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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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楚

  趙嘉華憑藉著上輩子的記憶,指出了南疆的弱勢:「南疆有兩將,一個是七皇子,另一個就是霍襲。」

  「七皇子兩年前受了重傷,腿腳不便……」

  「朕聽說七皇子也來了邊城,參與這次指揮。」北楚帝打斷了趙嘉華。

  趙嘉華詫異。

  「不止如此,還有那位端莊優雅的晏皇后也來了。」北楚帝咬牙切齒:「這死女人到處敗壞表姐名聲,朕饒不了她!」

  晏皇后也來了?

  趙嘉華更加驚訝了。

  放著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受,來戰場上遭罪,但轉念一想又釋懷了,晏皇后自詡聰慧,習慣了掌握大局。

  她逃離南疆後,晏皇后肯定是吃不下睡不好,得知自己來了邊界,肯定坐不住。

  自負能親手抓到自己。

  北楚帝見她失神,幽怨地喊了聲:「表姐……」

  趙嘉華回過神,沒好氣道:「我與南疆任何人都沒有過往了,只有仇恨。」

  或許在戰場上,她能饒他一命。

  也僅限於此。

  她又看向了沙盤:「你應該慶幸這次來打仗的是霍三而不是霍襲,霍三此人驕傲自負,目中無人。為人又錙銖必較,聽不得半句反駁,南疆丟了一座城池,他們肯定會將責任推給七皇子。」

  「為何?」

  「短短一個月破了一座城,霍三臉上無光。」趙嘉華都能想像霍三氣急敗壞的模樣。

  北楚帝哼哼:「是他無能。」

  「是啊,是他無能,才給了北楚擴大版圖的機會。」趙嘉華微微笑:「幾位將帥不和,兵家大忌。」

  「表姐所言極是!」北楚帝豎起了大拇指,一臉崇拜地看著眼前男人,咧著嘴笑。

  此時侍衛在外稟報:「皇上,南疆派人送了書信來。」

  北楚帝臉色微變,又看了眼神色坦蕩的趙嘉華,便道:「呈上來。」

  很快侍衛便將書信呈上,北楚帝欲要伸手去拿卻被趙嘉華給攔住了,她拔下頭上的簪子輕輕挑開書信,確定銀簪沒有變化,才讓北楚帝去看。

  書信是以七皇子的名義寫的,想和趙嘉華再續前緣,兩年不見,以解相思之苦。

  北楚帝重重一哼。

  「這書信不是他寫的。」

  「為何?」

  「他從不會說這些話,這字跡是皇后模仿的。」

  趙嘉華抬起了蠟燭將書信點燃,忽然想起上輩子晏皇后卑鄙無恥在書信里下毒。

  她眼眸微動,來到了桌子前提筆寫了封書信。

  又找來繡書低聲吩咐幾句,繡書會意,折身去取東西,片刻後又回來了,拿出小瓶子在書信上輕輕塗抹,再將書信重新裝好。

  趙嘉華又提筆在書信上寫了幾個字。

  「立即快馬加鞭送回去。」

  侍衛接過,轉身出去。

  北楚帝追過來問:「那個晏皇后為何要這麼做?」

  「她心思骯髒,手段卑劣,見不得女子過得比她好。」趙嘉華憤憤表示,晏皇后是她見過最噁心的女子。

  「那這麼說,此人不殺不足以消恨了。」北楚帝道。

  趙嘉華點頭,正說著忽然腦海中極快的閃過一個念頭:「晏丞相,晏皇后,霍三都在邊城,南疆皇宮倒是可以趁機下手。」

  「立即派人去找美人,越美越好。」

  南疆帝那個老混帳,見了女子都是都不動路的,這麼多年坐穩皇位,全靠他有個好兒子。

  如今好兒子受了傷,他的皇位岌岌可危!

  北楚帝很快就明白了趙嘉華的意思,點頭派人去尋,趙嘉華又勸他派人給藩國送信。

  「兩年前藩國折損了十五萬大軍,藩國早就記恨在心,若有機會同盟,必定會同意。」

  「不止是藩國,還有陳國,雲國,林國,萬國等,幾年前的戰敗之仇都等著有朝一日還回去。」

  北楚帝道:「朕即刻寫信,派人去談判。」

  「好!」


  ……

  南疆

  邊城

  等了兩日的書信終於送回來了,望著托盤上寫著的七郎親啟四個字,晏皇后臉色微變。

  青雉剛要伸手去拿卻被晏皇后呵住:「拿上來,本宮要親自看看這狐狸精寫了什麼!」

  青雉將書信送上,晏皇后接過拆開,打開書信,裡面只有一張白紙,連個字跡都沒有。

  她前後翻閱,確定沒有。

  猛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晏皇后的手縮了回來,將書信扔了,縱使如此已經來不及了,纖細的指尖有些灼熱疼痛,逐漸發黑……

