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相信科學
解決輸出功率不足的問題，有簡單的辦法，也有複雜的辦法。
簡單的辦法就是更換引擎，
空氣動力引擎是很科幻、很綠色、很節能，
但如果換成工質發動機、或者核動力發動機。
那動力、電力、機動性的短板也就徹底磨除了，
只是問題在於，一旦更換動力，就意味著輕量化、長時間、全天候的高空巡航，將不復存在，
工質、核動力發動機產生的熱輻射和粒子流也很有可能破壞飛行器表面塗層的穩定。
顧然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
立馬就得到了老周的反對，
這個飛行器，老周最滿意的無非兩項技術，
一項是變色龍塗層，一項是空氣動力引擎。
在他看來這兩個技術是核心，無論如何都不能改動的。
簡單的辦法行不通，
那也就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再加一套系統，」顧然道：「既然空氣動力引擎靠高空強對流來催動，那就在飛行器內部嵌入一個可以生成風暴的系統。」
顧然看著關於飛行器的一系列飛行測試數據，
在某些特定的高度和天氣下，輸出功率的峰值完全不遜於工質引擎。
所以，從這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上來看，
老周的空氣動力引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像是風箏。
風浪越大，功率越足，
所以在高空時的輸出功率，是要比在地面高几倍乃至幾十倍。
而高空的不同空氣流速，對於引擎的輸出功率也有直接影響。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看天吃飯的飛行器。
但如果要運用到戰場上，那自然不能靠天吃飯，
要想讓這套空氣動力引擎穩定高功率輸出，那有必要讓他成為風暴本身。
「生成……風暴？」
老周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颱風扇，
然後這個風扇對著自己的引擎渦輪一頓猛吹。
緊接著，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到了一邊。
隨後辯駁道：「它的集成度已經達到極致了，而且十分平衡，恐怕已經沒有可能再加上一套系統了。」
「不是加一套，是嵌入一套，」顧然拍了拍點火倉的艙蓋，解釋道：「就是這個點火倉。」
點火倉和渦輪之間是直接驅動，
而點火倉的作用，本身也就是「生成風暴」。
所以他們需要做的其實就是讓這場風暴更大、更持久。
老周的抗拒減少了很多：「對點火室進行改造嗎？」
「為什麼啟動的時候，要丟一個手雷進去？說白了，就是手雷的瞬間爆發，能夠催動正常情況下幾個月都得不到的超高壓空氣，」顧然道：「所以，如果點火倉能夠不停的讓手雷爆燃，那幾乎不需要空氣對流，就能夠驅動飛行器正常飛行。」
老周道：「如果一直丟手雷，那還不如用航空煤油，轉化率要比手雷高得多。」
似乎是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顧然突然認真的看向老周：「問題就出在這兒，按理來說手雷爆炸的轉化率是不如煤油燃燒的。」
「但可能連你也沒有意識到，實際轉化率，已經遠遠超過煤油了。」
「兩百個手雷相當於一公斤TNT炸藥爆炸，」
「一公斤TNT爆炸理論上可以產生420萬焦耳能量，」
「所以一個手雷爆炸大約等於兩萬焦耳能量。」
「所以理論上一個手雷爆炸釋放的能量支持一公斤的物體移動兩公里。」
顧然看向老周：「飛行器多重？」
「接近一噸。」
顧然道：「那也就是說哪怕從理論上來講，一顆手雷爆炸，也只夠你這個飛行器移動兩米而已。」
老周急忙解釋道：「那是因為點火室，只是起到一個打火的作用，它不是動力引擎，真正起作用的是渦輪啟動之後對空氣的循環吸收和壓縮……」
「再者說一方面飛行器原本計劃是無人飛行器，所以質量和尺寸比常規戰鬥機縮水很多，另外一個方面飛行器在平日裡就一直靠著塗層進行熱能轉換，相當於一直在儲能。」
顧然搖了搖頭：「就靠這個半封閉的停機平台？」
空天研究所的頂層，平常是關閉的，除非有試驗任務才會打開。
