,可只有當他潛入海底的時候,才能察覺到下面的波濤洶湧。

  「你知道嗎?」

  「研發很累,創業很累,拉投資也很累。」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成功,當我感覺走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

  「想到你在世界上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的生活著。」

  「我就覺得堅持一下吧。」

  「再堅持一下。」

  蘇晴晚從來平靜驕傲的眼眸此刻正紅,濕漉漉地看著被自己環在胳膊里陳述。

  她輕鬆又慶幸道:

  「還好我成功了。」

  陳述不知道她說的是創業成功,還是成功的找到了自己。

  一個人最令一個人心疼的瞬間不是大哭大鬧。

  而是純白被染黑,堅強變軟弱。

  是蘇晴晚從眼角滑落,迅速淹沒在發里尋不見蹤跡的眼淚。

  陳述從沒見過蘇晴晚哭過。

  她一直都是堅強的、不屈的,像是石頭縫裡的雜草,你可以割了它、燒了它,可第二年的春風一吹,它又頑固地長了出來。

  可是她,蘇晴晚,現在哭了。


  安靜的。

  無聲的。

  卻重重地低落在他的心上。

  讓他喉嚨酸澀發乾。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早就選擇放你自由。

  選擇讓你去奔赴更好的人。

  我承認我的陰暗、承認我的嫉妒、承認我的無法釋懷,可是愛你讓我選擇放開你。

  你不是被我困著只會歌唱的小鳥兒,遼闊自由的天空才是你的世界。

  看吶。

  你也如同我料想當中的一樣,做得很好。

  看到你拿到第一筆投資,我比你還要高興,喝得酩酊大醉。

  你第一次接受訪談,我比任何人都準時守在電視前,在寂靜的深夜裡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的每一張照片,都是我珍藏的畫面。

  像是毒癮一般。

  不知道刪除了多少次。

  仍然會灰溜溜重新恢復。

  可是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應該是風光霽月的存在。

  你應該是報復我的。

  應該是恨我的。

  而不是……

  「親我。」

  蘇晴晚勾緊了手臂。

  感受著陳述的丟盔棄甲,放棄抵抗。

  兩個人的身體終於密不可分地緊貼在一起。

  她依戀地蹭了蹭陳述的鼻尖,

  「就親我一下。」

  「好嗎?」

  她就這麼靜靜地。

  引誘著他。

  等待著他。

  陳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漸漸地脫離了掌控。

  他想要拉回來。

  可又忍不住嚮往。

  好喜歡啊。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受控制的情願?

  就好像是他乘坐著一艘迷失航線的小船,漂泊在大霧迷茫的海面上,天空黑漆漆的看不清一絲絲地光亮,只能聽見風吹海浪不知道撞擊到什麼東西的聲響。

  就在他被折磨得失去希望得時候,卻突然看到礁石上正在吟唱的海妖。

  哪怕明知是在鋼絲上行走,下一秒就會被死亡吞沒。

  可是我仍然願意在此時此刻飛奔向你。

  這一刻。

  我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我只知道,我的心臟在為你跳動。

  不顧現實的一切引力。

  只求在此時此刻讓你屬於我。

  只屬於我。

  陳述完全放棄了抵抗。

  輕輕地、珍重地,用自己的唇觸碰著她,仿佛易碎地琉璃珍寶。

  像是初次那般青澀試探。

  只有唇貼著唇。

  滾滾清淚從蘇晴晚的眼角落下,沁入發間,濡濕雪白的床單。

  她緩緩閉上眼睛。

  渾身戰慄顫抖。

  「怎麼哭了?」

  陳述捧著她的臉,正要敲開她的唇齒更進一步時,才發現手掌上一片濕漉漉的。

  眼淚越擦越多,越擦越濕。

  她……

  是不情願嗎?

  還是其實他理解錯誤?

  一瞬間陳述心亂如麻。

  果然——

  她之前說的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想到自己,應該是想著自己還沒死,她怎麼能過不上好日子好自己嫉妒吧!

  陳述啊陳述。

  你都在想什麼呢?

  借著偽劣的藉口吃老闆的豆腐,等著被報警抓起來吃牢飯吧!


  牢飯也挺好的。

  多蹲幾年,還能學門手藝。

  陳述苦笑著,眼角微微泛紅。

  天塌下來就當被子蓋了。

  「不是——」

  蘇晴晚也不知道為什麼,得償所願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都是興奮狂喜的,可只有眼淚,不停地在流。

  她哽咽著,想要解釋。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上方好像下起了雨。

  她下意識睜開眼,竟然直接撞入了一雙通紅的眼眸里。

  那是陳述的眼睛。

  她怔了一下。

  「你……」

  陳述卻率先偏過眼睛,不願讓她看清自己眼底洶湧的難過。

  他做過那麼多愚蠢幼稚的事情,喜歡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他從蘇晴晚身上起來,沉聲道:

  「以後你隨便怎麼樣我,我是絕對不會反抗的。」

  「一直到你開心了釋懷了為止。」

  蘇晴晚覺得哪裡不太對,腦海里浮現出陳述之前給自己道歉的畫面,再看著陳述這樣子……

  有一層窗戶紙就隔在他們中間,讓她無法分清楚白天與黑夜,一直到現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裡才突然闖進來了一縷帶著希望的暖色燈光。

  而她馬上就要找到工具,從這一縷希望中得到全部的光。

  但在找到這個工具之前——

  「你不許走,不許躲著我。」

  「還有,剛才……」

  蘇晴晚抓著他的手,剛剛被眼淚清洗過的眼眸亮晶晶地溢滿了期待:

  「現在能繼續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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