  「傳太醫!」

  青雉慌了,趕緊派人去請太醫。

  片刻後太醫趕來,確定了晏皇后是中了毒。

  「這是萬蠱毒,此毒毒性複雜,不致命卻叫人飽受萬箭鑽心,蝕骨之痛。」太醫道。

  晏皇后此時就已經感覺到了心口處的疼,她臉色慘白,不悅追問:「可有解?」

  太醫一臉為難:「有解,只是解毒過程有些波折。」

  「如何?」

  「需要一樣一樣的嘗試,直到解毒為止,每次解毒若失敗,就會引發一次鑽心之疼。」

  晏皇后臉色鐵青,氣憤地咬牙切齒:「趙嘉華!本宮必定與你勢不兩立!」

  話音剛落,她疼得臉色大變,額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疼得幾乎暈厥。

  恨不得馬上去死。

  一個時辰後,疼意漸漸消失,晏皇后慢慢恢復了理智,整個人宛若從水中撈上來,渾身濕透。

  青雉趕緊拿上袍子替她遮掩。

  「立刻想法子弄來解藥!」晏皇后對著太醫吩咐:「再多找幾個人給本宮試藥。」

  太醫不敢拒絕,連連點頭應了。

  等晏丞相聞訊趕來時,便看見了晏皇后慘白著臉坐在了榻上,他急忙追問:「這究竟是怎麼了?」

  「還不都是趙嘉華那個賤人,卑鄙無恥在書信上灑了毒藥,本宮一時不慎中了計。」晏皇后氣憤不已。

  晏丞相蹙眉:「豈有此理,這筆帳我定要討回。」

  「父親?」

  「今夜大軍會偷襲北楚,娘娘就等著大獲全勝,我定會將趙嘉華捉來,逼著她下跪認錯,交出解藥。」

  晏皇后點點頭:「如此甚好。」

  夜色漸深

  南疆一群人趁著夜色從左右兩邊將北楚頭陣包圍,襲擊了北楚營帳,等湊近了呼喊聲猛然響起。

  號角聲響起。

  頃刻間火把照亮了四周,半邊天都快被染紅了。

  「殺!」

  南疆士兵沖入營帳。

  卻發現營帳內空無一人。

  一個兩個都是空空如也。

  霍三騎著馬就在最前頭,頓時發現不妙,轉身就要後退,可下一秒無數箭矢從天而降。

  箭矢上點燃了火。

  四周全都被包圍起來。

  北楚帝坐在不遠處的馬背上,手裡提著一把弓,瞄準了霍三,拉開瞄準鏡,鬆手。

  嗖!

  撲哧!

  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霍三的左肩。

  「嗚!」霍三臉色猛變,從馬背上摔下來,被幾個侍衛貼身保護著。

  「將軍,有詐,這些營帳里一個人都沒有,咱們遭遇埋伏了。」侍衛道。

  「將軍,快撤吧。」

  「不行!」霍三冷了臉,他被北楚兵追的節節敗退,私底下已經不少人嘲笑他無能了。

  所以這次他不能這麼快就撤退。

  至少要掙扎,打個雙方平手再撤也不遲。

  「誰也不准後退,繼續打!」霍三怒吼。

  身後不遠處的趙嘉華聽見後,嘴角勾起冷笑:「窩囊廢!」

  一句辱罵傳到了霍三耳中,他立即回過頭,果然看見了趙嘉華,見她身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侍衛,心中一動,下意識地跨上馬背,強忍著疼帶兵追趕趙嘉華。


  趙嘉華手握韁繩,一動不動地坐在那,穩如泰山,臉上嗪著笑容。

  只一瞬,霍三驚覺不對,又勒住了韁繩,環顧四周:「趙嘉華,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趙嘉華斜睨了眼來人,手中長鞭輕輕晃動,下巴輕輕一抬:「瞧瞧你身後!」