就這種狀況下，靠這些貧瘠的空氣流動，去把動力積攢到可以起飛的地步？
幾乎是開玩笑。
所以直覺告訴顧然，
這個點火倉恐怕不僅只是點火的作用，
他可能在老周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發揮了更大的作用。
比如「人造風暴」。
不過老周很顯然什麼也不知道，
此時的他滿臉困惑，不知道顧然的反問是什麼意思。
好像在質疑他那次飛到津門去裝逼的光榮事跡是假的一般，
原本就是暴脾氣的他，臉刷的一下就變了。
不過還不等老周輸出，顧然就接著說道：「來華林島的時候，鞏文和我提過你這個飛機。」
「說當時你用了一瓶白酒就讓這飛機起飛了。」
「雖然他也解釋說質量輕、一直在儲能等理由，但我心裡始終是質疑的。」
「因為我相信科學，」
「把一個飛機推動，並且推到起飛的推力，絕不是一瓶白酒就能做到的，」
「從基本的常識來說，這就已經違背了能量守恆。」
「但當時我沒見到你的飛行器，所以只能認為是你吃了大型客機的渦扇尾流，憑藉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來助飛的。」
「如果是這樣，其實你這個飛行器，在我心裡，就變得普通了很多。」
聽到顧然說變普通，老周臉都要憋紅了。
顧然接著說道：「好消息是，你這個飛行器並不普通。」
「其實剛才在看到飛行器機腹部進氣口的時候，我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真實答案。」
「現在只差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樣，那也就證明我的預測是對了。」
老周趕忙問道：「什麼問題？」
顧然問道：「變色龍能夠吸收和反射輻射，並且能和周圍環境氣候完美融入，除了這塗層之外，內部應該還儲存了一些類似水這樣的具有高比熱容的東西吧？」
老周一怔，紅溫立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於顧然仿佛能看穿飛行器的表皮，看到內部結構一般。
「是的，」他點點頭：「是液氫。」
簡單的辦法就是更換引擎，
空氣動力引擎是很科幻、很綠色、很節能，
但如果換成工質發動機、或者核動力發動機。
那動力、電力、機動性的短板也就徹底磨除了，
只是問題在於，一旦更換動力，就意味著輕量化、長時間、全天候的高空巡航，將不復存在，
工質、核動力發動機產生的熱輻射和粒子流也很有可能破壞飛行器表面塗層的穩定。
顧然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
立馬就得到了老周的反對，
這個飛行器，老周最滿意的無非兩項技術，
一項是變色龍塗層，一項是空氣動力引擎。
在他看來這兩個技術是核心，無論如何都不能改動的。
簡單的辦法行不通，
那也就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再加一套系統，」顧然道：「既然空氣動力引擎靠高空強對流來催動，那就在飛行器內部嵌入一個可以生成風暴的系統。」
顧然看著關於飛行器的一系列飛行測試數據，
在某些特定的高度和天氣下，輸出功率的峰值完全不遜於工質引擎。
所以，從這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上來看，
老周的空氣動力引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像是風箏。
風浪越大，功率越足，
所以在高空時的輸出功率，是要比在地面高几倍乃至幾十倍。
而高空的不同空氣流速，對於引擎的輸出功率也有直接影響。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看天吃飯的飛行器。
但如果要運用到戰場上，那自然不能靠天吃飯，
要想讓這套空氣動力引擎穩定高功率輸出，那有必要讓他成為風暴本身。
「生成……風暴？」
老周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颱風扇，
然後這個風扇對著自己的引擎渦輪一頓猛吹。
