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我包養的校花準備報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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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牌子的……」

  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包廂之中。

  蘇晴晚明明是坐在角落裡,卻仍然是眾人眼中的核心。

  此刻。

  她卻將目光落在了一個小小的服務員身上,包廂里的冰箱裡有那麼多牌子的水,他卻唯獨拿了這一瓶。

  看著戴著口罩溫順垂頭的服務員,蘇晴晚總感覺似曾相識,

  「你——」

  「客人您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您再叫我。」

  口罩下,陳述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你的同學聚會,他們已經成為了各行各業的中流砥柱,而你是包廂里的服務員。

  尤其,眼前的人還是他曾經的……

  包養對象。

  陳述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

  好不容易摸上包廂門正準備離開,卻不想——

  「哎,那個服務員。」

  坐在蘇晴晚對面的齊冉東突然喊道 :「把我這邊兒的骨碟收一下。」

  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陳述眼睜睜的看著被推開的大門緩緩關閉,仿佛英勇就義一般拿著托盤重新走到他身邊,咬牙切齒道:

  「好的。」

  「蘇總,我敬你一杯。」

  齊冉東舉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蘇總還記得當年大學裡那個倒追你的富二代嗎?」

  「聽說他家在咱們大四那年破產了,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就直接輟學了。」

  「也不知道這些年頂著個高中學歷跑到哪裡發財去了。」

  這話一出。

  旁邊的人也都紛紛譏笑出聲:

  「什麼發財,他能進咱們華大都是他那個暴發戶的爹給買的,那麼不學無術的一個人,能有什麼發展?」

  「就是啊,曾經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不把咱們這些普通同學放在眼裡,現在?呵呵。」

  「咱們班裡還有人跟他聯繫嗎?估計他現在肯定不知道曾經在學校里被他欺負得最狠地女同學,現在已經是國內最大科技公司的老總了。」

  「……」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拿到第一桶金,得到的第一個投資,發布的第一個產品……他全部都知道。

  陳述不自覺地瞥向穩坐不動地蘇晴晚,她臉上早已經沒有了曾經地青澀和懵懂,哪怕是提起曾經的屈辱往事,也能夠做到八風不動,面無表情。

  但她仍然漂亮得驚人。

  當年,他就是因為這一張臉,所以直接在學校里宣布她是他的,誰都不能碰,接著展開了浩浩蕩蕩地追求。

  在教室、在食堂、在圖書館,在她每一個兼職地地方。

  幼稚又中二。

  因為他的這些追求,她被老師警告、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因為他失去了一個又一個兼職。

  然後才會在她奶奶突發腦溢血的時候,拿不出一分醫藥費,接著才會被他趁虛而入,提出了……

  包養。

  三十萬。

  不過是當年他買一件衣服,買一雙鞋的價格。

  卻是她全部的自尊。

  曾經的陳述不懂。

  現在的陳述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是他偏偏用了最差勁兒的一種。

  蘇晴晚應該恨死自己了吧。

  哪怕,她現在看起來非常平靜。

  果然——

  蘇晴晚點了點頭,平靜的嗓音下卻有種風雨欲來的洶湧:

  「當然記得。」

  「我怎麼可能忘得了呢。」

  「畢業以後,我找了他很多年,但是卻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聞言。

  齊冉東狠狠贊同:

  「就是!要是我,我也要找到他,狠狠羞辱回去!」

  其他同學也跟著起鬨:

  「沒錯,太不拿人當人了。」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咱們蘇總現在可是行業新貴,我們這一批老同學裡發展最好的了!」

  「蘇總,以後公司有什麼合作一定要想著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是啊是啊,當初上學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蘇總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

  不自覺得奉承一聲接著一聲。

  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曾經那些青澀莽撞又熱血地青年了,早在這幾年的職場生涯中被磨平了稜角。

  眼前的蘇晴晚是他們的老同學,但更是他們的貴人!

  只要從手指縫裡漏出一點,就足夠他們吃的了。

  被捧到高位的蘇晴晚笑了笑,下意識瞥了一眼側身站在齊冉東身旁垂頭收拾骨碟地陳述,嗓音漫不經心卻又意有所指:

  「是啊。」

  「我還真想看看,他看到我變成現在這樣,會是什麼表情。」

  不是吧?

  都過了這麼多年,還記著呢?!