  霍三驀然回頭。

  身後無數大軍,氣勢磅礴追趕而來,從四面八方,宛若蝗蟲過境。

  「這不可能,北楚只有三十多萬人!」霍三驚愕,咬著牙,收回視線看向了趙嘉華:「無妨,只要將你擄走,不愁北楚不會妥協。」

  話音剛落,趙嘉華漆黑的身後點燃了無數個火把,將趙嘉華給圍在中間,她身上也不知何時披上了戰甲,手握一根長槍,笑眯眯地盯著霍三:「想活捉我?」

  霍三被戳中心事,臉色一變,望著面前數不清的大軍已經慌了神,甚至還有些急躁。

  胯下的馬兒意識到不妙,煩躁不安地在原地打轉。

  霍三緊咬著牙:「本將軍還會怕你一個蕩婦不成!」

  「殺!」

  兩軍交戰。

  南疆大軍早已經被撲面而來的氣勢震懾住了,人心惶惶,毫無章法,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嘉華就近指了指其中一人南疆士兵:「即刻去給晏丞相報信,就說霍三將軍遇到埋伏,請求支援。」

  南疆士兵愣了愣。

  「還不快走?」趙嘉華兩眼一瞪。

  嚇得對方匆匆跑了。

  ……

  士兵上了馬匆匆往回跑。

  兩個時辰後才抵達了南疆邊界,嘴裡嚷嚷著霍三將軍遭遇埋伏,請求支援。

  消息傳到了晏丞相耳中,他皺著眉不敢置信。

  讓侍衛將人帶進來。

  「丞相,將軍遭遇大量埋伏,請求您支援!」士兵粗喘著氣說。

  晏丞相怒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是誰讓你來傳消息的?」

  士兵道:「是趙嘉華讓屬下來的。」

  話音落,營帳外的晏皇后掀開帘子進來,揪著士兵的衣領子:「你說誰?」

  「是,是趙嘉華放了屬下。」

  晏皇后怒急了,感覺是受到了極大的挑釁,認定趙嘉華就是故意羞辱自己的。

  「屬下也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霍將軍帶著我們沖入北楚大營,卻發現營帳內空無一人,接著就從四面八方來了許多人,將我們團團圍住,將軍也受傷了。」士兵道。

  「報!」

  門外侍衛在大喊。

  晏丞相:「進來!」

  侍衛道:「相爺,藩國增援了北楚,還有陳國等幾國也紛紛派了人增員。」

  「什麼?」晏丞相不可置信瞪大眼;「為何之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晏皇后冷著臉:「一定是趙嘉華從中攛掇。」

  她死死捏著拳。

  晏丞相起身往外走,顯然是帶兵去營救霍三去了。

  這一場戰打了三日才分了勝負。

  霍三身受重傷,晏丞相也受了傷,悻悻敗歸,一路打一路後退,直到回了城。

  南疆接二連三的戰敗已經讓南疆士兵備受打擊,士氣頹廢。

  城門緊閉後

  北楚的人再沒追來,幾人才堪堪鬆了口氣。

  「相爺,趙嘉華那賤人耍詐。」霍三現在滿腦子都是想將趙嘉華擄來,認定就是她出賣了南疆。

  晏丞相狠狠瞪了眼霍三:「事到如今就別找任何理由了,此次損兵五萬,你該想想該如何交代。」

  「相爺……」霍三仍是不服氣。

  「你發現營帳是空的,大可以折身返回,為何不走,反而越陷越深!」晏丞相怒問。

  霍三支支吾吾,有些心虛的不敢對上晏丞相的眼睛。

  一行人回了城內

  晏皇后早早就在等待了,臉色鐵青:「此次大敗,還不知惹出多少笑柄,難道偌大的南疆,離了他七皇子就不行了?」


  這次霍三倒是沒有反駁七皇子的能力,哼哼道:「七皇子不是也在麼,今日的情況即便是七皇子親自上了戰場,也是一樣的下場,不,或許七皇子根本就對趙嘉華下不了手。」

  「夠了!」晏皇后呵斥:「都什麼時候了,還起內訌,當務之急就是要如何應付北楚!」

  霍三動了動唇:「那不如就讓七皇子上場。」

  「霍將軍,七皇子有腿疾。」晏皇后沉聲。

  「七皇子用兵如神,若是上場指揮,或者露個臉,也能讓士氣大震。」霍三不依不饒道。

  晏皇后緊繃著臉沒有反對。

  還未等幾人商量出什麼對策,外頭傳出北楚和幾國聯手來攻城了。

  幾人聞言瞬間變了臉色。

  「豈有此理!」晏皇后氣惱地拍桌而起。

  晏丞相看向了晏皇后:「北楚陰險狡詐,趁人之危,又聯合其他國趁虛而入,剛才霍三的提議也不無道理。」

  晏皇后深吸口氣,對著身邊的青雉使了個眼色:「將人請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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