緊接著，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到了一邊。
隨後辯駁道：「它的集成度已經達到極致了，而且十分平衡，恐怕已經沒有可能再加上一套系統了。」
「不是加一套，是嵌入一套，」顧然拍了拍點火倉的艙蓋，解釋道：「就是這個點火倉。」
點火倉和渦輪之間是直接驅動，
而點火倉的作用，本身也就是「生成風暴」。
所以他們需要做的其實就是讓這場風暴更大、更持久。
老周的抗拒減少了很多：「對點火室進行改造嗎？」
「為什麼啟動的時候，要丟一個手雷進去？說白了，就是手雷的瞬間爆發，能夠催動正常情況下幾個月都得不到的超高壓空氣，」顧然道：「所以，如果點火倉能夠不停的讓手雷爆燃，那幾乎不需要空氣對流，就能夠驅動飛行器正常飛行。」
老周道：「如果一直丟手雷，那還不如用航空煤油，轉化率要比手雷高得多。」
似乎是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顧然突然認真的看向老周：「問題就出在這兒，按理來說手雷爆炸的轉化率是不如煤油燃燒的。」
「但可能連你也沒有意識到，實際轉化率，已經遠遠超過煤油了。」
「兩百個手雷相當於一公斤TNT炸藥爆炸，」
「一公斤TNT爆炸理論上可以產生420萬焦耳能量，」
「所以一個手雷爆炸大約等於兩萬焦耳能量。」
「所以理論上一個手雷爆炸釋放的能量支持一公斤的物體移動兩公里。」
顧然看向老周：「飛行器多重？」
「接近一噸。」
顧然道：「那也就是說哪怕從理論上來講，一顆手雷爆炸，也只夠你這個飛行器移動兩米而已。」
老周急忙解釋道：「那是因為點火室，只是起到一個打火的作用，它不是動力引擎，真正起作用的是渦輪啟動之後對空氣的循環吸收和壓縮……」
「再者說一方面飛行器原本計劃是無人飛行器，所以質量和尺寸比常規戰鬥機縮水很多，另外一個方面飛行器在平日裡就一直靠著塗層進行熱能轉換，相當於一直在儲能。」
顧然搖了搖頭：「就靠這個半封閉的停機平台？」
空天研究所的頂層，平常是關閉的，除非有試驗任務才會打開。
就這種狀況下，靠這些貧瘠的空氣流動，去把動力積攢到可以起飛的地步？
幾乎是開玩笑。
所以直覺告訴顧然，
這個點火倉恐怕不僅只是點火的作用，
他可能在老周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發揮了更大的作用。
比如「人造風暴」。
不過老周很顯然什麼也不知道，
此時的他滿臉困惑，不知道顧然的反問是什麼意思。
好像在質疑他那次飛到津門去裝逼的光榮事跡是假的一般，
原本就是暴脾氣的他，臉刷的一下就變了。
不過還不等老周輸出，顧然就接著說道：「來華林島的時候，鞏文和我提過你這個飛機。」
「說當時你用了一瓶白酒就讓這飛機起飛了。」
「雖然他也解釋說質量輕、一直在儲能等理由，但我心裡始終是質疑的。」
「因為我相信科學，」
「把一個飛機推動，並且推到起飛的推力，絕不是一瓶白酒就能做到的，」
「從基本的常識來說，這就已經違背了能量守恆。」
「但當時我沒見到你的飛行器，所以只能認為是你吃了大型客機的渦扇尾流，憑藉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來助飛的。」
「如果是這樣，其實你這個飛行器，在我心裡，就變得普通了很多。」
聽到顧然說變普通，老周臉都要憋紅了。
顧然接著說道：「好消息是，你這個飛行器並不普通。」
「其實剛才在看到飛行器機腹部進氣口的時候，我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真實答案。」
「現在只差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樣，那也就證明我的預測是對了。」
老周趕忙問道：「什麼問題？」
顧然問道：「變色龍能夠吸收和反射輻射，並且能和周圍環境氣候完美融入，除了這塗層之外，內部應該還儲存了一些類似水這樣的具有高比熱容的東西吧？」
老周一怔，紅溫立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於顧然仿佛能看穿飛行器的表皮，看到內部結構一般。
「是的，」他點點頭：「是液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