  聽見蘇晴晚的這些話,陳述收拾骨碟的手就有點顫抖,碟子裡的雞骨頭咕嚕嚕滾到齊冉東的身上,留下斑斑點點的油漬。

  「你幹什麼吃的?」

  齊冉東『歘』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陳述,擰眉怒道:「垃圾都蹭到我身上了!」

  「抱歉,抱歉!」

  陳述趕緊掏出手絹擦拭,「我不是有意的。」

  「你知道我這件衣服有多貴嗎?」

  看著擦了半天卻將污漬越擦越大的陳述,齊冉東直接拍開他的手,嫌棄又倨傲,

  「你幾個月工資!你自己說要怎麼辦吧!」

  感受到眾人看好戲地視線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陳述敏銳的發現了一道平淡沒有任何一絲惡意得目光。

  他知道,這道目光的主人就是蘇晴晚。

  明明,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被刁難的情況。

  可這一次。

  洶湧地自卑感瞬間襲來。

  陳述喉頭乾澀,

  「對不……」

  「齊總。」

  蘇晴晚突然出聲,「我記得你們集團剛拿下了一塊地?」

  「沒想到蘇總居然還關注房地產?」

  齊冉東頓時沒了和陳述糾纏的心思,畢竟一個小小的服務員怎麼比得上科技新貴蘇晴晚?

  不過他還是扭頭瞪了眼陳述,

  「還站著幹什麼?」

  「滾吶——!」

  陳述幾乎要維持不住口罩下平靜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道:

  「好的,有需要您再喊我。」

  咔噠。

  包廂門關閉。

  徹底遮掩住了齊冉東對蘇晴晚得討好聲。

  也隔絕了蘇晴晚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陳述深吸一口氣,吐出滿腔濁氣。

  靠!

  絕對被認出來了!

  哪怕他還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戴著口罩。

  想到剛才明晃晃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陳述渾身一僵。

  曾經的小可憐從來不會露出這樣銳利探究的視線。

  她如今已經變得自信,能夠獨當一面,變成了參天大樹。

  並且——

  還記恨著自己!

  她該不是想報復自己吧?!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陳述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女人沒那麼記仇吧!

  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做過什麼……

  好吧。


  他當年做的那些事情,足夠任何一個人記他三百回了。

  不行!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跑路,必須跑路!

  陳述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用餐的高峰期了,他這個時候離開,人手也足夠排開。

  他和主管說了一聲,換了衣服就準備下班。

  卻不想,剛從試衣間走出來,就被經理點了他的名字,

  「那個誰,小陳是吧?」

  「有個客人喝多了,點名要你開車送回去,你去一下停車場。」

  陳述直覺不對,正準備拒絕。

  經理卻繼續道:「代駕費給八百。」

  八百!

  還有這種好事兒!

  陳述兩眼放光:「我干!」

  心裡默念著車牌號,抬步走到了地下車庫。

  黑色邁巴赫,0603。

  0603。

  居然和他的生日是一個數。

  太巧了吧。

  地下車庫內。

  陳述遠遠地就看見了這輛帥氣無比的車,流暢地金屬線條,每一處都彰顯著設計師的用心。

  自從家裡破產以後,他所有的車都賣掉還債了。

  此時看到這樣的好車,眼睛都直了。

  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車另一邊的蘇晴晚。

  蘇晴晚卻從他下了電梯就看見了他。

  看著他看到車子雙眼發亮眼饞的樣子,好似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囂張少年,

  「來了?」

  聽見熟悉地聲音,陳述猛地抬起頭,蘇晴晚的名字下意識脫口而出,緊跟著又想到經理說的話——

  有人點名要他。

  她果然認出了自己。

  該說她記性好嗎?明明自己都裹得那麼嚴實了。

  沒瞧見那麼多同學都沒認出他嗎。

  他現在轉身,還來得及嗎?

  看著呆愣著在原地的陳述,蘇晴晚愉悅地勾了勾唇角:

  「走吧。」

  「送我回家。」

  說著。

  蘇晴晚將鑰匙一拋,隨後看也不看,直接拉開了後車門坐了進去。

  手忙腳亂接過鑰匙的陳述透過車窗看了眼閉目養神的蘇晴晚——

  得。

  現在轉身也來不及了。

  那就當成一次正常的代駕吧。

  陳述深吸一口氣,坐上駕駛位,邊系安全帶,邊看著後視鏡里閉目養神的女人問道:

  「蘇——蘇總。

  您家在哪兒?」

  「先開。」

  蘇晴晚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原本閉上的雙眼倏然睜開,直直地落在後視鏡上。

  她突然睜開眼,讓鬼鬼祟祟的陳述頓時一個激靈,像是小鵪鶉似的縮了回去,視線一時半會兒的都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看著後視鏡里手忙腳亂的陳述,蘇晴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你真的不知道我住在哪裡嗎?」

  「呵呵……這個我怎麼會知道。」

  陳述訕訕一笑,其實他還真知道!

  蘇晴晚剛剛斥巨資、甚至是冒著資金鍊斷裂的風險,拍下了市中心的一套四合院。

  她如今,就住在那套四合院裡。

  而那套四合院……

  之前是他們陳家的祖宅。

  當年破產以後,他以極低的價格賣了出去,試圖挽救大廈將傾地陳家,可是那點錢實在是太少了,如同蜉蝣撼樹一般,沒有任何聲息。

  沒想到。

  最後這套四合院卻被蘇晴晚買去了。

  風水輪流轉啊。

  陳述感慨不已。


  「你當然不知道了。」

  蘇晴晚神情平靜,甚至還有幾分冷淡:「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看車載導航。」

  「啊?哦!哦!」

  媽的。

  他會錯意了?

