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能我卡別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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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依馨聞言,回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恆。

  趙恆目光中滿是驚訝,那份理論推演的分量,他作為華夏材料學領域的領軍人,非常清楚。

  雖然說理論只是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材料學設計架構,沒有經過成熟的辯證和確認。

  但這個思路,就不會是一般學者能夠總結出來的。

  其中的確是有一些巧思,但巧思也是在豐富的底蘊積澱之下才能萌生的東西。

  雖然他很難僅憑這一份資料就給顧然定了性,判斷他的水平到了什麼層級,

  但作為包裝與材料學委員會的主席,靠著這份資料給他一個傑青或者優青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真的是你寫的?」王依馨依舊難以置信。

  網上都說他是初中學歷,而且這段時間的輿論甚至直接說他的初中學歷也是造假得來的。

  這讓王依馨很難想像這樣的材料學論述,會是從顧然手中出來的。

  顧然完全沒有絲毫心理壓力,只是對對方的震驚有些不解:「是我寫的啊,這就是一個材料學結構設計框架,摒棄了傳統的材料學思維,變成了從力場的角度去設計。」

  王依馨眉頭皺的更死了,因為顧然說的是對的。

  相比較昨天楊建嘴裡那風馬牛不相及的描述,顧然三言兩語就說到了正點上。

  「你確定分子常數是1.81?」王依馨問道:「之前的分子常數已經讓我們損失了一份珍貴材料,經濟價值難以估量,如果再錯了,不說這個理論模型的驗證失敗,就連另外一個材料攻堅也要宣告失敗了。」

  「什麼珍貴材料?」顧然道:「科學研究又不能用經濟價值來衡量,材料就是材料,元素就是元素,哪怕幾千萬一克的鉲,在科學研究中他也只是一個元素,如果硬和錢掛上鉤,那恐怕什麼研究都要瞻前顧後了。」

  顧然的說教,趙恆倒沒有什麼意見。

  對王依馨來說,那可就冒犯了。

  搞得好像她像是一個守財奴一樣。

  「但ACF材料全球對華制裁,我們實驗室一共就製備了那麼幾塊,」她狡辯道:「我用經濟價值舉例,只是想表現她的珍貴,並不是因為在意錢。」

  顧然還以為是什麼珍稀材料,聽到ACF之後,只是不冷不淡的「哦」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ACF具體是指什麼,但不管是哪種,都應該用不上珍貴這個形容詞。

  「哪個ACF?環氧導電膠膜?還是Artificial Cartilage Foam人工軟骨材料?」

  一旁的陸可卿,聽著顧然和王依馨的交談,水靈靈的眼睛裡寫滿了凌亂。

  這麼繞口且生僻的名詞顧然都知道?

  英文單詞脫口而出?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夢的劇情啊。

  不過,在正經的學術討論之中,壓根沒人在意陸可卿的迷茫。

  王依馨道:「當然是環氧導電膠膜了,不過我說的是高絕緣性,高定嚮導電性的高品質膜,不是往常生產的那種。」

  國內環氧導電膠膜的產量不算少,如果只論重量的話,基本上穩居第一。

  但如果把性能和品質綜合起來看,那一下子就無人問津了。

  在今年日益嚴重的科技封鎖和商業制裁之下,

  「卡脖子」這個詞變得很火。

  雖然很多網友對具體哪些地方或是環節被掐脖子並不十分清楚,但他們在一個問題上的認識是對的。

  那就是在一些高尖端設備和材料被禁止貿易的情況下,國內的很多高新產業的發展將會陷入極為嚴重的停滯。

  在被卡脖子的問題上,很多人都會把難題聚焦在非常宏大的東西上。

  比如工具機、比如光刻機等等。

  但實際上,歸根到底,所有的難題到最後都是材料問題。

  比如這個環氧導電膜,他是電路板、電子封裝、微波器件等設計製造的一個不起眼但至關重要的環節。

  應用場景涵蓋軍工、日用各個方面。

  如果這個工藝流程不攻克,那在制裁的大背景下對整個電子產業的發展都有極大阻礙。

  顧然點點頭:「現在的固化溫度和電子逸散率大概能到什麼程度?」


  優秀的ACF材料,固化溫度在一百五十度以下,電子逸散率在5%以下。

  王依馨道:「固化溫度230度左右,電子逸散率在12%」

  只有耐熱能力和使用溫度匹配,才能發揮優秀的性能。

  如果說使用溫度大於耐熱能力,那不說性能大打折扣,甚至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損耗,導致整個元器件損傷。

  而影響固化溫度的,就是電子逸散率。

  12%的逸散率,

  如果接地氣一點來形容,就是電流經過一根電線,其中一成的電力都耗在內阻上了,

  這能不熱嗎?

  顧然也汗顏,這個世界的科研水平,看起來和自己原來那個世界還差了不少,

  他當初進入中科院的時候,這個材料就已經攻克了。

  「既然你已經開始做驗證試驗了,那就接著往下面做吧,按照新的設計構架,電子逸散率壓到5%以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固化溫度能降多少我也不確定,但肯定能到150以下。」

  因為顧然提出這個理論的時候,ACF已經面臨難題了,所以工藝流程也就沒有改進。

  不過他覺得,按照自己的理論去設計,應該各項參數肯定要更強一些的。

  簡單交談下來,王依馨已經沒有任何質疑了。

  這都不能說是酣暢淋漓,簡直像是一個老師在傳道授業。

  雖然就只是你一句我一句,但王依馨已經明顯的感覺到,顧然的能力是穩在自己之上的。

  一旁的趙恆之前一直在旁聽,等交流結束,才提出了自己的好奇:「你在材料學上的思考非常獨特,和學院派出來的都不一樣,你老師是誰?」

  整個華夏的材料學教材,基本上都是他主編。

  不是他主編的,也是他審核校驗。

  所以,材料學教學思路和會教出來什麼樣的人才,他最清楚。

  毫無疑問,顧然不像是這個教育機器的產物。

  顧然笑道:「自學。」

  王依馨聽了直懷疑人生:「怎麼可能自學,材料學那麼難,而且各種實驗室新型材料,沒有導師,沒有長年累月的實驗,怎麼可能總結出這麼前沿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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