  陳述尷尬得去點屏幕的手都有點顫抖,身後的人氣場太過於強大,總讓他感覺手足無措。

  這種無措之中,還帶著……對她的愧疚。

  哪怕如今她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大總裁。

  導航點開。

  陳述點了一下『家』。

  導航立即跳出詢問:

  『是否出發前往 陳家老宅 ?用時約為三十六分鐘,共有六個紅綠燈……』

  陳家……老宅?

  陳述看著下面的目的地,鳳凰西路307。

  是陳家老宅。

  但,那是曾經的陳家老宅。

  蘇晴晚……

  為什麼要這樣備註?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后座傳來蘇晴晚清淺的疑問。

  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是很有問題啊!

  陳述心裡滿腔疑問,他當然不會覺得蘇晴晚會對自己余情未了,但她還是這樣備註了,那就是——

  她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提醒她自己,當年是如何被他折辱的啊!

  這女人,時時刻刻都不忘記報仇啊!

  如此臥薪嘗膽。

  蘇晴晚不成功,誰還能成功?!

  想到自己是她實施打擊報復的對象,陳述感覺前途一片昏暗,哆哆嗦嗦地點了確定,

  「沒、沒問題。」

  「那咱們就出發了哈。」

  陳述握著手裡的方向盤,身形僵硬,目不斜視。

  車子緩緩啟動。

  車內。

  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時不時地導航聲傳來。

  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

  蘇晴晚率先開口: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啊?」

  陳述一愣,緊跟著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服務員,跟蘇總聊……」

  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兩個人的階級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能有什麼共同話題?

  「我是說你。」

  蘇晴晚微微擰眉。

  她不喜歡陳述這樣對她說話。

  他從來都應該是肆意的灑脫的,甚至是任性妄為的。

  尤其是看到他居然在齊冉東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

  蘇晴晚胸腔里就仿佛燃上了一把怒火。

  控制不住的想要把齊冉東燒成灰燼!

  她加重了些許音量:

  「這麼多年過去,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蘇總。」

  陳述喉頭上下劇烈聳動,緊緊握住方形盤的手指微微泛白,最終,他輕聲提醒:

  「蘇總,您到家了。」

  「……」

  蘇晴晚微微前傾著的身體驟然放鬆,她重新倚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又緩緩睜開,

  「不送我進去嗎?」

  「以前你可是恨不得把我直接送到女生宿舍裡面的。」

  提到曾經的往事,陳述頓時坐立難安,

  「蘇總,您認錯人了吧……」

  「認錯?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蘇晴晚低聲呢喃道:「是誰每天都給我送早餐?是誰在宿舍樓下用蠟燭擺出我的名字,拿著喇叭告白?是誰讓我挨了處分,失去了獎學金的資格。

  又是誰,給了我三十萬?」


  「嗯?」

  「陳少爺,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靠!

  蘇晴晚果然是來報仇的!

  這麼多『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述額頭冷汗直流,這個時候要是承認了,那他才是真的完犢子了!

  緊迫之中。

  陳述訕訕地笑了起來,裝傻道:「哈、是嗎?哎呀,這,這些我不知道啊……哈哈……」

  看著後視鏡里,急切想要逃脫離開的陳述。

  蘇晴晚呢喃道:「還能回去嗎?」

  「回去?」

  陳述一愣,下意識回道:「回去得加錢。」

  蘇晴晚:「……」

  不解風情的木頭!

  「沒錢。」

  蘇晴晚翻了個白眼兒,說著,她直接下車:

  「你要是想要錢,就跟我去房間裡拿。」

  「哎——」

  怎麼這麼多年沒見,蘇晴晚還學會耍無賴了呢!

  看著蘇晴晚離開的背影。

  陳述到底還是沒追上去,誰知道他一個黃花大閨男進了房間以後能有什麼好下場?

  蘇晴晚那麼記仇,找到了機會肯定要狠狠報復回來啊!

  不就是幾百塊錢麼!

  陳述要咬牙,大不了他不要了!

  就是今天明明是想要躲開蘇晴晚才提前下班,最後卻還是沒躲掉,這點讓他有些鬱悶。

  陳述看了眼時間,距離自己下一個兼職的上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趁著這個空檔,還能黃袍披上身!

  想著。

  陳述最後掃了一眼熟悉的院子,也不知道往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了……

  屋裡。

  蘇晴晚看著陳述離開的背影,唇角緩緩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找到你了。

  往後的日子……

  還長著呢。

  她掏出手機,摁下一個號碼:

  「去查一個人。」

  「這幾年他住在哪裡,做過什麼,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正在路上走著的陳述猛地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雙臂,嘟囔道:

  「變天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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